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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文中文——愧見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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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文中文——愧見佛祖

[??????等一下!!!]

[什麽東西?你的祖先是鄧恩??]

[鄧恩不是鄭恩琪的男朋友嗎?]

[鄭恩琪是誰?]

[傻啦?什麽記性!鄭恩琪是第五章《長生村》的女主。鄧恩是他男朋友。]

[鄧恩用自己的外孫女給自己轉生?我呸!真他媽不是人!]

[我要是鄭恩琪, 知道這件事,我都得惡心死。]

[如果盛玖中了哈魯尼的長生蠱,那麽盛玖不也就死了?]

[靠,沒想到咱恩琪還搞了個大的, 把老祖宗搞到手了。]

*

沙發上。

淮映勿看著茶幾上, 那一罐罐被自己喝空了的, 銀灰色酒瓶。

就那樣盯著,沒有眨眼, 想了一下之前的劇情——

這章交代了,上一章長生村的來歷。

「神巫醫鄧恩,因為一己之私, 想要長生不老,於是供奉邪佛長生佛母, 研制出長生蠱。

他在將死之際,用自己的親外孫女給自己轉生, 成功變成孩童。

此事被村子裏發現之後, 要把他殺了。

結果一些也想要長生蠱的村民把他救出去, 逃到了外面, 就此不知所蹤。

這樣來看,他們逃走了,然後建立了長生村。現在村子裏的村民, 就是之前孫家寨裏面的寨民。

而鄧恩,才是那個真正的村長。

孫法師, 則是鄧恩的後代?

在第三章《詭異的娃娃》之中, 孫法師首次出場——

身高一米六、比較瘦小的二十多歲小姑娘。黑色波浪短發, 淺綠色的眼瞳,為人開朗大方。

和本章之中孫邈蘭的外貌描寫一模一樣, 就是孫法師。

他依稀記得,當時的劇情是——

「丈夫韓版言,因為懷疑妻子盛玖被紅裙娃娃奪舍了,就想找到一個法師給自己老婆驅邪。

結果怎麽找也沒有找到一個靠譜的。

突然有一天,在自己家門口發現了一個暗紅色的小卡片,就是孫法師的名片。

於是韓版言順理成章地找到了孫法師給他家裏驅邪。」

當時淮映勿讀到這裏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奇怪:

第一,孫法師來的時間實在太過湊巧。個人名片簡直像是故意放在門口那裏,讓韓版言發現的。

第二,孫法師對於韓版言一家的事情知道的太多。

第三,孫法師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什麽秘密。

第四,孫法師驅魔之後,沒有要任何報酬。

這四重疑點,讓人覺得那個孫法師就是一個知情之人。好像孫法師就是奔著這對夫妻來的一樣。

而直到這一章,才揭開孫法師的身份——

一名巫蠱師,且是創造出長生蠱的神巫醫的後裔。

根據之前的推測可得,盛玖肚子裏的怪胎,就是長生蠱的產物。

是其同樣來自長生村的哈魯尼,為了給自己情人——藍衣女人轉生,所以給盛玖種了長生蠱。

那麽孫法師,其實不是奔著韓版言或者盛玖來的。

而是奔著盛玖肚子裏的長生蠱?

她是要通過尋找長生蠱,來找到長生村和自己的祖先神巫醫!

如此一來,劇情就又說得通了!

想到這裏,淮映勿立刻翻了一下第三章《詭異的娃娃》的原文,重新看了一下孫法師的出場。

小玫瑰的原文是這樣寫的——

【我(韓版言)點開飛信,點擊右上角,添加新朋友。在搜索欄輸入賬號:187616963jwnb

微信名:孫

性別:女

頭像:一個黑色的雕塑,樣子奇怪,面貌笑呵呵的,看起來很和善,但我從來沒有見過。】



黑色雕塑、黑色雕塑?

“這個孫法師的頭像……”淮映勿眼神閃爍著,將眼睛瞇起來,感到不可置信,“這不就是長生佛母嗎。”

果然如此!

剎那間,他感到脊背生寒。

“這劇情……”淮映勿念叨一句,往後傾倒著,倚靠在沙發靠背之上,看著還在滾動的直播屏幕,情不自禁幹笑一聲,“牛逼。”

他說出聲來。

一轉頭,發現沈昭陵卻在那邊看著他呢。

沈昭陵笑意盈盈。

眼中,有種淮映勿說不出來想不明白的竊喜。

“你說什麽?”沈昭陵明明聽見了,卻又故意重覆問了他一遍。

“我說,這書挺有意思的,寫來寫去像是一個圈一樣。所有的劇情和人物,都在那個圈裏來回地轉。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寫的呢?”

淮映勿醉醺醺地回了一句,什麽也不做,就看著沈昭陵,跟看畫似的,黑眸發亮。

然後他看見,燈光之下,沈昭陵的頭發,散發出那種漏光一樣的金紅色。

就像是有一層朦朧的薄紗,罩住他的臉,顯現出油畫的質感。

他竟然輕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用手掩唇,笑容靦腆,道一句:

“是嘛,我也不知道。”

帶有一股得到了誇獎之後,謙虛與驕傲並存的綺麗味道。

“……”

淮映勿緘默。

就那麽看著他,簡直忘記眨眼。

許久之後,才冷笑一聲說:“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就是保加利亞小玫瑰似的。”

就看見沈昭陵立刻起了很大的反應,收斂笑容,臉色變了變:“開什麽玩笑,我不是他。我當然不是。”

他目視前方,問心無愧。

不過,他臉部輪廓的那層柔霧效果,還是沒有消失,好像離淮映勿很近很近,給人一種朦朧的、近在咫尺的感覺。

每當看他這麽認真的時候,淮映勿就心癢,又想捉弄他了。於是說:

“那當然。

“看你的智商也不像。”

此話一出,果不其然就看見沈昭陵冷臉瞧了過來,眼神殺氣騰騰。

“你踏馬的?”

沈昭陵擰起眉頭,逼視著他,冷艷十足。

淮映勿得逞般地勾勾唇。

他懂沈昭陵的規矩,趁著沈昭陵徹底發火之前,自己趕緊拿起了一瓶冰啤酒,跟他說:“我說錯話了,自罰一瓶。”

“兩瓶。”沈昭陵面無表情瞟他一眼。

“為什麽?”淮映勿現在看見啤酒都想吐,一瓶都不想多喝。

沈昭陵冷笑:“蜘蛛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淮映勿:“……”

認命般地深呼吸。

嗯,真拿你沒辦法。



{長生蠱乃邪術,生的是孽胎,孕婦要承受的痛苦,比普通的分娩還要痛苦數倍。

也許那個我未曾見過的,外公的姐姐,就那樣死在了產床上。

而她的外公,就這樣從她的子宮裏,脫去了老朽的身體,變成了一個新生兒,成功轉世了。

“她怎麽會同意呢……”

那個時候,我的腦子好痛。看著地上的死雞的眼睛,也逐漸朦朧了起來。

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將我的腹部從裏到外的撕碎了。

“用的是‘孝道’、‘愚孝’殺人啊!”我外公聲嘶力竭,被一層幹枯皮包裹住的喉結都在顫抖。

過往我總覺得我是神秘的傳承者,是蠱術的護佑者。

但是在那個時候,我發覺我們自己隨時有可能只不過是一個“制蠱”的器皿。

我看著我外公的身體,他從椅子上垂下來的那只手,像一個老朽的樹木一樣。

血管凸起,手指變形,指甲黃黃,薄厚不均,縫是洗不幹凈的黑色。

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只老人的右手。

是啊,他也垂垂老矣了。

我怕他會像神巫醫鄧恩蠱惑他外孫女一樣,蠱惑自己的外孫女,我的妹妹,來為他轉世。

那個時候,我妹妹才不到十歲。

是個看見蜈蚣都會嚇得跳腳,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姑娘。

但我外公如果執意要用我妹妹煉制長生蠱,我卻並沒有足夠的力量阻止他。

妹妹又那麽懂事,那麽孝順,如果外公想要她的身體,她也許真的願意奉獻她自己。

想起妹妹,我一陣心酸。

也許我外公當初面對神巫醫鄧恩的時候,也想要像我一樣,去守護自己的姐妹,但他沒有做到。

我也做不到。

我只能期待他良心未泯,不要把上一代人發生過的悲劇,再報覆到下一代人身上。

……

後來,我和妹妹跟著他學會了很多的蠱。

我很認真,因為這是我唯一強大的辦法。

比如說,星星蠱。

這也是當年神巫醫發明的一種追蹤蠱。

星星蠱,並不是一種蠱,而是在同一個器皿裏一起養大的很多蠱蟲。將它們分別種在不同生物的後背之上。

後背上,就會出現一個星星的痕跡。

每一個星星,都是星群中的一個。

而一個星星,能根據蠱蟲之間的感應,找到其他的星群。

並且星星之間距離越近、血緣越深,星星蠱的感應越強。只有死,才能消除。

當時我大伯家的兩只小雞仔走丟了。就是因為他家的老母雞身上有著和小雞仔一樣的星星蠱,而兩個小雞仔之間又走的特別近,才把小雞仔找到的。

我總覺得,這個蠱蟲特別適合給在草原養牛羊的的牧民,或者找被人.販子拐走的兒童使用。



又比如說,活屍蠱。

死去的人身上種上這種活屍蠱,就可以按照蠱師的意願能跑能跳,還會說話。

屍體皮膚紅潤有彈性,不會腐爛,簡直跟活人沒有什麽區別。

當然,屍體還是死了,並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是按照蠱師的意願活下去罷了。有點像是湘西趕屍當中的僵屍。



此外,還有招魂蠱、養生蠱、水火蠱……

我十六歲之前,各種各樣的蠱,我都和妹妹學了一遍。

我因為年紀大,思想更成熟,掌握的蠱術也就要比妹妹好一些。成了一個真正的蠱師。

不過我最惦記的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邪術——長生蠱。

這個蠱,我外公卻一直沒有教給我。

這期間,外公每一次老去,我都每一次膽戰心驚。怕他對我妹妹下長生蠱。

但好在,他不是鄧恩那樣沒有喪心病狂的人。

他並沒有對我的妹妹下手,也沒有對其他人的母親、妻子、女兒、姐妹下手。

在八十歲那年,他就那樣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死,接受了自己的老去。

正如他甚至沒有祭拜長生佛一樣,讓他自己健康長壽一樣,他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壽命。



他的房間很小,北邊只有一個老木床。

南邊一個正方形小木窗戶,窗戶扇也開得不大,房間裏黑黝黝的。

逼仄骯臟極了。

每次進去,我都能聞見一股屬於老人的難聞病氣。看見紅磚地面上,都是他幹涸的粘痰。

他就躺在那不知道打了多少補丁,有些發黃的床鋪之上,蓋一個厚被子。

他長的就像是皺了的豆皮,又黑又黃,身上是點點的老年斑。

還咳嗽,咳嗽起來帶痰。胸腔裏仿佛有沙礫般粗啞。

那種老弱的感覺,完全看不出曾經是一個本領高強的蠱師了。

他側耳傾聽,那長了黑斑的耳朵都動了動。對我說:“小蘭,我感覺我就要要去了。我好像聽見了它的聲音……”

他的眼神還是那麽紅,裏面長了眼翳,像是擦不幹凈的玻璃。

他沒有在看我,也沒有看著房間中的空氣,而是在看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我感覺,我要成它了。”

又突然留下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粉黑色的下唇顫抖著,上面都是幹枯的溝壑。

但,它是誰?

我並不知道。

長生佛嗎?

好像又不僅僅是這樣。

我順著他的視野往外看去。

看著窗戶,窗外的綠草、綠草上的露珠、樹枝、樹枝上的黑皮、看著飛翔的倦鳥、看著山裏的山風、看外面臺階上那些被關在鐵籠子裏的毒蟲……

我看見,萬事萬物。

眼睛脫離我自己,飛到了孫家寨很遠很遠的地方,變得很輕很輕。

我想我看到了他所看見的,也許,這就是蠱師的宿命,生前利用萬物,死後又歸於萬物之中。

“小蘭,看看床底。”他說,搭在床邊的兩根手指,往床下指了指。

“床底?”

我掀開米白色床單,看見了床下面有一個大木匣子?

“拿出來、拿出來。”他又催促我。

“嗯。”我知道現在的每一句,都可能是我和外公最後的談話了,所以他生病臥床之後,我從來不違逆他。

我彎腰,把匣子拿了出來。

按照外公的吩咐打開。知道這可能是他留給我最後的遺產。

那一刻,我的心情,就像是七歲那年,打開那個金蠶蠱一樣,驚喜,又忐忑。

知道裏面可能是成功的金蠶、又可能什麽也不是。

隨著木蓋子的聲響,我看見裏面好像是一個,黑色的雕像。

從這個角度,配合著房間裏黑黝黝的光線,我只看見了它的頭頂。好像有很多很多手,而且是雙面身。

“長生佛嗎。”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就是。

我已經等它,等了差不多十年了。

“對,長生佛。這是我們祖上供奉的長生佛佛。今天,我把它交給你。你不是一直想見它嗎,現在我要死了。你以後要供奉,就供奉去吧。咳咳咳咳——”

外公說完,又激烈的咳嗽起來。

身體裏悶悶的響。仿佛他那年老的內臟裏面都積滿了厚重的灰塵和油汙。

再也洗不幹凈了。

那一刻,我意識到,那已經不是一具年輕人的身體,它真的到期了,要運行不下去了。

“今後,你要供奉善佛、還是惡佛。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他又說,以一個八十歲老人的經歷叮囑我,

“你有什麽樣的信仰,就拜什麽樣的佛,做什麽樣的人。”

我把蓋子蓋上,將長生佛掩蓋住,眼睛逐漸濕潤。

然後跪在地板上,對著病床的方向,給外公磕了三個響頭。

“鐺!”

一叩首,報答養育之恩。

“鐺!”

二叩首,報答教化之行。

“鐺!”

三叩首,報答托付之心。

我的額頭,撞擊在骯臟冷硬的紅磚地面上,伴隨著腥臭的味道,一次比一次更響。

……

……

外公的聲音在頭上響起:“小蘭,快起來吧。去,把你妹妹叫過來。我要把長生蠱,交給你們倆。

“為了防止你們的私心。我只能把前一半,教給你,後一半,教給她。

“今後你們要用這個蠱,就得你們兩個共同達成一致意見才行。防止你們其中一個人……武斷專權……咳咳咳咳——”

他又咳嗽起來,我抹了一把眼淚,連忙跑出去,大喊我妹妹的名字:“孫邈竹!”

……

那一天,我外公就在那個狹窄黑暗的病床裏,將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最為陰毒的蠱,長生蠱,分別教給了我和我的妹妹。

我掌握了如何制作的長生蠱的辦法。

我妹妹,則知道在女人懷孕之後,該怎麽進行孕期維護。

換言之,如果我們想要用真正的“長生轉世法”,就必須獲得對方的允許配合才行。

這也是我外公給我們倆的一道“枷鎖”,要我們每個人不得擅自使用這個蠱術。

我曾問他,既然不想這個邪惡蠱術傳承下去,為什麽還要把長生蠱分別教給我和妹妹。

外公表示,神巫醫鄧恩肯定還沒死。

鄧恩用自己的親孫女的命轉世之後,就走了,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但他想,像鄧恩這樣惜命的人,也許現在還活著,利用長生佛母禍害自己的、或是旁人的女兒。

他讓我我一旦發現長生蠱、或者鄧恩的蹤跡,希望我與妹妹會和,利用一切辦法殺死鄧恩,徹底將這個長生蠱給毀滅。

鄧恩既然會長生蠱。那麽我們要克制鄧恩,也必須要懂長生蠱才行。

這是我外公對我的要求,也是我們孫家寨未完成的使命。

我和我妹妹也都答應了。

……

他死了之後,我們按照他的吩咐,用一個寫滿了符文的紅布,將他裹起來,扔到了山崖上。

而後我看見好多好多的毒蟲被吸引過來,將他的屍體分食殆盡。

他的骨頭成了毒蟲們的溫床。蜈蚣鉆進他的耳道、蠍子紮進他的皮膚,竹葉青蛇順著他的喉嚨,進了胃裏。

畫面密密麻麻又惡心。

我的眼皮看得直跳,胃中一陣惡心。

妹妹則死死牽著我的右手,一直在那邊低頭,隱隱地啜泣著,傳出微弱的哭聲。

或許,相比鄧恩那種,用不斷成為新生兒的辦法進行轉世所獲得的長生。

像我外公這種,死後化作自然的一部分,讓蠱師回歸於蠱,才是真的長生罷。

望著外公殘破的屍體,我並不懂。

……

出殯那一天,是萬家燈火的新年。

濃濃的黑夜,我看見孫家寨遠方的天空,燃放了很漂亮的煙花爆竹。

在天空中,綻放出一個又一個很漂亮的花束。好像開在了黑色的山上,五顏六色啊。

砰砰砰砰,萬家燈火。

人們都在那一個小小的吊腳樓裏吃著年夜飯,闔家團圓。

好多穿著鮮紅衣服的小孩子們,手裏拿著油壺做的小燈籠,在曾經我埋金蠶蠱的十字路口處追逐嬉戲。

他們的歡笑聲,好像能飛過大山,吵進我的耳朵。

只有我和我的妹妹,在山崖上,打著手電筒,守著我外公逐漸被啃噬的屍體。

那一天,是除夕夜,明天我恰好十七歲。我妹妹十二歲。

我外公還是八十,他再也長不大了。

我們全家人,都在屍體前團聚了。

我想起,當我最後在床前拉著他的手,問他:“外公,你為什麽沒有祭拜長生佛呢,這樣,你至少還能多活幾十年,像村子裏其他的老人一樣活上一百多歲。”

他卻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便撒手人寰。

他說,他不拜佛,並不是他不想健康長壽,而是我們孫家實在是。

“愧見佛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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