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專業演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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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專業演廚子
又幾天過去, 淩越又被叫去劇組拍戲。
路仁又在窗戶內看著。她早就發現了，這劇組就是目的不純。
“她們絕對是饞越越做的菜，可憐了我的越, 剛做完外賣的菜，又被叫去拍攝, 明明都是老板了，怎麽還這麽沒有自由啊？”
陶慶英：“師父喜歡就好咯，我看著她很開心呀，至少比店裏正式營業的時候要輕松。”
“農場她都好久沒去過了。”
“我們幫她打理得好好的，師父不去也可以。”
二人一答一和地聊著天。
此時鄧一珩騎著電動車出現在樓下, 揮了揮手上的頭盔，大喊：“別傷感了，送外賣去。”
路仁嘆氣一聲，“好吧。”說完, 下樓來到自己的電動車前, 利索地將頭盔帶好, 又擡頭看向窗戶內的陶慶英：“桃子, 好好守家哈。”
陶慶英點頭：“好的~”
員工們在忙, 老板也在忙，此休息非彼休息。
不過最近也有比較令人欣慰的事情發生。陶慶英的廚藝也被認可了, 這段時間她可以靠這個賺取多餘的工資。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淩越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菜送外賣, 偶爾到劇組裏客串一個不露臉的替身角色。有時候淩越開心了菜做得多了也會分一些給劇組裏的人, 大家如今對淩越的態度比對李曉還要尊敬。
惹誰，都不能惹廚子, 還是位廚藝極好的廚子。
自從淩越答應拍攝後，劇組請廚師的盡費用基本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劇組裏只剩下兩位廚藝還不錯的禦用廚師，其中一位還是負責劇組工作人員餐食的廚師。
這位廚師淩越一直沒有見到過，據說是生病了在住院。
而這位住院的廚師，此刻正站在真好吃門前。
他只是半個月沒在劇組裏，回來之後發現一切都變了。
不過他對於淩越在劇組當廚替並且成功讓眾多廚替失業這事兒一概不知。此刻正氣得火冒三丈，語氣極其不友好地質問導演，不為別的，因為他的徒弟也被解雇了。
“李導，我好歹跟你這麽長時間了，五六年有了吧？組裏的人都認得我，每個人丟親切地喊我一聲劉叔，我一直矜矜業業，帶著我的徒弟一起跟你們跑這跑那，你現在把我徒弟趕走了。你怎麽不把我也敢走呢？”
淩越一來到劇組，就聽到一道中氣十足的控訴的聲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當是劇組矛盾，不在意不打聽。
她找到拍攝負責人周學文，問：“什麽時候開拍？”
周學文覆雜地看了眼淩越，小聲道：“得等一會兒了，導演現在正在挨罵呢。”
“還有人敢罵導演呢？”說完看向劉大廚，“是不是那個跳脫的老頭？”
周學文點頭，“是啊，劉大廚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住了半個多月院，一回來發現工作不保，徒弟也被開除了，唉……”
淩越頗為同情地點了點頭：“那是挺慘的，是我的話，也生氣。”說完轉頭好奇看著周學文，“導演為什麽把他徒弟趕走啊？看你這老頭也有點實力，教出來的徒弟，廚藝不應該差吧？”
周學文的眼神更覆雜了，他用更小聲的語氣說：“因為淩老板你呀。”
“我？”淩越反手指向自己，“關我什麽事？”
“現在除了你，導演是誰的廚藝都看不上了，導演一直是很理智的人……”周學文沒再往下說，說多了怕淩越對李曉的印象變壞。而且具體的情況他不是很清楚，不方便說太多。
“明白了，所以，這老頭能留下是因為年紀在這兒，而他徒弟被開除，是因為，劇組對他沒有了需求？”
周學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淩越嘆一口氣，沒想到只是做一份兼職，居然害得別人失業，她心裏怎麽都不是滋味。
再看向李曉那邊，她還在交涉。
“劉叔，這次我們劇組的經費本來就少，如今請到了一位實力強的廚師，為了節省經費，只能讓您的徒弟先離開，但是我已經給了他補償，他也願意離開。這一次我們不聘用他，但下一次他還是可以回到劇組工作，我保證。”
劉平才不管什麽大廚不大廚，他是個護短的人，“你說的那個廚師在哪？”
李曉不想鬧得太難看，但沒想到淩越將一切都已經看在眼裏。
“是我呀。”淩越走上前，對著劉平說。
劉平沒想到，那個把所有廚師以及廚替趕走的人居然是個小姑娘。更氣了，人都沒看清就轉過身，身體顫抖地看著導演。
“導演？”劉大廚快哭了，“就因為她？我一把年紀，好歹能經驗取勝，我不如她？”
李曉看看淩越，又看看劉平，是在昧不了良心，點了點頭，“劉叔，真的不如。”
劉平：“？？？”
“咳咳。”淩越適時出聲打斷了二人的糾紛，也為自己正名一下，因為眼前的劉大廚，好像誤會自己了。
“我廚藝好這不假，但我不知道是因為我的關系而讓你們別的廚師失業，如果是這樣，我可能會重新考慮一下這份兼職，畢竟我不靠這個賺錢。”
李曉在一旁使勁兒點頭。她也不想讓淩越被誤會，劉平激動起來口無遮掩，萬一把淩越得罪了……這還是在人家店裏呢。
“淩老板，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之前我們劇組也沒幾位廚師，我會跟劉大廚好好溝通。今天的菜是鹽水鴨，我讓周姐把劇本給您看，您自由發揮，準備好了我們就開拍。”說完，一把抓起劉大廚的胳膊就往隱秘處走去。
到了無人的拐角處，李曉連忙說：“劉叔。人家淩老板不缺錢，這店都是人家的，別把人得罪了，到時候收回使用權，我也跟你哭啊。”
劉平不可置信：“啥？”
“是，店都是人家的啊，你說話的時候註意點兒，淩老板聰明著呢，你剛剛雖然沒明確點出來，但已經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了，你真的誤會淩老板了，而且我不是把小劉趕走。我一個導演朋友，最近新劇也要開拍了，我只是把你徒弟調走去她們劇組，她們劇組的廚師辭職了，我只是讓劉興過去救急，我還錯了？”李曉終於把實話說出來。
聽到這話，劉平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了。
而且淩越看著年紀不大，他不該跟一個小輩那麽計較。
見劉平沈默，李曉又問：“冷靜下來了？”
劉平點頭。
“那就好。人家淩老板只不過偶爾替我們劇組拍攝烹飪的特寫鏡頭而已，人家專業能力強，都沒NG過幾次，而且人家是女生，長得漂亮，手又好看啊，那即使是當廚替拍手部特寫也不容易穿幫，僅此而已。我們日常吃飯還得您來。”
“哦~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小肚雞腸，連個小輩都不如。”
“知道了知道了。”
“你去跟人道歉。”
“我？”劉平也反手指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包圍全身，“我這麽大年紀……”
“你也知道啊。”李曉沒等他說完，又補充，“總之你給人道歉，今天的菜是鹽水鴨，拍攝結束後我可以給你嘗一嘗這位大廚的手藝，前提是你道歉。”
“我不。”劉平倔強道。
“你就不好奇味道？現在咱們全劇組的人都是她的粉絲了。”
“這麽誇張？”
“當然，你不道歉也行，反正你照樣做飯，組裏其他人也得吃呢。”李曉說。
劉平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淩越，最終點了點頭，“行，我倒要試試看，當你誇得天花亂墜的菜，到底多好吃。”
李曉見他終於松口，這才來到淩越身邊。
“淩老板，我們內部問題解決好了。”她笑嘻嘻地說完，手掌在腿邊甩了甩，示意身後的劉平上前。
“咳咳。那個……”劉平走到李曉身邊，一臉倔強樣。
淩越看著他，也不說話。老頭有些發福了，兩腮圓鼓鼓，看來平時也沒少吃。光頭，有些黑，老實樣。
“沒事。”淩越直接打斷了劉平接下來要說的話。
在跟周學文的交談中她得知劉平在劇組待了幾年，一直跟李曉一起工作。老資歷了，而且年紀又大，各自退一步吧。
和諧一點也能給自己少一些不痛快。
劉平沒想到淩越心胸這麽寬廣，倒是顯得自己小氣了，於是快速說了句抱歉後，便離開了這令他尷尬的是非之地。
“小老頭還挺逗。”淩越沒忍住笑了笑說。
見淩越沒有生氣，李曉終於是松了口氣，怎麽說這都是別人的地盤，自己只是暫時征用，要是把人惹惱了，她這部劇可能就涼了大半了，更別說真好吃的真愛粉那麽多。
“劉叔他就是 這樣，性格擰巴，但是人不壞的，廚藝也好，我們劇組的工作人員以前都很喜歡他做的飯。”
李曉的話仔細聽的話真的細節滿滿，以前……
淩越的專業能力擺在那兒，她做飯的時候三四個不同角度的鏡頭對著她也依舊穩得不行，而此時人群中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上午鬧脾氣的劉大廚。
得知淩越正在拍攝，他最終還是壓制不住心裏的好奇，想來看看淩越到底有多厲害。
由於是室外廚房，所以找個不影響拍攝的地方觀看並不難，就在這時他恰好見到淩越在展示刀工的片段。
說句丟人的，他看呆了。
“這……”這刀工這麽好。
劉平又往前湊了湊，恰好見到坐在監視器前笑得燦爛的李曉。
在劇組工作這麽長時間，他從未見過拍攝一場烹飪戲導演全程不喊哢的情況。而且在拍攝期間能夠這麽順暢無阻，即使周圍環境嘈雜也不會被打擾，沈浸在自己創造的美食世界中，淩越確實有些實力。
鹽水鴨講究的就是皮白肉紅，鴨肉經過兩次漂水，這樣皮的顏色才能呈現白色。肉紅，就得講究鹽的用量，靠鹽來完成。另外一個比較重要的點就是骨頭綠，這講究火候。
鴨子的選用也有講究，皮不能夠厚，不能是老鴨，大概三斤半大小的瘦肉型鴨。
昨晚她就知道今天的拍攝內容是鹽水鴨，所已已經提前八個小時泡水完畢。但是這一個步驟還需要在鏡頭前展現出來，不是什麽難事，說八個小時也不可能等到八個小時後才開始拍。
兩個小時過去，淩越的今日的拍攝工作終於結束。
所有人包括攝像都楞了，因為淩越整套操作下來實在過於絲滑，攝影們覺得怎麽拍都拍不夠。
李曉不愧見過比較多的大場面，第一個反應過來。
“哢！”
話落，大家才漸漸回到現實世界。
“這讓我怎麽剪啊，我都不想剪，太絕了。”李曉看著監視器裏拍攝的素材，連連叫好。
其他工作人員第一次知道一向要求嚴苛的導演居然也會有這麽好說話的一天。不過淩老板值得這樣。
“既然沒什麽問題我就先回去了，你們繼續。”淩越洗了把手，便想離開。
此時路仁剛好送外賣回來，本想現場看淩越拍攝，卻發現趕不上了，要跟淩越一起走的時候被人叫住，聲音很熟悉。
不止路仁覺得這聲音熟悉，淩越也覺得這聲音熟悉。
二人同時轉頭。
是笑容和藹的劉大廚。
淩越：才幾個小時沒見到，這老頭現在這麽親切了？
兩分鐘後，淩越才知道親切不是對自己，而是對一旁的路仁。
說來也是巧，路仁跟劉大廚是鄰居，病房鄰居，他甚至吃過淩越煮的海鮮粥，還是路仁給的，當時她看劉大廚就一個人住院，怪可憐，於是將給他盛了一碗海鮮粥。
那海鮮粥的味道劉大廚一直記到現在。
只是劉大廚沒想到，煮那海鮮粥的，就是淩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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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幾天過去, 淩越又被叫去劇組拍戲。
路仁又在窗戶內看著。她早就發現了，這劇組就是目的不純。
“她們絕對是饞越越做的菜，可憐了我的越, 剛做完外賣的菜，又被叫去拍攝, 明明都是老板了，怎麽還這麽沒有自由啊？”
陶慶英：“師父喜歡就好咯，我看著她很開心呀，至少比店裏正式營業的時候要輕松。”
“農場她都好久沒去過了。”
“我們幫她打理得好好的，師父不去也可以。”
二人一答一和地聊著天。
此時鄧一珩騎著電動車出現在樓下, 揮了揮手上的頭盔，大喊：“別傷感了，送外賣去。”
路仁嘆氣一聲，“好吧。”說完, 下樓來到自己的電動車前, 利索地將頭盔帶好, 又擡頭看向窗戶內的陶慶英：“桃子, 好好守家哈。”
陶慶英點頭：“好的~”
員工們在忙, 老板也在忙，此休息非彼休息。
不過最近也有比較令人欣慰的事情發生。陶慶英的廚藝也被認可了, 這段時間她可以靠這個賺取多餘的工資。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淩越每天按部就班地做菜送外賣, 偶爾到劇組裏客串一個不露臉的替身角色。有時候淩越開心了菜做得多了也會分一些給劇組裏的人, 大家如今對淩越的態度比對李曉還要尊敬。
惹誰，都不能惹廚子, 還是位廚藝極好的廚子。
自從淩越答應拍攝後，劇組請廚師的盡費用基本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劇組裏只剩下兩位廚藝還不錯的禦用廚師，其中一位還是負責劇組工作人員餐食的廚師。
這位廚師淩越一直沒有見到過，據說是生病了在住院。
而這位住院的廚師，此刻正站在真好吃門前。
他只是半個月沒在劇組裏，回來之後發現一切都變了。
不過他對於淩越在劇組當廚替並且成功讓眾多廚替失業這事兒一概不知。此刻正氣得火冒三丈，語氣極其不友好地質問導演，不為別的，因為他的徒弟也被解雇了。
“李導，我好歹跟你這麽長時間了，五六年有了吧？組裏的人都認得我，每個人丟親切地喊我一聲劉叔，我一直矜矜業業，帶著我的徒弟一起跟你們跑這跑那，你現在把我徒弟趕走了。你怎麽不把我也敢走呢？”
淩越一來到劇組，就聽到一道中氣十足的控訴的聲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當是劇組矛盾，不在意不打聽。
她找到拍攝負責人周學文，問：“什麽時候開拍？”
周學文覆雜地看了眼淩越，小聲道：“得等一會兒了，導演現在正在挨罵呢。”
“還有人敢罵導演呢？”說完看向劉大廚，“是不是那個跳脫的老頭？”
周學文點頭，“是啊，劉大廚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住了半個多月院，一回來發現工作不保，徒弟也被開除了，唉……”
淩越頗為同情地點了點頭：“那是挺慘的，是我的話，也生氣。”說完轉頭好奇看著周學文，“導演為什麽把他徒弟趕走啊？看你這老頭也有點實力，教出來的徒弟，廚藝不應該差吧？”
周學文的眼神更覆雜了，他用更小聲的語氣說：“因為淩老板你呀。”
“我？”淩越反手指向自己，“關我什麽事？”
“現在除了你，導演是誰的廚藝都看不上了，導演一直是很理智的人……”周學文沒再往下說，說多了怕淩越對李曉的印象變壞。而且具體的情況他不是很清楚，不方便說太多。
“明白了，所以，這老頭能留下是因為年紀在這兒，而他徒弟被開除，是因為，劇組對他沒有了需求？”
周學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淩越嘆一口氣，沒想到只是做一份兼職，居然害得別人失業，她心裏怎麽都不是滋味。
再看向李曉那邊，她還在交涉。
“劉叔，這次我們劇組的經費本來就少，如今請到了一位實力強的廚師，為了節省經費，只能讓您的徒弟先離開，但是我已經給了他補償，他也願意離開。這一次我們不聘用他，但下一次他還是可以回到劇組工作，我保證。”
劉平才不管什麽大廚不大廚，他是個護短的人，“你說的那個廚師在哪？”
李曉不想鬧得太難看，但沒想到淩越將一切都已經看在眼裏。
“是我呀。”淩越走上前，對著劉平說。
劉平沒想到，那個把所有廚師以及廚替趕走的人居然是個小姑娘。更氣了，人都沒看清就轉過身，身體顫抖地看著導演。
“導演？”劉大廚快哭了，“就因為她？我一把年紀，好歹能經驗取勝，我不如她？”
李曉看看淩越，又看看劉平，是在昧不了良心，點了點頭，“劉叔，真的不如。”
劉平：“？？？”
“咳咳。”淩越適時出聲打斷了二人的糾紛，也為自己正名一下，因為眼前的劉大廚，好像誤會自己了。
“我廚藝好這不假，但我不知道是因為我的關系而讓你們別的廚師失業，如果是這樣，我可能會重新考慮一下這份兼職，畢竟我不靠這個賺錢。”
李曉在一旁使勁兒點頭。她也不想讓淩越被誤會，劉平激動起來口無遮掩，萬一把淩越得罪了……這還是在人家店裏呢。
“淩老板，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之前我們劇組也沒幾位廚師，我會跟劉大廚好好溝通。今天的菜是鹽水鴨，我讓周姐把劇本給您看，您自由發揮，準備好了我們就開拍。”說完，一把抓起劉大廚的胳膊就往隱秘處走去。
到了無人的拐角處，李曉連忙說：“劉叔。人家淩老板不缺錢，這店都是人家的，別把人得罪了，到時候收回使用權，我也跟你哭啊。”
劉平不可置信：“啥？”
“是，店都是人家的啊，你說話的時候註意點兒，淩老板聰明著呢，你剛剛雖然沒明確點出來，但已經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了，你真的誤會淩老板了，而且我不是把小劉趕走。我一個導演朋友，最近新劇也要開拍了，我只是把你徒弟調走去她們劇組，她們劇組的廚師辭職了，我只是讓劉興過去救急，我還錯了？”李曉終於把實話說出來。
聽到這話，劉平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了。
而且淩越看著年紀不大，他不該跟一個小輩那麽計較。
見劉平沈默，李曉又問：“冷靜下來了？”
劉平點頭。
“那就好。人家淩老板只不過偶爾替我們劇組拍攝烹飪的特寫鏡頭而已，人家專業能力強，都沒NG過幾次，而且人家是女生，長得漂亮，手又好看啊，那即使是當廚替拍手部特寫也不容易穿幫，僅此而已。我們日常吃飯還得您來。”
“哦~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小肚雞腸，連個小輩都不如。”
“知道了知道了。”
“你去跟人道歉。”
“我？”劉平也反手指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包圍全身，“我這麽大年紀……”
“你也知道啊。”李曉沒等他說完，又補充，“總之你給人道歉，今天的菜是鹽水鴨，拍攝結束後我可以給你嘗一嘗這位大廚的手藝，前提是你道歉。”
“我不。”劉平倔強道。
“你就不好奇味道？現在咱們全劇組的人都是她的粉絲了。”
“這麽誇張？”
“當然，你不道歉也行，反正你照樣做飯，組裏其他人也得吃呢。”李曉說。
劉平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淩越，最終點了點頭，“行，我倒要試試看，當你誇得天花亂墜的菜，到底多好吃。”
李曉見他終於松口，這才來到淩越身邊。
“淩老板，我們內部問題解決好了。”她笑嘻嘻地說完，手掌在腿邊甩了甩，示意身後的劉平上前。
“咳咳。那個……”劉平走到李曉身邊，一臉倔強樣。
淩越看著他，也不說話。老頭有些發福了，兩腮圓鼓鼓，看來平時也沒少吃。光頭，有些黑，老實樣。
“沒事。”淩越直接打斷了劉平接下來要說的話。
在跟周學文的交談中她得知劉平在劇組待了幾年，一直跟李曉一起工作。老資歷了，而且年紀又大，各自退一步吧。
和諧一點也能給自己少一些不痛快。
劉平沒想到淩越心胸這麽寬廣，倒是顯得自己小氣了，於是快速說了句抱歉後，便離開了這令他尷尬的是非之地。
“小老頭還挺逗。”淩越沒忍住笑了笑說。
見淩越沒有生氣，李曉終於是松了口氣，怎麽說這都是別人的地盤，自己只是暫時征用，要是把人惹惱了，她這部劇可能就涼了大半了，更別說真好吃的真愛粉那麽多。
“劉叔他就是 這樣，性格擰巴，但是人不壞的，廚藝也好，我們劇組的工作人員以前都很喜歡他做的飯。”
李曉的話仔細聽的話真的細節滿滿，以前……
淩越的專業能力擺在那兒，她做飯的時候三四個不同角度的鏡頭對著她也依舊穩得不行，而此時人群中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上午鬧脾氣的劉大廚。
得知淩越正在拍攝，他最終還是壓制不住心裏的好奇，想來看看淩越到底有多厲害。
由於是室外廚房，所以找個不影響拍攝的地方觀看並不難，就在這時他恰好見到淩越在展示刀工的片段。
說句丟人的，他看呆了。
“這……”這刀工這麽好。
劉平又往前湊了湊，恰好見到坐在監視器前笑得燦爛的李曉。
在劇組工作這麽長時間，他從未見過拍攝一場烹飪戲導演全程不喊哢的情況。而且在拍攝期間能夠這麽順暢無阻，即使周圍環境嘈雜也不會被打擾，沈浸在自己創造的美食世界中，淩越確實有些實力。
鹽水鴨講究的就是皮白肉紅，鴨肉經過兩次漂水，這樣皮的顏色才能呈現白色。肉紅，就得講究鹽的用量，靠鹽來完成。另外一個比較重要的點就是骨頭綠，這講究火候。
鴨子的選用也有講究，皮不能夠厚，不能是老鴨，大概三斤半大小的瘦肉型鴨。
昨晚她就知道今天的拍攝內容是鹽水鴨，所已已經提前八個小時泡水完畢。但是這一個步驟還需要在鏡頭前展現出來，不是什麽難事，說八個小時也不可能等到八個小時後才開始拍。
兩個小時過去，淩越的今日的拍攝工作終於結束。
所有人包括攝像都楞了，因為淩越整套操作下來實在過於絲滑，攝影們覺得怎麽拍都拍不夠。
李曉不愧見過比較多的大場面，第一個反應過來。
“哢！”
話落，大家才漸漸回到現實世界。
“這讓我怎麽剪啊，我都不想剪，太絕了。”李曉看著監視器裏拍攝的素材，連連叫好。
其他工作人員第一次知道一向要求嚴苛的導演居然也會有這麽好說話的一天。不過淩老板值得這樣。
“既然沒什麽問題我就先回去了，你們繼續。”淩越洗了把手，便想離開。
此時路仁剛好送外賣回來，本想現場看淩越拍攝，卻發現趕不上了，要跟淩越一起走的時候被人叫住，聲音很熟悉。
不止路仁覺得這聲音熟悉，淩越也覺得這聲音熟悉。
二人同時轉頭。
是笑容和藹的劉大廚。
淩越：才幾個小時沒見到，這老頭現在這麽親切了？
兩分鐘後，淩越才知道親切不是對自己，而是對一旁的路仁。
說來也是巧，路仁跟劉大廚是鄰居，病房鄰居，他甚至吃過淩越煮的海鮮粥，還是路仁給的，當時她看劉大廚就一個人住院，怪可憐，於是將給他盛了一碗海鮮粥。
那海鮮粥的味道劉大廚一直記到現在。
只是劉大廚沒想到，煮那海鮮粥的，就是淩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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