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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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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

克隆技術在全球範圍內被明令禁止, 但祝京從來不把法律放在眼裏。

在他的胚胎培養室裏,不僅陳列著郭綿的克隆體,更有一排排經過基因篩選強化的‘新人類’。

郭綿看著那些貼著‘郭綿’標簽的透明培養罐, 想象著這些覆制品一旦誕生, 就會被從小洗腦、馴化成玩物, 強烈的生理性厭惡頓時在胃裏翻湧。

辛丞果斷切斷了電源, 培養罐的營養供給中斷, 連同那些尚未成型的生命一起陷入黑暗。

“人的個性不只由基因決定,環境和經歷同樣關鍵。你是獨一無二的, 就算是你的克隆體, 也不可能取代你。”他對郭綿說道。

郭綿毫不領情, 指著另外一排培養罐,尖銳地質問他:“所以你也繼承了祝京的變態, 打算把‘新人類’培養成理想王國的工具人, 就像祝京培養你一樣, 對嗎?”

愛與不愛,涇渭分明。

盡管只有剛從體驗艙出來的那幾個小時, 但被她當作*愛人對待過後, 此時的反差令人難以接受。

辛丞眼中閃過一次尷尬和難過, 喉結滾動了一下才開口:“我確實不能扼殺他們, 也不能保證任他們自由生長, 因為他們不僅是新王國的未來,更是人類的未來。基因篩選是人類進化的必經之路。宇宙沒有童話,只有殘酷的黑暗森林法則。已經適應地球生活的人很難在宇宙中長久生存,只有從胚胎時期就適應太空環境的‘新人類’,才能承載文明延伸的希望。”

聽他口口聲聲談論新王國,郭綿忍不住問:“你就那麽有把握可以逃得掉嗎?祝京都折戟沈沙了。”

“祝京毀滅的根本原因是太狂, 沒把各國政府放在眼裏。而我不同。”辛丞習慣性想去扶眼鏡,用鏡片的光芒遮擋自己眼中的鋒芒。手指伸到了鼻梁上,才想起早已摘掉。

他搖著頭一笑,自信滿滿地對郭綿說:“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做流亡夫人。”

郭綿敏銳地猜到什麽,“你和華國政府做了交易?”

辛丞的神情印證了她的猜測,她不禁大失所望,冷笑道:“真不怕再縱容出一個祝京來啊。”

辛丞耐心解釋道:“祝京的太空移民計劃,從他個人角度看是‘太空皇帝夢’,從國家層面看,其實就是星際殖民。當前太空科技迅猛發展,星際殖民已成為不可阻擋的歷史趨勢。未來的國際格局中,率先開拓星際殖民的國家,必將成為新的世界霸主。

華國雖無意稱霸,但也絕不能在這場太空競賽中掉隊。畢竟,其他大國在利益面前不會顧及國際道義。一旦讓這些國家搶占殖民航線,華國的生存空間必然會被嚴重擠壓。不過,目前星際殖民仍違反國際公約,若華國公然派出殖民軍隊,必將遭到國際社會的強烈譴責。

在這樣的背景下,華國政府需要一個特殊的執行者。圍剿祝京、放走我這個‘漏網之魚’,既能避開國際譴責,又能達成開拓的目的。政府部門養的那些循規蹈矩的人缺乏開拓精神,而權力會滋生欲望和野心,華國政府無論選誰,都有可能變成下一個祝京。相比之下,我是最佳人選。所以,我的皇後,我不是另一個祝京,而是新時代的哥倫布。”

郭綿冷冷道:“我對你的事業毫無興趣。”

“那你對我們的孩子呢?”

他領著她走進胚胎培養室的密室。

密室防護嚴密,有三重加密門禁,依次需要驗證指紋、虹膜和聲音。室內溫度適宜,流淌著舒緩的音樂。

密室中央並排放著兩個培養罐,罐體未標註姓名,卻貼著郭綿與辛丞的照片。

“還記得嗎?把你送回六十年前的人,是我們的孫女辛歆。她是辛恩的二女兒,和你一樣在表演上天賦卓絕,如今在淩志大學表演系就讀,處女作也即將上映,原本我們計劃一起去觀看的,只可惜我沒能活到那一天。你決定回來的那天,全家來送你,唯獨不見辛愛——她在星際勘探時被輻射灼傷,正躺在醫療艙裏。她本舍不得你走,卻更不忍看你困在悲傷裏,只能隔著醫療艙含淚與你告別,叮囑你早點回來看她。”辛丞引她走到培養罐跟前。

郭綿眼前只有冷冰冰的培養罐,以及罐中比米粒還小的囊胚,但她腦海裏卻驟然浮現出辛恩與辛愛的面容。

從半歲到六十歲的模樣依次閃過:肉嘟嘟的嬰兒、乖巧的孩童、叛逆的少年(酷炫的少女)、英挺的青年(明媚的姑娘)、睿智(颯爽)的中年人,直至溫和(犀利)的老者……

無數件鮮活的趣事翻湧而上,在記憶裏清晰如昨。

其中有一件最令她難忘:辛恩三歲時,她好像還沒有適應媽媽這個角色。有一天辛丞從訓練場回來,出了一身臭汗,偏要親一親孩子才肯去洗澡。辛愛躲得遠遠的,辛恩卻乖乖任親。辛丞讓他親自己,他也乖乖照做。

郭綿便覺得這傻孩子是不是有點不太靈光,逗他去聞爸爸的胳肢窩,沒想到他真的把小鼻子貼到了辛丞胳肢窩裏。

郭綿趕緊一把拽回他,哈哈大笑著跟辛丞說:完了完了,我生了個傻兒子。

辛恩委屈地大哭:媽媽,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那一刻郭綿猛地怔住了。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識到,孩子對母親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而母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悄然雕刻著孩子的世界。也就是從那天起,她才真正開始琢磨如何當媽媽這件事……

而女兒辛愛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棉襖。她每天都會摟著郭綿的脖子撒嬌:“媽媽我好愛你呀,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我永遠都不要離開你。” 可最後,正是這個哭著說 ‘永不分離’ 的女兒,在最脆弱的時刻,看著媽媽進了時光機。因為在她心裏,媽媽的幸福最重要。

兩個孩子帶給她的幸福和滿足,幾乎和事業齊平。

他們都是假的嗎?是劇本中虛構的人嗎?

“你答應過辛愛會回去的。”辛丞輕輕握住她顫抖的手,放到培養罐上,“和孩子們打個招呼吧。”

“綿綿,他們不是你的孩子。孩子應該在愛和期待中誕生,不是嗎?他們只是辛丞控制你的工具。”

胤禩的聲音驀地從身後傳來。

郭綿轉過頭時已經淚流滿面。

胤禩心裏像被刀紮一樣疼。

他知道郭綿是個強大的人,哪怕遍體鱗傷也能咬牙挺住。可郭綿從來不是個冷心腸,她對母親,對閨蜜,對他,包容忍讓,處處體貼。她的內心太柔軟。

他本以為此行最壞不過是皮肉之苦。作為清朝人,他哪裏想得到,現代人的科技竟能如此精準地淩遲人心。早知如此,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同意她上船。

事已至此,他只能用更美好、更溫暖的現實治療她,陪她慢慢走出這個可怕的夢魘。

“我們不生一個足球隊了,只生一個,把所有的愛都給她,好嗎?她不必優秀,也不必乖巧聽話,只要活的自在快樂,像你一樣堅韌無畏,像我一樣自知自足。”他慢慢朝郭綿走去,伸出雙手:“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你願意和一個平凡的男人度過平凡的一生嗎?”

郭綿咬緊下唇點頭。

就在她要奔向他時,辛丞一把拉住她。

“他是過去,我是未來。社會在進步,人要向前看。”

郭綿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甩開他,堅定地說:“不,我要活在當下!”

就在這時,飛船中響起了尖銳的報警聲,監測系統紅光爆閃:

動能攔截彈即將命中引擎,剩餘時間:一分鐘!

辛丞立即授權給操作系統——當然就是周清,全功率啟動姿態噴射器,強制變軌!

話音才落,頭頂的擴聲器中便傳出了溫肆的聲音——獲得最高權限的周清破解了通訊鎖,使得飛船和‘捉豬’總指揮的通話被恢覆。

但不知溫肆如何強勢搶到了發言權。

“辛丞,按照你的承諾,把郭綿和她的丈夫平安送回地面,否則,我保證,三分鐘之內把你打下來。”

辛丞不屑地哼道:“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溫氏的實力吧。”

“綿綿、八爺,你們現在立即回到回收艙,我可以把你們彈射出去!”周清大叫。

胤禩拉起郭綿就跑。

兩人剛衝出幾步,身後突然傳來等離子切割器刺耳的嗡鳴,伴隨著周清緊張的提醒。

“小心背後!”

胤禩猛地推開郭綿,熾熱的等離子束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在地板上熔出一道赤紅的裂痕。

“一個腐朽王朝的敗軍之將,憑什麽搶我的愛人,是你們那個時代的裹腳女童太乖了不帶勁嗎?”辛丞舉著等離子切割器朝他瘋狂劈斬,身上的邪氣膨脹到了最盛,滿眼赤紅瘋狂。

胤禩的長刀在等離子切割器面前就像豆腐。只要被掃中一下,必然肢體分離。他節節敗退,狼狽閃躲。

郭綿心驚肉跳,只身擋在他身前。

辛丞停了手,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小弟弟,被女人保護的感覺怎麽樣?以後你要留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個吃軟飯的廢物?這樣的日子過一兩年還行,長久下去,你在她面前擡得起頭嗎?我和她過了六十年,我了解她,她喜歡保護弱小,比如她那個麻煩的媽,麻煩的閨蜜,還有麻煩的你,可她骨子裏從沒把你們當平等的人,天大的事都自己扛,因為她太強了,只會向更強的人求助。只有我,才有能力和她共同面對所有事。只有我,才能讓她居於萬人之上!”

“只有沒得到過權力的人,才會覺得權力萬能。莫說你還不是太空皇帝,即便真當上了,能不能坐得穩,還不好說呢。”胤禩坦然躲在郭綿身後,朝他挑眉:“你說的麻煩,都是她最親的人。不過謝謝你提的意見,我和綿綿正在克服她總是太要強的小問題。還有,吃軟飯這事兒,你就別擔心了,不存在的。別的不說,等我哥接管了盤創,我至少能分一杯羹,給綿綿拍一輩子戲也花不完。”

辛丞:……那個在龍泉山莊衝動揮拳的少年果然長成了史書上‘柔奸成性’的廉親王。

郭綿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那些曾讓她徹夜難眠的憂慮:他的自尊、身份的天塹、三百年的文化代溝、在未來世界的生存之道……原來早已被他不動聲色地一一化解。他應該,很早就開始認真考慮,放棄一切留在自己身邊了吧。

郭綿護著胤禩往後退,辛丞步步緊追。

那張慣常自負到厭世的臉上,自信正寸寸剝落,取而代之的是惶惑不安。

他仿佛已經意識到,在感情的博弈裏,自己從來沒有勝算。人心是這世上最難算計的東西。算計來算計去,只算計了自己。

可他還是不甘心,非要逼她給自己想要的答案。

“難道我們共同度過的那些年,對你來說毫無意義?我們的孩子,毫無意義?你對我的愛,說散就散嗎?”

郭綿的眼神毫不動搖,“那不是我。”

“我從不因為一個人對我好,為我生為我死就愛上他,我只會因為喜歡他的容顏,欣賞他的人品,欽佩他的能力,和他相處起來自在舒服而愛上他。這些,你都不具備。”

愛是自由意志的淪陷,讓人瘋狂,讓人迷失,讓人失控,所以她的理智格外殘酷。

辛丞腳步頓住。目光泛起悲戚,神情漸漸猙獰。就好像妖怪做人做得太痛苦,想要變回本相。

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第二枚攔截彈迫近。

辛丞再次下令緊急變軌!

周清大聲提醒:“飛船已突破大氣層臨界點,姿態調整無法完全規避打擊!攔截彈擦過引擎艙造成的沖擊波可能會令船體承受不住直接解體!所有人註意,請立即進入逃生艙,準備彈射脫離飛船!”

船上所有人都開始往緊急逃生艙跑。

郭綿和胤禩也奔向離他們最近的回收艙。

眼看回收艙門近在咫尺,船體忽然劇烈震動,周清大叫:“攔截彈命中引擎艙!飛船預計五分鐘後解體!重覆,引擎艙損毀,開始倒計時四分五十秒——”

郭綿的餘光瞥見辛丞沒有追上來。

引擎艙就在胚胎培養室下方。

沖擊波引發的爆炸很快就會蔓延到密室。

辛丞不顧一切地折返回去。

郭綿奔向回收艙的腳步停下來,轉身追上去。

所幸很快辛丞便抱著兩個培養罐跑出來,盡管他已被爆炸所傷,渾身狼狽不堪,但看到跟上來的郭綿,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卑微的希望。

“倒計時一百二十秒——”

“快走!”

“綿綿!”

他的催促和和胤禩的呼喚同時響起。

三人腳步一致,瘋狂朝回收艙奔去。

可惜剛到回收艙門口,忽聽一聲爆炸,重力系統瞬間失效,三人被狠狠甩向不同方向。

辛丞撞在艙壁上,懷裏的培養罐脫手飛出,朝著翻湧的火舌墜去。他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撲進火海,在被烈焰吞噬前的最後一瞬,將其中一個罐體奮力拋向郭綿:“護住辛愛!”

郭綿下意識飛撲接住。

米粒大的胚胎在營養液裏懸浮,她雙手微微發顫,這就是那個每天摟著她脖子說 ‘媽媽我最愛你’ 的小丫頭嗎?

而在幾步之外,另一個被沖擊波掀出的培養罐已炸裂開來:裏面尚未成形的克隆體正蜷縮在火舌中,那團模糊的肉色組織抽搐著被燒焦,最終變成一小撮粉末。

這一幕對郭綿造成了極大沖擊。

她忽然清醒地認識到,它們並不是人,它們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是那些野心家開疆拓土的工具。就算它們長成,也不會擁有正常的人生。

她手裏這個小囊胚更是一樣。

那麽可愛的辛愛,應該像小公主一樣長大啊。

她閉上眼,手臂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培養罐墜入火海的瞬間,辛丞剛從烈焰中爬出的身影驟然僵住。他沒有保住辛恩,現在又失去了辛愛……

“不——”

在他絕望的嘶喊中,周清發出緊急警告:“船體結構承受不住了!多處關鍵連接點應力過載!綿綿!船要解體了!快進入回收艙!”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聲遠超之前所有爆炸的、沈悶而恐怖的巨響從飛船深處傳來。

整個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郭綿腳下的地板猛地向上隆起,然後又驟然塌陷!巨大的裂痕如同閃電般在走廊墻壁和天花板上蔓延開來!

胤禩推著郭綿進入回收艙。

“等等!”郭綿忽然想到什麽,面色一變:“印章在辛丞身上!”

身後,辛丞握著火漆印章,血汙混著焦痕的臉上一片冰冷死寂,“最後一次機會,郭綿。選我,還是他?如果你選錯了,我就把印章扔進太空。”

郭綿因憤怒和恐懼微微顫抖。

胤禩握著她的肩膀,目光沈靜如水,“綿綿,這件事讓我來處理,你先去回收艙,我保證會把印章拿回來,好嗎?”

周清勸道:“綿綿,聽他的。你在這裏只會被辛丞挾制,沒時間了!”

郭綿抱住胤禩,在他唇上匆匆一吻:“等我們回到華國,我帶你領結婚證。”

胤禩眉眼彎彎,眼裏漾開星河般的光,一把將她推進回收艙,轉身撲向辛丞。

周清開始彈射倒計時。

郭綿扒著觀察窗,焦急地等待著胤禩的身影。

就在倒計時進行到6的時候,他終於出現了!

身上布滿傷痕的辛丞緊隨其後。像一個陰魂不散的鬼。

“把手給我!”郭綿探出手,想要抓住胤禩,就在兩人指尖即將相觸的剎那——

轟隆——哢啦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撕裂聲,在回收艙上方炸開!一道巨大的、猙獰的裂口如同地獄之眼,瞬間在飛船堅固的艙壁上被撕開!

致命的連鎖反應瞬間觸發!

飛船內部維持生命的空氣,在內外巨大壓差的驅動下,如同決堤的洪流,以接近音速的恐怖速度從裂口處瘋狂地噴射出去,瞬間形成一股指向裂口的狂暴氣流!

所有未被固定的物體——散落的零件、破碎的管線、甚至漂浮的血珠,都被這股強大的吸力卷起,呼嘯著飛向那通往冰冷真空的裂口!

裂口處金屬邊緣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胤禩與辛丞太陽穴的青筋如暴起的虬龍,眼球在真空負壓下驟然充血外凸,肺部殘存的空氣被硬生生抽離,喉嚨裏只發出破風箱般的無聲嗬鳴。他們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什麽,身體卻被氣流帶得離裂口更近!

回收艙的氣密門在周清的控制下,於千鈞一發之際猛然關閉、鎖死!將外面那死寂的、充滿致命吸力和真空恐怖的煉獄徹底隔絕!

“胤禩!!!”郭綿撲到觀察窗前,撕心裂肺地哭喊,拳頭瘋狂地砸著堅固的舷窗。

咻!

幾乎在艙門關閉的同時,回收艙的彈射引擎點火!巨大的過載將郭綿死死壓在座椅上,小小的艙體如同憤怒的子彈,從正在分崩離析的死亡之船中激射而出!

她只能眼睜睜胤禩和辛丞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卷向那冰冷的太空。

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知是不是錯覺,辛丞忽然竭力望向她,而後艱難擡手——

那枚火漆印章竟然還在他手中!

隨著他松開手,印章被精準吸入引擎中,瞬間被碾成齏粉。

而隨著傳送門消失,胤禩的身體忽然不動了,而後慢慢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辛丞則慢慢停止掙紮,靜默地懸浮著,慢慢脫離飛船殘骸,帶著他的野心和美夢,朝著與郭綿相反的方向,緩緩飄遠,飄向徹底的黑暗。

如同一顆燃燒殆盡的微塵,開始了永恒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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