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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文中文——奇怪的家人(1000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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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文中文——奇怪的家人(1000營養液)



[……是什麽東西啊?]

[想必作者也不知道吧。]

[你們不覺得村裏很熱情嗎?]

[樓上, 你是第一次看小玫瑰的小說吧?熱情才奇怪呢,熱情就是有鬼啊!]

[我也,還什麽都沒有發生呢,我卻已經開始害怕了。]

[哇哇哇, 小玫瑰直播又上熱搜了!實火!]

*

總裁辦公室。

淮城南看見這個消息, 也點了熱搜進去, 果然在30位發現了一個:

#保加利亞小玫瑰無懼流言開播第五集《長生村》#

淮城南冷笑兩聲,眉眼輕佻, 鋒利的五官寫滿了張揚與不屑。

就開個直播這也能上熱搜?又不是什麽名人,真的搞笑。

他看過的書也不少,他到底要看看鬼故事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好看。

還是純粹這些星際人民就是吃飽了撐的, 沒見過好的,拿狗屎當黃金。

*

他甚至還在西蘭花的工作群裏發:

「現在, 都去給我看保加利亞小玫瑰直播!看完每個工作室都寫一份報告給我,分析一下這個熱度到底怎麽回事。」

打工人:“……”

辦公室裏, 大家交頭接耳, 議論紛紛:

“老板這是怎麽了?”

“自從幾天前, 聽說了沈昭陵那個新聞開始, 他就不太正常了!”

“哎,光明正大的上班摸魚不是挺好的嗎?”

“對對對,真的好看!我都上頭好幾天了!就想知道怎麽回事!”

“哎?又不是推理, 怎麽會看不懂呢?”

“懸疑加驚悚,誰看誰才懂!”

隨後西蘭花公司裏, 大家基本都放下手中的工作, 開始看小玫瑰的視頻。



{他家倒是比我想象之中, 大不少。

白色的鏤空大門裏,是一個院子。

一眼望進去, 是寬敞又平整的灰白臺階。

在臺階邊緣上面,還有幾個木頭架子,上面五六個簸箕,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

好像是在曬什麽幹菜。

另外一邊,有三間大瓦房。

都挺高的,由紅色的磚瓦砌起來,外面還抹了一層紅泥,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裝飾材料。

房檐之上,是黑色的瓦。這房子層高大概三米吧。

我問男友:“怎麽三個房子啊。你們家多少人?”

他比我高,我擡頭,正好能看見他分明的下顎。

掛了一個白晃晃的汗珠,在他臉上流過幹涸的痕跡。

我男朋友的嘴唇很小,又粉,形狀分明,很像是女孩子或者口紅廣告上的嘴。

這張紙蠕動起來,開口也不大:“一間住著他奶奶、一間是他爸他媽住,還有一間,要留給我們。我們就住那裏,怎麽了,你不願意?”

男友拎著我的行李箱在地上滾動。

“咕嚕咕嚕咕嚕——”

這路上很是顛簸,有小石子還有沙礫。我的行李箱也在一直響,底下弄得很臟,很多土。

而且,這麽一趟下來,估計輪子都被磨破了。

他擡起空餘的右手,指了一下離我們最近的那個紅色房子,向我擡眉。

我看過去,發現那裏拉著窗簾。看不清裏面。

紅色的房子,和蒼藍色的遠山天空背景,形成了分明的撞色。

格外觸目驚心。

我搖搖頭,笑了,沒有說不願意的意思。

我看得出,他的家境不太好,怕傷害到他的自信心。

所以一路之上,無論再熱再顛簸,我都沒有露出任何嫌棄的樣子,說任何抱怨的話。

“沒不願意,挺好的,我還沒住過呢。不知道晚上會是什麽樣子,倒是挺新奇。”

我說這話也是真的,“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去山上采蘑菇啊!”

聽他說這個時候,山上有蘑菇,村裏人會山上采。

我從來都沒有采過蘑菇。

小時候聽過什麽“采蘑菇的小姑娘,身上背個大竹筐……”之類的兒歌,我就一直挺好奇的。

這個蘑菇到底怎麽采?在山上又長成什麽樣子?怎麽分辨是不是毒蘑菇?還有其他山野菜嗎?

男友笑了,嘴唇一邊向上一歪,痞笑道:“你就知道采蘑菇。”

模樣有點帥的,那壞壞的樣子,很招女孩喜歡。

我看著,就笑了。

除此之外,臺階上還有兩個小房子,也都是那種很小的窗戶,關得死緊。

不同的是,它們的窗戶外面有一層鋼鐵網,門也是鐵的。

裏面看起來又悶又黑。

我不知道是幹嘛的,大概是倉庫吧。

再往院子裏走,到了中間的房子。

我停在門前。

入戶門也是單門的,原木色。

我走過去的時候,摸了一下那個門把,發現是用釘子把黑色鋼鐵門把手,釘在木門之上的。

款式非常舊,做工也很糙,很像是人工打的。木門上面雖然刷了漆,但還是能夠看見小木刺。

玻璃……看起來也很覆古的樣子,像是幾十年前那種款式。

窗戶都非常小,只有一米見方,我只在電視機上見過。演那種年代劇的時候,這種門窗才會出現。

我是一個室內設計師,這些東西我都很清楚。

這種款式,至少落後市場二十年了。現在市面上都見不到這麽落後的。

也就是說,這房子至少是二十年前裝修的。還真挺老的。

看做工,也不像工廠流水線的產品。應該是找本地的木工木匠親手做的。

這木工看著手藝也就一般吧,連門縫都沒對齊。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我沒太在意,打開門,走了進去。

“哐當——”

門開起來有些澀。

男友給我開門,讓我先進,我進去之後,先在房子裏四處看了一圈。

嗯……他們的房子裝修的不是太好。

就連裏面也非常破舊,我進去之後,發現裏面甚至連個地板都沒有。

甚至沒有大白,就是普通的水泥而已。房頂、墻壁、地面都抹滿了水泥。

一進門,是一個客廳,裏面是一套上了年紀的紅木家具,有著些許的破損。

我並非那麽在乎我未來婆家的裝修,而是因為我的職業習慣就是如此。

室內設計師嘛。

進門先看裝修,這習慣改不掉。

反正他們家的房子肯定是不和我心意。

看得我手癢心也癢,立刻想畫一份設計圖出來,把這破房子都給拆了,重新再建一個!

當然,我只是想想了。

男友從我身後,傳來一起一落行李箱的聲音。

進了門,還有兩個人出來迎接我。

一個小男孩、一個中年男人,都站在我的前面。

一高一低,小的比我矮,老的比我高。

那小男孩穿著一套不合身的黑衣服,大概五六歲的樣子。

他一雙眼睛提溜提溜地看著我,從我的腳、看向我的臉,最後視野停留在我的胸部上。

賊精賊精的。

最後不動了。

我:“……”

那猥瑣下流的樣子,讓我想起我曾經的某個客戶老頭來。

有一次我穿一個低胸裝出門,那客戶就是那麽看我的,眼睛一動不動,哈喇子都要淌出來了。

真的是,小小年紀。看什麽我的胸啊。都這麽大了,不會還沒有斷奶吧。

我腹誹道,覺得應該是我多慮了。

不過我還是不自然地把我穿的半袖的領口往上提了提。

而後,那小家夥便對著我,扯了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

眼睛大如黑葡萄,跟我男朋友一樣好看,一看就是個帥哥胚子。

讓我忍不住想要彎下腰,捏一下他的臉蛋。

“姐姐!”他叫,睫毛很長。

“哎。”我笑瞇瞇的,知道我是誤會他了。

這孩子真乖。這麽小的孩子,能懂些什麽呢。

“你叫什麽名字啊?”一個從頭頂上傳來。

我擡頭看,看見了那老頭。

他也是寸頭,皮膚蠟黃。

眉毛粗黑像兩條毛毛蟲,眼睛一個雙眼皮一個單眼皮,眼睛很大,但是眼皮聳拉著,沒什麽精神。

穿著一個款式寬松的黑白橫條紋的POLO衫。

這張臉,很陌生。

我其實比較怕見生人,尤其怕長輩,所以看見這張臉第一眼的時候,我就嚇得心顫了一下。

總覺得這老男人滿臉橫肉,有點不太好親近的樣子。

“這是我爸。”身後,是我男友的聲音。

“哦,爸。”我也顫顫巍巍地跟著叫。

然後才想起,小寶書APP的攻略上面說,第一次要交“伯父”。

到時候結了婚,得到了改口費,再叫“爸媽”,這樣顯得矜持,不會被男方家裏輕視。

完了,叫錯了……

第一次是叫爸還是叫伯父,我實在是不太懂這些禮數。

好在,他並未因為我的稱呼,臉上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表情既不高興,也不憤怒,眼裏什麽都沒有。讓我看不清他的情緒。

我就只能扯開嘴,傻笑,顯得我很親近的樣子。

他隨後問:“家住哪啊?”

這問題我會,我趕緊答:“我住綠湖市……”

我註意到,我的未來婆婆似乎沒來。

而我的公公,反倒是彬彬有禮地讓我坐在了紅木沙發上,隨後沒等我說完,就牽住了我的手,一直在那裏摩挲。

“……”

我看著他粗糙昏黑的手指,抓住我細白的手腕,就像是一個手銬一樣。

他皮膚很粗糙,是那種做農活的手,手感也很不好,摸得我手疼。

最重要的是……這感覺真的是很奇怪……

我不喜歡和陌生男人接觸,所以求助般地看向了男友。

他就站在一邊,垂眸看著我,眼中全是和煦溫暖的笑意。

但他告訴我:“我爸是中醫,牽你的手是要給我摸摸脈搏。你別亂動。”

“……”

好吧。那我再還能說些什麽。

我就只能這麽任他握著了。

“脈象不行,經絡不穩,宮寒,不易受孕。”公公如此冷冰冰地說道,然後一下子把我的手無情甩開。

他打量著我,如同在打量一件物品,沒有什麽感情。

我以為他會說一些“我身體很好”或者“體寒”、“熬夜太多之類的話來,結果是“不易懷孕”?

他說話有一種封建大家長的臭味,著實讓我感覺到不舒服。

這家人怎麽都這樣啊。總之,他給我的印象不怎麽好。

果然,我聽說經濟差封閉的地方,思想都比較陳腐。

不問我的學歷,也不問我的工作,不問我和鄧恩是怎麽認識的,以後打算在哪定居?

嘴裏眼裏,就知道傳宗接待!

封建,老土,陳腐。

我不經意地撇了撇嘴。

被嫌棄了,卻不能把我的不滿表示出來,只能在一邊尷尬陪笑。

而且,我公公那雙眼睛真的很奇怪……

很沈冷,沒有任何感情。

他打量我,像是一只動物盯著自己的獵物。

威壓很大。讓我瞬間感覺一陣毛骨悚然。屁股在沙發上面挪動,有一些坐不住,想跑了。

我的腳尖,都是朝著門口的。

為了顯得穩重,我穿的就是普通的白半袖加牛仔褲。

我身材不胖也不瘦,並不顯肚子。

而且我的衣服也不是很透,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東西。

“你把衣服摟上去,我瞧瞧。”他突然說。

摟上去?

他在說什麽,他在瞧我的身體?

我靠,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情。如果他要給我打疫苗,要看我的胳膊我能理解。

但是,他要通過看我的身體,我屬實不能理解。

這應該根本就看不出來好吧!

我只聽說過看眼睛、看舌苔、看脈搏、從來沒同說看身體能看出什麽來的。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我的未來公公……

我就是覺得這樣好像很不對勁。

他的手竟然直接伸過來,好像要抓著我的衣服!要給我掀開來看看?

“別……”

我立馬拒絕了,並且向後了坐了坐。

公公的手隨即就抓空了,然後他擡起頭來,死命地瞪著我!

眼底布滿血絲,仿佛我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我瞬間嚇得心裏咯噔一下,站起身來,往後一靠,靠在了什麽東西上面,體感溫溫的,似乎是一個人。

而後身後的人攬住我的腰:“爸,你別給人孩子嚇著了。”

是熟悉的低沈聲音,還有氣味。

是我的男朋友,鄧恩。

他粗壯的右手摟住我的腰,我的心就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雖然他的家人很怪異,但他還是挺好的。

他在這,我沒什麽可怕的。

為了和他結婚,我決定還是忍一忍吧,反正婚後我又不和他的家人住在一起。

大不了過幾天我就走好了。

“咚咚咚……”剛才的事,讓我心臟還沒有平穩。

我趕緊離沙發遠了點,也不想要再看我的未來公公了,盡量與他錯開眼睛。

為了緩解剛才尷尬的氣氛,我就故意指著旁邊,坐在破茶幾上的那小男孩問道:“這是你弟弟?”

那男孩古怪地“嘿嘿”笑了兩聲,拿起桌面一堆果盤裏的一顆梨子,放在嘴裏咬掉了一塊。

還把另一個遞給我,興致勃勃地問我:“姐姐,你吃嗎?”

有股小孩子淘氣的天真感。

男友低頭一瞧,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這是我姐的兒子。”

然後伸出一只大手,按在男孩齊整草叢般的黑頭頂上方,把他按了下去。似乎讓他不要再招搖淘氣。

男孩立刻慫慫地低下了頭,把黃梨子,又擱了回去。

他低著頭,縮著個脖子,看起來很怕我男友的樣子。

男孩在那裏悶啃自己的梨。

一口咬下去,用了很大的力氣,梨子汁水四濺,粘液沾滿他的嘴唇。

他竭力地咀嚼著,臉頰塞得滾遠,像是在賭氣一樣。

我看著,覺得這孩子蠻好笑的。

“哦,你還有個姐姐?”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件事,“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親姐姐嗎?”

來的時候,只聽他說家裏有一個小男孩,就是眼前這個。沒想到,他瞞我的還挺多。

“死了。”

男友淡淡道,眼裏並沒有多少情緒。

他長身玉立,從我這個角度看去,背景是窗框。

藍色的木頭窗框,框住四個小玻璃,框住了更加蒼藍的天空背景,也仿佛把他框在了裏面。

逆光,他的模樣有點黑,只有一個成年男子的剪影輪廓。

頭、頸、寬松的黑色T恤,兩只手插兜,插在兩邊的牛仔褲口袋裏。脊背習慣性地略微彎著,有股說不出的隨意味道。

他靠右,像是椅靠在那個風景裏。周邊是灰色的水泥墻。

古老、粗樸、莊重。

長睫之下,那黑眸分明的冷漠,只是眼皮略微不自然地眨動了幾下。

道出他古井無波之下,那劇烈的的情緒波動。

偶爾流露出的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滄桑感,又像是,被嵌在了這幅不合時宜的古畫裏。

“……”

原來如此。

我垂眸,斂去情緒。

這男孩,是男友姐姐的遺孤……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死的。

那他其實比我小一輩,不應該管我叫姐姐,而應該叫姑姑?

我有點排不明白這個輩分,就沒有隨便開口,免得顯得我愚蠢。

既然涉及到家人死亡的事情,男友顯得很煩悶沈默,我不便再多問。也就沒有再說了。

……

只是我還沒有看見我的婆婆。

我記著,他有一個媽媽。

“你媽……咱媽呢?”我環視了一圈,這客廳裏當然沒有,我就是做做樣子。

我想著,第一天來,怎麽也要先把人認奇了。

“那邊。”男友輕擡起下巴頦,沖著我眼前的木門,點了點。

“嗯。我去看看。”

這期間,我一直忽視了左邊來自公公的奇怪目光,如芒在背。

趕緊像逃脫一般地,進了那個門。

我推門,走進臥室的時候,就看見生病臥倒在床上的婆婆。

房間裏只有一個木床,一套紅木家具,白燈泡在水泥天花板上掛著,床上面躺臥著一個人,蓋一床龍鳳紅被子。

房間裏有一股捂味,很難聞,像是很久沒開窗戶了一樣。

整得我的鼻子有一些癢癢。

聽說婆婆最近生病已經很嚴重了,好像是什麽什麽癥,我也不太了解。

但是我一看我婆婆,就知道她一定是個病人。因為她的姿容實在是太憔悴了。

她本來長得應該還算不錯,鵝蛋臉,眼睛不小,鼻子中等大小,薄唇。

但是臉頰凹陷,有了黑影,眼圈浮腫,臉上也有一些莫名奇妙的淤青,就像是被人打過一樣……

“阿姨好。”我道。

她原本是死寂的。

結果看見我,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來,就像是手電筒突然打開開關一樣,仿佛信徒見到了神明!

她嘿嘿笑著說:“哎呀,來了,來!過來,來!招娣。”

並向我招手。

招娣?她是在喊誰?

我看向男友,男友就無奈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手指在太陽穴上敲擊。

他表示:“那是原來我姐的名……媽生病之後,腦子都昏沈了,時常叫錯人名,不過你別管這麽多,先過去就是了。”

“哦。”

招娣……

我心中無語。

這名字,可還是真夠土的。像二三十年前的。

很符合我對一些偏遠地區重男輕女的父母的刻板印象。

要是誰在我學校裏、公司裏叫這個名字,估計會被大家投以異樣的同情目光。

我走了過去,隨後婆婆就從床上艱難地爬了起來,一下子抱住我,“可算找到你了哎。瞧瞧,這麽好的大閨女。你可真有本事啊……”

她說有本事的時候,看著的,是我男朋友。眼神又驕傲又感激。

我心中竊喜,所以這也算是在變相誇我了?

“”年齡多大了,身體健康嗎?”她問我。

我說:“伯母,我今年二十三歲,剛大學畢業,目前做室內設計,身體各方面都很健康。”

謝天謝地,這次我叫對稱呼了。沒鬧出什麽笑話。

“真好,真好。那就趕緊的、趕緊地這個……”她的目光也像公公一樣,打量我,“趕緊的定居、結婚,生子。懷一個吧。懷一個女孩。”

“你喜歡女孩?”我頗感意外。

我以為這種偏遠地區,都會重男輕女,以男孩為尊呢。沒想到婆婆卻希望我生女孩。

那還給你女兒起“招娣”這種名字?

“生男生女都一樣,都是新世紀了。現在都……”婆婆一楞,似乎思索了一下,隨後嘴裏蹦出一個數字來,“二十年代了。不像以前了,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

“嗯。”

我聽了笑得不行,覺得遇見這麽開明的婆婆,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難受。

大概重男輕女的是公公,起名字的也是公公,跟眼前這個活潑的老太太可沒什麽關系。

她死死地攥住我的手腕,握得我都有一些吃痛了。

我動了幾下,抽都抽不出來。

那浮腫的皮膚不自然地垂在臉頰上,眼睛金魚般突出著,紅血絲密布,病態的樣子有些恐怖……

幹裂到蒼紫的嘴唇,怪異地扯起,幾乎要咧到耳朵根,不斷重覆著:

“當然了,生女孩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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