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但他沒放手……

關燈
第76章 第 76 章 但他沒放手……

這個世界仍在系統的控制下規律運行。

司命殿上, 星盤中的每枚棋子依照命簿設定的路線,按部就班移動。

人間瀟瀟一夜急雨。

城池籠罩在低抑的氛圍裏,快馬冒雨闖出黑夜, 奔向千裏之外的京都。

天明時分,雨停了,探子也已不見了蹤影。

***

清早, 窗戶縫隙透進一縷晨光, 寂臨淵蘇醒過來。

借著光影,他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他動手太過突然,季府不敢輕舉妄動, 倉惶之下緊急將人擡進這間空曠廂房救治。廂房的條件雖遠勝過他舊居那間四面漏風的陋室, 但仍然十分破敗。

潮濕的黴味混著藥香,身下是硌人的茅草褥子, 寂臨淵身側緊貼著一具少女的軀體。

寂臨淵低垂眼眸, 發覺散開的墨發被祝之漁壓在身底,自己的手臂竟橫在祝之漁身間。

少女蜷縮在他懷裏,發間藥香混合雨水濕漉漉的氣息往鼻腔裏鉆。

寂臨淵屏住呼吸, 睫毛輕輕顫動蹭過懷中人發頂。

祝之漁睡覺不老實,能從床頭滾到床尾。這一夜不知何時滾到他懷裏,睡前兩人中間分明隔著一條楚河漢界,此刻看著倒像是自己將人囚在懷中。

太近了。

寂臨淵從不與人同榻而眠, 更不會貼得這樣近。

貼近的距離感令他感到陌生。

寂臨淵冷漠地抽回手臂, 下意識想將人推開。

身體先他一步做出真實反應, 鉗在祝之漁身間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突然發力將人抵在胸膛間。

他應當將人推開。

但他沒放手。

是她啊......

意識逐漸蘇醒,寂臨淵垂眸註視著懷中的少女。

是她,那麽可以貼近。

箍住身體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他將下頜深深埋進祝之漁頸窩裏。

只有她可以貼近自己,只有和她在一起時,他才能放松警惕。

“唔......”身底的少女蹙起眉,似乎不甚舒服,被男子手臂捆住的身體動了動,貼著寂臨淵身前蹭他,想要掙脫束縛。

失控了。

手掌出了一陣熱汗,他掌住自己猛地使力壓了下去。

齒間發出忍痛的聲音。

寂臨淵厭惡身體裏這股囂張的痛感,他恨不得手邊有一把刀,刀鋒沿著身體游走,猛地劃開軀體,狠狠釋開這股失控的沖動。

他討厭失控,

他要的是身體與心境的絕對掌控。

“下去。”寂臨淵眉心緊皺,力道越發兇狠,似是遇到恨之入骨的仇敵。

認知空白如紙,他並不知曉這意味著什麽,更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循著強弱之論,盲目地用強勢手段去壓制。

越是強行壓抑,痛得越厲害。

頭腦混沌的祝之漁掙紮無果,索性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起身體,坦然依偎在寂臨淵懷裏。

少女身體貼過來的瞬間,寂臨淵喉結滾動了下。

他突然失控咬上祝之漁的肩,渾身冒出熱汗。

寂臨淵腦海一片空白,久久僵持不下的難關就這麽被少女輕輕松松破解。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這種依賴的感覺莫名令寂臨淵感到煩躁不安。

祝之漁單薄的脊背貼著他的詾膛。

揉皺的衣料下露出一截雪白崾線,隨著呼吸在寂臨淵掌下輕微起伏。

寂臨淵僵著手指想要抽離,卻在挪動時猛然僵住。

身體再度蘇醒。

起來了。

被褥下的溫度在升高。

又起來了。

寂臨淵盯著失控的身軀,眼底盡是憎惡的情緒。

為什麽,究竟為什麽。

他屏住呼吸,感覺身體裏積蓄著一股橫沖直撞的力量,正不受控地往下部湧。

致命傷刻在頸上,可此刻折磨寂臨淵的卻是這具相貼的身軀。

祝之漁翻了個身,掌心無意間蹭過他繃緊的下腹,寂臨淵撐著床榻,喉結急促滾動。

晨光在祝之漁臉上游走,她睫毛顫動,忽然察t覺身間橫著條鐵鑄般的手臂。

“你醒了?”耳後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嗯。”祝之漁是被頸後的氣息燙醒的。

她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覺得身後黏著的衣裳格外粘膩,似被熱汗兇狠地澆了一遍。

很熟悉的感覺。

祝之漁腦海裏一激靈,倏然睜開眼睛。

懷裏的身子突然僵住,寂臨淵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祝之漁稍一挪動就察覺異樣,背後男人的身軀驚得她身體微蜷。

寂臨淵發狠壓抑著體內那股陌生而強勢的沖動,渾身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別動。“

男子的手指掐在她腰窩,指節幾乎要嵌進祝之漁的身體。

冷汗順著脊椎滑落,蘇醒後的漲感愈發鮮明。

他嗅著祝之漁的氣息,抵在她背後無意識地蹭動著。

沈重的喘聲在耳畔碾磨,祝之漁睡意徹底消失,她匆匆睜開眼睛,正對上少年裏衣下某處不自然的輪廓。

祝之漁僵住了,昨夜替寂臨淵處理傷口時分明見過這具軀體,可那時蒼白的身體浸著冷汗,與此刻繃出青筋的模樣判若兩人。

“別看。”寂臨淵捂住她的眼睛,目光惡狠狠掃過那裏。

他憎恨身體違背意志的反應。

譬如傷口裂開總會伴隨疼痛,譬如聽到少女說喜歡時不受控制加快的心跳,譬如失控的身體。

滾熱的氣息噴灑在祝之漁頭頂,像團不肯熄滅的火。

祝之漁試圖向前挪動,立刻被他掐著崾拖回來。

粗糙衣料無意間擦過身軀,寂臨淵突然重重攥住少女的身體,生怕她再動彈。

“傷口裂開了?”祝之漁撲到枕上,誤以為這人重傷,疼痛難忍。

“……不是。”

寂臨淵薄唇緊抿,神情冷至極點。

晨博的欲念將衣料撐起猙獰輪廓,他冷漠地盯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手掌突然發狠地按了下去。

他憎惡失控的感覺。

不可以失控。

骨節用力泛起青白,他並指為刀猛地朝下部切去。

“你要做什麽!”祝之漁驚呼一聲,撲過來抱住他手腕。

“松手。”寂臨淵嗓音極冷,透著深重的厭惡,骨節分明的手徑直切向那處滾熱。

“不放!”祝之漁崩潰,心想男鬼又在發什麽瘋。

“好好的,你為什麽要和它過不去!”

“它不聽話。”寂臨淵歂聲沈重,潮濕的黑發黏在頸側。

“每次和你肢體接觸,這裏就會痛。”

漆黑的眼底冷得似淬了寒冰,襯得眼眸更顯厲色。

浸滿熱汗的手掌更用力地按下去,寂臨淵神情冷漠,難掩憎惡:“索性折斷好了.…..”

“不行!”祝之漁將全身力氣壓在寂臨淵的手臂上,竭力阻止:

“不能折斷,我還要用!”

“住手,你快住手!”

“用……”寂臨淵眸色深沈,難消疑慮。

“有什麽用處?”發問的態度太過坦蕩赤誠,打得祝之漁一個措手不及。

祝之漁一怔,這才想起此人空白如紙的前半生。

寂臨淵缺乏正常的生理和道德常識引導。

“有的,有的,這可太重要了。”祝之漁冷汗涔涔伏在他手臂上,微微松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沒保住自己後半生的幸福。

“我跟你講,這是男子正常的反應,你不要把它當成什麽怪物。”

她鉗住寂臨淵的腕骨,伸手壓住他突突跳動的青筋,著重強調:“更不許傷害它!”

身軀隔著布料得到少女的安撫。

寂臨淵忽然不動了,喉結上下滾動,齒尖抵著她的肩咬出深深痕印。

滾熱的吐息噴在頸側,祝之漁感受著掌心的跳動,幽幽松了一口氣:

“幸好及時保住了,沒壞掉,還能用……”

被褥下的體溫燙得驚人,燙得她臉頰發熱,祝之漁猛然驚醒,後知後覺自己在說什麽。

色令智昏啊祝之漁!

“抱歉!”

她匆匆爬起來,試著抽回手,反被寂臨淵拽著按回那處。

寂臨淵喉間滾出隱忍嘶啞的聲音,熱氣掃過她耳垂:“感覺到了麽,它從昨夜起就疼得厲害......”

“這……”祝之漁硬著頭皮給他講,“年輕人,這是身體的正常反應,不要太過擔心……”

尾音消失在驟然貼近的呼吸裏。

男子喉結急促滾動,茫然無措中難掩對己身反應的憎惡。

寂臨淵呼吸沈重,眼睫掃過祝之漁臉頰,似祈求般低聲道:“教我。”

破碎的歂息燙著祝之漁耳廓,“教我,該怎麽讓它聽話。”

“聽話?”祝之漁忽然沈默。

“抱歉,這也是我的知識盲區。”

她隔著衣裳,用手簡單丈量一番。

“有點麻煩。”祝之漁神情凝重。

她緩慢仰起頭:“你敢讓我放手一試麽?或許會弄得很痛,你忍著些。”

“盡快。”寂臨淵眉心緊鎖,氣息不穩。

“盡快……”

祝之漁頭昏腦漲,哭笑不得:“不是我想讓它快,它就能聽話照做的,如今的形勢一時片刻緩不過來。而且,男人太快了其實不好……”

手指順著男子繃緊的臂膀滑落,在觸及崾腹時明顯感覺寂臨淵呼吸一滯。

祝之漁的手繼續向下游走,內心糾結半晌,狠下心腸突然重重覆上。

寂臨淵猛地弓起腰身,那一瞬陌生的沖動令他心生抗拒。

很痛,痛得呼吸艱難。

祝之漁下了狠手,待他毫無憐惜之意。

寂臨淵忍得冷汗浸濕衣裳,雙手深深陷入少女的身體。

“你這是、這是要恩將仇報嗎……”祝之漁被他掐得險些窒息。

“松手、松手、你放輕松……”

她加快速度,趕在自己被掐閉氣前,終於如願解決這個棘手的大麻煩。

祝之漁如釋重負,重重松了一口氣。

寂臨淵埋在她頸窩裏,睜開眼眸。

“你似乎,比我更了解我的身體。”

他幽幽盯著祝之漁,嗓音透出危險:“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