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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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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個名分

秦瑯走到我身旁,與我並肩而立,擡頭望向星空:“是在想瀚海沙漠的事?”

“不全是。”

“明日,我與你們一同出發,送你們到山海郡。”

見我猶豫,秦瑯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的計劃。只是……送你到山海郡,確保你們安全進入沙漠,我便離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讓我無法再拒絕。我點了點頭,輕聲道:“好,那便有勞秦公子了。”

秦瑯微微一笑,目光柔和:“逍逍,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我擡頭望向星空,心中卻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紛亂。無論秦瑯因為什麽目的接近我,他對我的幫助是真,情誼也是真,我能感覺得到。

翌日清晨,我們一行人整裝待發。秦真真早早等在門口,見我出來,笑嘻嘻地揮手:“瀟湘,阿秀,等你們回來,咱們再一起喝酒!”她拍了拍秦瑯的肩膀,“好好照顧瀟湘。”

秦瑯笑了笑:“放心吧。”

諸葛忱也來相送,他並未多言,只是囑咐秦瑯有任何消息,利用青鳥傳信。

天機山莊逐漸隱沒在山間雲霧中,三匹駿馬打著響鼻,在來回走動。

上官秀道:“走吧。”此行隱蔽,他讓軍隊先行回了鬼神淵,也沒有帶任何護衛,只身一人陪我前往沙漠。

我們一路向西,直奔山海郡。瀚海沙漠位於山海郡以西,我們可以在那裏稍作調整,然後入荒漠。一路上,秦瑯對地形了如指掌,避開了幾處險地,行程順利了許多。

行至第三日,終於抵達。郡城不大,但地處要沖,商旅往來頻繁,顯得頗為熱鬧。秦瑯帶我們在一處客棧安頓下來,隨後便獨自出門,說是去打探消息。

他傍晚方歸,還帶回來了兩匹駱駝和一位皮膚黝黑名喚阿莫的向導。

“接下來的路,我無法與你們一起了。”秦瑯道,“阿莫是本地最有經驗的向導,常年帶商隊在瀚海沙漠穿行,有他在,你們的安全會更有保障。”他頓了頓,又道,“聽說瀚海沙漠最近不太平,有一夥劫匪在沙漠中活動,專門劫掠過往商隊。此外,沙漠深處還出現了一些奇怪跡象,似乎有不明生物。總之,一切小心。我就駐紮在山海郡,你們一旦有危險,將這枚蜃煙點燃,我便會帶千機山莊門人進去救你們。”

我收下蜃煙:“多謝。”

阿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用略帶口音的聲音說道:“放心吧,秦公子。我在這片沙漠裏走了幾十年,什麽風浪沒見過?只要聽我的,保準你們平安無事。”

秦瑯微微頷首,隨後又看向我。他目光中有些意味不明的東西,令我疑惑。

夜幕降臨,山海郡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我們幾人圍坐在客棧的房間裏,仔細檢查行裝。阿莫則在一旁為我們講解沙漠中的註意事項。

“瀚海沙漠白天酷熱,夜晚寒冷,溫差極大。你們要準備好禦寒的衣物,還有足夠的水。”阿莫一邊說,一邊從行囊中取出幾塊幹糧,“這些幹糧輕便耐放,是沙漠中的救命糧。”

我點了點頭,將他的話牢牢記在心裏。上官秀一直沈默不語,等到晚間歇息,他才敲響我的房門。

俊美的男子站在門外,夜晚的霧氣中,仿若神話故事中魅惑人心的鮫人。

“逍逍,我有事跟你說。”

我看他神情,以為是很重要的事,便閃身讓他進來。誰知他快步走近,反手關上房門,猛地抱住我,將我按在墻上,垂頭吻了上來。

一瞬間被奪取了呼吸,我腦中一片空白,察覺到他的舌在青澀的游走,企圖叩開我的唇齒,這才反應過來,雙手撐在他胸口,想將他推開。

上官秀並沒有勉強。空氣灌入肺腑,我大口喘息,皺眉道:“你怎麽了?”

他呆呆看著我,眼眶濕潤:“逍逍,你不喜歡我。”

我不知他為何會有這番舉動,怔了片刻,方道:“我當然喜歡你。”

他一臉受傷:“但我親你,你會反抗。而左辰傾親你時,你卻很高興。”

我愕然,剛準備反駁,只聽他又道:“還有那個秦瑯,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又關秦瑯什麽事?

“你想多了,阿秀,我與左辰傾之間是國仇家恨,以前或許生出過不該有的心思,但如今是根本不可能了。”

“那秦瑯呢?”上官秀不依不饒,他握住我的肩膀,桃花眸直視著我,“在千機山莊時,你還跟他月下私會,別以為我不知道。”

“莫要無理取鬧。”我拂開他的手,“我與秦瑯只是朋友,他願意幫我們建造機甲,我們也自當真心以待。”

上官秀眼神倔強:“他會機甲術,我也有軍隊啊,逍逍,我不比他差。”

我哭笑不得:“誰說你比他差了?你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我敢說十萬個人裏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耳後有腮的了。”

上官秀急忙捂住耳朵,臉頰泛起紅暈。

我知道自己開玩笑開過頭了,他本就極其在意身體的異樣,我這樣說如同傷口撒鹽,不由心軟,道:“對不住。我不是那個意思。”

上官秀紅著臉:“既然是獨一無二。為何你從不主動碰我?”

我:“……”

斟酌再三,我道:“你希望我碰你?”

上官秀上前一步:“我不過是想要個名分,逍逍你都不願給嗎?”

“等拿到至純琉璃珠,我便與你成婚。”

“可我等不及了。”

他欺身上前,又要吻我。我本想躲開,怕傷了他的心,糾結中,柔軟的唇瓣已經貼了上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是喜歡上官秀的,我想。喜歡初見時的懵懂柔弱,喜歡他受驚時小鹿般的眼神,喜歡他眼尾的緋紅和眼底的濕意……可如果這些都不是真的他呢?

恍惚間,肩頭一涼,衣衫委地,我扯了扯嘴角,動作還挺快……

他親吻著我的耳垂,脖頸,胸口,肌膚因為隱秘的接觸變得滾燙。火熱的唇舌,略帶生澀的試探,進入,掠奪……

我張開口,剛來得及發出一聲呻吟,就又被他堵住,抵死纏綿。

直到最後一刻,他在我耳畔喘息,呢喃:“我早就想這麽做了,逍逍。”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裝作小白兔?”我渾身酸軟,指尖點著他的鼻尖。

他沈默片刻,道:“面具帶久了,有時候我都相信自己就是那樣的人……如果我早些遇到你該多好。”

我抱緊他:“現在也不晚,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嗯。”他微笑起來,埋首在我頸窩,低啞道,“再來一次。”

翌日清晨,我們早早起床,準備出發。秦瑯站在客棧門口,目送我們離開。他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眼神帶著一絲不舍。

“昨晚睡得可好?”秦瑯問道。

我臉頰一紅,想到昨晚各種姿勢,結巴道:“還……還好。”

上官秀因為宣誓了主權,在秦瑯面前如同一只耀武揚威的小獸:“逍逍,趁著天光好,我們這就出發吧。”

秦瑯的目光在我和上官秀之間游移,最終定格在我的臉上。他的眼神深邃,微微一笑:“路上小心。”

我與上官秀上了駱駝,阿莫在前方帶路。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秦瑯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我,直到駱駝漸行漸遠,他的身影也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晨霧中。

“就這麽舍不得?”

上官秀的聲音響在頭頂,帶著濃濃的醋意。

我有些好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吃醋?”

“以前吃的更多。”上官秀可憐巴巴道,“每日看著左辰傾和你同進同出,我便難受的要死。”

隨著我們逐漸遠離城鎮,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荒涼。黃沙漫天,風卷殘雲,偶爾有幾株頑強的植物在風中搖曳。沙漠中的景色單調而荒涼,仿佛一片無盡的黃色海洋。

深入沙漠後,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炙熱的陽光照在沙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上官秀替我我擦去額頭的汗水,我與他都帶著鬥笠,卻仍舊汗如雨下。

阿莫一邊走,一邊為我們指路:“前面有一處綠洲,我們可以在那裏休息片刻。不過要小心,最近那夥劫匪經常在綠洲附近出沒。”

我們要去的地方名喚沙中城,據諸葛忱所說,至純琉璃珠就是在那裏失落的。阿莫熟悉沙之城的地形,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傍晚便能趕到那裏。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我們終於看到了綠洲。幾棵高大的棕櫚樹矗立在沙丘之間,樹下一汪清泉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阿莫說道。

我們走到綠洲旁,卸下行囊,坐在樹蔭下休息。阿莫從駱駝背上取下水囊,遞給我和上官秀:“多喝點水,沙漠中最怕脫水。”

我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清涼的水滋潤了幹渴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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