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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真的還挺讓人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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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真的還挺讓人嫉妒的

[等等, 這個劇情,好熟悉!]

[是不是是前面那一個,在《偷窺的公寓》裏,我記著哈魯尼, 曾經拎著一個帶血的行李箱, 就在電梯裏!然後給張無垢嚇了一跳來著!]

[無垢哥:…………]

[所以其實真相是這樣嗎?]

[我的天, 我當時以為那箱子裏是他殺的人來著,沒想到竟然是世嬋。他的女朋友。]

[太悲慘了吧。(星星眼.jpg)]

[當時張無垢還差點以為哈魯尼也是eye之下, 殺人區的人。沒想到,這誤會可大了。]



淮家。

自從巫蠱師這一章開始之後,淮映勿翻動電子書的動作就沒有停下來過。

寫長生佛的事, 他就翻《長生村》。

寫孫邈蘭的事,他就發現之前《詭異的娃娃》中孫法師的外貌與之相同。

每次這章寫到與前面內容相對應的時候, 他總要再去確認一下。

於是在旁邊沈昭陵的眼裏,他看起來並不專心, 一直盯著自己的屏幕看, 反而不看他們眼前的大屏幕。

淮映勿以前從不這樣, 他自認為, 是一個記性很好的人,從來不會出錯。包括這一次。

“你在看什麽呢。”左邊,沈昭陵終於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問,“怎麽這麽不專心。”

沈昭陵並不是一個喜歡強迫別人的人。

只是這樣子, 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在請別人看電影的時候, 對方卻坐在他旁邊和別人談生意。

似乎很不尊重自己的樣子。尤其是這個電影, 還是他自己親手拍的。

雖然他自覺拍得並不怎麽好看,但也不至於讓淮映勿如此走神吧……

有那麽無聊嗎?

沈昭陵不滿意地, 對這臭弟弟,危險地瞇了瞇眼。

“你這樣,我又要罰你了。”但沈昭陵也只是往那茶幾上看了一眼而已。

當看見那十個空了的冰啤酒罐子的時候,他想要懲罰的想法,就渾然不見了。

喝這麽多涼的,胃會難受的吧。

但他看淮映勿,只是臉色些許的難看,卻並沒有出言抱怨。

他只要給淮映勿,淮映勿就喝,從不推辭。無論淮是否真的說錯了。

“沒事,就是翻翻以前的章節。”

淮映勿不經意間瞧他一眼,然後像是剎車一樣,把眼神停住了,納悶:“你臉怎麽有點紅,你喝醉了?”

又莫名其妙地瞅了啤酒兩眼。沈昭陵喝過的,常溫的,確實只有兩罐而已。度數還非常淺,只有3%—5%的酒精濃度。

這都能喝醉?

淮映勿露出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

沈昭陵:“……”

“不是,我沒醉,”沈昭陵用左手貼了一下自己的臉,發覺自己的左手心冰涼,不知道是不是對比出來的,“我就是覺得熱而已。”

“大晚上還熱?”淮映勿挑眉,更加不解了,“外面才十幾度。要不你出去外面住?”

沈昭陵:“……”

他該怎麽告訴別人,那就是小說裏他原身的本體設定呢——一喝就醉。

只能盡量冷臉跟淮映勿說一句:“你別皮。”

淮映勿哼一聲,沒說話,繼續翻頁。

沈昭陵湊近,看見他的屏幕上是白紙黑字的書頁,他能認出,這屬於第一章《壞掉的手機》,是他自己寫的最初韓雯靜那段。

沈昭陵問他:“看這個幹什麽,你把以前的忘了?”

“沒,我記得可清楚。不過……”

淮映勿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往前翻,好像就是單純喜歡這種照後照應的感覺,

淮映勿眼睛靈氣地轉了轉:“喜歡像拼圖一樣,把劇情拼湊起來。莫名其妙地覺得很有意思罷了,這倒是本書除了游戲之外最大的看點。嗯……就跟玩游戲一樣。”

“玩游戲?”沈昭陵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概念,好奇道,直接把身體向右轉,“看小說,和玩游戲不是兩種娛樂方式嗎?何況這又不是游戲類型的小說。”

他看見淮映勿先是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細想如何來給他闡述“小說的游戲性”這種概念。

然後才說:“一般來說,小說就是電影,用文字去來描述那一幀一幀的畫面。所做的就是兩個字——展示。

“把作者所想的劇情展示給讀者,對吧?嫂子。”

“對,”沈昭陵乖乖點頭,“但你別叫我嫂子。”

“……”淮映勿抿唇一笑,“但是,游戲不同於小說的地方,就是在於他有一種高度參與性。”

“游戲除了看畫面和劇情之外,還要聽,還要學習新手攻略,甚至還要自己思考,並親自動手操作。”

沈昭陵想了一下,總結:“換句話說,這就是「展示」和「互動」之間的區別?”

“聰明,”淮映勿彎了彎桃花眼,“兩者之間的區別,也就在於讀者的參與度有多高的問題。

“鬼故事裏,並沒有貫穿全文的主角或者偵探來給讀者總結這些劇情之間的劇情。

“線索是分散在每一章中的,所以讀者,需要像玩家一樣自己進行分析總結。這就是游戲性。”

沈昭陵緩慢地眨眼。

小說的游戲性,果然是很有趣的概念。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難道除了自己,其它讀者都這麽覺得?還是只有淮映勿?

沈昭陵:“所以你就當成游戲玩咯?你剛才是在玩游戲?拼圖游戲?”

淮映勿點頭:“不過比起游戲設計師。我更覺得小玫瑰就行一個很跳脫的電影導演。而且從來不遵循電影的技法。特別欠揍。”

沈昭陵:“電影導演?”

沈昭陵有些納悶,淮映勿到底是怎麽又想到這個的。就像是思維突然從一端,跳到另一端去了。

淮映勿向他招招手,示意他湊近,似乎要跟他說悄悄話:

“嫂子,你知道在偵探劇中,對於關鍵的線索,導演一般都用什麽景別拍攝嗎?”

沈昭陵莫名奇怪,怎麽他倆在一起說話還要這樣偷偷摸摸的?

那種感覺,就跟一個混不吝的男孩子說他撿到一個夜光的玻璃球,非要拉著他一起進被窩看似的。

嗯,他倆就是那麽見不得人,那麽稀罕。

可沈昭陵實在好奇,於是湊過去,細想了一下,又沒明白他的問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少見多怪了,便不好意思地問他:“嗯……景別是什麽?”

淮映勿也會簡單地解釋:“就是,遠景、中景、近景、特寫這些?簡單說,攝像頭和人與物之間的距離。”

這麽說,沈昭陵就懂了,縱然他不太清楚前面那幾個概念,也回他:“那當然是特寫。

“比如關鍵的兇手血跡、指紋、腳印。導演都會為了提醒觀眾。而用鏡頭拉進這些線索。”

沈昭陵最後萬分確定道,眼神堅定,“反正,我看電影都是這麽演的。”

而後看見淮映勿沒忍住地嗤笑一聲。

沈昭陵輕打他一下:“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

“不是,你答對了。我就是覺得你有時候……”淮映勿用手摸了一下鼻子,斟酌著用詞,最後說,“腦子看起來似乎不太靈光。”

沈昭陵氣得又打他一下:“滾。”

淮映勿也找補:“不過挺可愛的。就跟那個家養的寵物貓狗一樣。”

“滾!”這樣找補之後,沈昭陵聽著反而更生氣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又想喝啤酒了是不?”

“不不不,錯了,錯了,不喝,別喝了,喝不下了,真的。”

淮映勿穩住他,接著說悄悄話,“我是說,有寫導演喜歡把線索用特寫甚至大特寫,直給觀眾。就怕觀眾註意不到。

“幾百年前,這種拍攝手法倒是比較流行。但現在有些觀眾和導演覺得,這樣特別不尊重觀眾智商。因為太直接了,就沒意思了。

“但小玫瑰是個挺隨心所欲的人。他有的會拉特寫,比如那個《長生村》裏那個男孩喝茶的方式很熟練,像是老年人。這個線索寫的很明顯,就是明顯想引起觀眾的故意。”

“有的卻切中景甚至全景。把線索深深隱藏起來,讓觀眾不容易找。比如哈魯尼和,孫法師的眼睛一樣,都是綠色。證明可能有血緣關系。

“這倆都是重要線索,但是隱藏的程度不一樣,這就是小玫瑰——隨心所欲咯。所以我說,他不太喜歡遵循傳統的電影技法。”

沈昭陵看著那能言善辯的唇,眼睛便沒有眨過。

“我覺得到時候如果把鬼故事拍成電影,這樣胡亂地剪輯,不遵循——‘景別之間必須相隔,先用遠景全景建立環境鏡頭,之後再切近景,多特寫。’之類的規律,拍出來肯定還挺有意思的。

“就像是電影拍男女主兩個人跳舞的鏡頭,人家正常導演,都是先一個遠景,拍舞廳的建築外觀,再用大俯角鏡頭拍舞池,來展示舞會的繁花熱鬧。

“然後切全景,或者中景,展示兩個人的身份和舞池的身位置。”

“再切特寫,拍女主旋轉的衣裙特寫,和男主的舞步,展示優美的姿態。

“最後拍兩個人的笑臉近景,和牽手的特寫。展示兩個人的暧昧。

“可能還有窗外的月光遠景,烘托浪漫氛圍。”

“但如果——是下半身中景、外面的天空、舞裙特寫、別人的特寫、舞廳大全景,這樣沒有道理的胡亂切呢?

“這樣的線索蒙太奇,”淮映勿又在那邊自己不知不覺地創造了一個電影新名詞,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讓人看得眼花繚亂,顛三倒四。更符合那種鬼故事那種迷亂驚悚的氛圍。”

沈昭陵:“……”

鬼故事線索蒙太奇,竟然還有這一說。

當淮映勿說完之後,就把臉遠離了,緊閉著嘴唇不說話,重新去看屏幕了。

剛才的熱氣與酒味瞬間在這裏變淡。

仿佛這些有趣的東西,對於淮映勿來說,只是一個根本就不起眼的想法。

剛給自己展示的一個夜光玻璃球,在閃耀了自己瞳孔之後,又被他瞬間不在意地拋開了,說這種玩意他還有很多。

沈昭陵也挺起了身子,微微遠離了他。耳中卻仍然嘈亂。

真的,挺讓人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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