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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文中文——Smlie(700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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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文中文——Smlie(700營養液)



{之後, 我就這樣跌跌撞撞地長大了。

說實話,我能成功長大,而沒被人發現並打死,我自己也挺驚訝的。

到今年, 我張無垢, 38歲, 沒有工作,沒有老婆, 沒有孩子,和父母也差不多早就斷了聯系。

只有父母名下留給我的幾套房子,讓我可以收租度日。

我不出去工作, 不結婚,是因為我發現我早已無法正常地融入社會。

比起和他人親切友好的相處, 我更想知道那個人趁我不在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偷偷幹點什麽。

他們形容我的眼神很可怕, 說我長了一雙——

探究的眼睛, 像是要把他們剖開看看裏面藏什麽似的, 讓人很不舒服。

這話我同意。

我唯一的事業性的成就, 那就是偷.拍.區LV4了吧。

其實我粉絲挺多的,馬上要晉升LV5了。

因為我和偷.拍.區的大多數主播都不一樣,他們都是純粹的猥.瑣, 喜歡純粹的黃。

我不是。

我喜歡把把白切開,讓人們看見裏面的黑。

因為這份獨特, 所以即便我拍攝的視頻不多, 但是號召力很強。

說我是什麽替天行道、暗中執法。我還被粉絲稱為“隱秘偷窺者”。

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我唯一知曉, 但沒有曝光的行徑,就是我父母的行為。

第一, 是因為我沒有偷拍到他們的虐待行為。

而如果盜用別人上傳在暗網上的視頻進行投訴,會被eye收拾。

客服:[不可以直接間接使用、改用其他捕獸網上傳在eye上的視頻。」

我:「那如果用了,會怎樣?」

客服:「你試試。(微笑.jpg)」

違背規則會怎樣,具體它沒說。

但我看得出其中的威脅意味,我知曉我無法和它作對,否則,我會死。

至少會死。

第二,在十年之前,我父母的陽光幼兒園就倒閉了。

說是經營不善。也是,畢竟現在的新生兒邊少了,各種學校都在萎縮合並。

因為受害者不會再增加,我也很難對他們的犯罪行為取證。

“T女神”的賬號,也有十年沒有更新了……

粉絲跑光,她在eye上也就此消失,不見蹤影。

而我在長大之後,也沒有和他們主動來往過了。

他們現在住在海外,大別墅,享福,也不怎麽和我聯系。

只是偶爾在朋友圈和動態上,發一些風景和人像的照片,就像他們以前一樣,到哪旅游都喜歡拍照。

一年,能給我打兩三次款,兩三個電話。

我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們似乎在躲著我,疏遠我,是不是發現我是“偷窺者”了?

畢竟我升級之後,視頻播放量和粉絲都在增加。

他們進入eye之後,也許看見了我的視頻,發現了蛛絲馬跡,或者直接翻我以前的作品,知道“偷窺者”就是我。

但他們一定沒有和我坦白的勇氣。

就那樣一直躲著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扮演好父子、好母子。

……

我恨他們,但當他們真正消失在我的生命中的時候後,竟然也有些想念。

偶爾打掃房間,看見書櫃上面已經落了灰的藍色自動鉛筆機,上面還有一個已經開裂的小鯨魚圖案。

就想起來我媽媽,捏住上面的兩個小耳朵,鉛筆機的牙就松了。她再把綠鉛筆插.進那個孔洞裏去,給我搖晃搖桿,削鉛筆的樣子。

鉛筆機咯噔咯噔地響,在桌面上輕微震動。

媽媽的手指柔白細長,恍若柔夷。

咯噔咯噔幾聲之後,鉛筆削好了,拿出來,筆頭又黑又尖,帶著些許石墨的味道。

那味道恍惚間從童年傳過來,我又拿出那個早已經生銹的鉛筆機,打開下面的抽屜,看著裏面的黑色碎屑,放在鼻頭底下聞了聞。

幾乎沒有味道了,那些碎末順著空氣鉆進我鼻腔裏,我打了幾個噴嚏。

人一上了年紀,就容易緬懷過去。

我知道這大概是該死的血緣在作祟。哪怕知道他們是畜生,但還是……

我想他們了。

打開飛信,看見他們的最新朋友圈是一個月前的游輪照。

照片之上,我媽媽身穿水藍色絲絨裙,白色風衣,腳踩白高筒靴子,坐在白色椅子上。

紅唇,黑卷發,她保養得很好,人顯得又美又颯。

腳底下踩得是船板,身後是玻璃欄桿,而那欄桿之外,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波濤。

為大海。

海天一線,是橘黃色的漸變落日餘暉。

我給T女神發了個信息:

[媽,你和爸玩的好嗎?]

她沒有立即回我,想必是在玩,所以我等了一會之後,就鎖屏,出去了。

去坐公交車,想去附近最大的文具店逛一逛,買一個新的卷筆機,追尋一下童年的記憶。

不知道還不能買到幾十年前的那種款式。

我當然有自己的車,但卻更喜歡坐公交或者地鐵,不為別的,就因為可以偷看別人的手機。

我自己並不喜歡玩手機,沒覺得那有什麽意思。

但是似乎旁人都離不開這東西。不管是走路的時候,還是坐著的時候,都要玩。

他們玩,那我就看咯。

我發現地鐵上的人們通常做的事情,不外乎,看電視劇、看小說、刷短視頻、聊天。

一般來說,都沒有什麽意思,但是偶爾能遇到幾個有趣的。

比如現在坐在我右邊的妹子,白t恤配牛仔短褲,是個端端正正的美女。

她戴著個無線耳機,卻在看cult片。還是那種極其骯臟血腥的cult電影,看到最惡心的時候。

她的喉結竟然上下一動,眼睛裏泛著綠光,像是……

餓了。

我:“……”

我都要看吐了,她卻看餓了!

真他娘的是人不可貌相!

眼睛疼,我就趕緊把眼睛瞥向了一邊。



再比如我左邊的胖子,身穿紅色外套、戴著一個兜帽,渾身上下都渾圓黝黑,正在和別人聊天。

別人:「老婆到家了嗎?」

他:「嗯,嚶嚶嚶~好累呢。(可愛小狗累癱.jpg)」

別人:「辛苦了。」

他:「需要喝一杯奶茶啦~」

別人:「轉賬50星幣」

他:「有點不夠哦~(哭唧唧)我上個月減肥,減到八十斤,結果血糖低,都快暈倒了,這個月得多喝點啦~」

我一看他那副樣子,八十斤?

兩百八十斤還差不多吧,一個屁股能坐兩個椅子了快。

身上還有一股一個月沒洗澡的腐臭味道,就這還被叫老婆呢。

再一看他那頭像,一個海邊泳裝照:頭戴菊花、身穿橙色內衣的大胸萌妹。

我瞬間懂了。

別人:「轉賬500星幣。嗯,那老婆多喝點,別把自己累著了。」

他:「壞東西。」

並且隨後按住語音按鈕,發了一個嬌滴滴的語音:“謝~謝~老~公~”

那小動靜,像極了十五歲的妙齡少女。我咳嗽幾聲,差點嗆住。

隨後,那個男人開始刷起了顫音,就看那種美女擦邊視頻,穿著很少,扭來扭去的那種。

不知道別人怎麽看,反正我是一點不感興趣,他卻在那兩眼放光。

但好在他還算有公德心,沒有開音量鍵,是自己靜音看的。

之後他便把頭倚靠在欄桿之上,眼睛瞇著,像是快睡著了一樣。

那龐然大物堆滿了肥肉。

他的手裏還握著手機,屏幕也沒有被熄滅,我就一歪頭,不小心瞄到了一眼。

卻發現那個視頻在沒有人碰到的情況下,居然自己往上劃了,換了一個視頻!

背景不再是那些粉粉紫紫的彩光燈,而是換成了藍色。

這藍色是並不是純粹的藍。它被中間一條橫線分割成兩半。

上半部分是很淡很淡的淺藍色,是靜止的。

下半部分比上面的顏色深一些,是流動的。

分割兩種藍色的那條橫線很粗很粗,是粉橙色,漸變,往上暈染開來。

視頻有點模糊,但這顏色還挺漂亮的。

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種場景,但是一時之間卻又說不上來。

到底在哪呢?

正在我愁眉不解之時,幾秒鐘很快過去了。

在沒有人碰到這個手機屏幕的時候,它竟然自己又刷到了下一條短視頻!

而這次的背景,仍然是那個藍色!

但是這次,我卻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大海,而那粉橙色就是海天相接的地方!是落日餘暉的天空!

上面的淺藍色是天空!下面的藍色是流動的大海!

因為這一次,出現了一個新背景,玻璃欄桿!褐色船板!

這個船,這個場景……

不就是一個月之前,我媽媽發布的朋友圈裏的照片嗎?

她好像就在這樣的船上。

我上車之前剛剛才見過的。

巧合?

我眉頭緊鎖,咬著唇,心裏焦躁難安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我正要好好觀察那個視頻,還沒有碰見他的手機之時,下一個短視頻,又立馬刷過來了!

這一次,出現的人,就是我的母親……

她依然穿著照片裏那個裝扮,水藍色絲絨長裙,白皮靴子,白色風衣,坐在白色椅子上。

但是不同的是,她的姿態並不瀟灑——

這次,她的嘴上黏著一塊黑色的膠帶,頭發散亂著,被汗水黏在臉上!

眼眶猩紅,邊上是幹涸的淚水,眼神絕望而無助。

“嗚嗚嗚——”

她似乎要說些什麽,但是因為嘴被膠帶粘住,什麽也說不出來。

於此同時,她是被綁在椅子上的,黑色的繩子把她綁得很緊,這繩結看起來很專業,後背綁在椅背上,連她的腿都和椅子腿綁在一起了。

唯有她的兩只手,可以動彈,像兩個樹枝一樣隨意揮舞!

“媽!”

我大喊一聲,不顧身邊人的意願和眼光,直接把他的手機從那胖子手裏搶了過來!

看著視頻裏我母親的樣子,嘴唇哆嗦著,目眥欲裂。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母親不是去國外旅游了嗎?在游輪上玩,怎麽會突然被綁架?

這個視頻到底是真是假!它明顯是針對我而來的!到底為什麽!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這個視頻不是發布在我手機上的。

而是發在公交車上,我隔壁胖子的手機上!

好像視頻發布者知道這些信息——

我現在在這個公交車上、我左邊是個胖子、胖子睡著了、臨睡前他手裏舉著個手機、我喜歡偷窺別人屏幕、我會看見這個視頻……

一樣。

可……這怎麽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這人還能是人嗎?

我低頭一看,這個視頻的具體信息,發現視頻的發布者就叫作——

“張!無!垢!”

那就是我自己的名字!!!

視頻簡介:“致親愛的隱秘偷窺者。”

我拿著手機,身上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是寒到徹骨的冷。

此時此刻,公交車上的人,都被我的一聲吼給震懾住了,他們紛紛回過頭來看著我。

他們一雙雙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那麽陌生、那麽厭惡、那麽好奇。

而我反過來看著他們眼睛,只感覺後背發涼,大汗淋漓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eye。

告訴我。

現在到底是誰在凝視我?!!

……

胖子被我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說:“喊什麽喊!”

他揉了揉眼睛,有一些起床氣。

等到他眼神清明了,看見我手上的他自己的手機之後,似乎覺得有些熟悉,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空空如也。

他先是翻了翻身上的口袋,又看了看公交車地面,都沒有發現他自己的手機。

然後他瞬間明白過來了,怒瞪眼睛,沖我喊:“你拿我手機幹什麽?小偷啊!”

可我已經全然失去理智了。顧不得什麽公序良俗,沒空和他墨跡。

我罵他:“你踏馬等會!先我看一看!然後再還給你!別幾把喊了,行不行!草!”

我不知道我當時到底是什麽樣子,但是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怒腔,說那句話之後,喉嚨都在疼。

他被我震懾住了,瞳孔緊縮,張大嘴巴,啞口無言。之後再沒說話。

前面的其他乘客,也都像聽了虎嘯的小獸一樣,趕緊把頭轉過去了。

只有前面看不見臉的司機大叔來了小聲一句:“那個……車上不許打架啊。”

看到他們害怕畏懼我的樣子,我就知道,我當時的表情一定非常可怕。

然後我坐在座位上,繼續觀看顫音。

到我手上之後,那手機上的視頻果然又換了。

這次,視頻右方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西服套裝的男人,黑皮鞋,白手套,身量高,很得體優雅。

看身形和打扮是個成年男子。

但與其他人不同尋常的是,他戴了一個白面具。

那個面具是白色的,上面是一個笑臉圖案,眼睛像月牙一樣向下彎著,嘴角向下彎著,非常的滑稽,像是這樣:

:)

然而我笑不出來,並且誰也不會覺得他可笑。

因為我的母親一看見他,就立馬嚇哭了,眼睛劈裏啪啦地往下掉,掙紮地更加厲害了!

她的聲音是嗚咽的,聽不出來個數。

但她的表情好像在喊:

“救命,別過來,求你……”

在那劇烈地晃動之下,椅子倒在地上,她也隨之摔倒。

而這個面具男走過去,又把她給扶了起來,說了句:“小心,別再摔了。”

在那海浪的背景音之下,聲音很溫柔,很好聽。

就像金黃色的海灘細沙從指縫間溜走一般,細膩溫滑。

視頻的視角跟著他的行為在移動。

應該有個人在旁邊舉著手機或者相機,錄制著這一切。

我看見面具男坐在椅子上,左手拿出來一個……

藍色的東西?

四四方方的,上面兩個小耳朵,後面還有一個搖桿?旁邊畫了一個小鯨魚。

樣子竟然有點像是鉛筆機,但好像比尋常的鉛筆機大了些。

那和我的鉛筆機真的很像……

但他拿鉛筆機做什麽?削鉛筆?

我看見他把鉛筆機默默地放在桌子上。

然後那戴了白手套的手緩緩向前,抓住了我母親的左手,向前拽,也拽到了桌子上。

我母親在向後躲,在拼命甩手,但沒有用,他的力氣好像很大,所以她只能任其擺布。

我母親那雙手每天都會擦護手霜,到現在還是那麽白,那麽嫩。

手指細長又好看,從小就被誇,像是會彈鋼琴的手。

然後,面具男左手捏住鉛筆機的那兩個小耳朵,隱藏了黑孔洞金屬小牙齒,鉛筆機便可以插.進去削了。

他沒有插鉛筆,而是右手拽住我母親的小手指,慢慢插了進去……

旁邊的無名指上,還閃動著鉆石婚戒的光芒。

然後,他慢慢地用手搖動那個搖桿。

“咯噔咯噔咯噔……”

鉛筆機發出聲響。

痛,好痛。

我猛烈地汲取著空氣,感到難以呼吸。

隨後,面具男打開下面的抽屜,血和肉沫就堆滿了。

而那鉛筆被拿出來之後……

又尖又紅。

帶著些許血腥的味道。

他松開我母親的手,我母親疼到不能自已,就再次摔倒在地,被綁在椅子上蛆蟲般痛苦扭動。

血色染紅白衣,殘酷又黏膩。

而大海的一片波光蕩漾中,那男人回過頭,拽住手套的指尖,將那雙染紅的白手套隨手扔掉了。

並對我低聲:

“hello,無垢。”

白色面具的表情和他眼裏的神情一樣,都是狡猾的微笑。

在那一片金黃的落日光芒之下,簡直像是驚艷詭譎的邪惡神明。

那一刻,我根據這個白色面具,想到了一個熟悉的微笑頭像,也就想起了他是誰!

瞬間瞠目結舌,冷汗直冒!

他是十年前,就已經登頂暗網eye偷.拍.區之King,坐擁上億私密視頻、粉絲千萬、喜歡惡作劇的國際頂級黑客——

Smi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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