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天絕對是銀河紀元載入史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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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今天絕對是銀河紀元載入史冊的一天。
一句collapse出來。
彈幕直接卡消失了。
畫面一度靜止。
還真應了那句, 這種時候，恐怕只有誰跳出來喊一聲“我是collapse”才能轉移註意了。
是轉移了，只不過是魂也一並轉移了。
連票數都整齊劃一地沒再增長。
沒有彈幕, 藍天碧海，空空如也, 格外清凈……
和現場人現在的腦海一樣。
雷納德耳邊嗡地一聲。
他下意識四處看, 一扭頭, 和同樣一臉懵的竇知辰看對了眼。
那什麽看綠豆, 臉對臉面貼面。
兩個腦袋撞在一起，發出瓜熟蒂落的一聲“咚”，非常沈悶, 瓜大抵是裂了。
……
竇知辰恢覆到癡傻狀態，他捂著腦袋, 小心地瞄了一眼池明澈, 又瞄了一眼。
池明澈用關懷低智人群的目光回應他。
“林哥——剛才說的什麽意思啊？”竇知辰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著說，“什麽叫曾-經-寫-了-本-書, 很-幸-運-得-到-不-少-人-喜-歡？”
池明澈憐憫地放輕了語氣：“你再聯系上後面那句呢。”
竇知辰繼續擺著手指牙牙學語：“十-周-年，collapse-沒-缺咳、席？”
“餵沈折楓你聽見沒, 池明澈瘋了，他說collapse是他哥，就池瑞的老大，林咳咳咳咳咳咳咳……”他撇開池明澈, 連發誓這輩子不叫的名字都一順嘴帶出來了，把自己嗆得死去活來，還掙紮著搖頭晃腦, “我肯定是幻聽了哈哈哈，是不是到飯點了, 太餓出現幻覺了啊哈哈哈哈……唔！你放sou！”
沈折楓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自己的手也在抖。
雷納德則比較高級，年邁的心腦血管受不了這種刺激，成功把自己麻痹了——他甩甩頭，冷笑一聲：“什麽意思？騙你這種沒腦子的呢還什麽意思？姓林的你這是又發什麽癔癥？”
“醒醒，”老叔叔伸手在林聿淵眼前大逆不道地晃了晃，扭頭對池明澈嘖道，“你要不帶他去看看呢？”
池明澈用慈悲為懷的目光超度他。
“你什麽眼神？你就看上這種……”
談應希看不下去，給了他兩人一人一肘子：“別丟人，主角名設定都出來了……”
她眼圈已經紅了，話說了一半，連忙抵拳壓在臉上。
雷納德嚇了一跳，嘀咕道：“不就是諧了個音嗎……”
談應希靜靜地說：“是啊，你想到了麽？”
“……”
雷納德好幾個表情在臉上走馬燈似的晃過，像是個剛接入人話體系的ai，周圍都轉著聽不懂的句子，怔在原地。
這時候，彈幕才井噴一樣炸出來：
【我是聽錯了嗎】
【我媽從小就說我聾，說我聽不懂人話，我一直不信，今天不得不信了】
【老天啊誰來給我一巴掌，這個夢走不出來了】
【他說他是誰？】
【世界末日了嗎，給你們講個笑話吧，池瑞林總說他是那個寫《銀河紀元》的collapse】
陳儆暉腿一軟，兩個膝蓋陷入沙灘，滾燙的沙子裹住腿，又麻又痛，他卻完全感覺不到，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同樣陷進坑裏的票數，好像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沒人提醒他，因為他們打的那個賭現在實在不夠看了。
Collapse在這，誰還管改不改編？
曾經衍恒的陳儆暉陳大公子多光鮮亮麗啊，永遠鼻孔朝天，跟在他那故作謙遜的老爸後面，見誰都想呲上一口，像匹跟在沙皮狗後面噴鼻息的矮腳馬。
曾經有多光鮮，現在就有多狼狽，這一年來，這是他第三次跪在地上。
金程莊園失敗的挑釁……禁閉島笑話一樣的請君入甕……
怎麽會輸的這麽徹底？
這個數值對嗎？
機器出問題了吧？
破節目組的機器老是壞，如果不是沒那麽多錢了，怎麽不得修整修整它……不對，如果不是現在這境地……誰要來這賣笑？
陳儆暉茫然地擡起頭。
還有姓林的最後說什麽？
他沒聽清。
只是夢游一般說出自己預先準備好的臺詞：“你突然要開投票，這不公平，我還有別的準備……”
“臥槽，我到底在給誰做主持啊啊啊啊！”一直呆若木雞的主持人沈默好久，突然放聲尖叫。
沒人奇怪，眾嘉賓也跟著嚎起來：
“是啊！我到底在跟誰一塊上節目啊！”
“我還傻乎乎地跟人搶秘境之心，誰來心疼一下我！”
陳儆暉的聲音淹沒在一串突如其來的喧鬧裏。
“我說……比賽還沒完，我還沒說。”他咬著牙，目光無神地晃了晃，“我和他溝通過，不可能是你，說好了改編%……”
“早說是c大，我洗幹凈噴上香水給他送過去好嗎！”
“在我眼前我都裝看不見的！”
“說什麽p話，c大用你讓？”
“我全程鼓掌，慶祝我方陣營為c大獲得秘境之心添磚加瓦……”
池明澈忽然想到什麽，悠悠地點名雷納德：“叔，我記得方才可是有人說，要抱一下……”
雷納德呆楞楞的，突然火燒屁股一樣竄起來：“你別被他騙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我還說過我也是collapse呢怎麽沒人信？”
雷納德抱著頭一臉“我不聽”，突然跳出絕望的腦洞：“指不定他是為了騙你和他處對象，對，騙你的！”
池明澈“嘶”地抽氣，看上去挺想把狂犬病犯了的老叔叔扔海裏。
林聿淵歪了歪頭。
方才他們說的聲音小，觀眾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麽一說，彈幕才恍然大悟。
【什麽意思？？！】
【處？對？象？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林聿淵面不改色地回敬：“讓我男朋友帶你看看病呢，當積德了。”
！！！
池明澈眼睛一亮：“那就謝謝了叔，正想櫃門往哪個方向開不那麽刻意呢。”
他們看到雷納德軟綿綿地倒下去，像一坨撒了氣的海草。
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不是在想，說collapse偏愛盛鈞天……”池明澈悠悠補刀。
雷納德：“！！！”
“或者是對我哥兇兇的，說collapse連赫利孔獎都不露面，能發條微博就不錯了，當是你公司的狗腿子……”
“還是在想求番外的時候，在我哥微博下打滾賣萌……”
“池明澈！！！”
【絕了，雷叔今天就要殉在這了】
【真·殺了我給你們助助興】
【有沒有人想過，假如是真的，那c和l在一起了……】
林聿淵掃視現場眾人，從左到右一個個掃過去。
池明澈忘記了對老叔叔繼續窮追猛打，雷納德也忘記了自己正在被窮追猛打，和所有人一齊朝他看過來。
即便一起參加了這麽久的綜藝，大多數人也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金頂之首的目光照拂——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一個人身上——這一掃，一圈人無一不腿肚子發抖，背後的筋崩得發緊。
就聽這掃描儀滿意地笑了一聲：“不錯，你們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內。”
“夠我積累不少素材了。”
眾人：“……”
實在太沒有實感了。
那個在金字塔巔俯瞰全人類的大佬，居然在觀察他們做樣本素材嗎？！
樣本集體智商過低會導致數據不準吧……
“故事還沒講完，還聽嗎？”
一片小雞啄米。
“我開始寫《銀河紀元》是16歲。”林聿淵嘴角一勾，“沒怎麽想，隨手就寫成了。”
眾人：“…………”
【這真的有點熟悉了】
【我開始相信他真是collapse了】
“開玩笑的。”林聿淵罕見地順下眉眼，任由溫情流瀉，“最初開始寫，大概是現實世界不太想呆，想換一個世界躲一躲，16歲是真的，《銀河紀元》的第一句話寫在我一張考試卷上。”
說到這，他莫名瞥了池明澈一眼。
池明澈被這一眼看得半邊身子都麻了，說不出來的感覺，忽然靈光一現：“不會是英語試卷吧？”
林聿淵笑了：“是英語。”
“試卷閱讀題後附帶了一些文摘積累，我一般看兩眼就背下來了——這也是真的，但是我家有個比我小三歲的小朋友，還處於聯想同義詞擴展詞匯量的階段，有時候換的不倫不類，他很喜歡我卷子上的這個部分。”
“The absurd man epts that his ideals collapse before the indifference of the universe. Yet he persists，kindling a light in the ruins.”
（荒誕之人接受理想在宇宙的漠然前崩塌，卻仍在廢墟中點燃星火。）
“他標了一個詞，在旁邊寫了——”
池明澈壓緊了呼吸，聽他刻意放輕語調念：‘collapse’可以是n.（名詞）嗎？”
“可以吧。”林聿淵莞爾，“那就讓它更好記一點吧。”
“所以collapse成了那張試卷上唯二的手寫體，另一個是light旁邊的lux，現在他應該已經忘了，當然這兩個詞不能替換使用，還要考試的朋友這段可以跳過了。”
竟然是這樣，這個人怎麽能……
在他每次以為這就到頭了的時候，還能給更多呢？
“很有意思，毀滅即創生，我想，創造一個世界，是時候了。”林聿淵攤了攤手，“當時的腦回路就是這樣拐彎，畢竟情懷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腦子裏產生了一個可以和我對話的角色，是紀淵司。上次在水宮聖葬，我就是在和那煩人東西說話。”看了眼彈幕，他話鋒一轉，“很羨慕？我怎麽記得你們都挺害怕的？”
面對滿屏的愧疚道歉，他點頭致意，繼續輕描淡寫地說：“這個主題公園，三年前金程來問我，我說叫“回歸”很合適，其實那是我狀態最爛的時候。”
“怎麽了？去看社會新聞。為什麽不解釋？沒心情。”
“有一年新年，和家人來這裏玩過。”
池明澈這次敏銳地先看向他。
林聿淵點頭：“對，是寫龍泉雪洞那次，那時候還沒有主題公園，這小子——你們還沒成型的仰望大神莫名說了一句，這片海灘真漂亮，適合建眾神廣場，立上幾根雕花大柱子，絕對不違和。”
“這次來這裏，他說，百聞不如一見。”
三年前，我想，我一定會找到你，或許在世界上某個銀河紀元主題公園，你可能會去看一看。
選擇寫出來的東西，早晚有一天會救我。
“他還說讓我隨心所欲地做選擇，我笑他想的太美，誰能隨心所欲地做選擇，心做出來的和腦子做出來的選擇要哪個。”
“他說心，我當時沒說話，後來想了想，”林聿淵下巴擡起，毫不掩飾的讚許，“不愧是我家小朋友。”
【瘋了，真瘋了，神秘老c家的神秘小朋友居然是仰望&LUUUX】
【然後他們在一起了我的爸我的媽我太上老祖在天之靈啊！！】
林聿淵就在這時候輕彈了一下麥，欠颼颼的語氣：“插播一段廣告，我家小朋友的音樂節，銀河紀元的十周年見面會，屆時期待大家赴約。”
【……】
【…………】
【………………？】
情境再現。
池明澈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絕對是collapse了】
【活活的collapse，他這個調子我這輩子也忘不了】
【說這輩子也忘不了，其實前面也沒敢認（joker】
【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
【居然是真的】
【這地球怎麽了】
【世界和我必然瘋了一個】
【世界末日了哈哈哈，給你們講個鬼故事吧，池瑞林總他真是那個寫《銀河紀元》的collapse】
【老大你池瑞總裁做的好好的怎麽搖身一變變成c了啊！】
【啊啊啊啊去現場的我跟你們拼了！】
【瘋了那可是Collapse！搶到票的我跟你們拼了！】
【老大我是拜collapse教教主你看看我啊】
【我完了我發過《collapse高冷只是人設，皮下是個中二純情，但世故玲瓏的營銷販子》我完了】
【嗚嗚嗚老大真的假的我智商低別騙我】
【歡迎回來】
【老大泥，老大泥】
【這人分別用紀淵司、池瑞老大、collapse三種面貌震驚我，震驚我股票能漲嗎？！】
【說起來，紀淵司，紀晴詞，這麽看……】
【銀圈天天地震】
【我家住在地震帶哦哦呃~熟練躲在廁所角落呃呃~~！】
【改編王者】
【陳儆暉正好跪著，該拜拜你】
【還是難以想象，中線老大是我家太太（掐人中】
【誰還記得，前不久還沒人敢叫他大名嗎】
【甚至池瑞也不敢說】
【他和仰望都是，經歷這麽多事，都還是老樣子】
哪裏是沒變呢，分明是又把自己養回來了，池明澈心想。
下一刻，所有人手機傳來“滴”的一聲，簡直像在天靈蓋上敲了一下。
所有人條件反射的拿出手機，不知道多少人的特別關心發了微博。
-怎麽還不信呢。
配圖。沙地上的星辰詠嘆護盾符號，他站在一邊，露出半張臉的側影，地面有兩個相依相偎的影子。
現場又是一靜。
林聿淵收起手機，若無其事地說：“這裏網是真卡。”
隨後，擡了一下手。
所有人都楞了。
四年不見，神刀試雪，鋒芒依舊。
這裏依舊是銀河紀元。
Collapse說他沒再失約。
今天絕對是銀河紀元載入史冊的一天。
微博癱了。
平臺也癱了。
赫利孔評委會官方賬號也來湊熱鬧，對史上唯一一位缺席頒獎禮的作家發出靈魂質問：
【這個綜藝到底有什麽？神秘的collapse先生居然首次露面是在這裏？赫利孔不配嗎？】
綜藝設備居然撐住了，收視率到了一種近乎恐怖的數值，本來就是收官之作的一期，因為有了這個沒人能拒絕的噱頭爆上加爆。
國內正是下午開盤時間，金程和池瑞的股票竄到了頂，漲到了漲無可漲的地步。
金屏年看著池瑞急劇上漲的直線，憤怒地一砸桌子，他新的一波做空計劃剛部署完，這兩個月的努力全泡湯了。
但是看了看自家股票，又笑了，小妹也是走狗屎運，還好無論怎樣都是給自己做嫁衣，她只要永遠做穿蓬蓬裙的小公主就可以了，這種涉及利益的事，還是讓哥哥來處理吧……
金屏年滿意地動了動屏幕。
下一刻——“抱歉，您的權限不足”“訪問被拒絕”。
？
“金先生，您的禁閉還沒結束，金總請您不要隨意操作。”一個不熟悉的助理接起金屏年的通話。
“我他X，我怎麽是隨意操作？等等，哪個金總？”
內線聲音四平八穩：“金琦金小姐，現在是執行總裁金總了。”
“什麽狗X玩意？反了她了！她在哪？讓她來見我！”
“金總目前的日程已排滿，臨時會客需要提前預約，您可掃描二維碼在線登記，系統將自動推送可選時段。”
金屏年氣笑：“神特麽二維碼……”
對面話音一轉，似乎帶了點笑意：“順便一提，金總今日休假，據說要見個很重要的人。”
池瑞大廈。
員工A一口咖啡噴在電腦屏幕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怎麽了A兄，別被咖啡嗆成工傷。”隔壁工位的同事調侃說。
員工A說不出話來，指著屏幕，恨不能把同事的頭摁進屏幕裏。
“啥？？？？？？”
“咱家boss是……啥？？？？？？”
“誰懂老板變成追更……太太的救贖感？”
在總裁辦公室裏伺候綠植的索菲亞正百無聊賴，聽到手機聲響，接起來：“Lumi啊，怎麽了。”
Lumina醫生溫柔地說：“Sofi，你這會沒在喝水吧？吃東西？”
“沒有——給老大伺候綠色祖宗呢。”
Lumina幾乎小心翼翼：“寶貝，現在去坐到沙發上，拿穩了手機，看一眼……隨便什麽軟件。”
“啊哈？怎麽，我們老大出櫃了？”索菲亞乖乖聽醫生的話坐到沙發上，其實心裏沒當回事，作為一個見過大世面的特助，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是公司股票終於跌停了？”
然而她大馬金刀屁股剛挨上沙發，就像坐上仙人掌了一樣彈起來：“臥槽！！！！！！！！！！？？？？？？？？”
索菲亞一驚，伏屍百萬，流血千裏……不是？！
她好端端的活生生的水靈靈的資本家老大，那個性冷淡……
怎麽就變成她男神了？！
他還會撩人了？？
小少爺給他餵什麽了？？
“sofi，還好嗎？”
索菲亞十分慶幸方才聽話了，攥緊手機，魂不附體地說：“我該好嗎，我真被資本做局了啊醫生……醫生？太好了是醫生！我即刻需要心理治療啊啊啊！”
某上層聚會。
一位小姐正給大佬爸爸倒茶，忽然——“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臉色一僵，來不及跟合作夥伴道歉，就看到了自家女兒一副靈魂離家出走的鬼樣子，急道：“怎麽了妞妞？”
小姐神情恍惚：“爸，你知道林、咳咳，池瑞那位——”
“說什麽呢！”老爸一慌，瞄了合作夥伴一眼，又更緊張女兒狀況，“寶貝你別嚇爸爸，受什麽刺激了這是？”
“我可太受刺激了！！上次拍賣會我遇到池家的小少爺跟他說林總很嚇人的別惹他，後來他說要追林總，我才剛調理好啊！！”
老爸一凜：“他……現在來找你麻煩了？”
“爸，你說有沒有可能，”小姐呆滯搖頭，“你是個智障？”
老爸：“……”
“如果壓你一百個頭的那位林總，還是《銀河紀元》的作者？”
老爸果斷：“那我退休。”
小姐欣慰地朝她識時務的老爸點點頭：“退休快樂，老爸。”
……
籃球場上，池勳的老夥計們正在打球，他們玩不來太高雅的運動，還是保持著軍隊裏的老一套。
“哎，乖乖啊~”刀疤臉接起個電話，“噓，小點聲都，我孫女給我打來的。”
“什麽？爺爺怎麽就壞了？什麽？林——他不是壞人，不是說開了嗎，爺爺還給他道歉去了不是，還讓他畫了一臉王八，你忘了嗎乖乖——他是誰？？”
刀疤臉一臉木然地掛了電話。
籃球朝他飛過來：“真受不了你了老東西，別回味了！”
刀疤臉任由籃球砸在面門上，流下兩溜紅裏帶灰的鼻血，依舊直楞楞地站著，半晌後才拿起手機一通搗鼓。
“你孫女說什麽了？”其他人發現不對，圍過來查看，“不對，你這表情不對。”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池總家的小林……你們知道吧？”
“你這不廢話嗎！”
“別是讓球咋傻了你。”
“知道《銀河紀元》吧？”
“完了真是傻了，我叫救護車了。”
“看看你後面的大雕像，你不知道吃飯也得知道這啊！”
“這書，是小林寫的。”
刀疤臉雙手亂舞地比劃了一會，看到一瞬間靜止的幾個人，突然一陣快意，至少她還有個緊跟時事的孫女！
老叔叔們靜止了一會，哄堂大笑。
“救護車馬上就到，堅持一會兄弟。”
刀疤臉一瞬間上頭，臉上的疤痕都紅起來：“誰他X被砸傻了，老子清醒著呢！我說你們幾個看看新聞行不行！”
“現在假新聞這麽多，也就你每回都信。”
“上回小池還說要追小林呢，那能信嗎？年輕人現在滿嘴跑火車多正常。”
“你孫女逗你玩呢吧！”
“嗯，現在看來是追到了。”刀疤臉冷靜下來，心想呸，我孫女從來不拿爺爺是壞蛋逗我玩，愛j不信吧。
“不是你到底咋了啊兄弟？？”
“雷子不是說都是假的嗎！”
刀疤臉摸出煙盒，啪地一聲點上：“呵，雷子……”
“臥槽！！！”終於有幾個老東西驗證到了消息。
“臥槽？！他？？他倆？？！”
刀疤臉叼著煙，把手一背，舉頭望青天，目光憂傷而邈遠。
在心裏把雷納德拉入可信度黑名單。
雷子，就是個魚雷，又水又暴雷。
蓮城附中。
“聽說沒有，collapse是咱們學長誒。”
“是蓮城的那位大佬。”
同學A瞄了一眼同學的手機：“天啊天啊天啊！我上次在校門口碰到他了！！！”
“對，就是他，絕對是，後來我說是那什麽金頂之首你們還不信！！”
“我們上次說碰到LUUUX了也沒人信！”
“各位不要輕易否定啊，我們這可是蓮城！！”
克裏特島。
“怎麽外面突然這麽多人聚集？我們現在在處理了，秩序倒是還行……”節目組的安保一臉嚴肅，公事公辦的樣子。
警戒線外，隔著一整個眾神廣場也能看到逐漸湧動起來的人頭，過幾分鐘就要飄來幾句臺詞。
池明澈望了望，忽然想到——
粉一個宇宙無敵大燙圈是什麽感受？
看一群同齡人聚一起就知道他們在幹嘛的感受。
喊一聲銀河紀元、collapse或者隨便一個角色名，能有百十號人回頭看你的感受。
十年過去了，銀河紀元果然還是宇宙無敵大燙圈。
他果然還在喜歡。
池明澈忽然喊了一聲：“銀河紀元！”
“啊啊啊啊啊啊！”人群果然馬上響應。
安保著急地喊道：“哎，哎，別煽動情緒啊！”
“不好意思，辛苦了，對不起啊……”池明澈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片，他慢慢蹲下去，手攏在嘴邊：“collapse！”
“我們永遠追隨你！！”
林聿淵沖聚集的人群搖了搖手指，人群令行禁止一樣站齊了，就是喊聲震天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過來了！！！”
安保大叔撓了撓頭，一臉懵地看看人又看看林聿淵，忽然眼睛亮了。
“原來是你？！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激動，”他兩眼放光，悄咪咪地說，“能給我個簽名嗎？”
“老大，玩真的啊。”竇知辰呆滯地喃喃自語。
完全沒有仰望掉馬時候那種意料之外但是又情理之中的驚喜，這回他是真的做夢都沒想到。
談應希再也忍不住，她雖然從來沒聯想過，但是一旦打通了思維壁壘，就會發現其實兩人形象在很多地方很相似。
Collapse的高冷，林聿淵的寡言。
無時無刻的高級嘲諷。
對家裏小朋友的偏寵。
原樣背下來的段落，永遠快人一步的理解。
“C大，能給我個簽名嗎？”再開口已經壓抑不住哭腔，“我小時候，從來沒搶到過……”
“天啊，我沒想哭的，真是太不酷了……”
“正常，連沈影帝眼圈都紅了。”
“我、我不是……我，我只是……”
“你就是，哭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好，我是。”
陳儆暉看著他們一夥人互動，眼前的世界幾乎灼燒起來。
忽然有朵白色的陰影落在眼前，金琦撐著膝蓋微微彎腰，俯身看陳儆暉：“陳哥呀，說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玩的開心嘛？”
陳儆暉渾身一震，狼狽地囁嚅。
金琦輕嗤一聲，跑向滾燙的人群，蓬蓬裙在身後一揚一蕩，是一種無畏和堅定的弧度。
有人大喊：“雷叔叔你別往海裏跑啊！”
“說想抱一下的不是你自己嘛！”
……
“起來了。”林聿淵輕輕踢踢池明澈小腿。
池明澈跟在他身後，避著他的影子走，克制著沒去抓他的手。
林聿淵卻在一根立柱邊停了下來，轉過身，池明澈擡頭，沈靜的黑眸倒映出他自己的輪廓。
陽光潑灑仿若液態，浪尖碎成無數晃動的光斑，立柱投下一道剛好兩人能容身的陰影，兩道影子在斑駁光影裏熔成一體。
林聿淵屈指在他下巴上一彈：“方才打算做什麽？”
池明澈怔了一下，一臉反應不過的懵樣，卷毛炸轟轟的，一點沒有跟陳儆暉對線時候那種咄咄逼人。
林聿淵輕嗤，目光落在他手環上。
聽他這樣笑，池明澈就懂了，他舉起手搖晃手環的檀木珠子，吐吐舌頭，只說：“我聽話了，沒再帶金屬制品。”
隨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聿淵的眼鏡：“現在也不太想讓你帶。”
走開這一會，已經有人朝這邊靠攏。
林聿淵：“那就自己動手，難道還等我來麽？”
池明澈一頓，伸手摘了他的眼鏡，在逐漸接近的人聲裏，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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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collapse出來。
彈幕直接卡消失了。
畫面一度靜止。
還真應了那句, 這種時候，恐怕只有誰跳出來喊一聲“我是collapse”才能轉移註意了。
是轉移了，只不過是魂也一並轉移了。
連票數都整齊劃一地沒再增長。
沒有彈幕, 藍天碧海，空空如也, 格外清凈……
和現場人現在的腦海一樣。
雷納德耳邊嗡地一聲。
他下意識四處看, 一扭頭, 和同樣一臉懵的竇知辰看對了眼。
那什麽看綠豆, 臉對臉面貼面。
兩個腦袋撞在一起，發出瓜熟蒂落的一聲“咚”，非常沈悶, 瓜大抵是裂了。
……
竇知辰恢覆到癡傻狀態，他捂著腦袋, 小心地瞄了一眼池明澈, 又瞄了一眼。
池明澈用關懷低智人群的目光回應他。
“林哥——剛才說的什麽意思啊？”竇知辰一個字一個字地斟酌著說，“什麽叫曾-經-寫-了-本-書, 很-幸-運-得-到-不-少-人-喜-歡？”
池明澈憐憫地放輕了語氣：“你再聯系上後面那句呢。”
竇知辰繼續擺著手指牙牙學語：“十-周-年，collapse-沒-缺咳、席？”
“餵沈折楓你聽見沒, 池明澈瘋了，他說collapse是他哥，就池瑞的老大，林咳咳咳咳咳咳咳……”他撇開池明澈, 連發誓這輩子不叫的名字都一順嘴帶出來了，把自己嗆得死去活來，還掙紮著搖頭晃腦, “我肯定是幻聽了哈哈哈，是不是到飯點了, 太餓出現幻覺了啊哈哈哈哈……唔！你放sou！”
沈折楓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自己的手也在抖。
雷納德則比較高級，年邁的心腦血管受不了這種刺激，成功把自己麻痹了——他甩甩頭，冷笑一聲：“什麽意思？騙你這種沒腦子的呢還什麽意思？姓林的你這是又發什麽癔癥？”
“醒醒，”老叔叔伸手在林聿淵眼前大逆不道地晃了晃，扭頭對池明澈嘖道，“你要不帶他去看看呢？”
池明澈用慈悲為懷的目光超度他。
“你什麽眼神？你就看上這種……”
談應希看不下去，給了他兩人一人一肘子：“別丟人，主角名設定都出來了……”
她眼圈已經紅了，話說了一半，連忙抵拳壓在臉上。
雷納德嚇了一跳，嘀咕道：“不就是諧了個音嗎……”
談應希靜靜地說：“是啊，你想到了麽？”
“……”
雷納德好幾個表情在臉上走馬燈似的晃過，像是個剛接入人話體系的ai，周圍都轉著聽不懂的句子，怔在原地。
這時候，彈幕才井噴一樣炸出來：
【我是聽錯了嗎】
【我媽從小就說我聾，說我聽不懂人話，我一直不信，今天不得不信了】
【老天啊誰來給我一巴掌，這個夢走不出來了】
【他說他是誰？】
【世界末日了嗎，給你們講個笑話吧，池瑞林總說他是那個寫《銀河紀元》的collapse】
陳儆暉腿一軟，兩個膝蓋陷入沙灘，滾燙的沙子裹住腿，又麻又痛，他卻完全感覺不到，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同樣陷進坑裏的票數，好像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沒人提醒他，因為他們打的那個賭現在實在不夠看了。
Collapse在這，誰還管改不改編？
曾經衍恒的陳儆暉陳大公子多光鮮亮麗啊，永遠鼻孔朝天，跟在他那故作謙遜的老爸後面，見誰都想呲上一口，像匹跟在沙皮狗後面噴鼻息的矮腳馬。
曾經有多光鮮，現在就有多狼狽，這一年來，這是他第三次跪在地上。
金程莊園失敗的挑釁……禁閉島笑話一樣的請君入甕……
怎麽會輸的這麽徹底？
這個數值對嗎？
機器出問題了吧？
破節目組的機器老是壞，如果不是沒那麽多錢了，怎麽不得修整修整它……不對，如果不是現在這境地……誰要來這賣笑？
陳儆暉茫然地擡起頭。
還有姓林的最後說什麽？
他沒聽清。
只是夢游一般說出自己預先準備好的臺詞：“你突然要開投票，這不公平，我還有別的準備……”
“臥槽，我到底在給誰做主持啊啊啊啊！”一直呆若木雞的主持人沈默好久，突然放聲尖叫。
沒人奇怪，眾嘉賓也跟著嚎起來：
“是啊！我到底在跟誰一塊上節目啊！”
“我還傻乎乎地跟人搶秘境之心，誰來心疼一下我！”
陳儆暉的聲音淹沒在一串突如其來的喧鬧裏。
“我說……比賽還沒完，我還沒說。”他咬著牙，目光無神地晃了晃，“我和他溝通過，不可能是你，說好了改編%……”
“早說是c大，我洗幹凈噴上香水給他送過去好嗎！”
“在我眼前我都裝看不見的！”
“說什麽p話，c大用你讓？”
“我全程鼓掌，慶祝我方陣營為c大獲得秘境之心添磚加瓦……”
池明澈忽然想到什麽，悠悠地點名雷納德：“叔，我記得方才可是有人說，要抱一下……”
雷納德呆楞楞的，突然火燒屁股一樣竄起來：“你別被他騙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我還說過我也是collapse呢怎麽沒人信？”
雷納德抱著頭一臉“我不聽”，突然跳出絕望的腦洞：“指不定他是為了騙你和他處對象，對，騙你的！”
池明澈“嘶”地抽氣，看上去挺想把狂犬病犯了的老叔叔扔海裏。
林聿淵歪了歪頭。
方才他們說的聲音小，觀眾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麽一說，彈幕才恍然大悟。
【什麽意思？？！】
【處？對？象？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林聿淵面不改色地回敬：“讓我男朋友帶你看看病呢，當積德了。”
！！！
池明澈眼睛一亮：“那就謝謝了叔，正想櫃門往哪個方向開不那麽刻意呢。”
他們看到雷納德軟綿綿地倒下去，像一坨撒了氣的海草。
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不是在想，說collapse偏愛盛鈞天……”池明澈悠悠補刀。
雷納德：“！！！”
“或者是對我哥兇兇的，說collapse連赫利孔獎都不露面，能發條微博就不錯了，當是你公司的狗腿子……”
“還是在想求番外的時候，在我哥微博下打滾賣萌……”
“池明澈！！！”
【絕了，雷叔今天就要殉在這了】
【真·殺了我給你們助助興】
【有沒有人想過，假如是真的，那c和l在一起了……】
林聿淵掃視現場眾人，從左到右一個個掃過去。
池明澈忘記了對老叔叔繼續窮追猛打，雷納德也忘記了自己正在被窮追猛打，和所有人一齊朝他看過來。
即便一起參加了這麽久的綜藝，大多數人也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金頂之首的目光照拂——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一個人身上——這一掃，一圈人無一不腿肚子發抖，背後的筋崩得發緊。
就聽這掃描儀滿意地笑了一聲：“不錯，你們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內。”
“夠我積累不少素材了。”
眾人：“……”
實在太沒有實感了。
那個在金字塔巔俯瞰全人類的大佬，居然在觀察他們做樣本素材嗎？！
樣本集體智商過低會導致數據不準吧……
“故事還沒講完，還聽嗎？”
一片小雞啄米。
“我開始寫《銀河紀元》是16歲。”林聿淵嘴角一勾，“沒怎麽想，隨手就寫成了。”
眾人：“…………”
【這真的有點熟悉了】
【我開始相信他真是collapse了】
“開玩笑的。”林聿淵罕見地順下眉眼，任由溫情流瀉，“最初開始寫，大概是現實世界不太想呆，想換一個世界躲一躲，16歲是真的，《銀河紀元》的第一句話寫在我一張考試卷上。”
說到這，他莫名瞥了池明澈一眼。
池明澈被這一眼看得半邊身子都麻了，說不出來的感覺，忽然靈光一現：“不會是英語試卷吧？”
林聿淵笑了：“是英語。”
“試卷閱讀題後附帶了一些文摘積累，我一般看兩眼就背下來了——這也是真的，但是我家有個比我小三歲的小朋友，還處於聯想同義詞擴展詞匯量的階段，有時候換的不倫不類，他很喜歡我卷子上的這個部分。”
“The absurd man epts that his ideals collapse before the indifference of the universe. Yet he persists，kindling a light in the ruins.”
（荒誕之人接受理想在宇宙的漠然前崩塌，卻仍在廢墟中點燃星火。）
“他標了一個詞，在旁邊寫了——”
池明澈壓緊了呼吸，聽他刻意放輕語調念：‘collapse’可以是n.（名詞）嗎？”
“可以吧。”林聿淵莞爾，“那就讓它更好記一點吧。”
“所以collapse成了那張試卷上唯二的手寫體，另一個是light旁邊的lux，現在他應該已經忘了，當然這兩個詞不能替換使用，還要考試的朋友這段可以跳過了。”
竟然是這樣，這個人怎麽能……
在他每次以為這就到頭了的時候，還能給更多呢？
“很有意思，毀滅即創生，我想，創造一個世界，是時候了。”林聿淵攤了攤手，“當時的腦回路就是這樣拐彎，畢竟情懷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腦子裏產生了一個可以和我對話的角色，是紀淵司。上次在水宮聖葬，我就是在和那煩人東西說話。”看了眼彈幕，他話鋒一轉，“很羨慕？我怎麽記得你們都挺害怕的？”
面對滿屏的愧疚道歉，他點頭致意，繼續輕描淡寫地說：“這個主題公園，三年前金程來問我，我說叫“回歸”很合適，其實那是我狀態最爛的時候。”
“怎麽了？去看社會新聞。為什麽不解釋？沒心情。”
“有一年新年，和家人來這裏玩過。”
池明澈這次敏銳地先看向他。
林聿淵點頭：“對，是寫龍泉雪洞那次，那時候還沒有主題公園，這小子——你們還沒成型的仰望大神莫名說了一句，這片海灘真漂亮，適合建眾神廣場，立上幾根雕花大柱子，絕對不違和。”
“這次來這裏，他說，百聞不如一見。”
三年前，我想，我一定會找到你，或許在世界上某個銀河紀元主題公園，你可能會去看一看。
選擇寫出來的東西，早晚有一天會救我。
“他還說讓我隨心所欲地做選擇，我笑他想的太美，誰能隨心所欲地做選擇，心做出來的和腦子做出來的選擇要哪個。”
“他說心，我當時沒說話，後來想了想，”林聿淵下巴擡起，毫不掩飾的讚許，“不愧是我家小朋友。”
【瘋了，真瘋了，神秘老c家的神秘小朋友居然是仰望&LUUUX】
【然後他們在一起了我的爸我的媽我太上老祖在天之靈啊！！】
林聿淵就在這時候輕彈了一下麥，欠颼颼的語氣：“插播一段廣告，我家小朋友的音樂節，銀河紀元的十周年見面會，屆時期待大家赴約。”
【……】
【…………】
【………………？】
情境再現。
池明澈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絕對是collapse了】
【活活的collapse，他這個調子我這輩子也忘不了】
【說這輩子也忘不了，其實前面也沒敢認（joker】
【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
【居然是真的】
【這地球怎麽了】
【世界和我必然瘋了一個】
【世界末日了哈哈哈，給你們講個鬼故事吧，池瑞林總他真是那個寫《銀河紀元》的collapse】
【老大你池瑞總裁做的好好的怎麽搖身一變變成c了啊！】
【啊啊啊啊去現場的我跟你們拼了！】
【瘋了那可是Collapse！搶到票的我跟你們拼了！】
【老大我是拜collapse教教主你看看我啊】
【我完了我發過《collapse高冷只是人設，皮下是個中二純情，但世故玲瓏的營銷販子》我完了】
【嗚嗚嗚老大真的假的我智商低別騙我】
【歡迎回來】
【老大泥，老大泥】
【這人分別用紀淵司、池瑞老大、collapse三種面貌震驚我，震驚我股票能漲嗎？！】
【說起來，紀淵司，紀晴詞，這麽看……】
【銀圈天天地震】
【我家住在地震帶哦哦呃~熟練躲在廁所角落呃呃~~！】
【改編王者】
【陳儆暉正好跪著，該拜拜你】
【還是難以想象，中線老大是我家太太（掐人中】
【誰還記得，前不久還沒人敢叫他大名嗎】
【甚至池瑞也不敢說】
【他和仰望都是，經歷這麽多事，都還是老樣子】
哪裏是沒變呢，分明是又把自己養回來了，池明澈心想。
下一刻，所有人手機傳來“滴”的一聲，簡直像在天靈蓋上敲了一下。
所有人條件反射的拿出手機，不知道多少人的特別關心發了微博。
-怎麽還不信呢。
配圖。沙地上的星辰詠嘆護盾符號，他站在一邊，露出半張臉的側影，地面有兩個相依相偎的影子。
現場又是一靜。
林聿淵收起手機，若無其事地說：“這裏網是真卡。”
隨後，擡了一下手。
所有人都楞了。
四年不見，神刀試雪，鋒芒依舊。
這裏依舊是銀河紀元。
Collapse說他沒再失約。
今天絕對是銀河紀元載入史冊的一天。
微博癱了。
平臺也癱了。
赫利孔評委會官方賬號也來湊熱鬧，對史上唯一一位缺席頒獎禮的作家發出靈魂質問：
【這個綜藝到底有什麽？神秘的collapse先生居然首次露面是在這裏？赫利孔不配嗎？】
綜藝設備居然撐住了，收視率到了一種近乎恐怖的數值，本來就是收官之作的一期，因為有了這個沒人能拒絕的噱頭爆上加爆。
國內正是下午開盤時間，金程和池瑞的股票竄到了頂，漲到了漲無可漲的地步。
金屏年看著池瑞急劇上漲的直線，憤怒地一砸桌子，他新的一波做空計劃剛部署完，這兩個月的努力全泡湯了。
但是看了看自家股票，又笑了，小妹也是走狗屎運，還好無論怎樣都是給自己做嫁衣，她只要永遠做穿蓬蓬裙的小公主就可以了，這種涉及利益的事，還是讓哥哥來處理吧……
金屏年滿意地動了動屏幕。
下一刻——“抱歉，您的權限不足”“訪問被拒絕”。
？
“金先生，您的禁閉還沒結束，金總請您不要隨意操作。”一個不熟悉的助理接起金屏年的通話。
“我他X，我怎麽是隨意操作？等等，哪個金總？”
內線聲音四平八穩：“金琦金小姐，現在是執行總裁金總了。”
“什麽狗X玩意？反了她了！她在哪？讓她來見我！”
“金總目前的日程已排滿，臨時會客需要提前預約，您可掃描二維碼在線登記，系統將自動推送可選時段。”
金屏年氣笑：“神特麽二維碼……”
對面話音一轉，似乎帶了點笑意：“順便一提，金總今日休假，據說要見個很重要的人。”
池瑞大廈。
員工A一口咖啡噴在電腦屏幕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怎麽了A兄，別被咖啡嗆成工傷。”隔壁工位的同事調侃說。
員工A說不出話來，指著屏幕，恨不能把同事的頭摁進屏幕裏。
“啥？？？？？？”
“咱家boss是……啥？？？？？？”
“誰懂老板變成追更……太太的救贖感？”
在總裁辦公室裏伺候綠植的索菲亞正百無聊賴，聽到手機聲響，接起來：“Lumi啊，怎麽了。”
Lumina醫生溫柔地說：“Sofi，你這會沒在喝水吧？吃東西？”
“沒有——給老大伺候綠色祖宗呢。”
Lumina幾乎小心翼翼：“寶貝，現在去坐到沙發上，拿穩了手機，看一眼……隨便什麽軟件。”
“啊哈？怎麽，我們老大出櫃了？”索菲亞乖乖聽醫生的話坐到沙發上，其實心裏沒當回事，作為一個見過大世面的特助，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是公司股票終於跌停了？”
然而她大馬金刀屁股剛挨上沙發，就像坐上仙人掌了一樣彈起來：“臥槽！！！！！！！！！！？？？？？？？？”
索菲亞一驚，伏屍百萬，流血千裏……不是？！
她好端端的活生生的水靈靈的資本家老大，那個性冷淡……
怎麽就變成她男神了？！
他還會撩人了？？
小少爺給他餵什麽了？？
“sofi，還好嗎？”
索菲亞十分慶幸方才聽話了，攥緊手機，魂不附體地說：“我該好嗎，我真被資本做局了啊醫生……醫生？太好了是醫生！我即刻需要心理治療啊啊啊！”
某上層聚會。
一位小姐正給大佬爸爸倒茶，忽然——“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臉色一僵，來不及跟合作夥伴道歉，就看到了自家女兒一副靈魂離家出走的鬼樣子，急道：“怎麽了妞妞？”
小姐神情恍惚：“爸，你知道林、咳咳，池瑞那位——”
“說什麽呢！”老爸一慌，瞄了合作夥伴一眼，又更緊張女兒狀況，“寶貝你別嚇爸爸，受什麽刺激了這是？”
“我可太受刺激了！！上次拍賣會我遇到池家的小少爺跟他說林總很嚇人的別惹他，後來他說要追林總，我才剛調理好啊！！”
老爸一凜：“他……現在來找你麻煩了？”
“爸，你說有沒有可能，”小姐呆滯搖頭，“你是個智障？”
老爸：“……”
“如果壓你一百個頭的那位林總，還是《銀河紀元》的作者？”
老爸果斷：“那我退休。”
小姐欣慰地朝她識時務的老爸點點頭：“退休快樂，老爸。”
……
籃球場上，池勳的老夥計們正在打球，他們玩不來太高雅的運動，還是保持著軍隊裏的老一套。
“哎，乖乖啊~”刀疤臉接起個電話，“噓，小點聲都，我孫女給我打來的。”
“什麽？爺爺怎麽就壞了？什麽？林——他不是壞人，不是說開了嗎，爺爺還給他道歉去了不是，還讓他畫了一臉王八，你忘了嗎乖乖——他是誰？？”
刀疤臉一臉木然地掛了電話。
籃球朝他飛過來：“真受不了你了老東西，別回味了！”
刀疤臉任由籃球砸在面門上，流下兩溜紅裏帶灰的鼻血，依舊直楞楞地站著，半晌後才拿起手機一通搗鼓。
“你孫女說什麽了？”其他人發現不對，圍過來查看，“不對，你這表情不對。”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池總家的小林……你們知道吧？”
“你這不廢話嗎！”
“別是讓球咋傻了你。”
“知道《銀河紀元》吧？”
“完了真是傻了，我叫救護車了。”
“看看你後面的大雕像，你不知道吃飯也得知道這啊！”
“這書，是小林寫的。”
刀疤臉雙手亂舞地比劃了一會，看到一瞬間靜止的幾個人，突然一陣快意，至少她還有個緊跟時事的孫女！
老叔叔們靜止了一會，哄堂大笑。
“救護車馬上就到，堅持一會兄弟。”
刀疤臉一瞬間上頭，臉上的疤痕都紅起來：“誰他X被砸傻了，老子清醒著呢！我說你們幾個看看新聞行不行！”
“現在假新聞這麽多，也就你每回都信。”
“上回小池還說要追小林呢，那能信嗎？年輕人現在滿嘴跑火車多正常。”
“你孫女逗你玩呢吧！”
“嗯，現在看來是追到了。”刀疤臉冷靜下來，心想呸，我孫女從來不拿爺爺是壞蛋逗我玩，愛j不信吧。
“不是你到底咋了啊兄弟？？”
“雷子不是說都是假的嗎！”
刀疤臉摸出煙盒，啪地一聲點上：“呵，雷子……”
“臥槽！！！”終於有幾個老東西驗證到了消息。
“臥槽？！他？？他倆？？！”
刀疤臉叼著煙，把手一背，舉頭望青天，目光憂傷而邈遠。
在心裏把雷納德拉入可信度黑名單。
雷子，就是個魚雷，又水又暴雷。
蓮城附中。
“聽說沒有，collapse是咱們學長誒。”
“是蓮城的那位大佬。”
同學A瞄了一眼同學的手機：“天啊天啊天啊！我上次在校門口碰到他了！！！”
“對，就是他，絕對是，後來我說是那什麽金頂之首你們還不信！！”
“我們上次說碰到LUUUX了也沒人信！”
“各位不要輕易否定啊，我們這可是蓮城！！”
克裏特島。
“怎麽外面突然這麽多人聚集？我們現在在處理了，秩序倒是還行……”節目組的安保一臉嚴肅，公事公辦的樣子。
警戒線外，隔著一整個眾神廣場也能看到逐漸湧動起來的人頭，過幾分鐘就要飄來幾句臺詞。
池明澈望了望，忽然想到——
粉一個宇宙無敵大燙圈是什麽感受？
看一群同齡人聚一起就知道他們在幹嘛的感受。
喊一聲銀河紀元、collapse或者隨便一個角色名，能有百十號人回頭看你的感受。
十年過去了，銀河紀元果然還是宇宙無敵大燙圈。
他果然還在喜歡。
池明澈忽然喊了一聲：“銀河紀元！”
“啊啊啊啊啊啊！”人群果然馬上響應。
安保著急地喊道：“哎，哎，別煽動情緒啊！”
“不好意思，辛苦了，對不起啊……”池明澈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片，他慢慢蹲下去，手攏在嘴邊：“collapse！”
“我們永遠追隨你！！”
林聿淵沖聚集的人群搖了搖手指，人群令行禁止一樣站齊了，就是喊聲震天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過來了！！！”
安保大叔撓了撓頭，一臉懵地看看人又看看林聿淵，忽然眼睛亮了。
“原來是你？！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激動，”他兩眼放光，悄咪咪地說，“能給我個簽名嗎？”
“老大，玩真的啊。”竇知辰呆滯地喃喃自語。
完全沒有仰望掉馬時候那種意料之外但是又情理之中的驚喜，這回他是真的做夢都沒想到。
談應希再也忍不住，她雖然從來沒聯想過，但是一旦打通了思維壁壘，就會發現其實兩人形象在很多地方很相似。
Collapse的高冷，林聿淵的寡言。
無時無刻的高級嘲諷。
對家裏小朋友的偏寵。
原樣背下來的段落，永遠快人一步的理解。
“C大，能給我個簽名嗎？”再開口已經壓抑不住哭腔，“我小時候，從來沒搶到過……”
“天啊，我沒想哭的，真是太不酷了……”
“正常，連沈影帝眼圈都紅了。”
“我、我不是……我，我只是……”
“你就是，哭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好，我是。”
陳儆暉看著他們一夥人互動，眼前的世界幾乎灼燒起來。
忽然有朵白色的陰影落在眼前，金琦撐著膝蓋微微彎腰，俯身看陳儆暉：“陳哥呀，說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玩的開心嘛？”
陳儆暉渾身一震，狼狽地囁嚅。
金琦輕嗤一聲，跑向滾燙的人群，蓬蓬裙在身後一揚一蕩，是一種無畏和堅定的弧度。
有人大喊：“雷叔叔你別往海裏跑啊！”
“說想抱一下的不是你自己嘛！”
……
“起來了。”林聿淵輕輕踢踢池明澈小腿。
池明澈跟在他身後，避著他的影子走，克制著沒去抓他的手。
林聿淵卻在一根立柱邊停了下來，轉過身，池明澈擡頭，沈靜的黑眸倒映出他自己的輪廓。
陽光潑灑仿若液態，浪尖碎成無數晃動的光斑，立柱投下一道剛好兩人能容身的陰影，兩道影子在斑駁光影裏熔成一體。
林聿淵屈指在他下巴上一彈：“方才打算做什麽？”
池明澈怔了一下，一臉反應不過的懵樣，卷毛炸轟轟的，一點沒有跟陳儆暉對線時候那種咄咄逼人。
林聿淵輕嗤，目光落在他手環上。
聽他這樣笑，池明澈就懂了，他舉起手搖晃手環的檀木珠子，吐吐舌頭，只說：“我聽話了，沒再帶金屬制品。”
隨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聿淵的眼鏡：“現在也不太想讓你帶。”
走開這一會，已經有人朝這邊靠攏。
林聿淵：“那就自己動手，難道還等我來麽？”
池明澈一頓，伸手摘了他的眼鏡，在逐漸接近的人聲裏，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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