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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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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

胤禩這次穿越停留的時間比以往都長, 足有十天。

這天過後,為了進一步刺激趙佳慧,郭綿第一次從姜澤術設立的信托基金裏取錢, 而且數額巨大。

根據信托條款, 支取金額超過委托金額的百分之十, 需要委托人親自確認。

信托公司的人到醫院找姜澤術簽字, 趙佳慧親眼見他眼都不眨一下就簽了, 心裏頓時恨得發狂。

要知道這裏面的錢,大部分是她名下的子公司, 從太空開發業務上賺的, 這樣下去, 豈不成了她拼死拼活為郭綿做嫁衣?!

就在她錐心泣血時,忽然收到一條視頻信息, 正是姜澤術去看守所探望郭緹的監控視頻, 時間恰好是郭緹自殺當天。

趙佳慧心思一動, 不禁想到倘若姜澤術與郭緹之死有關,以郭綿的個性, 下次來探望他, 一定會提著刀。

可惜視頻非常清晰, 唯獨沒有聲音。

他到底說了什麽?

趙佳慧苦苦思索如何恢覆音頻, 忽然想起當年她媽為了防姜澤術和女秘書鬼混, 常年在他身上放竊聽器。

郭綿把取出來的錢,以章八的名義,捐給了CU_02號行星遇難工程師互助會。

後面幾天除了密切關註趙佳慧的動向,郭綿還帶他去了賈導家三次。

一次是角色解讀,一次是試戲,第三次則是簽合同。

由於整個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郭綿心裏難免犯嘀咕,旁敲側擊地問賈導,是不是和溫恒遠有私交。

賈導告訴她,是吳剛導演強烈推薦她出演這個角色。

原來經過那次‘龍泉選妃’,吳剛對她非常欣賞,得知她後來的遭遇,便刻意留心提攜的機會。後來得知老友在籌備這個合拍片,並且既不打算在國內上映,又準備沖獎,便力薦郭綿來試戲。

上次郭綿爽約,弄得賈導很生氣,吳剛為此又打了三四個電話,才哄得他又給了郭綿一次機會,幸虧郭綿自己也爭氣,以超強領悟力和表現力驚艷了他。

郭綿這才覺得自己穩了。

不過簽合同前,她如實對賈導說明了祝京對她的打壓,勸他慎重考慮。

這事兒吳剛早就和賈導說過了,賈導不走票房路線,主戰場也不在國內,又是個血性的西北漢子,十分看不慣資本幹涉電影市場的行為,根本不屌祝京。既然決定用她,就代表已經經過了充分的權衡。

他反倒安慰郭綿:“咱們這部片子是中國班底法國投資,取景地也都在歐洲,祝京的手伸不了那麽長,你不必太擔心。”

簽完合同,郭綿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發給了溫恒遠,還讓胤禩給自己拍了張比耶的照片,發在了社交網站上,配文:期待的重逢。

她至今沒開評論,這張毫無拍攝技巧可言、甚至有點糊的照片卻因為‘男友視角戀愛氛圍濃’意外出圈。

#甜蜜瞬間捕捉

#糊圖出神顏

#不經意的心動記錄

#她看我的眼神好愛

#談到女神怎麽炫

很多轉載都加了類似的tag,使得拍攝者一整天都在翹著嘴角上網沖浪。

他發現人的觀念很容易被大環境改變。穿來之前,他絕不能接受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妻子,現在麽,他已為擁有萬人迷妻子洋洋自得了。

雍正曾不厭其煩地訓諭大臣,胤禩擅長蠱惑、引誘,致使多人在不知不覺中墮其術中,成為他的黨羽。說得整個大清官場好似一個青樓,而胤禩則是備受追捧的頭牌妓女。

胤禩比誰都清楚,自己從不,也絕不會引誘、蠱惑別人來黨附自己,所以他絕不會將‘被男人迷戀就等於搔首弄姿’的封建偏見,加諸於郭綿。

郭綿曾說他永遠也而不能理解她,但現在,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填平三百年代溝。

宋時懷揣著小心思,在旁熱心地幫他翻譯他看不懂的梗或網絡詞。

“他們說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談到郭綿,銀河系是什麽?”

“就是王母娘娘用金釵劃出來的銀河。”

“銀河為何需要拯救?”

“大概是為了給你一個談到郭綿的理由吧。”

“……”

“這些女人為何稱呼綿綿為老婆?”

“她們愛她,想擁有她。”

“癡心妄想!”

“是是是,嫁你了,看把你得意的。”

“你也會嫁給周頡的,不必嫉妒。”

“……對,咱倆各有各的大餅。你和綿綿辦了婚禮,我將來會和周頡結婚。只可惜我們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愛上我們,畢竟婚姻和愛情是兩碼事。”

胤禩放下手機,嚴肅且認真地糾正她:“不,爺與你不同。爺的福晉心裏有爺。”

宋時見他上了套,狗腿地笑道:“是是是,早晚的事兒。畢竟八爺您的人格魅力,是歷史蓋過章的。那您能幫教教我怎麽撬動周頡這塊頑石嗎?”

胤禩眉頭一皺,為難道:“這……爺不知如何打動男子。”

“您再好好想想?”宋時殷勤地往他的茶壺裏續上熱水,又變魔術似的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罐西湖龍井放在他面前。

胤禩喝了茶,把茶葉推開,繼續刷手機。

不一會兒,手機下面緩緩伸來一張巴掌大的照片,令他心弦一動,奏出悅耳音符。

照片中,郭綿懷抱‘小章’與他對視,兩個人五官未動,眼裏卻都隱隱含笑,似有繾綣情意悄然流動。

那一刻的心意相通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他欣然收下,靜賞沈吟,而後道:“能成大事者,無一不通世故,切不可將他當作石人。你只需將他當成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便不難對付。”

宋時雙手合十,諂笑道:“求大佬把我當笨蛋,凡事說透徹,不要點到為止。”

胤禩捏著眉頭嘆了口氣,心裏將周頡又看輕了幾分:一個最後娶了笨蛋的男人,呵呵,商人。

順便,周清連他也不如,居然敢覬覦我的綿綿,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味覺欲望都掌控在你手中,你對他而言是極特殊的存在,他對你卻不是,這是你的優勢。他能克制欲望,是他的優勢。放大你的優勢,打破他的優勢,你就能贏。如何發揮你的優勢不用爺教,打破他的優勢也簡單,他想要的,給不給由你,別被他牽著走即成。”他自覺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但宋時臉上還是一片迷茫。

不是啊,怎麽發揮我的優勢,你得教啊,是讓我精進廚藝,還是修煉床上功夫?

還有啊,想收就收我懂,怎麽想給就給?難道我能把美食硬塞到他嘴裏,能霸王硬上弓?

我真是煩死這些搞政治的了,非要故作高深,就不能把話說明白嗎!!

宋時咬牙切齒地想,今天非得打破砂鍋不可!

胤禩卻指著手機上的一條博文問:“此人為何說這張照片是他拍的,他才是郭綿的正牌男友?”

“口嗨唄。我還說觀音菩薩是我靠山呢。”宋時瞥了一眼點讚評論不多,剛想說甭理,忽然瞥到博主名字,瞬間瞪大眼,失聲道:“周清?”

下一刻,門鈴響起,周清本人出現。

“王媽生病了,宋時得回去看護,我陪你去法國。”

胤禩只聽得這麽一句,便陷入熟悉的黑暗隧道。

*******************

康熙四十一年十月,胤禩因固堤有功,受到康熙嘉賞,一時間風頭無兩。

太子在朝堂上進言,久聞八福晉病入沈屙,以致府中大小事都是侍妾打理,實在不成體統,請皇父賜一位側福晉給八弟,以顧全皇家體面。

胤禩立即出列,表示八福晉已大好,正在接管府中事務。

大阿哥冷笑不語。

不日,惠妃偶感風寒,大阿哥的福晉進宮侍疾,因事事親力親為,幾日便累倒,宮裏宮外無不讚其誠孝。

良嬪受不住各宮的閑言碎語,不得不下令讓八福晉進宮接替她。

八福晉已經一年多沒在宮中露面了,各種傳言早已滿天飛。

有的說,八福晉太美,八爺怕別人覬覦,不肯讓她出門。

有的說,八福晉太弱,遭侍妾張氏嫉恨,被藥得出不了門了。

有的說,八福晉無福,受不起潑天富貴,一出門就要遭天譴。

傳的最邪乎的是,八福晉是天上仙女,平時住在天上,凡人等閑不得見。

第二日,胤禩進宮請罪,言說八福晉剛懷了身孕,還不足月,大夫交代要躺著養胎,無法侍疾。

良嬪聽了這個消息喜憂參半,喜的是終於盼來了孫子,憂的是,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沒法跟惠妃及大阿哥交代。

胤禩心裏十分清楚,惠妃未必真病,極有可能是受老大挑唆裝病,以逼八福晉現身。

只要他不怕被扣上不孝的帽子,不怕被降爵罰奉,誰也不能闖進他家裏或者強迫八福晉出門,康熙也不能。

只是苦了額聶。她在宮中免不了被流言蜚語所累,還要受惠妃埋怨挖苦。

更令他愧疚的是,這孩子壓根沒影兒,不久又得讓她大失所望。

不料母子倆正說著話,良嬪的近侍宮女白哥匆匆來報:八福晉遞牌子進宮了。

胤禩的滿面愁緒幾乎轉瞬變成了欣喜若狂,接著猛得跳起來,一陣風似得卷了出去。

良嬪和白哥面面相覷,半晌笑著搖搖頭:“這孩子打小穩重,偏偏一遇到郭絡羅氏,便像變了個人似得。”

白哥的笑容裏帶著點酸澀,“是啊。自從娶了福晉,阿哥就像變了個人。”

從前八阿哥對她很關照,自打娶了福晉,再也沒對她笑過。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胤禩在後世的史料中見過她名字。

那是雍正四年,八福晉被休,身為侍妾的她,苦勸八爺向雍正低頭服軟,八爺憤然說道:我丈夫也,豈因妻室之故而求人乎?白哥憤恨自縊而死。

胤禩平等得厭惡每一個勸自己低頭的人。

郭綿早已習慣被註視,但是從神武門到東六宮這一路,所受到的‘註目禮’還是有點過於誇張了。

捧著托盤的宮女和小碎步跑著去辦差的太監,一見她都忘了走路,兩隊正在交班的大內侍衛因為看她,撞得東倒西歪。

最誇張的要屬鄂倫岱。

他使勁搓了搓眼,一副大白天見鬼的模樣,哆哆嗦嗦地指著郭綿:“你你你……”

搞得郭綿心裏犯嘀咕,悄悄問身後的婢女小蘭:“我有何異樣?”

幾個小時前她才剛穿來,果然如預料那般,是從那副半狐半人畫裏走出來的,畫也果然被胤禩掛在了床頭。

鑒於她還沒進過家門,胤禩妥帖地安排了一個伶俐的丫頭——原本在安親王府照顧過她的小蘭,在床前守著,一見她現身,便將她身在何處,自己去了哪裏,一一交代。

除了小蘭以外,能夠伺候‘八福晉’的婢女太監,皆是胤禩精挑細選、嚴格培訓過的心腹,平日裏聽從小蘭調度,只待郭綿現身,便能訓練有素地行動起來,把郭綿照顧得妥妥帖帖。

為了掩人耳目,福晉的起居室裏確確實實養著一個臥病在窗的‘八福晉’,平日親朋來訪、大夫診脈,都是隔著窗幔與她交流、診她的脈。

想當年李夫人病後變醜,拒見漢武帝,以漢武大帝之威,也只能悻悻離去。誰又敢強行拉開床幔看人家的女主人呢?除了小蘭,沒人見過這個假福晉的臉。

反正真八福晉常年不在這事兒,八貝勒府遮掩得很辛苦,但總歸沒出亂子。

在得知太子在朝堂上請康熙給胤禩賜婚,以及慧妃生病、良嬪下令讓八福晉進宮侍疾後,郭綿敏銳地意識到,太子和老大,應該已從府中刺探出了些許端倪,所以才接連出招,欲將胤禩逼入絕境。

胤禩為了再拖上一拖,竟撒謊說她懷孕,可只要太子妃或者大福晉親自來道賀,恐怕瞞不住。

於是她當即決定換裝進宮,為胤禩化解這迫在眉睫的危機。

走時過於匆忙,確實沒有照鏡子,不過,她身後可是跟著四個婢女,要是有什麽疏漏,能沒人提醒嗎?

小蘭緊張得嗓子發緊:“福晉,奴婢忘了提醒您‘變身’。”

哦,是了,忘了易容!

現在她是以本來面目示人,所以鄂倫岱一眼便認出,她就是狐仙。

不過問題不大。

這是在皇宮,不是無人的犄角旮旯,她也不是無名穿越女,而是八福晉,背後有八皇子和安親王府兩大後盾。

鄂倫岱只要腦子沒生銹,就不敢胡說八道。

於是她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沒打算理會。

鄂倫岱卻如臨大敵,橫擋在宮門口,帶著為‘皇家之安危、為天下之太平’舍生取義的豪情,怒喝:“站住!光天化日之下,你這妖……”

“定!”

鄂倫岱還沒說完,忽見狐仙擡手指著自己的眉心輕吐咒語,剎那間,他渾身一僵,連下頜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根本合不上。

他雙眼瞪得滾圓,眸中滿是驚恐之色,直勾勾地看著她。

啊,她對爺用了法術!爺守不住皇上的後宮了!她要附身在娘娘身上魅惑皇上了,大清危矣!

郭綿見他不識時務,本想捉弄他一下,沒想到他信得太深,竟把自己催眠了,當真一動不動,頓時樂不可支。

胤禩腳下生風似得跑出來迎她,但見鄂倫岱在宮門口堵著,正自擔心,便聽到了郭綿的笑聲,他的嘴角不由得也跟著上揚了三分,待看到郭綿明媚燦爛的臉,只覺得全身輕盈得好像要飛起來。

“綿綿!”

聽到他聲音,郭綿的目光從鄂倫岱身上移開,只見他穿過人群,飛也似的朝自己奔馳而來,年輕的臉上充滿朝氣,彎彎的眼睛閃閃發亮,無言的思念震耳欲聾,心裏的歡快不加掩飾,整個人光明又熱烈。

從十二月一個嚴重霧霾天穿來的郭綿,忽然感到這個時代的空氣如此清甜芬芳,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大口。

她無意識地微笑著,不自覺伸出手,而他自然而然地握住,行雲流水般藏在身後,與她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一同轉向鄂倫岱。

鄂倫岱:……

胤禩見他的臉漲紅發黑,極力壓下嘴角,正色道:“舅舅,這是我的福晉郭絡羅氏。”

鄂倫岱:……

“舅舅。”郭綿隨著胤禩叫人,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乖巧得仿佛剛才的戲弄不曾發生過。

可是鄂倫岱看得很清楚,她眼裏沒有半分恭敬,全然只有威脅和警告,似乎在說:敢壞本尊好事你就死定了。

鄂倫岱他爹佟國綱是個敢脫褲子日老天的狠人,鄂倫岱從小就是被嚇大的,越嚇唬他,他越要跟人頂著幹。

他鐵青著臉薅走胤禩,拉到門後角落裏,神色嚴峻地質問:“她怎麽會是你的福晉?你難道看不出來,她是畫中人!”

胤禩鎮定地看著他:“舅舅,畫中人便是我的福晉郭絡羅氏,所以我才要將畫索回。”

“別扯犢子!我曾在安親王府與郭絡羅氏有過一面之緣,何況她是……”

“舅舅!”胤禩伸手在他臂膀上拍了一下,阻止他把質疑的話說出口,以無比堅定的語氣對他說:“沒人比我更熟悉我的福晉,不會有錯的。此番福晉進宮,是為了侍疾,別讓惠妃額聶久等。”

提起惠主子的病,鄂倫岱忽然想起瑪爾琿那個全靠大補藥吊著命的嫡子。

自狐妖現身之後,那孩子就像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一樣,日益健壯起來,據說現在不僅不吃藥了,還能騎馬了!

難不成狐妖此番前來,是為了施法給惠主子治病?

他見胤禩印堂發亮,眉宇間縈繞著清朗之氣,不像被狐妖吸幹了精元的樣子,心裏又踏實了幾分。

此時又聽胤禩道:“宮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改日請舅舅過府敘話,可好?”

身為領侍衛內大臣,鄂倫岱最大的職責便是護衛皇宮,他不能不考慮在宮中激怒狐妖的後果。

權衡後,他攥緊胤禩的手腕警告:“舅舅素知你有分寸,但此異類絕非你能駕馭得了。切勿放任她接近皇上,早早出宮方妥。”

胤禩哭笑不得。

怨只怨綿綿方才作弄他那一下,使得狐貍精的身份在他心中越發深刻了。

不過此時此處實在不宜多說,只能伺後再做計較。

剛好這時,惠妃的親信太監富大海親自領著四擡的緞轎來接八福晉。

這富大海機敏伶俐,眼見鄂倫岱要走,故意大聲請安,說明來意,好叫宮裏宮外都知道,惠妃娘娘對養兒媳格外照顧,比對親兒媳還好。

鄂倫岱納悶極了,八福晉明明生龍活虎,哪裏需要特賜轎攆?

結果轉過身一看頓時傻眼——八福晉由兩個婢女攙著,病弱潺潺的樣子,簡直我見猶憐。

鄂倫岱第一反應不是‘裝得真像’,而是‘哎,這一朵嬌艷欲滴的迎春花,方才還好好的,偏趕上了倒春寒,被突如其來來的大雪打得七零八落,怪可憐的’。

待她乘上轎,行得遠了,他才驀地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娘西皮的,哪來的大雪,她就是裝的!老子竟然不知不覺著了她兩回道。這妖精至少得有千年道行!”

進延禧宮之前,胤禩顧不上抒情,仔細叮囑郭綿:無論惠妃說什麽,只管應著,不要反駁;其次,先認罪再請侍疾,不可恃‘孕’而不跪,就算惠妃不讓跪,也要堅持跪;最後,他平日裏沒少打點富大海,富大海一定不讓惠妃過分為難她,倘若惠妃非要為難她,良嬪也不會坐視不理,定會去說情,叫她不必害怕。

郭綿叫他放心,在穿到這裏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入戲了,她不是郭綿,是不能擁有名字的皇子附屬品。

下跪挨罵什麽的也沒什麽,很多戲都有這樣的劇情,作為演員只會恪盡本分。

她唯一擔心的是,忘了化仿妝,會不會被惠妃和良嬪看出破綻。

胤禩安慰道:“郭絡羅氏沒有參加過選秀,皇宮裏沒有多少人見過她,延禧宮的人就只見過你。你上次來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兒了,且當時化著濃艷的新娘妝,額顳們哪能記住那張臉。”

郭綿遂放下心來,又問:“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胤禩看出她有一絲抗拒和膽怯,心疼極了,無比想點個頭,卻只能苦笑著搖頭,“我若在旁,擺明是在給你撐腰,怕會惹額顳們不快,無端生出是非來。”

郭綿不是不明白其中道理,原以為他要請個安再走才有這一問。

聽他這麽說,就擺擺手道:“那你走吧。”

他忽然湊過來貼著她的耳快速說了一句:“別跪太久,膝蓋疼了就裝暈。”

你真是個大聰明!

郭綿莞爾,想說我有自己的計劃,不過滿院子都是惠妃的人,不好與他說太多悄悄話,便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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