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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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沈繼忽略寧嫣面上明顯的自嘲，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命令道：“替我按按。”
最近，江州上任了一位新知府，沈家的茶葉生意也因此受到波及。
原本與前任知府合作多年，江州當地的茶葉經銷權有沈氏獨有，除了繳納的賦稅之外，每年都會額外給這一條線上的所有官員一定抽成，這才保住多年的獨家經營權。
茶葉利潤豐厚，江州其他幾大家族眼紅，一直想來分一杯羹，奈何始終無計可施，無從下手。
偏偏最近上任知府調任，江州一眾官員全部換了人，給了這群人可乘之機。
新任茶馬使與前任知府不屬同一派系，以沈家常年獨占江州茶葉經營權為由，借口要重新選擇新的合作方，與其他茶商共同競爭經營權，質優價廉者勝，才能獲得經銷權。
這給了沈家當頭一棒，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沈繼多次登門拜訪，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吃了閉門羹。
“為了避嫌，大人不方便見沈少爺，還請見諒。”
這當然是借口，雙方都心知肚明，但這個理由又無懈可擊，根本無法反駁，對外還落了個清廉公正的好名聲。
沈繼當然不會就此放棄。
“替我去查這位劉大人的底細。”
“平日有什麽喜好，是否娶妻，夫婦關系如何，孩子幾歲了……任何有用的信息都不能遺漏。”
他就不信這人真如表現出來的一般奉公守法，沒有一點私欲。
一口一個為國為民，私底下風花雪月驕奢淫逸的人，他見得多了。
這個劉大人不可能是例外。
“二爺，查到了。”
“這位劉大人才升任不久，家中有一妻，無子女，夫妻關系表面上十分和諧，是外人眼中的好夫君，但是，他一直在外養了個小情人，時常借口公務，與其情人私會。”
“劉夫人可知此事？”
“應該並不知情。”
“劉夫人性情如何？”
“出了名的火爆脾氣，善妒，靠著岳父四處托關系，才一路晉升，所以平日在家裏，他一直受夫人的管制，忍氣吞聲，不敢反抗。”
“怪不得要去外面找小情人發洩。”
“他平日可還有別的愛好？”
“據我多日跟蹤觀察，此人尤其好色。”
沈繼笑，機會這就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投其所好，送一份大禮給他。”
幾日後，沈繼不緊不慢地上了同春樓，在三樓最角落的廂房外，聽著屋裏的動靜。
“大人，不要啊。”
“乖，寶貝，我來疼你了。”
“厲不厲害？”
“爽不爽？”
……
沈繼在門外停留了許久，直至聲音消失，徹底安靜下來，他這才一腳踹開了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劉大人光著身子，摟著懷裏同樣赤裸的美人，正一臉舒爽，想著等他恢覆體力，再與懷中人共赴巫山。
卻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踹開了。
看清來人是沈繼後，他一臉驚慌，立刻將懷裏的人推到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劉大人為何這麽緊張？”
“你怎麽會來？”
他特意挑了個最隱蔽的房間，而且上樓時還遮了臉，就是怕被人認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沈繼不答，問道：“我送給大人的禮物，看來大人是喜歡得緊。”
“也不枉我費了好一番心思。”
劉大人臉色一變，猛地回頭，看到原本嬌俏溫順的美人此刻正對著他笑。
“你設的局？”
沈繼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大人為江州百姓勞心勞力，替大人分憂，是我的榮幸。”
劉大人也是從官場摸爬滾打過來的，冷靜下來後，先前的驚慌消失，鎮靜道：“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只要出了這個門，我不承認這件事，你又能奈我何。”
“大人真是嚴重了，我又無惡意，大人何出此言。”
“不過。”
“不過什麽？”
沈繼看了一眼劉大人，緩緩道：“我以為大人今日特意包了這間房，是為了給夫人一個驚喜，體恤大人苦心，我已吩咐人去請夫人了。”
“算了算時辰，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差不多一炷香，就能到了，大人不必心急。”
劉大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身後的美人適時地貼了上去：“大人屋裏的母老虎這麽可怕嗎？”
“既然如此，大人何不休了她，大人這樣英姿雄偉的大人物，這種女人怎麽配得上。”
劉大人一把推開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怒道：“滾開！”
女子也不尷尬，笑著看向劉大人：“大人可真是無情，方才還那麽親熱，轉瞬間，就翻臉不認人了。”
劉大人咬牙切齒地瞪著沈繼：“你想要什麽？”
“大人您覺得呢？”
“如果我拒絕的話……”
沈繼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大人從來都有自由做選擇，並無人強迫。”
“也不知夫人這會兒到哪裏了，要不我還是親自去接一趟，萬一走錯了地方，可就不好了。”
“其實，做正確的選擇很容易”沈繼看著一臉陰沈的劉大人，繼續循循善誘，“人總是貪心，什麽都想要，最後卻兩手空空，什麽都得不到。”
“放棄一些不那麽重要的東西，其實不難。”
“競爭經營權的商戶不少，我如何跟他們交代？”
沈繼一笑：“與我有關嗎？”
本來沈家做得好好的，多年來各方一直相安無事，各取所需，一切麻煩都是他上任以後才搞出來的。
“其實大人想要什麽，我們一開始都可以開誠布公好好談的，如今弄成這樣，何苦呢。”
劉大人終於下定決心：“我答應。”
沈繼朝著那女子一擡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臨走之時，她帶走了劉大人身上的玉佩。
“你幹什麽？”
“大人莫慌，好歹也是一段露水情緣，留個紀念而已。”
“這玉佩對大人來說，只是小錢罷了。”
“大人不會如此吝惜吧。”
劉大人惱怒：“你給我放下！”
女子盯著沈繼，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繼上前幾步，按住了劉大人緊攥著玉佩的手，安撫道：“大人息怒。”
“何必與她一個小女子動氣，我想，大人現下最緊要的事該是穿上衣服，等著與夫人相見才是。”
沈繼與女子遞了個眼色，她立刻拿上玉佩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門外已有人候著了，大人隨他去便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劉大人抱著衣服，憤憤地道：“你如此算計我，就不怕我秋後算賬？”
“大人會嗎？”
“我雖不及大人聰明，但也並非愚笨之人，大人明白嗎？”
“我看，大人還是快些去吧，夫人就要到了。”
“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我不過是個清清白白做點小生意的良民，大人為何這麽看我？”
沈繼離開時，遇到正被人引路往樓上走的劉夫人。
“夫人來了，劉大人已等候多時了。”
劉夫人一臉警惕地看著沈繼：“你是何人，為何知曉我的身份，還認識我夫君？”
“劉大人雖才上任數日，但廉潔奉公的名聲早已傳遍江州，何人不識，早已耳聞夫人溫婉嫻靜，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大人為了與夫人共度今日，準備了許久，恰好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所以我才知曉。”
劉夫人很是受用，對沈繼的臉色也好了不少：“他還挺用心。”
“那我就不打擾了。”
幾日後，劉大人當眾宣布，江州的茶葉經營權還是由沈家所有。
事後，沈繼又去拜訪了劉大人。
“大人不必如此防備。”
“如今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也想好好謝謝大人。”
“其實自那日後，她一直思念大人，對大人念念不忘，我見大人也對她有情，能促成一段好事，何樂不為。”
劉大人沒有松口：“你什麽意思？”
“都是男人，我當然懂大人的難處。”
“累了一天回到家中，若沒有個可心人，真是難受得緊。”
沈繼將一份地契遞到劉大人面前。
“這是什麽？”
“人已經在等著大人了。”沈繼打量著劉大人的神情，“當然，若大人要辜負這番好意，我自然也不能說什麽。”
想到家中的母老虎，再聯想到柔情似水的美人，劉大人難以抵擋誘惑，還是接下了沈繼的禮物。
“大人，請盡情享用。”
“往後，若有我能效力的地方，大人盡管開口。”
從府衙離開後，常勝不解，問沈繼：“二爺，事情都辦成了，何必還要討好他？”
“往後總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何必把事情弄得太僵。”
“讓他嘗點甜頭，也損失不了什麽。”
忙完了這一件事，沈繼才終於得了空閑，見到寧嫣。
一見他，她卻是一臉的驚恐。
這倒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悅。
按在他肩上的手，沒什麽力，柔弱無骨的小手，跟貓撓一樣。
“這麽點力氣？”
寧嫣不懂做這種事，沈繼質疑，她不敢反抗，只能加大了力氣，殊不知在沈繼看來，依舊沒有變化。
沈繼沒了耐心，幹脆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上。
寧嫣坐在沈繼腿上，心裏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更是不敢與沈繼對視，只能埋著頭，將雙手放在自己腿前。
“我不出現的日子，是不是很高興？”
寧嫣雖然心裏這樣想，卻是不敢說出來的。
因為沈繼肯定會折騰她。
“不說話，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沈繼不聽到答案不肯罷休，寧嫣被他磨得沒了脾氣，順從地答道：“沒有。”
“沒有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沒有……高興。”
“意思是很想我了？”
寧嫣沈默，實在不願說這麽違心的話。
“這麽久不見我，稍微有點眼力見的都該知道問問我近況，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倒好，偏偏還躲著我，碰你一下，跟要你的命似的。”
“可真沒良心。”
寧嫣不說話。
沈繼幹脆地挑明了：“還不問？”
寧嫣這才終於聽懂了沈繼的意思：“你最近幹什麽去了？”
“生意上的事。”
“哦。”
沈繼在寧嫣腰上掐了一把：“哦什麽。”
“一點好聽的都不會說。”
“我也不懂你說的生意上的事。”
“你多問幾句，我不就告訴你了。”
“生意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是挺麻煩的。”
他後來才知道，那個劉大人針對他的原因。
早兩年，劉大人心儀一個姑娘，可那姑娘鐘情於他，與劉大人定親以後，還對他念念不忘，劉大人得知此事後，大為火光，退了親，因此記恨上了他。
若早知緣由，他早把這件事解決了。
沈繼將事情講了個大概給寧嫣聽，沒想到，寧嫣聽了後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果你早知道，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把那女人送給他。”
寧嫣楞住：“可是，她喜歡的是你。”
“又或許，她早已成親，有了自己的家庭。”
“那又如何，沒有什麽是錢和權辦不成的事。”
“我也是男人，自然了解他的心理。”
“雖然退了親，早已娶了他人，但是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總是一個心結，如今功成名就，午夜夢回總會想那女人當時為什麽不選擇他。”
“將那女人送給他，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你就沒有一點於心不忍嗎？她曾經對你有情的。”
沈繼奇怪地看著寧嫣：“要有什麽感覺，她喜歡我是她的事，我從來無意，要她去陪劉大人，自然也會給她補償，不會虧待她，又有什麽不好。”
寧嫣心中一震，有些害怕地看著沈繼。
“怎麽了？”
“沒什麽。”
她早該認清的，對外的溫潤謙和不過都是他的偽裝而已，他本質就是一個無情冷血的人，而且是深入骨髓的冷漠。
“下個月要去沈家的茶園一趟，帶你一同去。”
寧嫣有些抗拒地推了沈繼一把，雖然她力氣小，但拒絕的意思已經表露無疑。
“鬧什麽？”
扭動間，藏在袖子裏的針掉出來，紮在了寧嫣的指腹，瞬間起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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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州上任了一位新知府，沈家的茶葉生意也因此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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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利潤豐厚，江州其他幾大家族眼紅，一直想來分一杯羹，奈何始終無計可施，無從下手。
偏偏最近上任知府調任，江州一眾官員全部換了人，給了這群人可乘之機。
新任茶馬使與前任知府不屬同一派系，以沈家常年獨占江州茶葉經營權為由，借口要重新選擇新的合作方，與其他茶商共同競爭經營權，質優價廉者勝，才能獲得經銷權。
這給了沈家當頭一棒，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沈繼多次登門拜訪，卻連人都沒有見到，吃了閉門羹。
“為了避嫌，大人不方便見沈少爺，還請見諒。”
這當然是借口，雙方都心知肚明，但這個理由又無懈可擊，根本無法反駁，對外還落了個清廉公正的好名聲。
沈繼當然不會就此放棄。
“替我去查這位劉大人的底細。”
“平日有什麽喜好，是否娶妻，夫婦關系如何，孩子幾歲了……任何有用的信息都不能遺漏。”
他就不信這人真如表現出來的一般奉公守法，沒有一點私欲。
一口一個為國為民，私底下風花雪月驕奢淫逸的人，他見得多了。
這個劉大人不可能是例外。
“二爺，查到了。”
“這位劉大人才升任不久，家中有一妻，無子女，夫妻關系表面上十分和諧，是外人眼中的好夫君，但是，他一直在外養了個小情人，時常借口公務，與其情人私會。”
“劉夫人可知此事？”
“應該並不知情。”
“劉夫人性情如何？”
“出了名的火爆脾氣，善妒，靠著岳父四處托關系，才一路晉升，所以平日在家裏，他一直受夫人的管制，忍氣吞聲，不敢反抗。”
“怪不得要去外面找小情人發洩。”
“他平日可還有別的愛好？”
“據我多日跟蹤觀察，此人尤其好色。”
沈繼笑，機會這就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投其所好，送一份大禮給他。”
幾日後，沈繼不緊不慢地上了同春樓，在三樓最角落的廂房外，聽著屋裏的動靜。
“大人，不要啊。”
“乖，寶貝，我來疼你了。”
“厲不厲害？”
“爽不爽？”
……
沈繼在門外停留了許久，直至聲音消失，徹底安靜下來，他這才一腳踹開了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劉大人光著身子，摟著懷裏同樣赤裸的美人，正一臉舒爽，想著等他恢覆體力，再與懷中人共赴巫山。
卻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踹開了。
看清來人是沈繼後，他一臉驚慌，立刻將懷裏的人推到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劉大人為何這麽緊張？”
“你怎麽會來？”
他特意挑了個最隱蔽的房間，而且上樓時還遮了臉，就是怕被人認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沈繼不答，問道：“我送給大人的禮物，看來大人是喜歡得緊。”
“也不枉我費了好一番心思。”
劉大人臉色一變，猛地回頭，看到原本嬌俏溫順的美人此刻正對著他笑。
“你設的局？”
沈繼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大人為江州百姓勞心勞力，替大人分憂，是我的榮幸。”
劉大人也是從官場摸爬滾打過來的，冷靜下來後，先前的驚慌消失，鎮靜道：“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只要出了這個門，我不承認這件事，你又能奈我何。”
“大人真是嚴重了，我又無惡意，大人何出此言。”
“不過。”
“不過什麽？”
沈繼看了一眼劉大人，緩緩道：“我以為大人今日特意包了這間房，是為了給夫人一個驚喜，體恤大人苦心，我已吩咐人去請夫人了。”
“算了算時辰，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差不多一炷香，就能到了，大人不必心急。”
劉大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身後的美人適時地貼了上去：“大人屋裏的母老虎這麽可怕嗎？”
“既然如此，大人何不休了她，大人這樣英姿雄偉的大人物，這種女人怎麽配得上。”
劉大人一把推開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怒道：“滾開！”
女子也不尷尬，笑著看向劉大人：“大人可真是無情，方才還那麽親熱，轉瞬間，就翻臉不認人了。”
劉大人咬牙切齒地瞪著沈繼：“你想要什麽？”
“大人您覺得呢？”
“如果我拒絕的話……”
沈繼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大人從來都有自由做選擇，並無人強迫。”
“也不知夫人這會兒到哪裏了，要不我還是親自去接一趟，萬一走錯了地方，可就不好了。”
“其實，做正確的選擇很容易”沈繼看著一臉陰沈的劉大人，繼續循循善誘，“人總是貪心，什麽都想要，最後卻兩手空空，什麽都得不到。”
“放棄一些不那麽重要的東西，其實不難。”
“競爭經營權的商戶不少，我如何跟他們交代？”
沈繼一笑：“與我有關嗎？”
本來沈家做得好好的，多年來各方一直相安無事，各取所需，一切麻煩都是他上任以後才搞出來的。
“其實大人想要什麽，我們一開始都可以開誠布公好好談的，如今弄成這樣，何苦呢。”
劉大人終於下定決心：“我答應。”
沈繼朝著那女子一擡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臨走之時，她帶走了劉大人身上的玉佩。
“你幹什麽？”
“大人莫慌，好歹也是一段露水情緣，留個紀念而已。”
“這玉佩對大人來說，只是小錢罷了。”
“大人不會如此吝惜吧。”
劉大人惱怒：“你給我放下！”
女子盯著沈繼，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繼上前幾步，按住了劉大人緊攥著玉佩的手，安撫道：“大人息怒。”
“何必與她一個小女子動氣，我想，大人現下最緊要的事該是穿上衣服，等著與夫人相見才是。”
沈繼與女子遞了個眼色，她立刻拿上玉佩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門外已有人候著了，大人隨他去便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劉大人抱著衣服，憤憤地道：“你如此算計我，就不怕我秋後算賬？”
“大人會嗎？”
“我雖不及大人聰明，但也並非愚笨之人，大人明白嗎？”
“我看，大人還是快些去吧，夫人就要到了。”
“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我不過是個清清白白做點小生意的良民，大人為何這麽看我？”
沈繼離開時，遇到正被人引路往樓上走的劉夫人。
“夫人來了，劉大人已等候多時了。”
劉夫人一臉警惕地看著沈繼：“你是何人，為何知曉我的身份，還認識我夫君？”
“劉大人雖才上任數日，但廉潔奉公的名聲早已傳遍江州，何人不識，早已耳聞夫人溫婉嫻靜，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大人為了與夫人共度今日，準備了許久，恰好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所以我才知曉。”
劉夫人很是受用，對沈繼的臉色也好了不少：“他還挺用心。”
“那我就不打擾了。”
幾日後，劉大人當眾宣布，江州的茶葉經營權還是由沈家所有。
事後，沈繼又去拜訪了劉大人。
“大人不必如此防備。”
“如今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也想好好謝謝大人。”
“其實自那日後，她一直思念大人，對大人念念不忘，我見大人也對她有情，能促成一段好事，何樂不為。”
劉大人沒有松口：“你什麽意思？”
“都是男人，我當然懂大人的難處。”
“累了一天回到家中，若沒有個可心人，真是難受得緊。”
沈繼將一份地契遞到劉大人面前。
“這是什麽？”
“人已經在等著大人了。”沈繼打量著劉大人的神情，“當然，若大人要辜負這番好意，我自然也不能說什麽。”
想到家中的母老虎，再聯想到柔情似水的美人，劉大人難以抵擋誘惑，還是接下了沈繼的禮物。
“大人，請盡情享用。”
“往後，若有我能效力的地方，大人盡管開口。”
從府衙離開後，常勝不解，問沈繼：“二爺，事情都辦成了，何必還要討好他？”
“往後總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何必把事情弄得太僵。”
“讓他嘗點甜頭，也損失不了什麽。”
忙完了這一件事，沈繼才終於得了空閑，見到寧嫣。
一見他，她卻是一臉的驚恐。
這倒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悅。
按在他肩上的手，沒什麽力，柔弱無骨的小手，跟貓撓一樣。
“這麽點力氣？”
寧嫣不懂做這種事，沈繼質疑，她不敢反抗，只能加大了力氣，殊不知在沈繼看來，依舊沒有變化。
沈繼沒了耐心，幹脆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上。
寧嫣坐在沈繼腿上，心裏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更是不敢與沈繼對視，只能埋著頭，將雙手放在自己腿前。
“我不出現的日子，是不是很高興？”
寧嫣雖然心裏這樣想，卻是不敢說出來的。
因為沈繼肯定會折騰她。
“不說話，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沈繼不聽到答案不肯罷休，寧嫣被他磨得沒了脾氣，順從地答道：“沒有。”
“沒有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沒有……高興。”
“意思是很想我了？”
寧嫣沈默，實在不願說這麽違心的話。
“這麽久不見我，稍微有點眼力見的都該知道問問我近況，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倒好，偏偏還躲著我，碰你一下，跟要你的命似的。”
“可真沒良心。”
寧嫣不說話。
沈繼幹脆地挑明了：“還不問？”
寧嫣這才終於聽懂了沈繼的意思：“你最近幹什麽去了？”
“生意上的事。”
“哦。”
沈繼在寧嫣腰上掐了一把：“哦什麽。”
“一點好聽的都不會說。”
“我也不懂你說的生意上的事。”
“你多問幾句，我不就告訴你了。”
“生意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是挺麻煩的。”
他後來才知道，那個劉大人針對他的原因。
早兩年，劉大人心儀一個姑娘，可那姑娘鐘情於他，與劉大人定親以後，還對他念念不忘，劉大人得知此事後，大為火光，退了親，因此記恨上了他。
若早知緣由，他早把這件事解決了。
沈繼將事情講了個大概給寧嫣聽，沒想到，寧嫣聽了後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果你早知道，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把那女人送給他。”
寧嫣楞住：“可是，她喜歡的是你。”
“又或許，她早已成親，有了自己的家庭。”
“那又如何，沒有什麽是錢和權辦不成的事。”
“我也是男人，自然了解他的心理。”
“雖然退了親，早已娶了他人，但是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總是一個心結，如今功成名就，午夜夢回總會想那女人當時為什麽不選擇他。”
“將那女人送給他，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你就沒有一點於心不忍嗎？她曾經對你有情的。”
沈繼奇怪地看著寧嫣：“要有什麽感覺，她喜歡我是她的事，我從來無意，要她去陪劉大人，自然也會給她補償，不會虧待她，又有什麽不好。”
寧嫣心中一震，有些害怕地看著沈繼。
“怎麽了？”
“沒什麽。”
她早該認清的，對外的溫潤謙和不過都是他的偽裝而已，他本質就是一個無情冷血的人，而且是深入骨髓的冷漠。
“下個月要去沈家的茶園一趟，帶你一同去。”
寧嫣有些抗拒地推了沈繼一把，雖然她力氣小，但拒絕的意思已經表露無疑。
“鬧什麽？”
扭動間，藏在袖子裏的針掉出來，紮在了寧嫣的指腹，瞬間起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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