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2. 女帝的科研攻略30 植物科學家登基了……

關燈
152. 女帝的科研攻略30 植物科學家登基了……

不得不說, 劉升劉大人真得很能操心啊,郁錦音剛坐下,劉升就帶頭跪下了, 意思是他們也可能犯了某個錯誤請女帝責罰。

問就是說話的藝術,劉升當然不可能直白問女帝這幫大臣們犯了什麽錯?八卦之心再火熱, 也得看是對誰。

“與你們無關。”郁錦音一句話把劉升打發了, 然後叫來吏部的官員宣布考試結果。

劉升等臣苦著臉, 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大家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名次吸引了。

“起居郎李光,起居郎李元青並列第一名——”

“馬煥之, 第二名。”

“曹傳甲, 第三名。”

“龔俊桂, 第四名……”

念完後, 考功員外郎將答卷分發給官員們查看。

首先, 郁錦音拿到了兩位起居郎並列第一名的答卷,李光拿第一名才是正常的。

他原來是皇帝, 八歲登基,八歲前三歲識字作詩,五歲便讀完了所有史書,當年的帝王才子, 勤奮度就算放到歷史上和那些已經建功立業的先帝比, 也是惶不多讓的。

唯一敗就敗在了郁錦音的手上。

所以說他拿不到第一名才怪了。

李光不光有整治敏感度,甚至連天文術算也涉足很深, 考功員外郎出的題就算再刁鉆, 也難不倒他。

李光這份答卷,不得不說很完美。

但是如果沒有看過李元青這份更加完美的答卷,幾乎所有人包括郁錦音本人都要認為商部尚書的位置非李光莫屬了。

郁錦音把李光的答卷交給大臣們傳閱。

大臣們一邊看一邊讚嘆, 等看到了李元青的答卷後,眾臣一開始奇怪:“為何有兩張紙?”等看完後,所有人一齊沈默了——

原因無它,李元青所有的答案都寫了兩份。

一份答卷用當朝古人的思維寫。

另一份用紀錄片裏現代人的思維寫。

這種現代化的思維,郁錦音在小飛上開會時無數次說過,也舉過例子,但是一百多分考卷裏,只有李元青一個人運用了現代人的思維。

只有李元青一個人想到,這份試卷可以用兩種思維去作答一份試卷。

只有他一人意識到,商部,是一個無限接近現代化的部門......這份心思,已經贏了全部競賽者。

更遑論,他古代的答題思維並不在李光之下,筆走蛇龍中,自有少年的城府。

大臣們扼腕嘆息。

李光啊,多好的一個機會,但是李光再次敗了。

如果他沒有失敗,假設女帝一直拿不出她所謂的後嗣,等女帝需要人才繼位時,大臣們蠻可以提出用李光或者李光的後嗣繼位,前帝李光才華無雙,天下除了女帝便只有李光適合了,那時既名正又言順......

大臣們又將視線重新放到李元青的答卷上。

仔細看,他的解答方法其實也多寫了幾種。

字雋秀飄逸、又不乏剛健有力,很顯然,其人筆法不止一種,他答題用的是官方通用的正楷,但是封名落款處,卻有一種揮毫落紙如雲煙的瀟灑。

許多大臣反覆望著他的正楷筆跡和落款,再次長嘆一聲。

世上就是有那樣一種人,別人十年磨一劍,他能磨十劍。

前帝李光在宮中長大,各方面都是名師精細教導,和師出無名、半路出家的李元青一比較高下立分。

李光看完李元青的答卷,也無法可說了。

就算他心有不甘找借口說女帝私下裏給李元青透題,可是那字跡出賣不了人——單單憑他的字,李元青出去混跡當個書法大家綽綽有餘了。

他一手美字是何人教授?女帝教授?他跟在女帝身邊才多少年呢?

答案說出來,李光的臉只會更腫。

郁錦音宣布:“李元青任商部尚書,李光任商部侍郎,其餘人選由吏部定。”

至此以後,二人不再是起居郎。

郁錦音身邊的起居郎由原來的姚起居郎和劉起居郎擔任,這兩人年紀也才二十歲左右,樣貌周正,郁錦音吩咐的事情也都細心體貼地記好,於是換起居郎這件事郁錦音很快就適應了。

第二天正式上朝,李元青身穿紫色官服,帶著金魚袋來了。

他來的早,立在三三兩兩的大臣中,俊俏的臉在秋風晨露中盛似芳國名花。

三三兩兩挨過揍的大臣們湊過來,主動攀好李元青,李元青沒多想,客氣地同他們交談起來。

聊的多了,有個大臣示意起來:“李尚書高升後可曾拜見女帝陛下?”

“還不曾……”李元青想了想,自己確實該拜謝一下女帝,是女帝救下他,賜給他今日的一切。

李元青沈浸在回憶中,官員們也沒再出聲打擾。

只是臨到最後,其他官員來了後,李元青聽到身後有議論聲說:

“李尚書來的好早,我等去打個招呼吧?”

“也好,去去就來,但是千萬別再亂說話惹惱女帝了……”

“誰還想挨板子啊,走走,打聲招呼,別的不說。”

李元青心裏奇怪時,這幾位來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問好,連神情都鄭重了幾分。

李元青跟在女帝身邊,自然知道正常官員來往沒有這樣鄭重其事的,除非真得罪人了。

這些人話裏話外說他們得罪了女帝,挨了板子,又低聲說不能招惹他李元青,李元青心裏更奇怪了,女帝打他們板子難不成是為了自己?

他客氣地同他們說了幾句,趁機試探:“幾位,為何受了女帝責罰?”

然後李元青就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仿佛見鬼了般,驚慌失措起來。

“沒有沒有,一點點小事。”

“沒有女帝準許,下官不敢亂言。”這可不是他們造謠,而是女帝的意思。

但是女帝的意思自然是嗯,不好揣摩的。

李元青既然問起他們來了,他們就不能說漏嘴,更不能說出什麽讓他誤會的話。

“您要是想知道,大可以問問女帝陛下。”

幾人說完,李元青點頭,他們便恭恭敬敬縮在隊伍後頭,再也不肯開口小聲說話。李大人耳朵好使著呢……

郁錦音是從山上下來,盥洗完畢,吃完早膳,準備上朝,先叫來起居郎問話。

“十一月份天氣馬上就轉涼,菜市上有什麽消息?”

姚起居和劉起居立刻答:“東西南北鬧市,共有菜七種。”

“寺廟中並無乞兒。”

然後他們說起來郁錦音之前要求他們觀察的街上有什麽暢銷物件。

“陛下慧眼,街上出現了一種名字叫‘圓車’的物什,人坐在上面,用腳蹬一個‘圓車’中間的一對腳撐,這圓車就能跑起來!比人力擡的轎子快,若是蹬地再快些,或許能趕上馬車也不一定。”

“微臣出錢三千兩,那人不肯賣,微臣便作罷了。”

郁錦音覺得有意思,這應該就是歷史上出現過的人力腳蹬車了,曾經它的出現,啟發了更多的人力機械。

“很不錯,既然對方不肯賣,那便罷了。還有嗎?”

兩個起居郎知道女帝不是一般人,是從異界來的,這種‘圓車’並不能引起女帝的吃驚,也許女帝之前就見過,這是不是說明北朝也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呢?

“還有,開了不少賣筆墨紙硯的店鋪。一條街裏面以前最多只有四五家,現在臣從東走到西,居然有十家。”

女帝道:“這是自然,全北朝都知道了各地新蓋私塾和書院的消息,讀書人多了,筆墨紙硯需求量自然高了上去。還有嗎?”

“還有的陛下,微臣在街上看到一種透明的物質,好似是陛下在郊外的‘玻璃大棚’,但是陛下的玻璃大棚是柔軟的,戳破後可以恢覆,那位漢子賣的‘玻璃’是硬的,臣用手敲了敲,邦邦作響呢。”

“那人說,他有材料,可以做出來更多,如果材料夠多,還可以做出像陛下您放置在郊外田地上面的那種‘玻璃大棚’。”

這種玻璃很有可能是矽酸鹽做成的非金屬材料,“百姓們怎麽說?有人買嗎?”

“百姓們想買啊,但是太貴了,一只玻璃的杯盞,居然要五十文錢,有人說他不如去搶錢啊,但還是有不差錢的買回去了。他生意還不錯。”

“只不過下午的時候,臣回宮時聽說,這個賣玻璃的出事了。”

郁錦音示意他繼續說。

“臣聽聞,有另一幫人也想做出這種‘玻璃’的物質,哪怕跟陛下您的‘玻璃大棚’不一樣,也能掙很多錢,說不定還能制成新的‘玻璃大棚’,所以這夥人就跟蹤那個漢子,跟著他到了山洞裏後偷師學藝,結果漢子也有一撥人,這兩撥人打起來了,出了人命,然後就有人報官——”

估計現在雙方當事人已經在衙門裏躺著了。

郁錦音道:“做成新的‘玻璃大棚’有難度。”

“為何有難度?”

“一不方便灌溉,二不通風不利於植物生長,如果設定好通風口也不是不可以,但問題是,他所制成的‘玻璃’是易碎品。”

姚起居郎突然想起來了,道:“是易碎!臣還聽聞,那個偷師學藝的人和賣玻璃的那幫人打起來了,然後那裏面的‘玻璃’成品全被砸碎了,漢子嚷著說要對方賠到傾家蕩產——”

等了解的差不多了,議政殿也到了。

裴道生也提起了“玻璃”之爭。

郁錦音把之前對起居郎說過的話又覆述了一遍,裴道生主要關註的是‘玻璃’這個物體本身,到底能不能替代女帝的‘玻璃大棚’。

昨天夜裏他得到消息時,連夜叫人去花高價買來一只玻璃杯。

這只玻璃杯縱使和女帝制造的‘玻璃’有著天差地別,可是做到這個份上,也是巧奪天工了,這世上從未有過如此輕巧又透明又光滑的工藝品,難怪引得人眼紅還發生了命案。

現在這只玻璃杯已經在眾大臣手中傳了一個遍。

女帝來了後,這只玻璃杯就落到了女帝的手上。

郁錦音看了看,確定是矽酸鹽制品,將它放回平臺上,“制作‘玻璃’的人傷勢如何?一定要保住他。”

“他已經無礙,倒是他的工人受傷嚴重,現在的官司正好進行到賠償這裏。”

其實偷師學藝的人,既然能想到搶別人的買賣,自然肯定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後面果然查出來地當地的醫護富庶人家養的打手。

找到主人了,賠償自然好說,可問題是,這漢子要賠償要的狠,刑部那邊也犯了難,歷史上還沒有這樣的宗卷,無從考據。

女帝點了點左面第二排的商部尚書——李元青。

“李元青——”

李元青身體下意識反應出列。

“臣在!”

郁錦音含笑:“本案件的糾紛核心是產權專利,未來的北朝會有數不清的新發明新專利產生,發明人是誰?主次受益人分別是誰?發明者的權益如何保障?侵犯發明者權益的人如何賠償?商部如何存檔所有發明者的資料?商市上的產權交易如何進行?交易價值該如何界定——這些都是你們商部該提前商議協定好的事。”

有了商部的規定,刑部才好量刑。

百姓們也才能知道,盜取別人的“專利”是不可行的。

李元青的大腦仿佛機器般快速運轉起來,將郁錦音的話一個字不落的記下來。

以前他當起居郎時,郁錦音就是這樣對他說話,她從不說第二遍,他也從不問第二遍,更不曾因為什麽發生爭吵。

李元青道:“臣領旨!”

周圍的大臣們,倒吸氣的倒吸氣,說實話女帝那一大串專業名詞砸下來,大臣們都被砸暈了,勉強記得“專利”二字。

可是專利是何意?恐怕還要再勞女帝費心講解一番。

但是李元青居然就二話不說應下了,他聽懂了?

下了朝,李光拱手向李元青請教,何為專利。

李元青說,會議室內有書架,那書架上的書不是裝飾品,可以看,裏面什麽知識都有。

“還有女帝的實驗室裏有電腦,任何不會的東西,可以用電腦查,陛下不會說什麽的。”

李光以及跟在身後的一眾大臣們:“......”

李光聽完,再次長嘆——

人跟人原來真不同啊!李元青不光腦袋聰明他還大膽!為什麽當時自己就沒有想到,就沒有去翻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