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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落在腰間的那只手,透著濃濃的占有欲與保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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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落在腰間的那只手,透著濃濃的占有欲與保護的意味。

霍銜月與紀戎, 對視了一眼,都意識到了,落腮胡子並沒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而等“他”與那兩名同伴再次匯合, 將這次從研究所中帶出的記憶芯片,拿回他們的地盤進行解析。

終有一天, 他們會再次和軍部的立場相對立, 或許, 會掀起比這一次更大的風浪。

霍銜月已經猜到, 對方,或許和喬麟一直在尋找的“妹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而這件事, 知曉的人只有自己。

如果自己現在,將對方放走, 那麽, 往後不知還會不會再有機會,兩人能夠重逢。

霍銜月俯下身, 從衣袋的某處,翻找出一枚漆黑的通訊器來。

在身旁之人, 驚訝怔楞的目光中,霍銜月將通訊器,放在了落腮胡“男子”的掌心,平靜解釋道:

“如果, 你距離白塔、又或是我們中的誰,距離較近的時候,這個通訊器可以被打通。”

落腮胡“男子”, 恍惚道:

“這難道是,你會幫我們的意思嗎?”

霍銜月似是有些為難, 猶豫著,沒有做出明確回答:

“或許,這枚通訊器最終,也沒有被使用的機會。但我想,’有人’會希望,我留下這樣東西,而我們有可能,還會有碰面的機會。”

不論是在白塔之中、在無人區,還是在更廣闊的世界。

夜色漸濃。

宴會終於落幕,在霍銜月的精神力探知中,絡腮胡子也重新披上了偽裝,順利混出了宴會廳的區域。

面對他放跑通緝犯這一事,精神力通道中的那幾人,沒有誰提出了任何的疑問。

霍銜月沒有擠進散場的人流,而是等大部分人都離去後,才若無其事地,慢吞吞從二層下了樓。

紀戎走病房的窗戶,早早地便靠著他的高等級哨兵的體能,在無人註意之時,溜回了戰鬥部的宿舍區域,將這幕戲演完。

而踩著散場人流的尾巴,隗溯則光明正大地,一路護送著青年,直到了向導宿舍的樓外。

想必,有心註意之人,能夠註意到這一幕。

霍銜月站在夜色之中,回頭,望向人流遠去的空蕩基地,忽而,感知到了少許的精神力波動。

隗溯站在青年的身邊,敏銳的五感,卻不曾聽出任何不對勁的跡象來。

他擔憂地微擰起眉,目光仍是深深落在青年的身上,開口道:

“有什麽不對勁嗎?”

霍銜月轉過頭,淺淡的眸子之中,似有些迷茫與憂慮,又帶著看不分明的神情,低聲道:

“沒有。或許是我過分敏感,看錯了吧。”

他方才,感受到,在那座高高聳立著的、灰白水泥高塔方向上。

那一瞬,隱隱傳來了,那名圓臉的同期新人向導,秦眠,精神力劇烈動蕩的餘波。

盡管極其淺淡,或許,無法被任何其他人捕捉到,可他卻是對那種精神力,有幾分熟悉。

而這種精神力動蕩的波動,只有在本人情緒極端強烈的情況下,才會產生和被捕捉到。

那座水泥的灰白高塔,是象征著白塔基地之名,只有內塔高層的哨兵與向導,才能踏入其中的區域。

霍銜月心緒有些莫名的低落,終於沒有再看向那一邊,向著向導宿舍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清晨,五點三十五分。

本該一片冷清的廣場之上,卻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哨向身影。

在規則允許的最終時限,六點整,正式開始模擬大賽的陣營抽簽前,哨兵與向導,仍然可以在廣場上進行登記,結成小組,共同面對大賽的挑戰。

而在所有人,若有似無的視線之中,霍銜月在一名黑發哨兵的陪同下,來到了小組登記的長桌前。

那名黑發哨兵,肆無忌憚地穿著戰鬥部毫無防護、卻十分便於活動的緊身上衣,搭配防輻射的機能褲,踩著漆黑堅硬的軍靴。

赫然便是在此之前,從未與任何人組隊參加過大賽,卻幾乎每次,都能奪得前幾名的那名戰鬥部S級哨兵。

哨兵的一只手,似是下意識地、便落在了身旁那名青年的腰間,透著濃濃的占有欲與保護的意味。

而不少當時在一號訓練場,目睹了那起沖突的哨兵、向導,都能認得出青年的身份——那便是剛一入白塔,就能將精神力控制得爐火純青的,那名新人向導。

看來最終,兩人仍是結成了搭檔,共同參與這次比賽。

而其他的戰鬥部成員,大都分布在了其他的廣場區域內,準備著最後的抽簽。

暗淡的陽光,似是被薄霧的天氣,蒙上了一層暖融的影子,顯得天空很是低沈。

當所有等候區廣場的電子顯示屏上,都亮起了代表著開賽時間的數字,一輛輛轟鳴的大型運輸車,從遠處的各個方向,行駛而來。

所有哨兵、向導,都很快註意到了,那陣越發靠近的運輸車聲響。

而較為敏銳的某些向導,已經通過精神力的感知,發現了那些運輸車的周圍,被刻意模糊了的空間和能量。

每一輛運輸車上,都安裝有強力的精神力模擬器,令向導無法探知到裏面的情形。

而這也意味著,一旦登上了車輛,就無法再回頭、或是使用精神力,對外面的賽場方位、賽場布置,做出任何的探知。

這一次的無人區賽場,是全新的,且沒有人清楚,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在到達賽場前,他們一無所知。

鐵灰色的裝甲運輸車輛,在每片廣場前停下。

霍銜月微瞇起眼睛,看清了車子前方的駕駛座區域,是沒有駕駛員的。

這也就代表了,這批運輸車只負責在特定時刻,進行接送任務,被預設好了路線。而很有可能,它們是無法通過搶奪車輛,來手動進行駕駛的。

隗溯偏過頭,使用精神力通道,向青年傳音道:

【喬麟與紀戎他們,都選擇了各不相同的等候區廣場,來進入比賽,等會兒大概率,我們會乘上不同的運輸車。】

這是他們昨晚定下的方案。

為了盡可能快地,掌握整片賽場的地形,在保持精神力通道的傳音通暢的情況下,他們五人,各自選擇相距較遠的入口,來進入賽場。

雙子向導的精神體鳥群,可以方便地從賽場上空,收集大量的地理資料。

而他們所有人在進入賽場後,會先從不同的區域,向中間匯集,來匯總一次信息。

霍銜月望著運輸車駛來的方向,慢慢傳音道:

【以往的模擬大賽,也是這種車輛嗎?】

隗溯微楞,思索著道:

【從前的賽場,距離白塔沒有那麽遠,所以不需要這種運輸車。怎麽了?】

霍銜月沒有再傳音,只是神情自然地開口道:

“我們走吧。”

這個新賽場的疑點,肯定不止有位置、和距離這麽簡單。

白塔花費巨大,在無人區建造一片嶄新的賽場,甚至將遺跡碎片的存放地點,都搬到了賽場的下方,肯定不僅僅是為了“應對更強的汙染潮危機”、“訓練強大的戰士”。

而更多的事情,只有真正踏入了賽場,才能夠確認。

再呆站在這裏觀察,只會顯得更加可疑。

運輸車內,仍是近乎封閉的空間,就連車窗,都十分狹窄,塗著漆黑的防窺塗料,幾乎無法看清外面的環境。

而大約高速行駛了一個小時不到,車子的速度降了下來,從車內能夠看到,窗外晃動的陰影與斑駁的光線,似乎,像是在穿越某個隧道或廢墟。

車身的晃動,開始越發頻繁起來,車輪的著地柔軟,偶爾,也會撞上些許硬物。

霍銜月嘗試了一下,盡管在車輛上,搭載著高強度的精神力模擬器,但他的精神力通道傳音,仍然是不會被影響的。

這一點,和他在訓練場中實驗的結果,並沒有太多差別。

而根據他的推測,自己的精神力通道,更像是一種對哨向間“精神力鏈接”的模擬,這屬於非常私密的關聯性,不受普通模擬器的影響。

對於一般的向導或哨兵而言,只有擁有一定匹配度的對象,才能建立起這種私密鏈接。

只是不知因為什麽緣故,他的精神力,能夠與幾乎所有的哨向,都擁有這份高匹配度,因此,才能夠進行廣泛的鏈接。

霍銜月望著車座前方,陌生而沈默的其他變異人身影,在通道中,對黑發哨兵道:

【如果以往的抽簽前,參賽者不會被運往不同的大賽入口,那麽,我們應當是能在進入比賽前,明白其他同伴的陣營的。】

隗溯保持著如常的神色,卻意識到了,青年是在繼續先前的話題。

從前的比賽制度,如果有些哨向之間,定好了某種暗號,確實能在進入前,向同伴傳達,他們究竟抽到了“人類方”還是“鬼方”。

模擬大賽中,所有的參賽者組合,會抽簽得到“人類方”或“鬼方”的陣營,互相淘汰對手得分。

如果在友方或敵對陣營中,能有某些“內應”,那麽,對於比賽後期的團體戰而言,是很有益處的。

然而這一次,若不是他們仍然擁有“精神力通道”的能力,很有可能,一旦被拆散開,就再也無法得知彼此的情況,會被各個擊破。

隗溯傳音道:

【你在擔心,運輸車、未知的賽場方位與距離、精神力模擬器的屏蔽,這一切,都是白塔為了讓所有的參賽者,彼此間都失去聯系,不清楚其他任何人的情況?】

霍銜月在傳音中,應了一聲,心頭種種思緒交錯,卻仍然無法獲得一個明確的答案來。

白塔這樣做,究竟有何種好處?

又或者,反過來說,如果白塔並非是為了一些“好處”,而是從一開始,就準備設計一個,讓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的局,那它又會怎樣做?

一陣猛地顛簸,運輸車的轟鳴聲,在猝不及防的剎車聲中,緩緩熄滅。

車廂上方的長條顯示屏,驟然亮起,表明著目的地已到達。

運輸車門自動滑開,撲面而來的草木濕潤氣息,爭先恐後地從門縫旁湧入,帶著不合時宜的舒爽空氣。

車廂內的哨向們,似乎有些被驚詫到了,楞了片刻,才開始有人陸陸續續探出頭去。

從顯示屏上的文字來看,他們應當自行下車,尋找賽場的入口。

霍銜月的精神力探知,已經通過了門外的這些距離,感知到了外面的環境。

隗溯也並非對這種場面,有多少不適應和慌忙,只點了點頭,便準備好了下車。

參加模擬大賽,不得攜帶任何外部的武器裝備或通訊器,所以,他們也不可能有什麽行李落在車上。

運輸車門外,是一片茂密的綠蔭,而高聳的參天大樹,正將暖融的陽光近乎遮蔽,只透下幾縷金線。

走出運輸車,踩在柔軟的落葉和草木之上,擡起頭,壓根也不需要任何的尋找,就可以很容易地,看見模擬大賽賽場的位置。

因為,密林之上,不論站在哪個位置擡頭,都可以看見,高聳著、近乎如同連綿的白色城墻般,蔓延到極遠處的,賽場圍墻。

這就是,模擬大賽的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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