第21章 第 21 章 一個特別的生日，一個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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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一個特別的生日，一個嶄……
手撲了空, 眼開一條縫，立刻被股強光刺得緊緊閉上。
時晏撐著床面坐起，再次睜眼, 發現那道強光的來源——
床頭櫃上孤零零的“粉紅之星”, 多個棱面反射太陽光線, 照耀臥室各處。
“老婆？”
他揚著嗓子喚了聲, 沒得到任何回應。
眉頭緊縮，抓起手機, 打她電話。
持續的嘟聲順著耳道, 落在鼓膜, 與心臟共振。
等最後那句溫馨提示語結束, 他的心也恍若漏跳幾拍。
莫名的不安, 絲絲縷縷蔓延開。
如夏日的爬山虎, 倏而爬滿整面院墻。
他起身撥通奚妍的電話, “談妥沒？”
“當然。”她懶聲道：“徐大成……”
“行。”他沒心思聽細節, 掛斷電話。
翻著通訊錄，屏幕上方冒出奚妍的消息：？？？
他忽略不計，拇指觸向“紀聞楓”。
猶豫間還是擡起，切回微信給時文悅發消息：今天你嫂子生日, 記得給她打電話
-
“謝謝。”
素心大酒店前臺, 莊雪依接過房卡裝進口袋, 回大堂高定沙發前。
劍眉星目的男人起身, 高挑身形挺拔若松柏。
儀表堂堂, 立她跟前, 引得不少過路人註視的目光。
她目不斜視，笑著說：“陸總，可以上去了。”
話落, 伸手去拖行李箱。
“好。”
陸景琛已然合並紅黑兩只拉桿，大步朝前邁去。
莊雪依怔了怔，快步跟上，試圖接替並不適合老板的活，“陸總，給我吧。”
“不重。”他說。
她只好作罷。
到十三層，出電梯，他問：“哪邊。”
“您在A區。”她面朝左等待。
“你呢。”
“我？在B區。”她仍向左指引：“先送您回房休息。”
“不用。”
他一言回絕，拔步往右。
莊雪依歪頭擰眉，來不及細想，追上前跟緊他步伐。
到1325室門前，她遞出他的房卡，接過自己的行李箱。
身姿恭正，面上掛著職業化微笑：“謝謝您，有事電話聯系。”
他沒走，黑色行李箱拖到身側，話音仍不帶任何情緒：“我只大你三歲。”
莊雪依不明所以，楞楞的眨眼睛。
平整的純黑西服褲高高隆起，是房卡在手中一同握進口袋裏。
陸景琛側過身去，“不用您。”
說完，徑自離開。
莊雪依無奈笑笑，刷卡進門。
無視時晏的未接來電，打開微信給柳婷兒發語音吐槽：“為什麽我一個做角色建模的要出差跟項目啊……真不知道老板怎麽想的。”
眼前浮現那張將要面對三個月之久的冰塊臉，瞬間感覺度日如年。
短嘆一聲，丟手機在床，蹲身整理行李箱中的衣物。
剛掛好衣服，視頻通話的鈴聲響起。
湊近一瞧，是時文悅。
猶豫片刻，還是接聽。
鏡頭卡頓一瞬，現出她歡欣雀躍的臉，以及她身後鮮花圍簇的許多精美禮盒。
“嫂子生日快樂！”她歡笑道：“你們約會完再回家慶祝呀！”
“謝謝。”
不等莊雪依再開口，時文悅註意到她所處的環境，訝異的問：“你這是在哪呀？”
“酒店。”她說：“我在蘇城出差。”
“啊？哥哥也在嗎？”
“他不在。”
“啊？”時文悅眉眼耷拉下來，“那你生日怎麽辦？”
莊雪依挑眉一笑，示意她身後，“你不是已經給我過了嗎？”
“這怎麽夠！”她氣惱的撅嘴：“太可惡了他竟然不過去陪你……我必須罵他一頓！”
“不……”
才發出一個音，她已掛斷電話。
莊雪依輕拍額頭，靠床就地坐下。
沒一會，電話鈴聲響起。
她不想接，按下手機側鍵。
之後屏幕亮了一下，接著又響起。
她再次按下側鍵，向後扔床上，起身繼續擺放行李箱中的其他物品。
最後關上箱子，推去角落裏。
走進洗手間洗手，門外傳來沈穩有力的敲門聲。
如寺廟古鐘，循規蹈矩得近乎刻板。
她按下覆古的金屬水龍頭，揚聲問：“誰？”
“陸景琛。”
莊雪依心裏犯嘀咕，擦幹手過去開門，隔著鎖鏈問：“陸總，什麽事？”
他舉起手機在她眼前，“不是電話聯系？”
“我……”眼神不自覺右移，她尷尬一笑，“沒聽見，抱歉。”
手機短暫遮擋的撲克臉重新出現，薄唇翕張：“出來，吃飯。”
如命令般，不容違抗。
她本能的順從：“好的，稍等。”
等邁出電梯，陡然回神，自覺如同他的傀儡。
越想越不爽，雙手抱臂故意拖沓步調。
眼見他停在玻璃門前站定，不禁捂嘴勾唇。
仿若未覺般，左顧右盼漫不經心走過去。
到他跟前，仍恭敬有加，神態謙和，“陸總，您想吃什麽？”
陸景琛微微瞇眼，片刻開口：“你定。”
她剛好想到一個地方：“萬家燈火。”
夜晚的“萬家燈火”，果如秦宇恒所說，風景一絕。
可她無心看風景。
為免拿老板當司機的嫌疑，被迫坐在副駕駛。
受不住他低氣壓的無聲攻擊，只好貼近窗戶看手機。
微信上，時晏頭像上的紅點升為兩位數。
她忍不住點開，感受到文字背後的焦灼。
卻也同樣記得那一張張照片、一段段視頻，都不是空穴來風。
沈吟間，指腹觸上屏幕：我們
久久沒有下定決心，索性刪掉，重新輸入：抱歉，剛看手機。
緊盯屏幕，直到亮光自動熄滅。
“聽說你訂婚了。”
寂靜中，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機械得，用冷冰冰來形容都太過人性化。
莊雪依後知後覺旁邊還有個人，坐正身子應話：“是的。”
突兀的談話，突兀的結束。
她不受控的思考起他言外之意，很快恍然：“只是訂婚，近期不會休婚假。”
“好。”
-
車入地面停車場停穩，時晏撥來視頻邀請。
莊雪依第一時間按下側鍵，解開安全帶，伸手開門。
身後陸景琛已然帶上車門，只留一句：“我在320等你。”
她恍惚一剎，目送他到車尾，下車靠近花壇而立。
解鎖手機，拒絕視頻邀請，發送消息：老板在旁邊
“誒學妹？”
聞聲，朝右低頭一看，驚訝道：“學長？你怎麽在這？”
“喝大了，出來透口氣。”
秦宇恒撐著陸景琛的黑色賓利站起來，滿臉紅光，話音裹挾濃重酒氣飄來：“你呢？”
“出差。”
話間，他腳下不穩，一個趔趄。
莊雪依眼疾手快扶住他，失笑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不多。”
他擺擺手，試圖站穩，身形反而搖晃得更厲害。
不得已握住她手臂，即刻收回，笑著道歉：“不好意思。”
“沒事。”莊雪依一笑應之，分出一手攙在他肩膀，“我送你回大廳休息。”
“謝謝啊學妹……”秦宇恒一臉醉態的笑，打趣道：“這要是讓那醋壇子看見，怕是要撕了我！”
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隔著路面寬走道，斜對角一輛銀色賓利的車燈黯然熄滅。
修長手指搭在開門按鈕，若染霞光的桃花眼上撇，始終凝視著支架屏幕上她的消息。
時晏擡起右手，按住語音鍵：“你……”
氣若游絲，心如飛絮。
指腹劃向左邊取消，他輸入文字：你先忙
退回主界面，給秦宇恒發消息：今天是
自嘲一笑，清空退出。
再擡眼，她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視線之外。
一聲轟鳴，時晏撥動方向盤。
隨疾馳的車，一頭栽進無邊黑夜。
-
黑色賓利調轉車頭，又停回車位。
氛圍燈點亮，憂郁纏綿的小提琴旋律揚起。
——探戈名曲《一步之遙》
她腦海中，過去與現在交織，混亂思緒。
在明亮華麗的轉調爆發之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陸總，可以走嗎？”
“聽說有場煙花秀。”
莊雪依無奈垂眸，左手勾右手，指甲無意識摳在手背。
“怎麽。”他問：“有蚊子咬你？”
“……”她停下動作，莫名想笑。
下一秒，嗅到一股青檸味道。
扭頭看見他一臉正色噴著驅蚊噴霧，再難憋住笑意。
“笑什麽。”
“沒什麽。”
沈了沈唇角，她向後靠去，心情稍舒緩些。
對陸景琛，也多出幾分隨意。
瞟了眼屏幕，直言不諱：“是這首歌讓人不舒服。”
陸景琛擡手切歌，沈黑眼眸轉向她，“這首呢。”
卓依婷的……捉泥鰍？
她微微皺眉，但對上他一臉厲色，索性點了點頭，“可以。”
一曲唱罷，甜美女聲跟著開始唱粉紅色的回憶。
估計這一部分歌單都是卓依婷的歌。
莊雪依由衷慶幸剛才沒有搖頭。
貼近車窗，再次摸出手機，給柳婷兒發消息：救命，我在老板車裏聽粉紅色的回憶
柳婷兒：哈哈哈哈哈！很有老派總裁那味了
莊雪依：我想逃
雙手捧著手機，向內傾斜，快速按動軟鍵：好不容易熬完一頓飯，他居然要在這等著看煙花秀
柳婷兒：哈哈哈哈哈！他還蠻有情調嘛
莊雪依發出一個苦澀的表情：他的情調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手機提示音響起，伴隨屏幕上方冒出的新消息。
神情呆滯片刻，還是點進去。
一段視頻。
燈亮，輕快熟悉的前奏入耳。
長發白裙的女孩，舞步隨腳尖向前邁開。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手才搭上他的肩。
時晏轉過身，小提琴聲停止，畫面回歸初始界面。
“不是不舒服？”陸景琛問。
“對，不舒服。”
她的聲音，比他的更沒有溫度。
點開和時晏的聊天框，利落發出三個字：分手吧
時間顯示，九點二十一分。
轟隆一聲，絢麗煙花騰空亮起。
整片夜空鋪滿五彩的雪花，緩緩墜落如銀河瀑布。
水天相接處，光影交錯，宛若人間仙境。
又一聲炸響，恰逢卓依婷唱到生日歌。
映襯爆裂而出的四個金色大字，定格天際。
“有人生日。”他說。
唇畔溢笑，莊雪依目不轉睛欣賞，“好巧，我也是。”
“生日快樂。”
一粒粒金砂傾瀉而出，如流星劃過天空。
陸景琛叩響火機，躍動火焰舉在她眼前，“許願。”
莊雪依短暫看向他，雙手交握胸前。
合眼，唇角輕揚。
一個特別的生日，一個嶄新的開始。
那就祝自己：
“事業有成，步步高升。”
輕輕一吹，睜開眼——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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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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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夏日的爬山虎, 倏而爬滿整面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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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斜視，笑著說：“陸總，可以上去了。”
話落, 伸手去拖行李箱。
“好。”
陸景琛已然合並紅黑兩只拉桿，大步朝前邁去。
莊雪依怔了怔，快步跟上，試圖接替並不適合老板的活，“陸總，給我吧。”
“不重。”他說。
她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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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A區。”她面朝左等待。
“你呢。”
“我？在B區。”她仍向左指引：“先送您回房休息。”
“不用。”
他一言回絕，拔步往右。
莊雪依歪頭擰眉，來不及細想，追上前跟緊他步伐。
到1325室門前，她遞出他的房卡，接過自己的行李箱。
身姿恭正，面上掛著職業化微笑：“謝謝您，有事電話聯系。”
他沒走，黑色行李箱拖到身側，話音仍不帶任何情緒：“我只大你三歲。”
莊雪依不明所以，楞楞的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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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側過身去，“不用您。”
說完，徑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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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嘆一聲，丟手機在床，蹲身整理行李箱中的衣物。
剛掛好衣服，視頻通話的鈴聲響起。
湊近一瞧，是時文悅。
猶豫片刻，還是接聽。
鏡頭卡頓一瞬，現出她歡欣雀躍的臉，以及她身後鮮花圍簇的許多精美禮盒。
“嫂子生日快樂！”她歡笑道：“你們約會完再回家慶祝呀！”
“謝謝。”
不等莊雪依再開口，時文悅註意到她所處的環境，訝異的問：“你這是在哪呀？”
“酒店。”她說：“我在蘇城出差。”
“啊？哥哥也在嗎？”
“他不在。”
“啊？”時文悅眉眼耷拉下來，“那你生日怎麽辦？”
莊雪依挑眉一笑，示意她身後，“你不是已經給我過了嗎？”
“這怎麽夠！”她氣惱的撅嘴：“太可惡了他竟然不過去陪你……我必須罵他一頓！”
“不……”
才發出一個音，她已掛斷電話。
莊雪依輕拍額頭，靠床就地坐下。
沒一會，電話鈴聲響起。
她不想接，按下手機側鍵。
之後屏幕亮了一下，接著又響起。
她再次按下側鍵，向後扔床上，起身繼續擺放行李箱中的其他物品。
最後關上箱子，推去角落裏。
走進洗手間洗手，門外傳來沈穩有力的敲門聲。
如寺廟古鐘，循規蹈矩得近乎刻板。
她按下覆古的金屬水龍頭，揚聲問：“誰？”
“陸景琛。”
莊雪依心裏犯嘀咕，擦幹手過去開門，隔著鎖鏈問：“陸總，什麽事？”
他舉起手機在她眼前，“不是電話聯系？”
“我……”眼神不自覺右移，她尷尬一笑，“沒聽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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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命令般，不容違抗。
她本能的順從：“好的，稍等。”
等邁出電梯，陡然回神，自覺如同他的傀儡。
越想越不爽，雙手抱臂故意拖沓步調。
眼見他停在玻璃門前站定，不禁捂嘴勾唇。
仿若未覺般，左顧右盼漫不經心走過去。
到他跟前，仍恭敬有加，神態謙和，“陸總，您想吃什麽？”
陸景琛微微瞇眼，片刻開口：“你定。”
她剛好想到一個地方：“萬家燈火。”
夜晚的“萬家燈火”，果如秦宇恒所說，風景一絕。
可她無心看風景。
為免拿老板當司機的嫌疑，被迫坐在副駕駛。
受不住他低氣壓的無聲攻擊，只好貼近窗戶看手機。
微信上，時晏頭像上的紅點升為兩位數。
她忍不住點開，感受到文字背後的焦灼。
卻也同樣記得那一張張照片、一段段視頻，都不是空穴來風。
沈吟間，指腹觸上屏幕：我們
久久沒有下定決心，索性刪掉，重新輸入：抱歉，剛看手機。
緊盯屏幕，直到亮光自動熄滅。
“聽說你訂婚了。”
寂靜中，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機械得，用冷冰冰來形容都太過人性化。
莊雪依後知後覺旁邊還有個人，坐正身子應話：“是的。”
突兀的談話，突兀的結束。
她不受控的思考起他言外之意，很快恍然：“只是訂婚，近期不會休婚假。”
“好。”
-
車入地面停車場停穩，時晏撥來視頻邀請。
莊雪依第一時間按下側鍵，解開安全帶，伸手開門。
身後陸景琛已然帶上車門，只留一句：“我在320等你。”
她恍惚一剎，目送他到車尾，下車靠近花壇而立。
解鎖手機，拒絕視頻邀請，發送消息：老板在旁邊
“誒學妹？”
聞聲，朝右低頭一看，驚訝道：“學長？你怎麽在這？”
“喝大了，出來透口氣。”
秦宇恒撐著陸景琛的黑色賓利站起來，滿臉紅光，話音裹挾濃重酒氣飄來：“你呢？”
“出差。”
話間，他腳下不穩，一個趔趄。
莊雪依眼疾手快扶住他，失笑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不多。”
他擺擺手，試圖站穩，身形反而搖晃得更厲害。
不得已握住她手臂，即刻收回，笑著道歉：“不好意思。”
“沒事。”莊雪依一笑應之，分出一手攙在他肩膀，“我送你回大廳休息。”
“謝謝啊學妹……”秦宇恒一臉醉態的笑，打趣道：“這要是讓那醋壇子看見，怕是要撕了我！”
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隔著路面寬走道，斜對角一輛銀色賓利的車燈黯然熄滅。
修長手指搭在開門按鈕，若染霞光的桃花眼上撇，始終凝視著支架屏幕上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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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擡眼，她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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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中，過去與現在交織，混亂思緒。
在明亮華麗的轉調爆發之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陸總，可以走嗎？”
“聽說有場煙花秀。”
莊雪依無奈垂眸，左手勾右手，指甲無意識摳在手背。
“怎麽。”他問：“有蚊子咬你？”
“……”她停下動作，莫名想笑。
下一秒，嗅到一股青檸味道。
扭頭看見他一臉正色噴著驅蚊噴霧，再難憋住笑意。
“笑什麽。”
“沒什麽。”
沈了沈唇角，她向後靠去，心情稍舒緩些。
對陸景琛，也多出幾分隨意。
瞟了眼屏幕，直言不諱：“是這首歌讓人不舒服。”
陸景琛擡手切歌，沈黑眼眸轉向她，“這首呢。”
卓依婷的……捉泥鰍？
她微微皺眉，但對上他一臉厲色，索性點了點頭，“可以。”
一曲唱罷，甜美女聲跟著開始唱粉紅色的回憶。
估計這一部分歌單都是卓依婷的歌。
莊雪依由衷慶幸剛才沒有搖頭。
貼近車窗，再次摸出手機，給柳婷兒發消息：救命，我在老板車裏聽粉紅色的回憶
柳婷兒：哈哈哈哈哈！很有老派總裁那味了
莊雪依：我想逃
雙手捧著手機，向內傾斜，快速按動軟鍵：好不容易熬完一頓飯，他居然要在這等著看煙花秀
柳婷兒：哈哈哈哈哈！他還蠻有情調嘛
莊雪依發出一個苦澀的表情：他的情調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手機提示音響起，伴隨屏幕上方冒出的新消息。
神情呆滯片刻，還是點進去。
一段視頻。
燈亮，輕快熟悉的前奏入耳。
長發白裙的女孩，舞步隨腳尖向前邁開。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手才搭上他的肩。
時晏轉過身，小提琴聲停止，畫面回歸初始界面。
“不是不舒服？”陸景琛問。
“對，不舒服。”
她的聲音，比他的更沒有溫度。
點開和時晏的聊天框，利落發出三個字：分手吧
時間顯示，九點二十一分。
轟隆一聲，絢麗煙花騰空亮起。
整片夜空鋪滿五彩的雪花，緩緩墜落如銀河瀑布。
水天相接處，光影交錯，宛若人間仙境。
又一聲炸響，恰逢卓依婷唱到生日歌。
映襯爆裂而出的四個金色大字，定格天際。
“有人生日。”他說。
唇畔溢笑，莊雪依目不轉睛欣賞，“好巧，我也是。”
“生日快樂。”
一粒粒金砂傾瀉而出，如流星劃過天空。
陸景琛叩響火機，躍動火焰舉在她眼前，“許願。”
莊雪依短暫看向他，雙手交握胸前。
合眼，唇角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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