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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未央哭(14) 一見到你,我的心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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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未央哭(14) 一見到你,我的心臟便……

“保護我?不需要。”

祝之漁同他相對而坐, 撚指恰了個訣。

斑駁樹影掠過搖晃的布簾,車廂裏倏然浮起一陣草木香。

祝之漁指尖勾著藤條,看著青藤飛快生長, 蜿蜓著爬上寂臨淵蒼白的手腕。

月白領口滑開一線,露出鎖骨。

祝之漁勾了勾手指。

靈活的葉尖十分大膽,繼續深入衣襟, 仿造觸手剝落男子的衣裳, 袒露出繃帶纏繞的胸膛。

“依我看,你才需要保護。”

寂臨淵順從地仰起脖頸,任她施為, 仿佛真的成了任祝之漁擺弄的人偶, 在封閉的空間內由她掌控著開啟這場危險游戲。

若是忽略那雙桃花眼底藏著的狡黠。

“綁得太緊了。”寂臨淵仰頭靠著廂壁,喉結上下滑動, “松開些。”

“松開?”祝之漁身體前傾, 勾住他頸間的藤蔓往回用力一扯:“求我。”

馬車隨著官道顛簸輕晃,喘息聲交纏在一起,碾得細碎。

寂臨淵仰起頭, 唇角勾起一抹笑:“求你。”

祝之漁也笑了:“想得美,偏不。”

“風水輪流轉呀,”少女擡腿踩在寂臨淵膝間,“嘖, 想不到你也有這麽一天。”

先前鬼王如影隨形黏著她, 神出鬼沒把她嚇得夠嗆, 總算讓祝之漁逮著機會欺負回來了。

“老老實實待著吧,何時到了驛館何時放開你。”

“好狠的心。”寂臨淵偏頭咳嗽,眼尾泛起病態的薄紅,“我重傷未愈, 你竟忍心這般對待病人,若是不小心致使傷口裂開了……”

喉結在藤條纏繞下緩緩滾動,他刻意將繃帶包裹的脖頸暴露在祝之漁眼底。

“死不了。”祝之漁淡淡瞥了眼,不吃他這一套。

嘶,好冷的心腸。

寂臨淵擡眸望著她,似笑非笑:“你不是說喜歡我麽?若是真心喜歡,為何束縛我,又為何待我這般冷漠?”

祝之漁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悠哉悠哉倚在車廂角落,攤開手:“你就當這是情.趣。”

綁住小變.態之後,她身心都松弛了,這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冷不丁冒出個驚世駭俗的舉動,狠起來甚至敢拔刀殺了他自己。

“情、趣。”寂臨淵盯著祝之漁翕動的唇,模仿她發聲。

他擡起眼睫,目光順著兩瓣嫣紅的唇緩緩上滑,停頓在祝之漁的眼睛:“何為情.趣?”

“嗯?!”祝之漁被他問了個措手不及。

這人的情感方面完全是一張白紙。

防患於未然,祝之漁並不想解釋。

但少年用一種求知若渴的眼神直勾勾望著她。

求知的欲望太過純粹、坦誠,兩相襯托,反倒顯得祝之漁胡思亂想、居心不良了。

“好吧。”祝之漁頂不住寂臨淵的眼神,雙手投降。

她拋棄腦子裏的各式花樣,含蓄地答疑:“玩弄情.趣就是……”

“就是通過做刺激的、能激起臉紅心跳反應的事情,來使自己愉悅。”

“殺人。”寂臨淵即答。

“啊?”祝之漁一楞,無法理解他的思路:“殺人和情.趣有什麽關系?”

“刺激,心跳加快。”寂臨淵捕捉言語中的要點。

未曾接受過體系化的學習,少年自死裏逃生的經歷磨練出利於生存的經驗,擅長察言觀色,自一句話中提煉出的關鍵字眼。

這樣固然簡單凝煉,但也略顯僵硬,不便靈活適用多重語境。

譬如,日後頂著少女犯渾的時候,她推搡著說“不要了”,寂臨淵便會突然停住不動。

一動不動,忍得快炸開了也不動,忍得祝之漁耐心告罄也不動。

再譬如,聽到她說“不喜歡”,寂臨淵會瘋了般按著她繼續做到天昏地暗。

先前口口聲聲說了喜歡,怎麽能騙他呢?

既然騙了他,又為何不能一直騙下去?

退一步講,祝之漁怎麽能騙自己呢?

彼時的祝之漁尚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只是一板一眼認真給他講解:“情.趣就是通過做刺激的、能激起臉紅心跳反應的事情,來使自己愉悅。”

刺激?

寂臨淵想,殺.人的滋味就是很刺激啊。

季耀祖的那些狗腿子打他,欺辱他,他就示弱設下圈套,把他們都殺了。

意外身亡,全部意外身亡。

寂臨淵眼睜睜看著那些驚恐慌張的面孔在河面、火海裏、漆黑的夜色裏掙紮,被死亡一點一點吞噬掉生息,每到這時候,他便會心跳加快,由內而外發出愉悅的顫栗。

“不對!”祝之漁捂著腦袋,發覺這人果然理解偏了。

她耐著性子給寂臨淵糾正。

“這事兒不方便舉例詳談,這麽說你大概能理解了吧?”祝之漁說得口幹舌燥,勾了勾手指,讓藤蔓給自己倒了杯水。

藤蔓抽動,滑過男子的身體。

修長的指骨敲了敲傷處,寂臨淵驀地皺緊眉。

“痛。”薄唇微動,蠱惑般的低沈喘息自他嗓中溢出。

“傷口似乎,裂開了。”

“裂開?不能吧。”祝之漁不相信。

“在這裏。”寂臨淵擡指搭在頸間,“過來看。”

祝之漁將信將疑,踩在他膝間微微俯身湊近。

男子突然向前傾身,溝壑分明的腰腹在她眼底暴露無遺,出其不意迸發視覺沖擊。

溫熱的吐息掃過祝之漁耳廓,她手訣一顫,勾著的藤蔓竟松了半寸。

“看見了麽?”

寂臨淵敞開的衣襟蹭過她手背,低啞的嗓音藏著悶笑:“這算不算你教的情.趣?”

“誰教你這些勾引人的手段了!”

祝之漁反手牽住寂臨淵頸間藤環,藤蔓應聲絞緊。

“我學的不好麽?”少年仰起頭,深邃的眼眸透出困惑。

“一點也不。”祝之漁拽起t他滑落至腰間的衣裳:“給我穿好!”

“可是你的心跳得好急啊,若是我做得不對,你為何這般反應?“寂臨淵忽然擡膝抵住她裙擺,散落的烏發垂在祝之漁腕間。

他擡指撫摸枝葉,眼神晦暗:“聽聞草木通靈,那麽它們的感受是否能傳至你身上?“

枝條突然不安分地鼓動起來,像是碰上了什麽滾熱的東西。寂臨淵擡掌撫過,藤條竟開始簌簌掉落細碎葉片。

“住手!不要再摸了!”祝之漁按住他。

尾音消弭在陡然貼近的距離裏。

祝之漁頸後寒毛炸起。

少年分明受制於她,漆黑的眼底裏卻翻滾著令人心悸的暗潮。

藤蔓突然發出細微裂響,她驚覺那些纏繞的枝條正隨著寂臨淵的脈搏跳動,一下下撞擊自己的靈識。

“你在做什麽!”祝之漁震驚。

“在想,這算不算你教習的情.趣?”寂臨淵輕笑,被縛的雙手忽然曲起指節,輕輕刮過枝條。

藤蔓應聲簌簌落在錦墊。

祝之漁猛然撤身,後背撞上車窗。

捆住他的藤蔓竟然紛紛斷裂。

封閉的馬車內部,原先的攻守之勢瞬間顛倒。

斑駁日光傾瀉,照見少年腕間紅痕蜿蜓至小臂,襯得松垮衣襟下鎖骨愈發病態的白。

斷裂的藤條垂落在他膝頭。

寂臨淵唇間勾起愉悅的弧度。

“都掙脫了,這便是你說得情.趣?委實有趣。”

他發覺了比殺.人更有意思的玩法。

完了,又瘋了。

祝之漁手撐著車廂,後撤一步。

斷裂的藤蔓在暗處瘋長,纏繞成感情博弈的網。

寂臨淵突然逼近,唇畔沾著碎葉,氣息拂過她顫抖的眼睫:“能控制草木,你果然是妖。”

“不,我不是妖。”祝之漁捉摸不透他又在醞釀怎樣瘋狂的念頭,連聲否認。

“不是?”男子含笑的尾音突然被馬車顛簸撞碎。

車轍碾過碎石,劇烈的顛簸將兩人摔向廂壁。

寂臨淵順勢身體前傾,手掌撐在祝之漁身側按著她陷入軟墊。

“你一定是妖,”寂臨淵俯身湊近少女,喉間溢出聲低笑,“否則為何一見到你,我的心臟便會加快跳動呢?”

“還有這裏,”滾熱吐息撲在祝之漁唇間,他握住祝之漁的手,帶著她往下按壓:“每次和你肢體接觸,這裏就會痛。”

他將身體種種異樣的變化歸因於,妖鬼之力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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