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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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成燁從隊長辦公室出來,將手裏攥著的紙揣在兜裏,板著一張臉,直奔傅澤安宿舍:“聽隊長說,你申請退役,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希望這件事情是隊長一時無聊,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不是真的。

001少了誰都沒關系,唯獨不能少了他。

打心底不希望他離開。

傅澤安知道,退役申請書交上去之後,隊長一定會告訴簡成燁,但沒有想到,他來得這麽快,不敢與他四目相視,移開目光點點頭:“真的。”

捏緊口袋裏的信紙,退役申請書足足寫了五頁,離開的原因,官方敷衍的帶過,他了解他,紙上寫的這些,絕對不是他的心裏話,追問離開原因:“為什麽。”

傅澤安:“個人原因。”

伴響無人開口說話,傅澤安低頭看著地板轉,在心裏暗想:只要他開口讓他留下來,就算是看他和別人在一起秀恩愛,又何妨,他願意留下!

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半響不見他說話,只看到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淚不爭氣的突破眼框,撇開其他不說,這麽多年的戰友感情,就不能說一句挽留的話嗎?淚順著臉頰滑落下巴。

就這樣吧,一切都結束了。

第兩天清晨,隊長告訴他審核通過了,不得不在心裏感嘆一句,隊長的辦事速度真快。

既然決定要斷,就斷的幹凈利落,早點離開這裏,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打電話通知家裏,隔著電話可以聽到他們輕松愉悅的說話聲,三番四次在電話裏向他確認,這件事情是真的,而不是在做夢,心裏莫名一陣心酸,湧上一抹覆雜的情緒

次日清晨,收拾完行李,沒有進行道別,坐上飛往A市的飛機,機場早已派人迎接,已經到晚上飯點時間,傅夫人站在門口,看著緩緩開進來的那一輛黑色小轎車,心裏一陣激動,寶貝兒子終於回來了。

見他下車,小跑拉著他的手開心的說:“寶貝兒子,這麽多年你可算想通了,從今往後就好好的住在家裏,部隊裏的事以後都跟你無關,你就不用想了,缺什麽想要什麽盡管跟媽說,媽滿足你的一切心願。”

傅澤安不知道怎麽了,臉上的淚水就不爭氣的往下流,飛快的用手背抹掉臉上的眼淚:“媽,以前是我不聽話,一直在外面,讓你們替我/操心了。

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這些見外的話就別說了,你是我們的兒子,不管你做了什麽,我們都認。”

她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過年時堅持要去部隊的兒子突然回來了,對於她來說,這是件好事兒,看著寶貝兒子臉上的淚水,心裏一陣犯疼。

張開摟住他的手臂摟得更緊:“寶貝兒子,一切都過去了,往後你只管開開心心的,有什麽事爸爸媽媽還有你哥哥替你擋著。”

抱了一會兒,撒開懷抱:“媽媽抱著你都覺得有些烙骨,比春節的時候又瘦了一圈,在部隊裏肯定過得不好,我們母子倆別傻站在這裏吹風,進去說。”

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坐車勞累了一天才到家,在車上肯定沒有吃好,今天中午我便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你喜歡吃的菜,趕緊吃兩口。”

傅澤安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意思性的夾了一筷子嘗嘗味道,開口道:“媽,我吃飽了,坐了一天的車有一點累,想早點洗個熱水澡上床休息。”

看著他臉上寫滿了疲倦,心裏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又憋了回去,反正寶貝兒子回來了,什麽時候問都沒有關系,不急於這一時,心疼的點點頭:“坐了一天的車確實挺累,好好的泡一個澡,早點休息,別累著自己。”

傅澤安:“嗯。”

傅澤安昨天晚上到家的消息,第二天早上傳到殷墨的耳朵裏,得知消息後,特意向單位請假,開車跑去找傅澤安。

傅家傭人對這個經常往這跑的人早已眼熟,刷臉進去,沒有任何阻攔,得知傅澤安在花房,朝花房奔去,隱隱約約聽見花房裏有兩個人聊天。

傅澤宇:“這次你突然回來,和他之間一定發生了事,肯定不是小事兒,原因我不問,我就希望你以後好好的,把他忘了,重新找一個人,重新開始一段生活。”

傅澤安:“全球有很多與簡成燁同名同姓的,是的我愛的是身高1米92,出生於1990年6月10日,與我認識10年的簡成燁,我會重新開始我的生活,但不會重新找一個愛人。”

一段話夾雜著很多數字,說的跟繞口令似的,但任誰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這輩子是想打光棍,註孤生,做一個孤寡老人。

傅澤宇:“何必一心撞在頭鋼鐵上。”

傅澤安輕笑一聲:“我樂意。”

傅澤宇:“你這倔強脾氣,我真說不過。”

轉身無奈的出花房,剛好撞見站在外頭的殷墨,點頭打下招呼,擦肩而過。

傅澤安轉身拿水杯,喝完水打算回房間,剛好碰見慢慢走進來的殷墨,踱步到桌子旁,順勢坐下端茶喝水,不由得打趣道:“你們是串通好一個接一個給我做思想工作的吧。”

殷墨快步走入花房,坐在他的對面:“十年了,他對你的感情有任何回應嗎。”

放下手裏的水杯,目光裏的神情一黯,抿了抿紅唇勾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微笑:“特意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一句風涼話嗎?”

他有什麽資格嘲笑別人,他明明知道,傅澤安心裏有人,照樣愛了他十多年,這樣的他,有什麽資格去說風涼話。

嘴角挑起一個輕笑:“既然下定決心從部隊回到家裏,以後就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在家裏還時時刻刻惦念著他,自己虐自己,每天過得開心自在一點,不要讓我們看著難受,我們之所以這番勸說,都是為了你好。”

傅澤安:“我知道,你回去吧,我要準備午休了。”

段墨:“午安。”

001。

傅澤安走到第一天,簡成燁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身上散發的溫度達到零下一百攝氏度,制造的冷氣足夠凍死方圓十裏一圈的人,看到他的神情,新兵老兵想盡一切辦法避開他。

傅澤安離開的第二天,簡成燁身上的冷氣非但沒有收斂,開始到處找人撒火,先是把六個新兵蛋子狠狠的折磨一番,六個人被折磨得幾乎是爬回寢室的,晚上挨個去老兵宿舍敲門,能逮到一個是一個,全部拽到操場陪他練手。

傅澤安離開的第三天,老兵們打了雞血似的,紛紛向隊長請求去外面做任務,絕對是001絕無僅有的一天,張衎還以為他在做夢,打聽到情況之後,但凡進來一個老兵,不待他說話,爽快的派他出去做任務。

第四天,新兵經不起他的折磨,去找人,一個人都沒有,全部被派了出去,他開始了一系列的自殘行為。

第五天晚上,實在受不了了,心裏的一股無名火,不管如何發洩,它反而蹭蹭的往上漲,一點沒有下降的姿態。

一閉眼,就跟著了魔似的,全是傅澤安的身影,腦海裏播放著他和傅澤安的一點一滴。

他剛認識傅澤安的時候,嬌嬌弱弱的,看上去非常陰柔,一點都不爺們,沒有一點陽剛之氣,每天都跟不上他們的訓練內容,甩在後面一大截,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慢慢的跟上了訓練內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們變成了關系好的鐵哥們。

後來特種兵選拔,兩人一起報名參加,一同通過選拔一同進入的001,由於是從同一個部隊選拔上來的,互相了解,隊長每一次分配任務,都將他們分配在一起,不知什麽時候,他們成了互相了解對方的好搭檔,僅一個眼神便能讀懂對方的所有意思。

現在身邊突然少了個他,身體和心裏各種不適應,就好像缺了些什麽。

維持這種狀態下去可不行。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軍裝,快速換上,直奔隊長宿舍。

張珩聽到一陣猛烈的敲門聲,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迅速披上外套開門,看到海蛇板著一張臉站在門外,心裏暗道不好,這麽晚來敲門必有大事,人都被他前兩天派了出去,這可是的確趁虛而入的好時機,可他怎麽一點信息一點前奏都沒有收到,忙問:“出什麽事了。”

看到他這副著急忙慌的模樣,知道他想岔了,給他一定安心劑:“軍營裏沒出大事。”

得知軍營沒事,松了口氣,有一種被放羊的孩子欺騙了的感覺,問到:“既然沒有軍情緊急的大事,深更半夜跑到我宿舍來敲門,你想做什麽,你想造反嗎?”

簡成燁:“我要請假,明天早上出發去找夾竹桃,這次任務不能沒有他。”

簡簡單單的陳述句,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壓根兒沒有考慮到,他要是不答應,不批假呢,就不讓去找呢!太不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裏了!

好沒氣說:“沒了,這就說完了。”

簡成燁:“嗯。”

張珩:“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就不能忍到明天早上說嗎,非得大晚上的,跑過來敲門,擾人清夢。”

簡成燁:“您直接說批假還是不批假。”

張珩與他深深對視一眼,最終敗下陣來:“批!”

夜幕中張珩站在宿舍門口,看著簡成燁離開的身影,不由得輕笑一聲,還以為這條臭海蛇能再憋一陣子了,沒想到才三天,就耐不住性子,還大晚上的跑過來找他,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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