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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最強的挑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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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最強的挑戰者。

【070】

第二局, 白鳥澤勝。

但註意到野狐中學那邊的黑須總教練,頻頻看向這裏的警惕目光,黑子靜也覺得, 這一招應該沒辦法再延用到第三局了。

“估計對方也已經反應過來,這其實是個陷阱了。”

被身形高大的少年們圍在中心, 黑子靜也隨手拿起簡易的小白板,給他們畫示意圖,重新調整了隊形和戰術。

她立起筆尖,眉眼彎彎的,將Q版的小狐貍圈在其中。

讓白鷲的獵物無處可逃。

“——所以接下來, 我們就開始作戰計劃的第二階段吧。”

黑子靜也伸出手,與每個準備上場的選手擊掌。

牛島若利永遠是第一個響應的人。

目送若利君率領著隊伍向前,等裁判吹哨,示意第三局正式開始後, 黑子靜也才表達了自己的意外。

“我還以為您會覺得, 我是在投機取巧呢。”

她側過臉, 看向坐在旁邊, 卻一直保持緘默的鷲匠鍛治。

明知道說破的話, 會有挨罵的可能,但好奇心旺盛的小貓, 還是忍不住悄咪咪地蹭過去,想要找到一個答案。

“因為您之前總是說, 烏養教練整天凈是搞些花裏胡哨的小花招, 排球就是應該要用高度和力量決勝負。”

純粹的暴.力.美.學。

越簡單越好,是鷲匠鍛治所堅持的原則, 也是白鳥澤一貫的風格。

不出所料,鷲匠鍛治雙手環胸, 板著臉又是一聲冷哼。

“難道不是嗎?別搞錯了,我可沒有要認同那家夥理念的意思!更何況,誰說你這是襲承自烏野的東西了?”

說話時,他沒有去看黑子靜也,而是將目光投向球場,投向了那群變得更狡猾、步步引.誘獵物,掉入第二個連環陷阱的少年。

傳統而崇尚個人力量的白鳥澤,在這一場比賽,被賦予新的變化。

得到進化的白鷲,正迎風展翅,勢不可擋。

而這一切,是黑子靜也制造的契機。

……原來他從貓又育史那裏撿來的麻煩小鬼,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為足以掌控球場的執棋者。

叫鷲匠鍛治如何能不與有榮焉。

“這是屬於你的東西,黑子靜也。所以,大可以更驕傲一點。我允許了。”

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白鳥澤的魔鬼教練昂起頭,雖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聽,但對他而言,已經是彌足珍貴的誇獎。

以至於黑子靜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不由楞了一下。

收回視線,同樣投向球場上的選手們,她默默挺直腰桿,將手規規矩矩地壓在膝蓋上,指尖不自覺向內蜷縮、收緊。

然後,又慢慢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嗯!”

………………

…………

……

第三局,在進入DUECE(平局)的漫長拉鋸戰之後,比分一度攀升到30。

最後,還是由白鳥澤一方,率先連續得分,打破了僵持的平衡。

以牛島若利的一擊強力扣球為落幕,白鳥澤2-1拿下了比賽,贏得進軍全國四強的晉級名額。

雖然輸了,好勝心拉滿的宮侑,卻在這一刻,顯得異常冷靜。

俯身撩起攔網,他快步走向白鳥澤那邊,並停在了牛島若利和黑子靜也跟前。

“這次是我輸了。但下一次,我會贏的。明年洗幹凈脖子等著吧。”

說話的時候,宮侑更多看著的,是黑子靜也。

野狐中學當然研究過白鳥澤的比賽錄像。

有牛島若利在的白鳥澤,是這三年的宮城縣代表,錄像資料相對豐富,也被他們教練仔細剖析過。

所以,宮侑很清楚,這場比賽的白鳥澤,有點“不太一樣”。

這樣狡猾又處理細膩的心理戰,並非是習慣以力破巧的白鳥澤的風格,更不符合鷲匠教練一貫的喜好。

宮侑也有註意到,白鳥澤在第一局比賽結束後,負責主持戰術會議的,不是總教練鷲匠鍛治,也不是作為隊長的牛島若利,而是黑子靜也。

只可能是她改變了白鳥澤。

但白鳥澤的人,竟然在面對沒有試錯餘地的強大壓力之下,依舊如此完美地執行了並不熟悉的作戰計劃。

除了選手本身素質極高之外,對戰術制定者的信賴也不可或缺。

只有駕馭了高傲的鷲群,令他們心悅誠服,才會讓這支隊伍敢於拿出百分之百的信賴,在全國大賽的關鍵局這麽做。

宮侑開始真正理解,這位“小教練”的可怕之處。

“——我會打敗你們的。”

他一字一頓的宣戰,宣戰目標用的是“你們”。

“嗯?”跟過來的宮治,無慈悲地提醒他,“可是,牛島是三年級吧?明年就要升入高中部了。阿侑你在說什麽啊。”

完全忘了還有這回事的二年級宮侑,瞬間呆住。

隨後,他發出憤怒且羞惱的狐狐尖叫。

“幹嘛啦阿治!我現在可是在很嚴肅地在下戰書啊!不許拆我臺!你們這些家夥偶爾體諒體諒別人的心情好不好!”

宮治一臉“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的困惑表情。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預判了他想說什麽的宮侑,眼疾手快地狠狠捂住嘴。

宮侑震怒:“也不許吐槽我!你又不是阿蘭!”

同樣跟了過來的尾白阿蘭,站在宮雙子的旁邊,欲言又止,表情覆雜,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吐槽。

感覺這時候笑出聲的話,會被狐貍遷怒,於是黑子靜也努力忍住了。

牛島若利卻憑借他的排球腦袋,解讀出了真正重要的信息。

“啊。我接受了。你的挑戰。”

一句話,把關西腔的漫才氛圍一掃而空,牛島若利看著面前的宮雙子和尾白阿蘭,平靜而認真地回答。

“我在IH和春高等你們。加油。”

明明是發出挑戰的那一方,宮侑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糾結地皺起臉。

最後還是忍無可忍的尾白阿蘭替他吐槽,完成了自己兼任的吐槽役工作。

但牛島若利沒太聽懂。

他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黑子靜也。

笑得一直在捂肚子的黑子靜也,拍了拍若利君的手臂,決定挺身而出,幫忙把話題轉移開。

“雖然若利君明年不在,但明年有機會的話,我應該也還會來看全中比賽的——明年,再在這裏見吧?”

她順便提了一下,關於宮侑還在練習中的“二刀流”發球,以及宮治和尾白阿蘭在比賽中表現出的壞習慣。

意識到黑子靜也話中的價值,三人的表情迅速冷卻下去,聽得愈發仔細。

宮侑最較真,還立刻抓了幾個細節,跟黑子靜也討論起來。

一旦涉及到排球,他就會專註到完全無視外界的因素,甚至當場從白鳥澤的球筐裏,撈了個球過來,邊說邊示範。

這種東西很難靠語言解釋清楚,黑子靜也幹脆上手,想幫對方調整到更正確的發力姿勢。

“不是的,手指要從這裏……”

宮侑的指尖忽然被輕輕捏住。

他遲疑了一下。

因為是和阿治跟阿蘭都不太一樣的觸感。

軟乎乎的,又有一點燙,讓他莫名想起了,之前媽媽在家給他們做的、剛出鍋的焦糖布丁。

是甜甜的味道。

很好吃,所以他偷偷把阿治的那份也吃掉了!

但布丁可不會這麽裹住他的手指。

不太習慣這樣的接觸,宮侑沒有多想,下意識把手往回縮了一下。

卻沒想到,黑子靜也竟然一個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宮侑:?!

無辜的狐狐震驚並尖叫,還連手帶腳地跟阿治比劃,試圖證明自己真的沒有用力,這次真的不怪他!

而更有常識的宮治,則優先伸出手,想要幫受害人站起來。

卻有另外一只手,先他一步,支撐起黑子靜也的肩背。

單膝點在地面,牛島若利動作熟練地擡起右手,撩開小教練額前的碎發,貼上她的額頭。

不出所料,是異常的溫度。

“……你發燒了。”牛島若利皺起眉。

聞言,黑子靜也有些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可她這次,沒有觀察過度,出汗之後也有好好註意保暖啊?她連小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用的帽子和圍巾都戴上了呢。

牛島若利卻搖搖頭。

應該不是著涼。更大的可能,還是黑子靜也連續打了三天的高強度比賽,超出身體能夠負荷的上限。

在帝光確認女子組出局後,精神一旦松懈,身體就開始把之前欠的債,都加倍討回了。

事到如今,黑子靜也終於慢半拍地想起來,好像研磨每次參加雨森的強化特訓,也會經常發燒的事情。

她還在慢慢思考該怎麽辦的時候,牛島若利已經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跟鷲匠鍛治簡單說明了情況,牛島若利便先行離開,把小教練往醫務室那邊送。

好消息:燒得不嚴重,不然也不會撐到下午比賽結束。

壞消息:醫務室的老師甚至記得她,開始感慨這一屆的年輕人,身體素質還是有待加強,要多吃多運動!

聽得牛島若利在旁邊頻頻點頭。

黑子靜也不敢做聲。

………………

…………

……

賽場內。

等賽事的采訪流程走完,宮治想了想,跟黑須總教練打了個招呼,一手抓著宮侑,也往醫務室那邊的方向走。

這是宮侑難得沒有選擇擡杠的珍貴瞬間。

但兩個人都沒想到,會在醫務室門口,又撞見了熟人……應該算是吧?

畢竟雙方上午才剛剛打過比賽。

而得到消息,和研磨一起,匆匆趕來醫務室接人的黑尾鐵朗,看著面前的宮雙子,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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