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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人兼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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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人兼未婚妻

遲柏意因為這句話整個下午都處於亢奮狀態中。

接急診電話都不頭大了。

雖然急診那群人還是嘴裏跑火車, 說流鼻血流了一塑料袋的患者生命體征平穩。

下午六點下班,醫院大門口見到陳運時,她覺得自己人都快要飛起來, 話都沒說一句,一頭悶在了對方肩膀上。

陳運趕緊伸手接住, 再一看發現她眼睛都閉上了:

“累?還是哪裏不舒服?”

“累。”遲柏意把臉埋在肩窩裏蹭蹭, 圈著她腰不想動彈:

“讓我抱抱,充個電。”

“你充吧。”陳運笑笑, 手一下一下順著她頭發,嗅著那點兒香味,“實在不行上來我背你走。”

“你背太硬。”遲柏意非常不要臉, 唧唧歪歪,“硌得慌。”

“你嘴真欠。”陳運的笑變成冷笑, 伸手“啪”地一拍她屁股,“給我親兩口。”

遲柏意眼睛都不睜,說:

“別動。”

陳運不動了, 自助式低頭嘬嘬她耳垂,嘬得耳墜子晃來晃去。

嘬著嘬著牙就開始往外露, 被遲柏意一把捏住嘴巴:

“不許。”

陳運拿討好的眼神瞅她。

遲柏意將她臉一推:

“什麽牙口,咬人那麽疼。再說我剛下班,你也下得去嘴?”

陳運百無聊賴地放開手:

“剛下班你也是香的。”

“這麽想我呢。”遲柏意往停車場走著,說,“居然都不嫌我身上有醫院味兒,小別勝新婚了?”

陳運光笑不說話,跟在她身後上了車, 系好安全帶,才問:

“你到底哪兒不舒服?”

遲柏意手還放在自己後腰上, 一頓:

“能看出來?”

“腰又疼了?”陳運看著她手,再看看她眼睛,“眼白這兒紅血絲那麽多,昨晚不是說事兒挺少?”

“早上手術站的。”遲柏意湊過去跟她碰碰嘴唇,說,“站得腰疼背疼哪哪兒都不舒服,沒事,晚上回去你給我揉揉。”

陳運不覺得揉揉能頂什麽用,但見她那樣子也只好先答應:

“行,那咱們現在是去店裏還是回去?”

回去的話還可以貼個膏藥什麽的。

然後晚上熱敷一下再揉揉,周末歇兩天沒準能好。

遲柏意啟動車,打著方向盤道:

“去店裏吧,趕緊弄完這一天事兒就結束了,晚上不做飯,外面隨便吃兩口。”

“越來越冷了,最近天黑的這麽早。”

“你今天怎麽樣,累不累,遇到事祖宗沒有,作業搞得順利嗎?”

“陳運?”

陳運把腦袋轉回去,目視湳楓前方:

“嗯。”

過了一陣子,說:“都行,挺好。”

遲柏意就笑:

“看什麽呢,看著我也能發呆?”

“看你好看。”陳運嘖一聲,“好好開你的車,除了看你好看還能看什麽。”

“多好看?”

陳運瞥了她一眼:

“好看還用人說?你缺表揚嗎?”

“缺你的。”遲柏意很認真,“我就樂意你誇我,聽得心裏可美了,懂不懂?”

“真的?”

“真的。”遲柏意慢慢跟在一輛走走停停偶爾還回倒的車屁股後面註意著車距,“你得告訴我哪裏好看,哪裏好,我就樂意聽這些。你誇了我我能進步。”

還能不這麽煩。

啊前面這破車能開開、開不了左轉去垃圾場報廢算了,司機也可以報廢掉,什麽破技術!

“你倒車的樣子特別好看。”陳運於是說,“手在方向盤把著也特別好看。”

“你回頭往後看的時候,尤其好看。好像在看我,可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看我,但我又能感覺到。”

“那你感覺到的一定是真的。”終於出了停車場,遲柏意一踩油門超車上路,視野開闊的瞬間渾身舒暢:

“我腦子裏的小人一直在看你呢,很想親你兩口。”

另外……還想問問你,一個人在家是不是除了臥室的床、書房的書桌、和浴室,就哪兒都沒有去,什麽也沒碰——

她說完這一句,偏頭掃過,陳運正抿唇笑著低頭,臉上顯出點兒靦腆來。

是十多二十歲的年輕人才有的靦腆。

跟脫下衣裳時不一樣,跟臉紅心跳時也不一樣。

很客氣。

但並不是害羞。

也正是這點兒靦腆讓遲柏意為之心動: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

陳運睜圓了眼睛,望過來。

遲柏意沒看她,手指在方向盤輕輕敲著,繼續道:

“看得人腦子都靜了心都化了,恨不得給你騎脖子上去。”

“你這個樣子我也喜歡。”陳運揉了一下鼻子,低頭小聲說,“雖然你沒看我也沒真親我。”

但好像……

比真看見,真的接吻還要更近一點,更親密無間。

所以就算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距離還隔著一點,也都覺得溫柔。

時間短且溫柔,世界溫柔,夕陽靜默穿晚風而過。

於是這一刻會變得很長。

直到——

倆人手牽手晃悠著一起進店,看到了大廳裏跟人相談甚歡的錢瓊。

說相談有點兒扯。

因為遲柏意聽見就她一個人在單方面地說,另一個也不知道是哪位,半天沒吱聲,可能插不上話。

說甚歡還有點兒為難她。

因為陳運分明看見她笑得很正規,露了八顆牙。

然後她正對著門見到她們,臉一下子僵了。

背對著門的這位回頭,笑容逐漸燦爛起來:

“喲,這不是柏意嗎?”

遲柏意看著這人站起來,簡直恨不得腦袋一扭轉身走:

“褚姨好。”

“好好好,柏意又漂亮了。我就聽說你們這個店要做起來了,正好順路來看看,不錯,拾掇挺好。”

錢瓊在旁邊:

“挺好挺好,我跟你說啊姨我們這個裝修是不是很有那個味兒,樓上您看了沒有,到時候把根雕什麽的一擺,那又不一樣了。”

“聽多多說你跟她一塊兒幹的我還不相信呢,我想你這個孩子不是向來不愛折騰這些的嗎怎麽還轉性了,結果這一看,是不一樣了。”

遲柏意說:“也沒什麽,就心血來潮弄著玩玩兒。”

“對,沒錯。”錢瓊語速加快,“我奶奶昨個還說我摳門呢,就這麽個小地方賺也賺不上,當練練手得了。她都懶得操心。”

陳運在這倆人邊上聽得一楞一楞,怎麽聽都覺得全是敷衍。

可那個穿得特別講究的人就跟聽不出來似的,還在“不錯不錯很好很好”,“沒想到啊沒想到”。

緊著眼珠子就轉過來了:

“這位是?”

陳運分明感覺對方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從腳到頭迅速轉了一圈。

“你們的……合夥人吧?看著年紀也不大呢。”

“不是,這就是……”錢瓊噎了一下。

“這是我……”

遲柏意說著,迅速看一眼陳運,確定她眼神之後,道:

“愛人兼未婚妻。”

陳運說:“褚姨好。”

對方怔了怔,隨即笑著點頭:

“好,挺好,柏意眼光高。”

錢瓊白眼恨不得翻上天:

“褚姨你上不上二樓,要不我陪你再上去看看?”

“算了,我還有事兒呢。”

於是錢瓊直接開始送客:

“那行,您老慢走,家裏司機在嗎,不在去哪兒我送送您?”

遲柏意跟著送:

“您看路。”

陳運也只好跟著,不過不想說話,就看著她倆跟攆人似的把這位長輩送出店門送上車。

車磨磨唧唧開走,三人一塊兒站門口對著尾氣行註目禮。

臉一個拉得比一個長。

陳運自覺自己是最短的那個,錢瓊姐居然最長:

“你們吃什麽嗎?我去買藥順便帶回來?”

遲柏意扭頭看她一眼:

“藥?”

“給你買盒雙氯芬酸鈉。”陳運說,“家裏沒有了,你腰疼不就吃那個麽。”

遲柏意笑了笑:

“那行,就朝左走。”

“兩百米。”錢瓊接著說,“小陳運給我買個奧美拉唑,胃疼。”

小陳運點點頭去了。

剩下二人繼續行註目禮。

行著行著,遲柏意就聽她說:

“你一天天到底有多忙?”

“打電話不接的。”

倒反天罡,沒有自覺。

遲柏意一點兒不客氣:“我開車呢不接你不能直接給我發個消息?”

“你自己看看我給你發多少消息,你回了嗎你?”錢瓊氣道:“這下好,正好碰上,膩味吧。”

膩味得夠夠的。

“還行。”遲柏意說。

“還行什麽還行。”錢瓊轉著茶盅子,“就這位這個大嘴巴,過不了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你有個對象,遲教授那邊你還沒說呢,這下好,直接冒出來個未婚妻。”

“那多替我省事。”遲柏意語氣淡淡的,“你遲教授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樣。”

“那她不得又給你安排上嗎?又是這又是那的,就你媽那個路數,我想想都替你倆發怵。”錢瓊頭疼地道,“而且陳運這兒還沒個準備呢。你這算嘛事兒,先斬後奏?人陳運該……”

“你少操點兒心成不成?”遲柏意本來不煩都快叫她說煩了,“我倆好著呢。”

“是是是,我知道你倆好。”錢瓊捂了一下肚子,“問題是光你倆好能怎麽著啊。陳運又沒說報備家長之類的話,你看這壓力一上來……”

“那我說這就是個我的普通朋友?”遲柏意很鄙夷地看她,“跟你高中似的,說是閨蜜?”

“她是什麽人,就得是什麽人。我媽那兒,她保準比我都替我想著。少多管閑事。”

錢瓊張張嘴,又合上,望著一旁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邊上的陳運。

右邊還有個遲柏意。

這兩口子人均一米七,一左一右給她夾在中間,隔著她深情對視。

對視著對視著就笑起來。

笑得那叫個人比花嬌。

錢瓊氣得一個倒仰:

“行行行,我多管閑事,我多管閑事鹹吃蘿蔔淡操心。你倆好,您二位那是真好最好倍兒好好得都蹬一條褲腿兒了……”

“別貧,驗貨去。”

“什麽貨?”

“就這些。”

陳運坐在桌子前,目瞪口呆地看著箱子裏一大堆珠子:

“這些是?”

“沈香串珠,紫檀也有。這邊是熟結,那邊是生結,越南海南都有。”錢瓊看著她,“東西到手沒有問題,找人也看了,說貨色是正的。就是價格太高。”

遲柏意挑了只幹凈杯子又洗幾遍,倒茶喝著,給陳運送到嘴邊,陳運搖了搖頭:

“不要——所以叫我來砍價?”

“是叫你幫我們看看,到底對不對。”遲柏意從包裏掏出來一串珠子,放上桌,道:

“這是錢奶奶以前給我的一串,也是黃熟香,但明顯跟這次這一盒樣品對不上號。問所有人,都說沒問題,是真貨。”

陳運皺了皺眉,拈起她那串珠子放在鼻前嗅著,又俯身去嗅嗅桌上那一箱。

錢瓊目不轉睛盯著她動作——

嗅,看。

就這兩步。

比之前那位驗貨的還少一步。

陳運擡起頭,猶豫了一下:

“你們直接進的成品還是廠家邊角料?”

“一半成品,一半邊角料。”遲柏意放下茶杯:

“邊角料價格比成品貴,成品比仙游那邊貴一倍不止。”

“哪一方都說其實這個價格和貨沒問題,畢竟我們賣也是賣市場價,絕對不會虧就是。”錢瓊掏出煙盒,想一想放下,換成電子煙,吸了一口:

“但我就想知道,什麽叫按材料算,什麽叫貨算。這區別怎麽能這麽大,價格能差這麽多?”

陳運就明白了:

“貨沒問題。價格砍半。”

“砍半?!”

“邊角料直接車,成品泡油了。”陳運拿起一顆珠子說,“木頭是真木頭,不過一個是一等,一個是四等。”

“四等沈香白木多,油量少。”

“你們是不是找人剖了,發現裏面基本全黑?”

遲柏意看錢瓊,錢瓊點頭。

“全黑是假的,不是假的也泡過油,真品沈香油脂分布不一。”

陳運看了一眼其他盒子的珠子,又看看錢瓊袖子裏的那串:

“像你這串,就是四等貨,我合香都不愛用,味道一般。”

錢瓊愕然張嘴。

“還有你手機上這個掛件,不是奇楠。不過也不錯。”

遲柏意開始笑。

“另外你現在正盤的那串也不是小葉紫檀,是血檀。”

遲柏意笑出了聲。

陳運收了個尾:

“不過反正都是檀木,被騙就被騙了吧。”

錢瓊一下子停止動作,把串兒一丟:

“我服了,難怪……”

難怪雷平那混賬見到她盤串就老笑。

“京圈佛子的人設崩了吧。”遲柏意起身帶著陳運準備走,“行了,回頭你聯系小魏去壓價。我們走了。”

錢瓊跟在後頭張著手:

“小陳運,小陳運你回頭來趟我家唄。”

“跟你錢瓊姐說拜拜。”

“錢瓊姐拜拜。”陳運說,又問:“什麽是京圈佛子?”

“就是冷臉盤串者。”遲柏意道,“一般搭配清冷小白花或釣系旗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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