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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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鄭菀清這回沒有再繼續推辭，接過了那對耳墜。
看得出是鄭菀清是極為喜歡的，放在手裏仔細端詳了許久。
寧嫣雖然不追求昂貴的飾物，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份很貴重的禮物。
兩顆橢圓形切割的天然紅寶石作為主石，主石周圍鑲有八顆圓形紅色寶石，構成菱形圖案。
寶石本身的價值拋開不談，光是工藝，也能看出是花了心思，費了大功夫的。
今日天氣陰沈，沒什麽陽光，即使在這樣的天色下，耳墜也熠熠生輝，發出耀目的光彩。
鄭菀清擡手便把自己原本帶著的那對耳飾摘下，隨手放到了一邊，立刻將寧嫣送的紅寶石耳墜戴上。
真真是光彩奪目。
鄭菀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耳墜，問道：“大嫂，不然還是還給你，這個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
送出去的東西怎麽有收回來的道理，寧嫣搖頭：“我平日不愛戴這些，放在我那裏落灰也是浪費，送給你也能物盡其用，發揮它本來的價值。”
鄭菀清笑了笑：“那我真的不客氣了。”
“說真的，戴這麽貴重的飾物，我都不敢出門了，萬一被壞人盯上了，那多可怕。”
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旁邊的丫鬟忍不住開口，冷嘲熱諷道：“鄭小姐的一張嘴真是厲害，多會討人歡心，三兩句話就換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我往後可要多跟鄭小姐學學。”
鄭菀清臉色不變，把話接住了，笑著對寧嫣道：“那我也不是對誰都是這樣的。”
“可能也是我跟大嫂投緣，一見如故。”
“你說是吧，大嫂？”
寧嫣點頭：“你別跟她計較，平日裏沒大沒小慣了。”
“小梅，還不跟鄭小姐賠不是……”
小梅扁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鄭菀清說了聲對不起。
鄭菀清又跟寧嫣說了會兒話，不久後就被沈夫人派來的人給叫走了。
鄭菀清一走，小梅的臉就拉下來了。
“您可真是大方。”
“那麽貴的東西隨隨便便就送人了。”
“那位鄭小姐可真貪心，就算我這種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那對耳環的價值，她假意推辭了幾句就給收下了，裝也不裝久點。”
寧嫣失笑：“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虧待你了，沒送你這麽貴的東西。”
“我才沒有，只是為您不值。”
“這才見第一面您就這麽大方，讓她嘗到甜頭了，往後她可不得纏上您啊。”
“你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悲觀，把人都想得這麽壞呢……”
小梅對寧嫣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有些不滿，明明是替她打抱不平，結果正主本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您的東西當然由您處置了，您就是把這東西送給路邊的乞丐都是您的自由。”
“我看她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您可得註意點，別讓人給騙了。”
寧嫣倒也沒有那麽單純，鄭菀清一來，除了跟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地朝她耳朵上的那對耳墜飄，她怎麽可能沒註意到。
將耳墜送給鄭菀清，除了作為回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是沈繼送的東西。
她有一個匣子，專門用來收納沈繼送的首飾。
她知道她不收，沈繼肯定會抓著這件事不放，不免又惹出是非，所以只能先收下。
但她也不願意戴著沈繼送的飾物，所以那些東西自被她收下後一次也沒有見過天日，被所在那個匣子裏，長久地塵封。
鄭菀清戴著寧嫣送的耳墜直接去見了沈夫人。
沈夫人也難免註意到這對過於耀眼的耳環。
閑話幾句後，沈夫人問起了這對耳環：“今日這耳墜配得好，襯你膚色，與你衣裙也搭。”
鄭菀清沒有隱瞞：“這是大嫂送的。”
“嫣兒？”
“是，我今日去探望大嫂了，把特產送到她那裏去，她特別客氣，送了我這對耳墜。”
“我是覺得過於貴重了，不敢收，但大嫂一直堅持……”
沈夫人朝著鄭菀清招了招手：“過來，讓我看看。”
鄭菀清走到沈夫人身邊，乖巧地蹲下，將那耳墜展示給她看。
沈夫人掂起，仔細瞧了瞧，眼裏閃過一絲異樣：“這可真是好東西。”
鄭菀清原本只覺得是比較貴重的首飾，但聽見沈夫人都這樣說，她對這對耳墜的價值又有了新的認知。
沈夫人這樣的身份，好東西肯定見過不少，一般的首飾都入不了她的眼，連她都這樣說，看來真是極為少見的珍品。
喜悅過後，更多的是懷疑。
明明只見過一面，寧嫣卻能如此大手筆地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實在讓鄭菀清費解。
進沈家之前，她已經徹底調查過寧嫣的身份。
寧嫣不過是個普通商賈之女，家中產業比不上沈家的百分之一，跟她的家世不相上下，因何一出手就能如此大手筆，實在令人迷惑。
雖然兩人心中都有疑慮，但都是聰明人，很默契地不再繼續談及此事。
但是，沈夫人卻留了個心眼。
“這些日子跟你二表哥相處得如何？”
說起這個，鄭菀清就免不了地有些郁結。
她這許多年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難搞定的男人。
“不太順利。”
沈夫人拍拍鄭菀清的手背，道：“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沈夫人本想安慰鄭菀清一番，鼓勵她繼續接近沈繼，沒想到鄭菀清卻道：“姨母不必憂心，我有信心，一定能讓二表哥喜歡我的。”
“我不會讓姨母失望的。”
沈夫人很是欣慰地看著鄭菀清：“看來我是沒選錯人。”
“只是……”
“只是什麽？”
“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有些事還是不方便的，萬一需要幫忙的話，姨母能站在我這邊嗎？”
“那是自然。”
“萬事都有姨母替你撐腰，你只管去做就是了。”
“有姨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鄭菀清坐到沈夫人旁邊，為她斟茶，一邊替她捶背，道：“不過，二表哥真是很高冷啊。”
“聽府裏下人說，還從未見過他與哪家姑娘有過親密之舉，城裏那麽傾心於他的姑娘，似乎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夫人沒有將沈繼與一人婦有染之事告知鄭菀清，只能避重就輕：“他這個人，一心撲在生意上，耽誤了個人終身大事，別看他在外人面前這樣，其實，說不定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跟姑娘家相處才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他這樣的人啊，就是需要你這種性子才能治得了。”
鄭菀清甜甜一笑：“真的嗎？”
“那我可要努力了。”
“他就是主意太大了，有時候連我這個做娘親的話都聽不進去，往後你們成親了，可要幫我多管管他。”
“都聽姨母的。”
鄭菀清來了後，寧嫣原本簡單的日子也被打亂，開始熱鬧起來。
鄭菀清為人處事圓滑，落落大方，雖比寧嫣小上兩歲，在相處之中，卻是兩人之間拿主意的那個人。
鄭菀清總愛找各種由頭帶著寧嫣出門去，寧嫣本是喜靜，但實難拒絕，只能跟著去了。
寧嫣不知道鄭菀清為何對她如此熱情，莫不真是因為那對耳環。
罷了，寧嫣又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鄭菀清本就是這種性子，對人熱情也是正常。
何況，她還是孤身一人來沈家，也是寄人籬下，這讓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寧家的那幾年。
她也曾經努力地想要討好寧榕霜，以此獲得在寧家生活的權利，但是，寧榕霜根本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偏見，所以，她後來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無用功，根本不可能打動寧榕霜。
恐怕鄭菀清如今的心態就像當年的她一樣。
在鄭菀清看來，與她搞好關系也是在沈家繼續待下去的一個必要環節。
鄭菀清挽著寧嫣，晃了晃耳朵上的東西：“其實我平日也沒戴，實在是貴重，但是，今日與大嫂一同出行，總覺得還是要戴上的。”
“這可是大嫂你送我的禮物。”
寧嫣笑了笑：“很襯你。”
“其實今日讓嫂嫂陪我出來，我還另有目的。”
寧嫣疑惑地看向鄭菀清，卻被鄭菀清拉著進了一間店鋪。
“嫂嫂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想來想去，還是要回禮。”
“但是，我可能送不起同等價值的首飾，只能送這種，嫂嫂不會嫌棄吧？”
寧嫣婉拒：“我平日不愛戴首飾，不必破費。”
“不行。”
“你不收的話，就是看不起我。”
“如果你非要回禮，不如送我一盒如意齋的點心，我更喜歡。”
鄭菀清道：“點心也送，首飾也不要拒絕。”
一進店裏，便有人迎上來。
“二位姑娘要看些什麽，最新到的款式，要我給二位介紹嗎？”
“拿來看看。”
老板被鄭菀清的耳墜晃了一下，楞住了。
“我這就讓人拿過來，不過，姑娘都有這種物件了，怕是我店裏的這些東西都入不了你的眼。”
鄭菀清摸著自己的耳墜，問了一句：“你說這個？”
“如果我沒看錯的，這種成色和純凈度的鴿血紅寶石，還是這麽大的，江州只有那麽幾顆，看您這副耳墜，怕是那幾顆紅寶石都用在了這上頭。”
鄭菀清莞爾一笑：“你就沒想過，萬一這是假的呢？”
“不可能，您說笑了。”
“我好歹也在這行幹了這麽多年，真的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更何況，二位這種氣質，怎麽可能用假的。”
“能把這種成色的寶石僅僅用來做一對耳墜，實在是奢侈。”
是奢侈，寧嫣想，反正也不是她的錢，沈繼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鄭菀清聽著這話，心裏一震，瞟了寧嫣一眼。
連沈夫人都沒有的珍品，為何寧嫣能夠擁有，而且，寧嫣對此還是滿不在乎的態度。
寧嫣應該沒有富餘到價值千金的首飾都能隨便買的地步。
最後，寧嫣在鄭菀清的軟磨硬泡下也選了一對耳環。
價值自然比不上沈繼送的，但戴著這對耳環，寧嫣的心裏反而更輕松。
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鄭菀清挽著寧嫣的手，一路說笑著進了大門。
撞上沈繼的時候，不光是鄭菀清意外，寧嫣更是沒想到。
她條件反射一般地僵在原地，看向沈繼。
鄭菀清則是很主動地招呼沈繼：“二表哥，真巧，你要出門嗎？”
“剛到家……”
沈繼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的註意力全被鄭菀清耳朵上的東西吸引去了。
“這東西怎麽來的？”
鄭菀清楞了下，看沈繼視線的位置，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這個嗎？”
“二表哥對首飾也有興趣？”
“這是大嫂送給我的。”
寧嫣全身一抖，忍不住地冒冷汗。
她有時候很恨自己的懦弱，被沈繼欺負慣了，一看到他，就很難控制身體的反應，完全出自本能。
“這麽貴的東西，大嫂可真大方。”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也能收到這種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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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菀清這回沒有再繼續推辭，接過了那對耳墜。
看得出是鄭菀清是極為喜歡的，放在手裏仔細端詳了許久。
寧嫣雖然不追求昂貴的飾物，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份很貴重的禮物。
兩顆橢圓形切割的天然紅寶石作為主石，主石周圍鑲有八顆圓形紅色寶石，構成菱形圖案。
寶石本身的價值拋開不談，光是工藝，也能看出是花了心思，費了大功夫的。
今日天氣陰沈，沒什麽陽光，即使在這樣的天色下，耳墜也熠熠生輝，發出耀目的光彩。
鄭菀清擡手便把自己原本帶著的那對耳飾摘下，隨手放到了一邊，立刻將寧嫣送的紅寶石耳墜戴上。
真真是光彩奪目。
鄭菀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耳墜，問道：“大嫂，不然還是還給你，這個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
送出去的東西怎麽有收回來的道理，寧嫣搖頭：“我平日不愛戴這些，放在我那裏落灰也是浪費，送給你也能物盡其用，發揮它本來的價值。”
鄭菀清笑了笑：“那我真的不客氣了。”
“說真的，戴這麽貴重的飾物，我都不敢出門了，萬一被壞人盯上了，那多可怕。”
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旁邊的丫鬟忍不住開口，冷嘲熱諷道：“鄭小姐的一張嘴真是厲害，多會討人歡心，三兩句話就換了這麽貴重的禮物。”
“我往後可要多跟鄭小姐學學。”
鄭菀清臉色不變，把話接住了，笑著對寧嫣道：“那我也不是對誰都是這樣的。”
“可能也是我跟大嫂投緣，一見如故。”
“你說是吧，大嫂？”
寧嫣點頭：“你別跟她計較，平日裏沒大沒小慣了。”
“小梅，還不跟鄭小姐賠不是……”
小梅扁著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鄭菀清說了聲對不起。
鄭菀清又跟寧嫣說了會兒話，不久後就被沈夫人派來的人給叫走了。
鄭菀清一走，小梅的臉就拉下來了。
“您可真是大方。”
“那麽貴的東西隨隨便便就送人了。”
“那位鄭小姐可真貪心，就算我這種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那對耳環的價值，她假意推辭了幾句就給收下了，裝也不裝久點。”
寧嫣失笑：“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虧待你了，沒送你這麽貴的東西。”
“我才沒有，只是為您不值。”
“這才見第一面您就這麽大方，讓她嘗到甜頭了，往後她可不得纏上您啊。”
“你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悲觀，把人都想得這麽壞呢……”
小梅對寧嫣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有些不滿，明明是替她打抱不平，結果正主本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您的東西當然由您處置了，您就是把這東西送給路邊的乞丐都是您的自由。”
“我看她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您可得註意點，別讓人給騙了。”
寧嫣倒也沒有那麽單純，鄭菀清一來，除了跟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時不時地朝她耳朵上的那對耳墜飄，她怎麽可能沒註意到。
將耳墜送給鄭菀清，除了作為回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是沈繼送的東西。
她有一個匣子，專門用來收納沈繼送的首飾。
她知道她不收，沈繼肯定會抓著這件事不放，不免又惹出是非，所以只能先收下。
但她也不願意戴著沈繼送的飾物，所以那些東西自被她收下後一次也沒有見過天日，被所在那個匣子裏，長久地塵封。
鄭菀清戴著寧嫣送的耳墜直接去見了沈夫人。
沈夫人也難免註意到這對過於耀眼的耳環。
閑話幾句後，沈夫人問起了這對耳環：“今日這耳墜配得好，襯你膚色，與你衣裙也搭。”
鄭菀清沒有隱瞞：“這是大嫂送的。”
“嫣兒？”
“是，我今日去探望大嫂了，把特產送到她那裏去，她特別客氣，送了我這對耳墜。”
“我是覺得過於貴重了，不敢收，但大嫂一直堅持……”
沈夫人朝著鄭菀清招了招手：“過來，讓我看看。”
鄭菀清走到沈夫人身邊，乖巧地蹲下，將那耳墜展示給她看。
沈夫人掂起，仔細瞧了瞧，眼裏閃過一絲異樣：“這可真是好東西。”
鄭菀清原本只覺得是比較貴重的首飾，但聽見沈夫人都這樣說，她對這對耳墜的價值又有了新的認知。
沈夫人這樣的身份，好東西肯定見過不少，一般的首飾都入不了她的眼，連她都這樣說，看來真是極為少見的珍品。
喜悅過後，更多的是懷疑。
明明只見過一面，寧嫣卻能如此大手筆地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實在讓鄭菀清費解。
進沈家之前，她已經徹底調查過寧嫣的身份。
寧嫣不過是個普通商賈之女，家中產業比不上沈家的百分之一，跟她的家世不相上下，因何一出手就能如此大手筆，實在令人迷惑。
雖然兩人心中都有疑慮，但都是聰明人，很默契地不再繼續談及此事。
但是，沈夫人卻留了個心眼。
“這些日子跟你二表哥相處得如何？”
說起這個，鄭菀清就免不了地有些郁結。
她這許多年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難搞定的男人。
“不太順利。”
沈夫人拍拍鄭菀清的手背，道：“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沈夫人本想安慰鄭菀清一番，鼓勵她繼續接近沈繼，沒想到鄭菀清卻道：“姨母不必憂心，我有信心，一定能讓二表哥喜歡我的。”
“我不會讓姨母失望的。”
沈夫人很是欣慰地看著鄭菀清：“看來我是沒選錯人。”
“只是……”
“只是什麽？”
“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有些事還是不方便的，萬一需要幫忙的話，姨母能站在我這邊嗎？”
“那是自然。”
“萬事都有姨母替你撐腰，你只管去做就是了。”
“有姨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鄭菀清坐到沈夫人旁邊，為她斟茶，一邊替她捶背，道：“不過，二表哥真是很高冷啊。”
“聽府裏下人說，還從未見過他與哪家姑娘有過親密之舉，城裏那麽傾心於他的姑娘，似乎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夫人沒有將沈繼與一人婦有染之事告知鄭菀清，只能避重就輕：“他這個人，一心撲在生意上，耽誤了個人終身大事，別看他在外人面前這樣，其實，說不定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跟姑娘家相處才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他這樣的人啊，就是需要你這種性子才能治得了。”
鄭菀清甜甜一笑：“真的嗎？”
“那我可要努力了。”
“他就是主意太大了，有時候連我這個做娘親的話都聽不進去，往後你們成親了，可要幫我多管管他。”
“都聽姨母的。”
鄭菀清來了後，寧嫣原本簡單的日子也被打亂，開始熱鬧起來。
鄭菀清為人處事圓滑，落落大方，雖比寧嫣小上兩歲，在相處之中，卻是兩人之間拿主意的那個人。
鄭菀清總愛找各種由頭帶著寧嫣出門去，寧嫣本是喜靜，但實難拒絕，只能跟著去了。
寧嫣不知道鄭菀清為何對她如此熱情，莫不真是因為那對耳環。
罷了，寧嫣又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鄭菀清本就是這種性子，對人熱情也是正常。
何況，她還是孤身一人來沈家，也是寄人籬下，這讓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寧家的那幾年。
她也曾經努力地想要討好寧榕霜，以此獲得在寧家生活的權利，但是，寧榕霜根本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偏見，所以，她後來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無用功，根本不可能打動寧榕霜。
恐怕鄭菀清如今的心態就像當年的她一樣。
在鄭菀清看來，與她搞好關系也是在沈家繼續待下去的一個必要環節。
鄭菀清挽著寧嫣，晃了晃耳朵上的東西：“其實我平日也沒戴，實在是貴重，但是，今日與大嫂一同出行，總覺得還是要戴上的。”
“這可是大嫂你送我的禮物。”
寧嫣笑了笑：“很襯你。”
“其實今日讓嫂嫂陪我出來，我還另有目的。”
寧嫣疑惑地看向鄭菀清，卻被鄭菀清拉著進了一間店鋪。
“嫂嫂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想來想去，還是要回禮。”
“但是，我可能送不起同等價值的首飾，只能送這種，嫂嫂不會嫌棄吧？”
寧嫣婉拒：“我平日不愛戴首飾，不必破費。”
“不行。”
“你不收的話，就是看不起我。”
“如果你非要回禮，不如送我一盒如意齋的點心，我更喜歡。”
鄭菀清道：“點心也送，首飾也不要拒絕。”
一進店裏，便有人迎上來。
“二位姑娘要看些什麽，最新到的款式，要我給二位介紹嗎？”
“拿來看看。”
老板被鄭菀清的耳墜晃了一下，楞住了。
“我這就讓人拿過來，不過，姑娘都有這種物件了，怕是我店裏的這些東西都入不了你的眼。”
鄭菀清摸著自己的耳墜，問了一句：“你說這個？”
“如果我沒看錯的，這種成色和純凈度的鴿血紅寶石，還是這麽大的，江州只有那麽幾顆，看您這副耳墜，怕是那幾顆紅寶石都用在了這上頭。”
鄭菀清莞爾一笑：“你就沒想過，萬一這是假的呢？”
“不可能，您說笑了。”
“我好歹也在這行幹了這麽多年，真的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更何況，二位這種氣質，怎麽可能用假的。”
“能把這種成色的寶石僅僅用來做一對耳墜，實在是奢侈。”
是奢侈，寧嫣想，反正也不是她的錢，沈繼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鄭菀清聽著這話，心裏一震，瞟了寧嫣一眼。
連沈夫人都沒有的珍品，為何寧嫣能夠擁有，而且，寧嫣對此還是滿不在乎的態度。
寧嫣應該沒有富餘到價值千金的首飾都能隨便買的地步。
最後，寧嫣在鄭菀清的軟磨硬泡下也選了一對耳環。
價值自然比不上沈繼送的，但戴著這對耳環，寧嫣的心裏反而更輕松。
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鄭菀清挽著寧嫣的手，一路說笑著進了大門。
撞上沈繼的時候，不光是鄭菀清意外，寧嫣更是沒想到。
她條件反射一般地僵在原地，看向沈繼。
鄭菀清則是很主動地招呼沈繼：“二表哥，真巧，你要出門嗎？”
“剛到家……”
沈繼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的註意力全被鄭菀清耳朵上的東西吸引去了。
“這東西怎麽來的？”
鄭菀清楞了下，看沈繼視線的位置，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這個嗎？”
“二表哥對首飾也有興趣？”
“這是大嫂送給我的。”
寧嫣全身一抖，忍不住地冒冷汗。
她有時候很恨自己的懦弱，被沈繼欺負慣了，一看到他，就很難控制身體的反應，完全出自本能。
“這麽貴的東西，大嫂可真大方。”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也能收到這種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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