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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向導專用的spring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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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向導專用的spring藥?

軍裝制服的高挑男人,神情猛地一變。

那只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伸向面前青年的領口,就要觸碰到那片訓練服布料。

忽而,他的手臂被人重重握住,截住了他激烈的動作。

隗溯站在青年身側,面色仍是冰冷漠然的模樣,可握住周銳澤手臂的指尖力度,卻顯然表明了,他的情緒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黑發黑眸的冷峻哨兵,指尖用力,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疼痛,而面容扭曲的軍裝男子,輕聲道:

“你準備做什麽?”

就仿佛,事到如今才註意到這只小蟲子一般。

周銳澤因為右手小臂近乎斷裂的疼痛,弓起腰,原本極具進攻性的優越容貌之上,混雜著恐懼與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黑發哨兵。

他的容貌自然並不難看,而他敢於在原本變異人聚集的地盤,做出這種近乎於挑釁的舉動,也絕不是出於單純的魯莽與愚蠢。

這邊的沖突,立刻引發了其他哨向的靠近。

霍銜月瞥見了,圓臉向導秦眠與其他幾名新人們,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但更多的哨兵,都被顯而易見地挑起了怒火。

畢竟,邀請舞伴不成,這還算是平平常常,可在白塔的地界上,以普通人的身份,試圖對剛剛拒絕他的青年動粗。

軍裝制服的男子忍著疼痛,咧開嘴笑道:

“哈哈,戰鬥部的哨兵。原來如此,他們還真是養了一群好用的野獸。

現在你們能這麽肆無忌憚,質疑軍部的要員,看來,未來就算是要窩藏通緝犯,也並不是幹不出來,對吧?”

眾人的臉色微變,並不清楚所謂的通緝犯,究竟是怎樣的情況。

但昨天巡邏隊的那副陣仗,卻是很多人都註意到了的。

白塔,要迎來什麽變化?

一旁的武器架那邊,傳來幾人的腳步聲,伴隨一某道溫和有禮的男聲:

“我們確實比起白塔中其他的哨向,要更偏向獸形一些,或許個性上,也會受到精神體的影響更大,也說不定。”

紀戎的身後,站著其他幾名戰鬥部的變異人。他們身上,也多少有些動物類的特征,有的是額角的鱗片,有的是腰後的硬骨龍尾。

雖然,霍銜月對那些人沒有太多印象,但從隗溯的反應來看,這些人應當和紀戎挺熟的,都是戰鬥部的哨向。

紀戎取下腦袋上戴著的黑色鴨舌帽,金棕色短發下,不論是黑金色的非人感瞳孔,還是那雙毛茸茸的獸耳,都毫不顧忌地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指尖轉了圈鴨舌帽,笑得明亮,站在深藍色軍裝男子的面前,聳聳肩繼續道:

“所以,作為常年出入禁區的後遺癥,有時候下手重一些,不小心咬碎了某些人的骨頭,也是很正常的反應吧?”

紀戎身後的其他戰鬥部哨向們,發出了低低的冷笑,沒有反駁他的話。

軍裝制服的周銳澤,微微向後掙紮了下,眼眸中多出些許的恐懼。

他雖然看不見,但也明白變異人的身邊,往往有擔當他們攻擊手段之一的精神體,環繞身周。

而現在很可能,自己已經被那些露出尖牙的東西,所包圍了。

周銳澤神情猙獰:“你們要威脅我?”

抓住他手臂的隗溯,輕描淡寫地松開,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

霍銜月忽然緊張了起來,方才軍裝制服的男子忽而暴起,他也沒有多麽慌張,可現在,卻仿佛有一種被什麽盯上的錯覺。

黑發黑眸的哨兵,偏過頭,很誠懇地對周銳澤道歉道:

“抱歉,是我太過沖動了,我沒有要挑釁的意思。”

紀戎疑惑地皺起眉,沒有看懂隗溯的意思,有些猜不透。

深藍色軍裝制服的男子,終於失去了手臂上的鉗制,因為疼痛而下意識踉蹌,腳下不穩。

卻聽到頭頂上方,方才向自己道歉的哨兵,聲音委屈,語調一轉。

隗溯深深地望著青年的淺色眼眸,仿佛滿懷幽怨,伸手握住了青年的指尖,低頭輕吻,一觸即離,幽幽道:

“只是,因為我聽見,你用完了我之後,還要去開賽宴上,尋找其他在大賽中組隊的哨兵,心中太難受了,才會這樣吃醋。”

霍銜月震驚在了原地,都忘記了將右手抽回。

這般的說法,簡直就像是,自己是什麽渣男向導一般,更何況,是在那麽多人的面前。

當時的那句話,他不過是隨口所言,並沒有準備真的去尋找什麽搭檔。

他擡起頭,看到了其他哨兵、向導們,都露出各異的神情。

但絕大多數的哨兵,都露出一臉咬牙切齒般的扭曲模樣,仿佛黑發哨兵說出了多麽厚顏無恥的言語。

霍銜月望向終於站穩了腳的軍裝男子,覺得事情,似乎變得有些奇奇怪怪了起來。

他強忍著羞恥,咬牙輕聲道:

“沒有……沒有用完就舍棄,也不會在宴席上再找其他人,你松開我的手。”

隗溯微微笑了,很乖順地松開手,轉頭對周銳澤冷聲道:

“就是這樣,看起來你沒有機會了。”

深藍色軍裝制服的男子,死死地盯著哨兵,可周遭其他人的虎視眈眈,讓他沒有辦法更近一步。

不論聚集在一起如何,歸根結底,只是一群短命之人。

周銳澤退後了半步,掃了一眼旁邊靶區的電子面板上,顯示著的青年名字,神情陰沈,轉頭捂著手臂,大步離開了訓練場。

紀戎身後的那些哨向,雖然有些想阻攔的,但都被他伸手擋了住,雖忿忿不滿,也沒能做出更進一步的舉措。

“到底白塔中發生了什麽?”有人低語起來。

霍銜月看了一眼四周,隱約可以望見的陌生制服身影,想起在周銳澤的記憶碎片中,看到的那張通緝令。

不論是對誰而言,白塔所在的無人區,甚至靠近禁區的邊緣,都是非常偏遠的所在。

什麽樣的人,會選擇逃到這種地方?

某種莫名的預感,讓他的心底有微微異樣的興奮,就連訓練場中,隱藏著的那些眼睛,都變得黯然失去光彩。

他知道,自己會再見到對方的,不論那模糊面紗的後面,藏著的是誰。

模擬大賽前的開賽宴,雖是出於聯誼的目的,所組織的娛樂性質活動,但終究是一群堪稱戰鬥兵器的軍人,所辦下的宴會。

大廳天花板高聳,深紅色的布簾,掛在一扇扇遮擋住天空的長窗戶前,這座由醫療大廳,改裝而成的宴會廳,顯得莊重富麗。

然而,往來的參與者,卻都穿著硬邦邦的制服,甚至衣擺拂動,裏面裝備著足以傷人的槍·支武器。

即便不論他們所佩戴的東西,所有的變異人本身,便是這座基地之中,最為兇暴的兵器,而這一點,就算對向導而言,也仍是適用的。

霍銜月第一次,穿著那套正式場合的收腰制服,被無數道視線盯著看,有些面上發燙的窘迫。

而比起這身有些不習慣的制服,單手環抱著他的腰間,引導他認真跳著舞步的身前之人,才是這份情緒的罪魁禍首。

隗溯仍穿著熟悉的戰鬥部制服,只披了一件更為寬松的外衣,藏住腰間的物資與武器,來融入周圍環境。

霍銜月的身體大半邊,貼合著黑發哨兵溫暖的身軀,靠在哨兵的耳畔,壓低聲用私密的精神力通道,動搖道:

【我們……一定要跳舞不可嗎?如果只是為了讓其他人,認同下午在訓練場中,那場沖突只是出於爭風吃醋,也可以不用這麽……】

黑發哨兵輕輕笑了,低聲開口:

“你看那個方向,如果我們不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他可能就支撐不了多久了。”

霍銜月稍微偏過頭,看向宴會廳的另一端,紀戎正手忙腳亂地應付著,好幾名熱衷於提問請教的新人哨向,後面甚至還有人在排隊。

忽而,金發哨兵似乎感應到了什麽,視線轉來,兩人目光相撞。

霍銜月看到,那雙黑金色的眸子,定定地註視著自己的方向,沒有撇開視線。

他看不懂,那其中有著怎樣的含義。

隗溯的聲音,從私密的精神力通道傳來:

【往常的開賽宴,戰鬥部成員是不會參加的,他們不會去主動尋找夥伴。我是作為你的舞伴而來,那麽,他也只好作為我們共同的朋友,才說得過去。】

霍銜月聽到,共同的精神力通道中,正傳來金發哨兵緊張的聲音:

【他們開始潛入了。】

霍銜月的神經也緊繃了起來,他知道為了避嫌,紀戎今天一整天,最好都和自己與隗溯一同行動。

因為往常,在戰鬥部中,紀戎和喬麟、雙子他們的關系最為密切。

因而,如果在某種情緒下,喬麟與雙子被懷疑行蹤可疑,那麽與他們最為關系親近的紀戎,此刻卻在悠哉地參加宴會,便能成為迷惑白塔的重要證據。

霍銜月在公共的精神力通道中,小心詢問道:

【今晚,喬麟他們潛入內塔研究所,真的只使用精神體潛入,而不至於涉險過深嗎?】

潛入計劃的方案,是今天早晨,通過精神力通道,喬麟向幾人提出的。

為了在模擬大賽中,應對變異人體內剖出的“卵”,能夠取得先機,弄明白它的來源,她決定今晚潛入一次內塔研究所。

或許不一定能帶出什麽證據,出於謹慎,這次僅僅使用精神體潛入,避免引發太大的動靜。

雙子向導的鳥群會作為輔助,探明道路和外部的守衛措施。

因此,紀戎才從今天一早,便出現在了新人哨向聚集的一號訓練場。他的精神體獅子,並不擅長這種潛入行動。

公共的精神力通道中,紀戎的聲音有些猶疑:

【對於不同的哨向而言,精神體能夠離開本體活動的範圍,是各不相同的,我並不能確定……】

霍銜月垂眸,對金發哨兵的言下之意了然。

就算是紀戎,也能夠看出,喬麟對此事的態度,比起身體獸化程度最高的他自己,更為急切。

而霍銜月明白,這事關喬麟失蹤的妹妹,與白塔可能的關聯,她無法不焦急。

只能寄希望於雙子向導游菁、游芷,能夠更好地與她配合,互相達成平衡。

宴會廳內,一曲結束。

霍銜月終於松了一口氣,走下中央的舞池,來到一旁的休息區。

出於習慣,他仍默許著隗溯放在他腰間的那只手,直到走到休息區皮沙發前,對上紀戎莫名呆楞的目光。

霍銜月先前,一直在用精神力通道,與兩人保持著溝通,竟一時忘了要開口。

從他的另一側,猛地撲上來了一道身影,抱緊了青年的手臂,激動得結結巴巴道:

“太好了,你沒有受傷。今天下午訓練場裏,我都不敢過來搭話。”

霍銜月感到身旁的氣壓,似乎陡然變了,不論是面前的紀戎,還是四周總是如影隨形的那些目光,都詭異地落在了這道身影上。

抱住他手臂的,是同為新人向導的,圓臉青年秦眠。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多少明白,變異人之間,會把哨兵與向導,當作一對匹配的劍與鞘。

而同為向導的秦眠與他,是不可能組隊,也不會礙著其他人,邀請向導組隊的。

可是即便如此,從周遭的氣壓來看,霍銜月又覺得,其他那些變異人們,似乎不完全是這樣看待這件事的。

他微微點頭,回答圓臉青年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的。”

自秦眠開了這個口子,其他早就好奇心滿滿的同期新人們,也都湧了上去,雖然沒法直接詢問,青年與戰鬥部之間的關系,但旁敲側擊一下,還是很令人亢奮的。

隗溯擡起空了的那只手,默默垂眸,又擡頭,看到了紀戎張口、欲言又止的模樣,無聲自嘲地笑了。

不論是那些,對青年覬覦的目光,還是對方的追求者哨兵,或是其他,他其實都明白,自己沒有阻止的立場與資格。

可他只會祈求,自己還能對青年來說,更多幾分用處,還有被利用的機會。

就算他所擁有的時間,已經不太長了。

被哨兵與向導團團圍住,終於告一段落的霍銜月,捏著一杯從侍者盤中取下的冰飲,靠在皮沙發旁,稍作休整。

他擡起頭,看到自己被人流沖開,距離紀戎所在的地方,已經隔了一段距離。

隗溯的身影,似乎從人群中暫時沒有看見,不知去了哪裏。

不過,他倒並不特別擔憂,因為精神力通道仍然暢通無阻,他很快就可以聯系上對方。

霍銜月狀似發呆般,盯著手中的飲料,實則在思考著,方才在宴會廳中,使用精神力觸手探知到的那些情報。

在宴會上變異人眾多,要收集巡邏隊和軍部相關的信息,比一號訓練場中更方便。

而從他廣撒網中,探知到的人群表層記憶碎片來看,這一次,軍部在二號白塔中的駐紮,遠比表面的一次地毯式巡邏,更為深入。

看起來,那張所謂通緝令中逃跑的“某人”,比他想象中,對聯邦軍部而言更為重要。

又或者說是,那個人偷取的某件東西,才是真正重要的部分。

忽而,霍銜月感到自己的口中,某種異樣的精神力波動,令他的腦海之中,猛地炸響了警鈴。

他掩飾住自己神情的動搖,低頭望向手中的玻璃杯。

這杯冰飲,不對勁?

就算他再沒有變異人的常識,可精神力敏銳的感知,讓他清晰無比地探查出,自己身體之中的異樣反應。

如果,對於哨兵與向導而言,為了永久匹配而產生的結合熱,可以說是一種堪稱變異人發情期一般的體驗。

那麽,用通俗的話語來說,他的杯子裏被下的這種,能夠激發情熱的藥物,便能稱得上是向導專用的spring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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