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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無論他如何百般修飾,對著那個小紅心三緘其口,最後只是克制地在眼尾落了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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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無論他如何百般修飾,對著那個小紅心三緘其口,最後只是克制地在眼尾落了一顆痣……

盛鈞天。

星辰詠嘆陣營乃至全部神血人的對立角色,是個重要反派。

確實很有魅力,但是……

池明澈說完,自己也怔了怔,產生了點微妙的愧疚,好像從某人身上習得了口是心非和遷怒的壞毛病。

到嘴邊的找補咽回去,池明澈敷衍地忍著雷納德在他背上鐵錘一般的拍打,思緒散亂地想著。

這個問題要是原來問他,那毫無疑問……

他忽然聽到林聿淵說:“我最喜歡紀晴詞。”

池明澈詫異擡頭。

林聿淵視線下沈:“紀晴詞這個角色,明凈、耀眼、自信張揚但不自我,很多時候反而是內斂而溫柔的。”

他聲音不大,但常年居高位的震懾力不是開玩笑,哄鬧的環境自然而然地靜下來,差不多是主持人跳起來敲鑼打鼓大喊三遍安靜的效果。

“很多人分析他是那種柔似水堅似冰的角色,潤物無聲也殺人無形,分析得很對……”他咬了一下舌尖,若無其事地,好像不知道自己這樣很反常。

“其實水汽更準確,有很強的包裹力,更柔,更潤,更無處不在,會和太陽一起折射虹光,也會不知不覺地侵入……一切人的生活。”

【……】

【…………】

【…………??】

【都不說我說了,太尼瑪嚇人了啊,聽這哥說話,感覺要按字數付費的,默默捂緊錢包,我不會爆金幣的啊!】

冰雕活了,太燙人了,不像真的。

竇知辰倒抽一口涼氣,心想這是……說誰呢?看不出來啊林哥,這是支持咱們蓮城文娛建設嗎。

“啰嗦什麽,誰問你了?”雷納德眼珠子撲棱棱掉老遠,“沒人想聽你角色分析ok?”

結果彈幕一點不給面子:

【不,不不,我想聽。】

【好慘啊叔,同情一秒,但是確實你說不想聽,但是大佬怎麽分析……那還是想聽的。】

【驚!木芋圓竟是宇宙哥?!】

【長了張淵司大人的臉,在這說最喜歡紀晴詞,這個殺傷力誰懂!】

【怎麽沒人說,今天的軍禮服更澀了啊啊啊,我直接……主人[口水流一地]】

【你們宇宙姐夠了啊!星辰詠嘆還沒搞到統治權呢!】

【宇宙姐說我們志不在此,搞司晴司我們是專業的~】

【笑死了還有誰記得宇宙姐最開始是個黑稱的。】

【好想嬤,想到皮下是誰,又不敢,宇宙姐這輩子沒這麽憋屈過。】

沒人看到,背光處,四年沒開過口的紀淵司和林聿淵一起開口,聲音嘶啞,但重合。

林聿淵不理會他們,自顧自繼續:“認準的信仰不動搖,面對痛苦也不改變原則……”

“……經歷巨變,也不心灰意懶。”重新出現的紀淵司接上他的話。

還是長成了很好的樣子,和他曾經的設想別無二致,只除了和他的關系這點不同,微不足道。

對喜歡的東西還是堅持,對人還是友好,對無所謂的人漠然又留一線。

林聿淵不習慣傾訴,這幾年表達欲也死得幹凈,剛說起來像背臺詞,但磕絆說著,紀晴詞茫然看過來,紀淵司眸光幽深,和主筆大人相視,像是某種加持,把他短暫地拉回曾經。

也曾倚馬千言。

緊繃的脊背就放松下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彎起:“壞也壞不到哪去……”

雷納德被他笑得頭發都站起來,這樣的林聿淵,太超出一個火龍果的理解範疇。

林聿淵頓了頓,不易察覺地吸了口氣,池明澈莫名隨著他的動作緊張起來。

他說:“有人說過,14歲喜歡的人物類型會一直喜歡,14歲的習慣也會一直保留……”

“我沒有很多考證,但是這個說法在我身上是成立的。”

“以及,擁有熱愛本身就很幸運,能有持續十年的熱愛,一生都算不負了。”

所以別讓無關輕重的人毀了你的熱愛,林聿淵靜靜地想,很高興你做到了。

【救救救,為什麽從這位嘴裏聽到“熱愛”“幸運”這麽毛骨悚然?】

【背的臺詞??】

【不是哥們,不用這麽努力吧??您就是啥也不會擱那幹杵著,中線的股價也不會跌一毛錢的。】

【這位都這麽努力,讓癱宿舍裏晚飯都懶得點的我,顯得好不值錢[龍卷風哭泣]】

池明澈一臉魂飛了的空白。

飄在空中的“紀晴詞”意意思思地湊到“紀淵司”邊上,“紀淵司”似乎早就候著了,擡手敲了敲他腦袋,露出點不明顯的笑意,引得一片排山倒海的尖叫。

【我就說我們司晴有私情!!】

【宇宙姐全體起立!】

【官逼民磕!紀家骨科!】

【其他陣營慢慢爭奪,們星辰詠嘆先一步墜入愛河^ ^】

林聿淵任由自己目光穿過半透明的角色和光裂變一般的彈幕瀑布,落在池明澈臉上,和萬千觀眾一起,無比坦蕩。

池明澈坐在兩個光做的“人”旁邊,整張臉都聚了光,微微擰著的眉和一點不易察覺的憂思都強曝光照沒了,只有眉間藏匿的小紅心好像放大在眼前。

他這才發現,試圖藏住池明澈是紀晴詞原型這件事多麽可笑。

太明顯了。

再怎麽偽裝,紀晴詞和池明澈一靠近,俯仰言行一言一動,都是執念不死的幽靈,一比一完美覆刻願主的心思。

無論他如何百般修飾,對著那個小紅心三緘其口,最後只是克制地在眼尾落了一顆痣……

也終歸是要落下一顆痣的。

那是過去的影子,站在封死的“過去”之路上招手,一個笑就掀起滔天的風浪。

【可以說嗎,有種角色he,皮下be的感覺,還好我不磕真人……】

【清醒點啊兄弟!你以為你在說誰啊!!】

【跟我一起默念1111案,池老叔屍骨未寒……】

【球球各位別瞎磕,這個身上資本家壓迫勞動人民的味太重了,我十年老粉不能接受淵司大人有這麽個氣質。】

【謝謝,萎了】

【萎了+31415926】

紀晴詞還在鍥而不舍地逗紀淵司,卷發亂拱,光影下的透明發絲都快飛進人嘴裏了,紀淵司也懶得和他計較,就胡亂給他一攏。

林聿淵閉上眼。

池明澈松了松領口,搶進一些空氣。

愧疚發酵,心底泛起的酸澀像雨後松動的磚被踩了一腳,汩汩冒水。

作為全書戰力天花板和最主要的角色之一,紀淵司的外貌描寫卻並沒有占很大比例,collapse只在必要地方灑下寥寥幾筆。

但是這不妨礙讀者自行勾勒。

池明澈也勾勒,勾勒來勾勒去,只有他哥那張冷臉揮之不去。

這事就多少有點嚇人。

當然這也可以歸結於自己見識少,兩個性格差不多的人,生日、外貌、甚至習慣相像,也沒什麽奇怪。

然而很難說有沒有這點“相像”的影響,他後來越看紀淵司越鬼迷心竅,不再只是帥、只是強,他總感覺淵司大人的冷硬無情前面應該加個“看似”,說不定心口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越是這樣,不經意外露一點才越稀有可貴。

像雪花,長成個銳不可當的六邊形,其實摸上去是軟的,一碰就化。

池明澈被這個角色迷得死去活來,大半同人歌創作靈感都來源於他。

他想到林聿淵,自己生病時,眉睫都鋪著冷汗,依然盛氣淩人,病中萎靡都消解不掉令人齒寒的壓迫感,可是他一生病,總能輕而易舉地把林聿淵的焦色燒出來……

“對不起,開了玩笑。”池明澈低了頭,“我最喜歡紀淵司的。”

雷納德的目光倏地射過來。

【說這麽小聲給誰聽,立正站好大喊三遍!】

【誰來解碼一下剛才那句唇語?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願意給大人充某綠色小說軟件幣。】

【送詠嘆絕版吧唧拍立得!】

【送億萬斯年光碟!】

【送……送您個樂子叭】

林聿淵對上池明澈的視線,舞臺光有規律地澆在他臉上,下垂的眼睛被突顯,這張臉種種特點,但是這一瞬間,拼拼湊湊,只有一個最鮮明——他在難過,眼睛裏都是嘆息。

林聿淵頭一回沒心思去想他為什麽難過,一個恍惚,靈魂就被拉回曾經,他們從來沒分開,靈魂貼得很近的時刻。

誰說坦誠不算一種計謀。

他想聽的聽到了,池明澈說還是最喜歡紀淵司。

難過的池明澈是很容易接近的,林聿淵垂下眼睫遮蓋住眸底的暗色,抓過池明澈的手腕,攥了一下。

池明澈低垂著頭,手腕上的筋掙動似的一跳。

林聿淵叫他:“池明澈。”

不是小澈,不是小兔崽子,或者沒有名字的一個示意眼神,是池明澈,只有他犯了錯才會被叫全名。

池明澈就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他撒了謊,用很拙劣的辦法,很幼稚的報覆,即便是因為被勾起了最晦暗的回憶,也理應道歉。

林聿淵居高臨下地看他,池明澈不動了,蔫了吧唧,沒有像他熟悉的那樣撲上來搖尾巴纏人賣乖,但是賠禮的姿態做的還算足。

難過的池明澈確實很好接近,林聿淵再次驗證了這一點,他像個有鑰匙的小偷,堂而皇之地入室,大搖大擺地搜刮,沒有半分禮貌謙讓。

方才破釜沈舟的剖析是真,肝膽俱裂的難過也是真,但是有縫隙就要滲水,這是水的天性,先機也好心機也罷,動用別人沒有的舊年遺產,犯不著心慈手軟。

空氣粘稠地流動。

衣料和舞臺光遮擋,雷納德沒看出名堂,但是不妨礙他覺得又中邪了:“池明澈,你少在這神經,我再說一遍,你離他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看Collapse的IP!】

【就在蓮城就在蓮城就在蓮城!】

“啊,快看。”池明澈按了按耳朵,沒感情地叫了一聲,躲掉空巢雞媽的一頓輸出。

其實根本沒看清彈幕說的什麽。

雷納德:“……”

正要輸出雷老叔,無人在意雷老叔。

【C大會不會就在現場哪裏看著啊???】

【畢竟十周年,不去怎麽都不合適?】

【啊啊啊啊去現場的我跟你們拼了!】

【瘋了那可是Collapse!搶到票的我跟你們拼了!】

【高價收一張下一場的現場票,您出價】

【要什麽票,人已經蹲在場館門口了,馬上就能和Collapse一片天地的空氣了,爽!】

【說的好像蓮城已經飄出大氣層了似的……】

池明澈瞳孔一縮,這才,倏地回頭,脖子哢吧一聲響——

微博ip顯示,如果是本人登錄,那Collapse確實就在蓮城。

林聿淵松開池明澈的手腕,轉而碰了碰手肘,打算給小狗餵個甜棗:“敢不敢打個賭?”

池明澈秉著呼吸:“……什麽?”

“他還會發點內容。”

池明澈眼珠都不會轉了,黏在屏幕上,餘光卻在四處打量。

林聿淵朝後一靠,手臂端在一起,方才碰過的地方在發燙,被他自己捂住,又被池明澈這樣子惹起一點好笑:“我說Collapse,只說什麽無一敗績怎麽夠。”

雷納德嗤他:“不可能,人連赫利孔獎都不露面,能發條微博就不錯了,你當是你公司的狗腿子。”

池明澈:“……”

這才回了點神,禮貌提醒:“是說我爸的池瑞麽?”

【啊啊啊這是可以說的嗎?!保護我方二雷!】

【滅口警告,boom警告……B、BE警告】

【求boom別波及我C,保護C大撤退!】

【沒那麽嚴重吧,看他對小池這不是還不錯?】

【你以為人人都是池啊!】

【……撤退到我家來,我在臨市嘿嘿嘿】

【前面的你算盤珠子摻著口水一塊蹦我臉上了,別說你是H市人,H市只有我一個迎接C大就夠了】

【……緊急撤回給前面的點讚】

【演的吧兄弟,別磕上頭了,池有持股人護盾……】

林聿淵不置可否。

池明澈碰了一下他的目光就挪開,清清嗓子:“我也覺得還有內容。”

竇知辰:“哦~?”

林聿淵從小運氣就爛到天崩地裂,可是……

池明澈擡手想給竇知辰一下,中間又停住,平著聲音:“他打這種賭還沒輸過,無一敗績。”

雷納德忍無可忍:“池明澈!”

逗人玩一樣,等他們各自押完寶,界面才一晃——

一個特別模糊的背影,非常遠,在海邊沙灘上,和燦爛的金光快要融為一體。

有眼尖的人認出那是餘情海灘,剛下過雪的樣子,旁邊有人堆的雪人還在。

這是最近錄的?

那個背影擡了一下手。

所有人都楞了。

隨後眼眶濕潤,彈幕整齊劃一的“啊”。

——那是第一冊完結,書裏寫後會有期的動作。

四年不見,神刀試雪,鋒芒依舊。

這裏依舊是銀河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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