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褲衩子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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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褲衩子成精
文宇趁著對方發懵，一拖把就懟到了對方臉上，壯漢像是中了什麽魔法，渾身一抖，臉皮抽動，然後蔓延向四肢，最後應聲向後直挺挺地倒下了。
叮咣。
菜刀再次摔落在地。
那對身上都被砍出了血口子的男女鄰居：“！！！”
此時的表情出奇地一致，他們也是才發現，這屋裏沒人，給他們開門的是一條褲衩子？
拿刀砍人的瘋子，和飛在半空救了他們的拖把和內褲衩子組合，一時間都分不清哪一個更嚇人。
現在，他們是不是也該暈一暈？
門裏門外都出奇地安靜。
文宇被“盯”得很不自在，他現在只穿了條內褲呢，剛才事出緊急，他也顧不得太多，但是現在安全了，他作為人類，最基本的羞恥心還是有的。
他又不是暴露狂！絕不是！
手上的拖把轉了個方向，戳了兩人一下。
這是讓他們出去呢？
那一對男女看懂了這意思，一臉驚恐，兩股戰戰，半點聲息不敢出，跟兩只鵪鶉似地往外挪。
砰。
拖把勾住門把手，輕輕一拉，門就被關上了。
防盜門外。
贏天瑞和李朝顏互看了一眼，呆滯的雙眸，對上另一雙同樣呆滯的雙眸。
“……”
“……”
總歸是要說點什麽的，贏天瑞張嘴，發現自己嗓子幹得仿佛粘住了，只好先清了兩下嗓子，說：“那，那個，我沒看錯吧？”
李朝顏手臂上被菜刀砍中了一刀，手上也在剛才格擋的時候被劃了幾個小口子，但這會兒這些傷口的疼痛似乎都沒有那麽強烈了。
“一個飛在半空的拖把，一條男式的四角內褲……”
她越說氣越虛，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兩人又對看了一眼，這可真太特麽離譜了！
啪。
贏天瑞給自己來了一巴掌，打完之後，他也沒覺得清醒多少，倒是小臂上被砍傷的地方又開始“庫庫”冒血。
趕緊伸手按住。
他想，自己這輩子鬼故事沒少聽，真見鬼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青天白日，這麽見鬼，還是太抽象了。
那扇已經關住的防盜門裏沒有半點動靜，傻站在門外的兩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動彈了一下……腿都嚇軟了，又站麻了。
然而，依舊不知所措。
好在警察很快就趕來了，一看現場，又是血，又是刀，一個倒在地上昏了，清醒的兩人都受了傷。
得，先都送醫院。
救護車一會兒也來了。
鬧鬧哄哄一陣，最後整個租房又恢覆了安靜。
文宇將人趕出房間後，將拖把一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這個動作，原本一低頭就該看到自己的兩條大長腿，可是，現在他還是只能看到一條內褲。
……
如果這是一個夢，那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
如果這不是夢，那剛才門外那三個人的表現，已經足夠證明，他現在真的“失蹤”了。
嗚嗚嗚！
悲從中來，他太慘了！不僅在娛樂圈混了三年，是個查無此人的小透明，現在在人間界都變成了個實實在在的“透明”！
這個世界為什麽對廢物的惡意這麽大！
文宇伸手猛猛地揪住自己的頭發，似乎這個動作能讓他的腦子清醒一點。
【英砸，開門，呆弟】
【英砸，開門，呆弟】
【英砸，開門，呆弟】
……
文宇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親爹的專屬鈴聲，讓他不用看手機都知道是誰的來電。
“餵，爸……”
文宇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麽蛄蛹著爬到床邊，伸手揪起電話，帶著哭腔。
文華仁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小宇，家裏的母羊生了兩只小羊，你現在是擁有68只羊的養羊小王子了，哈哈哈哈，開心嗎？”
“開心……”
文宇更想哭了，他想他家的羊了，還有羊蠍子火鍋，那味道可好了。
文華仁爽朗地笑了好幾聲後，轉為幸災樂禍：“聽你的聲音，你闖蕩娛樂圈的進程還是0啊，嘖嘖，你要不就算了，回家來繼承家業，當個啃祖宗的暴發戶二代不挺好的？至於打賭輸了，回來和旺財當把兄弟這事，你求求我，我也是可以當作沒這一回事的。”
文宇：“……”
他現在要是有得選擇，他倒是十萬個願意回去和旺財拜把子啊。
怎麽著也比當“小透明”好。
可能是察覺到了兒子與平常不同的沈默，文華仁也終於散發出了一點父愛。
“怎麽不說話了，不是在外面吃虧了吧？爸帶著旺財去給你出氣！”
本來就挺委屈的，現在更是憋不住了，他嘩t地一下眼淚就掉下來：“爸，我變異了！我不見了！我變透明了！怎麽辦啊！”
文華仁沈默了兩秒：“……你是不是在外面交男朋友了？”
魯迅先生的名言開窗戶，他也是知道的。
文宇：“……”
突然就哭不出來了。
文華仁還覺得挺是那麽回事兒：“我就說你這小子不對勁，別人家孩子情竇初開，一個個在那裏早戀，就你到二十了，還在那裏看奧特曼看得津津有味，給你遞情書的小姑娘一個接一個，都不見你多看一眼的，我早就懷疑了！實話實說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文宇聽著他爸已經將話題扯到，他只能接受自己兒子是攻，忍無可忍打斷他：“對，交男朋友了，兩個，一個攻一個受。”
啪一下把電話掛了，又按了飛行模式。
做完這一切，文宇剛才驚恐的情緒被打斷，此時也沒法再接上。
往好處想，至少昨晚上那8瓶酒沒把他喝死，透明就透明吧，他沒缺胳膊少腿，還活著不是嗎？
只要活著，事情總有解決的可能。
就是他在劇組還剩下三場戲，好像是拍不了了……嗚嗚嗚，那可是三場戲呢！
簡直堪比葛朗臺丟了三塊錢！
文宇冷靜了，抹了一把臉上還掛著的淚水，捏著手機給自己自拍了一張。
不出意外，他的樣子並沒有出現在手機裏。
換拍視頻，也一樣，有聲音，但是沒有人影。
文宇將手機拿在面前，看到的是一部懸在半空，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的手機。
他又伸手去摸別的東西，他的觸感還在，他的肉-體也還在，雖然看不見，但是他沒法穿過任何物體。
又順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很響，他的手和臉都很痛。
文宇做完這一切，確定了一件事情，他還是他，沒有“變質”，他只是變成了無法用肉眼看到的存在。
透明人？幽靈？有形體的鬼魂？
想了半天，腦子快炸了的文宇將自己甩上床，然後眼睛一閉，倒頭就睡。
逃避可恥，但有用。
睡吧，睡著了什麽事情都不是問題。
也許等他醒來，一切就都恢覆正常了呢？
……
醫院，急診室。
醫生給贏天瑞和李朝顏的傷口做了處理，還好傷得不算深，消毒、縫針、包紮，一套流程下來，不到半小時全部完成。
砍人的壯漢沒受半點皮外傷，問題卻比兩人要大，整個人神情恍惚。
“有鬼，真有鬼！一個褲衩子精，舉著拖把打我！”
他看到一個警察就對著人說一遍，表情看著格外神經質。
警察：？？？
一同出警的另一個老警察看了壯漢兩眼：“這是喝了，還是嗑了？都檢查一下。”
壯漢見沒有人相信他說的話，更加氣得吼了起來，他的視線掃到不遠處的贏天瑞和李朝顏兩人，瘋狂掙紮著指向兩人：“他們！他們也看到了，那個褲衩子精！真有，我清清楚楚看到了！”
幾個警察的視線都看過來。
贏天瑞和李朝顏包紮完，表情一致地乖巧，一個朝左，一個朝右，齊整地搖頭，跟倆擺件似的。
“他可能有什麽病吧，正拿著刀砍我們呢，突然就喊著有鬼暈過去了，要不然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可能都被他砍死了！”
褲衩子精？
贏天瑞和李朝顏格外默契地選擇了隱瞞。
不是不相信警察叔叔，更不是怕人把他們也當成神經病，而是本來對方和這事也沒關系，不管是人是鬼，人家好歹救了他們，現在情況不明，他們還是選擇閉嘴為好。
再說了，萬一他們和警察說了，警察再上門調查，把對方給惹怒了，找上他們這兩個罪魁禍首呢？
這明顯是超自然的存在，他們可惹不起。
普通警察也惹不起。
既敬又畏，保持距離為好。
壯漢一聽他們的回答，嗖一下就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要不是他手上戴了手銬不方便，他估計都已經沖下床了。
幾個警察見狀，趕緊沖上前將人按住。
鬧鬧哄哄一上午，贏天瑞和李朝顏又跟著去了派出所做筆錄。
警察在確認了壯漢沒有喝也沒有嗑，身上也沒外傷之後，就把人也帶了回去。
一通審問，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
壯漢確實被一個用李朝顏長相的人在網上騙了錢，對方先通過網絡和壯漢聊上了天，然後說自己是一名主播，因為業績不好，天天被公司領導罵，壯漢就說要去給她刷禮物。
這一刷就是十八萬，身上沒錢，就去借網貸，而對方承諾的與他見面卻遲遲不見兌現，一直推脫。
最後一次，對方給了他一個地址，作為交換，讓他刷了三萬塊禮物。
於是就有了壯漢找上門一事。
李朝顏聽著這前因後果，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聽天書一樣。
“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更沒騙他錢，我要騙他十八萬，還給他地址？我是傻缺嗎？我早跑了！”
她銀行卡餘額加起來都沒一千八！
她想到了什麽，打開自己的手機，翻出某個賬號——
“就是這個人，我現在住的房子，是這個人轉給我的，我是個群演，這人是我幾個月前認識的，也是群演，大概一周前吧，她說自己混了幾年沒混出個名堂，不準備幹這一行了，租的房子還有兩個月到期，房東說提前退不退租金，她就免費讓我去住了。”
李朝顏之前住的地方環境更不好，前陣子還和合租人鬧得不愉快，有免費的地方都沒多考慮住就搬了，單住，還能省兩個月房租，多好的事。
現在想來，知道自己長相，還有具體地址的，也就是這個女人，唯一的懷疑對象，實在可疑。
當著警察的面，李朝顏給人發了消息過去，然而對方已經將她拉黑了。
這嫌疑就更大了。
一番折騰，從壯漢那裏翻出了那個騙子的照片，一個化了大濃妝的女人，乍一眼是和李朝顏有點像，但細看就會發現不同，對方應該是特意畫的仿妝。
李朝顏的嫌疑解除了，不過後續可能還要找她協助調查，警察叔叔讓她不要離開本市，電話也要保持暢通。
李朝顏自然是全都一口答應，絕對配合。
至於贏天瑞就純屬是見義勇為，聽到求救聲出來幫忙的。
警察留了兩人的聯系電話，就讓人回家了。
從派出所出來，李朝顏對著贏天瑞道謝，又指了他手臂上的傷：“治療的費用我來出，抱歉我挺窮的，感謝和賠償可能是拿不出來了。”
那個砍人的壯漢窮得半毛錢都拿不出來，根本不可能有錢賠償他們。
贏天瑞倒也不在意這些：“沒事，人沒出事就好……那個房間原來的租客，你見過沒？”
比起持刀傷人的壯漢，和坑了李朝顏一把的騙子，兩人更在意那個褲衩子精。
這也沒辦法，沒有人在見過了那樣的場面後，會不在意。
李朝顏回憶著，說：“我記得之前是不是租了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帥哥？個挺高，臉挺白，你住得比我久吧？你見過沒？”
贏天瑞剛才就一直在想這事呢，他雖然與人不熟，但確實與那一間的住戶是打過照面的。
“我也記得是這麽一個人，不過不確定人家是不是搬走了。”
兩人一路回去，到了樓下，互相對視一眼。
不然，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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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咣。
菜刀再次摔落在地。
那對身上都被砍出了血口子的男女鄰居：“！！！”
此時的表情出奇地一致，他們也是才發現，這屋裏沒人，給他們開門的是一條褲衩子？
拿刀砍人的瘋子，和飛在半空救了他們的拖把和內褲衩子組合，一時間都分不清哪一個更嚇人。
現在，他們是不是也該暈一暈？
門裏門外都出奇地安靜。
文宇被“盯”得很不自在，他現在只穿了條內褲呢，剛才事出緊急，他也顧不得太多，但是現在安全了，他作為人類，最基本的羞恥心還是有的。
他又不是暴露狂！絕不是！
手上的拖把轉了個方向，戳了兩人一下。
這是讓他們出去呢？
那一對男女看懂了這意思，一臉驚恐，兩股戰戰，半點聲息不敢出，跟兩只鵪鶉似地往外挪。
砰。
拖把勾住門把手，輕輕一拉，門就被關上了。
防盜門外。
贏天瑞和李朝顏互看了一眼，呆滯的雙眸，對上另一雙同樣呆滯的雙眸。
“……”
“……”
總歸是要說點什麽的，贏天瑞張嘴，發現自己嗓子幹得仿佛粘住了，只好先清了兩下嗓子，說：“那，那個，我沒看錯吧？”
李朝顏手臂上被菜刀砍中了一刀，手上也在剛才格擋的時候被劃了幾個小口子，但這會兒這些傷口的疼痛似乎都沒有那麽強烈了。
“一個飛在半空的拖把，一條男式的四角內褲……”
她越說氣越虛，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兩人又對看了一眼，這可真太特麽離譜了！
啪。
贏天瑞給自己來了一巴掌，打完之後，他也沒覺得清醒多少，倒是小臂上被砍傷的地方又開始“庫庫”冒血。
趕緊伸手按住。
他想，自己這輩子鬼故事沒少聽，真見鬼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青天白日，這麽見鬼，還是太抽象了。
那扇已經關住的防盜門裏沒有半點動靜，傻站在門外的兩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動彈了一下……腿都嚇軟了，又站麻了。
然而，依舊不知所措。
好在警察很快就趕來了，一看現場，又是血，又是刀，一個倒在地上昏了，清醒的兩人都受了傷。
得，先都送醫院。
救護車一會兒也來了。
鬧鬧哄哄一陣，最後整個租房又恢覆了安靜。
文宇將人趕出房間後，將拖把一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這個動作，原本一低頭就該看到自己的兩條大長腿，可是，現在他還是只能看到一條內褲。
……
如果這是一個夢，那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
如果這不是夢，那剛才門外那三個人的表現，已經足夠證明，他現在真的“失蹤”了。
嗚嗚嗚！
悲從中來，他太慘了！不僅在娛樂圈混了三年，是個查無此人的小透明，現在在人間界都變成了個實實在在的“透明”！
這個世界為什麽對廢物的惡意這麽大！
文宇伸手猛猛地揪住自己的頭發，似乎這個動作能讓他的腦子清醒一點。
【英砸，開門，呆弟】
【英砸，開門，呆弟】
【英砸，開門，呆弟】
……
文宇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親爹的專屬鈴聲，讓他不用看手機都知道是誰的來電。
“餵，爸……”
文宇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麽蛄蛹著爬到床邊，伸手揪起電話，帶著哭腔。
文華仁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小宇，家裏的母羊生了兩只小羊，你現在是擁有68只羊的養羊小王子了，哈哈哈哈，開心嗎？”
“開心……”
文宇更想哭了，他想他家的羊了，還有羊蠍子火鍋，那味道可好了。
文華仁爽朗地笑了好幾聲後，轉為幸災樂禍：“聽你的聲音，你闖蕩娛樂圈的進程還是0啊，嘖嘖，你要不就算了，回家來繼承家業，當個啃祖宗的暴發戶二代不挺好的？至於打賭輸了，回來和旺財當把兄弟這事，你求求我，我也是可以當作沒這一回事的。”
文宇：“……”
他現在要是有得選擇，他倒是十萬個願意回去和旺財拜把子啊。
怎麽著也比當“小透明”好。
可能是察覺到了兒子與平常不同的沈默，文華仁也終於散發出了一點父愛。
“怎麽不說話了，不是在外面吃虧了吧？爸帶著旺財去給你出氣！”
本來就挺委屈的，現在更是憋不住了，他嘩t地一下眼淚就掉下來：“爸，我變異了！我不見了！我變透明了！怎麽辦啊！”
文華仁沈默了兩秒：“……你是不是在外面交男朋友了？”
魯迅先生的名言開窗戶，他也是知道的。
文宇：“……”
突然就哭不出來了。
文華仁還覺得挺是那麽回事兒：“我就說你這小子不對勁，別人家孩子情竇初開，一個個在那裏早戀，就你到二十了，還在那裏看奧特曼看得津津有味，給你遞情書的小姑娘一個接一個，都不見你多看一眼的，我早就懷疑了！實話實說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文宇聽著他爸已經將話題扯到，他只能接受自己兒子是攻，忍無可忍打斷他：“對，交男朋友了，兩個，一個攻一個受。”
啪一下把電話掛了，又按了飛行模式。
做完這一切，文宇剛才驚恐的情緒被打斷，此時也沒法再接上。
往好處想，至少昨晚上那8瓶酒沒把他喝死，透明就透明吧，他沒缺胳膊少腿，還活著不是嗎？
只要活著，事情總有解決的可能。
就是他在劇組還剩下三場戲，好像是拍不了了……嗚嗚嗚，那可是三場戲呢！
簡直堪比葛朗臺丟了三塊錢！
文宇冷靜了，抹了一把臉上還掛著的淚水，捏著手機給自己自拍了一張。
不出意外，他的樣子並沒有出現在手機裏。
換拍視頻，也一樣，有聲音，但是沒有人影。
文宇將手機拿在面前，看到的是一部懸在半空，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的手機。
他又伸手去摸別的東西，他的觸感還在，他的肉-體也還在，雖然看不見，但是他沒法穿過任何物體。
又順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很響，他的手和臉都很痛。
文宇做完這一切，確定了一件事情，他還是他，沒有“變質”，他只是變成了無法用肉眼看到的存在。
透明人？幽靈？有形體的鬼魂？
想了半天，腦子快炸了的文宇將自己甩上床，然後眼睛一閉，倒頭就睡。
逃避可恥，但有用。
睡吧，睡著了什麽事情都不是問題。
也許等他醒來，一切就都恢覆正常了呢？
……
醫院，急診室。
醫生給贏天瑞和李朝顏的傷口做了處理，還好傷得不算深，消毒、縫針、包紮，一套流程下來，不到半小時全部完成。
砍人的壯漢沒受半點皮外傷，問題卻比兩人要大，整個人神情恍惚。
“有鬼，真有鬼！一個褲衩子精，舉著拖把打我！”
他看到一個警察就對著人說一遍，表情看著格外神經質。
警察：？？？
一同出警的另一個老警察看了壯漢兩眼：“這是喝了，還是嗑了？都檢查一下。”
壯漢見沒有人相信他說的話，更加氣得吼了起來，他的視線掃到不遠處的贏天瑞和李朝顏兩人，瘋狂掙紮著指向兩人：“他們！他們也看到了，那個褲衩子精！真有，我清清楚楚看到了！”
幾個警察的視線都看過來。
贏天瑞和李朝顏包紮完，表情一致地乖巧，一個朝左，一個朝右，齊整地搖頭，跟倆擺件似的。
“他可能有什麽病吧，正拿著刀砍我們呢，突然就喊著有鬼暈過去了，要不然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可能都被他砍死了！”
褲衩子精？
贏天瑞和李朝顏格外默契地選擇了隱瞞。
不是不相信警察叔叔，更不是怕人把他們也當成神經病，而是本來對方和這事也沒關系，不管是人是鬼，人家好歹救了他們，現在情況不明，他們還是選擇閉嘴為好。
再說了，萬一他們和警察說了，警察再上門調查，把對方給惹怒了，找上他們這兩個罪魁禍首呢？
這明顯是超自然的存在，他們可惹不起。
普通警察也惹不起。
既敬又畏，保持距離為好。
壯漢一聽他們的回答，嗖一下就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要不是他手上戴了手銬不方便，他估計都已經沖下床了。
幾個警察見狀，趕緊沖上前將人按住。
鬧鬧哄哄一上午，贏天瑞和李朝顏又跟著去了派出所做筆錄。
警察在確認了壯漢沒有喝也沒有嗑，身上也沒外傷之後，就把人也帶了回去。
一通審問，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了。
壯漢確實被一個用李朝顏長相的人在網上騙了錢，對方先通過網絡和壯漢聊上了天，然後說自己是一名主播，因為業績不好，天天被公司領導罵，壯漢就說要去給她刷禮物。
這一刷就是十八萬，身上沒錢，就去借網貸，而對方承諾的與他見面卻遲遲不見兌現，一直推脫。
最後一次，對方給了他一個地址，作為交換，讓他刷了三萬塊禮物。
於是就有了壯漢找上門一事。
李朝顏聽著這前因後果，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聽天書一樣。
“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更沒騙他錢，我要騙他十八萬，還給他地址？我是傻缺嗎？我早跑了！”
她銀行卡餘額加起來都沒一千八！
她想到了什麽，打開自己的手機，翻出某個賬號——
“就是這個人，我現在住的房子，是這個人轉給我的，我是個群演，這人是我幾個月前認識的，也是群演，大概一周前吧，她說自己混了幾年沒混出個名堂，不準備幹這一行了，租的房子還有兩個月到期，房東說提前退不退租金，她就免費讓我去住了。”
李朝顏之前住的地方環境更不好，前陣子還和合租人鬧得不愉快，有免費的地方都沒多考慮住就搬了，單住，還能省兩個月房租，多好的事。
現在想來，知道自己長相，還有具體地址的，也就是這個女人，唯一的懷疑對象，實在可疑。
當著警察的面，李朝顏給人發了消息過去，然而對方已經將她拉黑了。
這嫌疑就更大了。
一番折騰，從壯漢那裏翻出了那個騙子的照片，一個化了大濃妝的女人，乍一眼是和李朝顏有點像，但細看就會發現不同，對方應該是特意畫的仿妝。
李朝顏的嫌疑解除了，不過後續可能還要找她協助調查，警察叔叔讓她不要離開本市，電話也要保持暢通。
李朝顏自然是全都一口答應，絕對配合。
至於贏天瑞就純屬是見義勇為，聽到求救聲出來幫忙的。
警察留了兩人的聯系電話，就讓人回家了。
從派出所出來，李朝顏對著贏天瑞道謝，又指了他手臂上的傷：“治療的費用我來出，抱歉我挺窮的，感謝和賠償可能是拿不出來了。”
那個砍人的壯漢窮得半毛錢都拿不出來，根本不可能有錢賠償他們。
贏天瑞倒也不在意這些：“沒事，人沒出事就好……那個房間原來的租客，你見過沒？”
比起持刀傷人的壯漢，和坑了李朝顏一把的騙子，兩人更在意那個褲衩子精。
這也沒辦法，沒有人在見過了那樣的場面後，會不在意。
李朝顏回憶著，說：“我記得之前是不是租了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帥哥？個挺高，臉挺白，你住得比我久吧？你見過沒？”
贏天瑞剛才就一直在想這事呢，他雖然與人不熟，但確實與那一間的住戶是打過照面的。
“我也記得是這麽一個人，不過不確定人家是不是搬走了。”
兩人一路回去，到了樓下，互相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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