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二更】 啊啊啊啊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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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更】 啊啊啊啊被發現了!!……

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日子如流水, 一晃便過去了。來到人間半月,祝之漁再度從春..夢中驚醒,全身被冷汗浸濕, 水裏撈出來似的。

寂臨淵來找她了。

她夢到自己全身浸入溫泉,水霧繚繞,熱氣蒸騰。

少女身心松弛, 閉目將要睡去, 平靜的水面卻突然泛起細密波紋,巨大蛇尾從泉底緊緊纏上她的腿..腹。

鱗片刮過肌膚時擦起一陣顫栗,祝之漁猛地掙紮, 卻見茫茫水霧中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抓到你了。”

龐大蛇尾突然將她拖向泉心, 冰冷鱗片緊貼她後背,胸膛卻被滾..燙的蛇軀擠壓。

“你以為, 逃到人間便能擺脫我了麽?”

水霧凝成冰冷手掌撫過她鎖骨, 男人從背後貼了上來,粗糙鱗片隨著呼吸翕動,緊貼她寸寸肌膚。

許是因著近日常與那青衫公子接觸的緣故, 鬼王慍怒,故意惡劣地用逆鱗磨蹭她心口。

“不是同我成婚了麽?為什麽還要對別的男人笑,同別的男人親近?”

寂臨淵死得太早,無法理解人的七情六欲, 也不知如何消解掉這種怨憤的、委屈的情緒, 便遵從獸..性本能, 用尖銳的、惡劣的方式直接向祝之漁表明他的態度,宣洩憤妒——

他憎惡那個青衫公子靠近祝之漁,憎惡祝之漁同旁人親近。

盤踞水底的蛇尾滑過祝之漁的腳踝,纏住雙..腿緩慢收緊。冷熱交疊的觸感, 激得人忍不住弓起腰身劇..烈顫抖。

“一刻鐘的債還未償清,不許抵賴。”

平靜的水面驟然波濤洶湧。

她的嗚咽聲被激蕩水聲完全覆蓋。

心臟砰砰狂跳,祝之漁坐在床榻邊緣輕聲喘..息。

後腰蜿蜒的蛇形紅痕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事實上,她也分不清那究竟是夢境,還是夜間真實發生過的一場場糾纏。

寂臨淵究竟何時在她腰後留下的印跡,在她離開鬼域之前,還是……;

祝之漁倏然擡起頭,目光緊張地掃過廂房每一個角落。

或許,鬼王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暗中隱匿著監視她。

想到後者,祝之漁只覺一瞬間墜入冰窟。

她倉促踩上鞋履,披衣起床,一刻也不敢在這房中多待。

煙雨朦朧,祝之漁撐起傘匆匆穿過後院,來到前堂人群聚集地,希望能借助旺盛人氣驅散幾分恐懼。

她照舊去端兩碗面與越桃分食,然而老婦人卻叫住她:“不必了,越桃一早便去往郊野祭祀了。”

檐下細雨如絲,祝之漁一怔,這才想起今日是清明。

“好的,婆婆。”她端起面碗,獨自坐在窗邊沈思。

【宿主,宿主,菩提木有變化了。】陪伴提醒。

祝之漁循聲攤開掌心,只見掌中神木印跡光華流轉。

“什麽意思?”她看不懂。

“此之意欲提醒姑娘,感應到它所牽系之人有難。”

折扇拂來的微風吹散祝之漁鬢發,一道青色長影在她對面坐下。

“嗯?”祝之漁擡起頭,“你怎麽知道?”

青衫公子搖著扇:“在下不才,正事一事無成,最喜行走江湖,游山玩水。走得路多了,視野便也廣闊了,其樂無窮,快哉快哉。”

“……”祝之漁嘴角動了動,“公子,你很像我見過的一群故人。”

“是麽,”青衫公子頓時來了興致,“在下也深以為然,見到姑娘的第一面,便覺得分外投緣,實在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那你跟我一起走吧。”祝之漁突然站起身。

“哈?”青衫公子一怔,眨著眼望她:“去哪?”

祝之漁攤開掌心印記給他看:“去救人。”

“打架麽?”青衫公子嫌棄地皺了皺眉,合攏折扇,“在下大隱隱於市,不會那麽粗..暴的手段……”

祝之漁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他。

裝,繼續裝。

“好,公子嬌貴,不勞煩您了,我自己去。”祝之漁走到屋檐下抓起一把油紙傘,獨自撐傘闖入漫漫煙雨中。

二樓窗畔,那青衫公子臨窗而坐,望著雨中少女漸行漸遠的身影,含笑慢悠悠飲下一口茶。

“鬼王殿下,別來無恙呀,這是特意從鬼域上來尋我的麽?”

“不,是要殺你。”

濃重黑霧席卷廂房,凝聚出身形,寂臨淵人狠話不多,擡掌便打。

青衫公子霎時化作一縷青煙飄散,了無痕跡。

“欸,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打我多浪費時間?您有這功夫,不如去跟著那位小祝姑娘,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是無所謂,殿下您可就不一樣了。”

語調輕浮散漫,這人賤嗖嗖的。

***

【宿主早就發現了,越桃姑娘便是菩提木在這座城池中要尋找之人?】

“是,而且……”

青石板上苔痕斑駁,祝之漁放慢了腳步:“我總覺得,她與城中夜行的鬼魂有些牽扯。”

倒春寒的雨絲裹著紙錢灰,散布山野墳地,越桃正跪坐碑前。

“你怎麽尋到這來了。”她微微仰起臉,眼角濕潤,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祝之漁在碑前放下兩束沿途采摘的鮮花:“天冷路滑,婆婆放心不下你,讓我來看一看,同你結伴行走。”

越桃垂下眼睫,輕輕頷首:“婆婆不會這樣囑托,是你想來的吧。”

祝之漁微怔,應了一聲認下。

越桃悶悶道:“你不好奇,為什麽婆婆會如此爽快收留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麽?”

“三年前,這座城池遭遇過一場戰火,百姓死傷無數,流離失所。”

她伸手輕輕撫摸石碑:“戰火過後,我失去了一切,婆婆也失去了家人,自此,我們相依為命。”

“毀掉這座城池的根源便是……”

越桃的目光落在角落裏一座爬滿青苔的無字石碑上,含恨落下一滴淚。

“前線將士叛變投敵,致使敵軍一路南下,燒殺劫掠,縱火屠城。”

祝之漁嘆息一聲,將油紙傘又往她肩側傾了傾。清明雨水打濕墳塋,淋得人眼眶發酸。

兩人於瀟瀟急雨中,長久無言。

掌心菩提木的痕跡突然灼起熱意,祝之漁垂眸,想起青衫公子的話,提醒越桃:“我見今日雨勢漸大,下山的路泥濘難行,不如趁早回去吧。”

越桃擺好祭品,悶悶嗯了一聲,正要起身——

地面詭異地隆起,仿佛有巨獸在地底翻身。

一道黑影突然破土而出,轟然巨響中,碑林炸開數丈高的泥浪。

“人……”妖物貪婪地盯著眼前姑娘們,喉間滾出沙啞聲響,腐爛的舌迫不及待展露饑餓,“人……”

聲音未落,鐵肢已橫掃而至,帶起的疾風掀翻山野間無數殘碑。

“不好,快走!”祝之漁猛地將傘柄塞給越桃,結印召喚異火,燒退那妖物伸出的利爪。

妖物形似蜘蛛,被異火灼壞一臂,突然發出尖利怪笑,肢體陷入地面,土地頓時裂開無數縫隙,爬出白骨森森的同類。

境況變得棘手。

祝之漁頭皮發麻,寄希望於菩提木殘餘的靈力能夠再度轉換時空。

她正要催動靈力,面前突現“鐺”的一聲。

陌刀貫穿雨幕,破空而來,刀刃與妖物鐵爪相撞迸出火星,騰起縷縷白煙。

祝之漁呼吸微窒。

鬼將軍?

陰兵列陣前行進攻,妖物發出淒厲哀嚎,聲浪震落碑林積塵。

遍野妖物趁機暴起,四面八方撲來,利爪直掏他心窩。鬼將軍不避不讓,任由鐵爪穿透胸膛,旋身將長刀舞作t圓盾橫掃而過,身周妖物炸開汩汩黑血,落地化作迷霧消散。

山野間重歸死寂,號角聲中,鬼將軍身形淡如晨霧,殘軀化作青煙盤踞碑頂。

“等一下!”

越桃突然撲向鬼將軍消散的虛影,指尖穿過青煙,只抓住滿手冷雨。

“不見了……”她愕然地望著雙手。

暮雨忽急,打濕了那座角落裏那座無人問津的孤墳。

墳前碑文無字,爬滿青苔。

“越桃,速速下山。”祝之漁撿起油紙傘,重新遮在頭頂,“那些妖物的利爪形狀同東街巷口屍體身上的黑紫爪痕十分相似,我們回去報知府衙。”

越桃魂不守舍,幾乎是被她架著手臂,背下了山。

到了山腳,祝之漁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抹一把雨水,餘光忽然瞥見幾名驅邪避鬼的道士倚在山石間歇腳。

她摸了摸錢袋子。

***

這一夜,月黑風高,鬼氣洶湧。

夜深人靜時,祝之漁躺在床榻上,全身貼滿了黃紙朱砂的符咒。

窗欞外傳來細微異響,她緊張地攥緊被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脖頸都不曾露出一寸肌膚。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黑影蜿蜒游動,墻壁上倏然顯現巨大蛇形。

寂臨淵看見了她滿身的符紙。

“啊,已經被發現了麽。”

一聲輕笑在耳邊炸開,陰冷氣息拂過耳垂。祝之漁呼吸一窒,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只冰冷的手已經掀開了她的被衾。

“這是做什麽?”男鬼的嗓音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貼這麽多符紙,想防著誰?”

祝之漁緊閉雙目,肌膚驟然滑過冰冷觸感,激得她眼睫一顫。

鬼王修長的手指已經捏住了一張符紙,輕輕一扯,符紙便化作齏粉。

危險的氣息蔓延開來,男鬼冰冷的手指拂過她纖細的脖頸,順勢而下,一張接一張慢條斯理撕去符紙。

“不……”祝之漁試圖掙紮,卻被寂臨淵攥住手腕突然按在頭頂。男鬼的力道不重,憐愛似的輕輕摩挲她內側肌膚,卻讓人動彈不得。

“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寂臨淵俯身靠近,吐息冰冷,“那麽……”

他的唇貼上少女的耳垂,報覆性地摩挲著她。祝之漁渾身戰栗,卻聽見男鬼的低笑聲:“這些符紙傷不了本座分毫。”

“何必自討苦吃?”

寂臨淵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指尖所過之處,肌膚輕顫,符紙紛紛化作灰燼。

男鬼冰冷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裏衣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知道嗎?”寂臨淵的唇貼上她的頸側,“這些時日,我等了你多久。”

指尖拂過她頸間的脈搏,祝之漁正要阻攔,那雙手卻已經挑開了她心衣的系帶。

“現在,抓到你了。”

嗚咽的聲音被堵住,寂臨淵撬開她的牙關,肆意掠奪著她的氣息。祝之漁只覺得渾身發軟,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冰冷的手探入她衣襟深處,祝之漁瞳孔驟然一縮,清晰感覺到男鬼指尖的涼意。

冷熱交疊,異樣的灼熱自緊貼的肌膚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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