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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我靠!大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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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我靠!大王八!

◎我懷疑有大型水產品在後面跟著我們◎

救援隊很快就把那位扯魚線的“胖海蛇”救了上來。

在人松手被扯上救援船的時候, 蕭淮川默默地收回了魚線,生怕再讓這玩意兒在水裏待一會兒,就又該釣出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幾人七手八腳地把人救上來, 對方一上來就立馬把頭上的裝備卸下, 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蕭淮川在一旁觀察了一下, 那是一個身材十分纖瘦的姑娘,長得倒是平平淡淡, 沒有什麽讓人印象深刻的記憶點。

那姑娘緩過來之後, 立馬就開始求救, 據說是她們的船翻了, 只能潛水尋生路,但這裏又剛好在海中央,往哪邊游都是一望無際的水,輕易就能讓人感到絕望。

氧氣瓶撐不了太久,她們的體力也撐不住太久,只能寄希望於向經過的船求救了。

聽到還有別人遇險, 救援隊的人齊齊看向了蕭淮川,他們畢竟是受雇傭的私人救援團, 看到了有人就救起來, 這是出於人道主義。

但因為一個陌生人說有同伴在海裏遇難要他們一個個去找, 這就不太好了, 比起不知真假遇難的陌生人, 雇主要找的“傳聞中熱戀中的對象”顯然更重要一點。

他們是拿錢辦事的,見到了會去救就已經是善良了, 要是碰上脾氣不好的雇主, 那可是容易被解雇拿不到尾款的, 誰不是在用力地活著呢?

最起碼得雇主點頭, 他們才能去幫忙,這不是冷血,這是對他們自己的保護。

善良是需要有棱角的,如果盲目地善良,那就是愚蠢了。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蕭淮川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這些人是在等他的免責聲明。

他失笑:“反正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一起吧,可能找著他們的時候順便就找到我們要找的人了呢。”

免責聲明一出,大家終於能夠放開手腳幹,他們熱火朝天地往對方說的事故地點去,醫生想將那姑娘帶進船艙檢查,但對方拒絕了。

蕭淮川掃了她一眼,默默地離對方遠了點,他招手叫醫生過來聊了兩句,然後醫生就沒有再堅持了。

那名男醫生走進船艙,沒多久從裏面換出來了一位面色和藹的女醫生,身邊還跟著兩名警察,都是女性。

姑娘楞了楞,看見兩名警察的證件確實是真的後,她才真正放下心,腿有些後怕的軟,被醫生扶進去休息的時候,回頭覆雜地看了一眼蕭淮川。

蕭某人正低著頭擺弄他的魚竿,儼然一副合格釣魚佬的樣子,但其實他只是閑得找個事做做,不然坐那裏真的顯得很尷尬。

魚漂並沒有被他扔回水裏,蕭淮川將魚線和魚漂都卸下來放在了一邊,表情嚴肅得仿佛是在做什麽研究。

估計是被搞怕了,這一次釣到了一個人民,下一次要是降級,釣到了人民碎片,他晚上做夢都會被嚇醒的。

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和睡眠質量,還是管住自己的手吧。

那姑娘收回視線時,最後看見的就是蕭淮川將魚竿收好的畫面。

有方向地找,比漫無目的地找要快多了,他們先是到了事故地點看到了那艘將沈未沈的船前,將上面打算和船共存亡(其實是不會游泳)的那些人接了上來。

人接上來後,他們又以事故地點為圓心像外發散救援,將能找到的人都找到後,醫生那邊說有人傷得嚴重,需要趕快回去治療。

看著船上喜極而泣的人們上演絕處逢生後重逢的感人場面,蕭淮川有些難受,別人都是重逢了,但他還是沒有找到盛衿……

盛衿的情況太特殊了,他連個討論交流的人都沒有,唯一可以理解他的方玫也並不是個肯當“垃圾桶”的人,蕭淮川其實心裏一直都挺不是滋味的。

這幾天就是想起盛衿罵他,他都覺得沒什麽好生氣的了,甚至還認為挺可愛的,活潑有生機,真誠有智慧,盛衿是他想活成的樣子。

說實話,恍惚中蕭淮川都覺得自己挺變態的,他現在特別地想被盛衿罵兩句,不被罵的日子還挺不適應。

蕭淮川收回視線,道:“返航吧,船上的藥品撐不住的。”

幾個船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們都知道蕭淮川在尋一個很重要的人,通過雇主的表現,他們也已經認定雇主是在找他的“熱戀期對象”,此時返航耽誤救援時間,幾乎就是放棄找人了。

警察辦案有一個黃金72小時,也就是整整三天,如果在這個區間內沒能尋找到失蹤的受害人,那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已經遇害了。

救援同樣如此,錯過黃金時間,可能就是真的找不回來人了。

欲言是因為想問問蕭淮川是不是真的想放棄了,又止是因為,這滿船的命也不是開玩笑的,他們把人救上來後不管,嚴重一點說,那已經算是謀殺了。

人命是一座座大山,每多救起一個人,蕭淮川的肩上就多擔了一份責任,他只能返航。

船員們的表情十分覆雜,只能在心裏祈禱他們的蕭老板能幸運一點,在返程的路上能遇上他們要找的人。

有句老話說得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蕭老板給錢痛快又大方,免責聲明也是說給就給,一點都不帶耽誤的,這樣的好人就該有好報!船員們如是想。

蕭淮川一直都有很好的運氣,出生在有錢人家,繼承家業的重擔有他弟弟挑,他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也能在一定的範圍內為所欲為。

他過得太順了,這輩子吃過的苦,除了苦瓜,大概就是在盛衿身上摔的跤了。

蕭淮川的心裏也挺難受的,但在這艘船上,他是雇主,是這裏最有話語權的人,他不能亂,他要是亂了,別人就會跟著亂。

唉……弟弟果然厲害,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怎麽管理一整個大公司,還管得井井有條的。

該說不說,不愧是從小就覺得普天之下除他以外,大家都是傻逼的人,這能力就是不一樣。

對,沒錯,雖然蕭玉林很愛護他哥,但他也是真心實意覺得他哥是傻逼的。

蕭淮川正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沒事找事地將魚竿拆下來又裝回去,在重覆第三遍的時候,一塊貝殼唰地一下飛過來砸中了他的頭。

他反應了一下,擡頭看看海面,又低頭看看甲板上的白色貝殼,然後陷入了沈思。

海面上難道出現了魚,扔貝殼是想要交易?

“不對吧,我記得海上的硬通貨是魔鬼魚來著,貝殼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貨幣了。”

別想蒙人,他可是看過紀錄片的!

蕭淮川將貝殼往海上一扔,又繼續他的拆魚竿事業,然後沒多久,對面又發功了,這次扔的東西要大得多。

這次蕭淮川有了防備,直接往後退了幾大步躲開,危機接觸後他定睛一看,甲板上掉著個大家夥。

“我靠!大王八!”

蕭淮川這聲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背吸引了過來,幾人七嘴八舌地講起了話。

“老板,這是你用魚竿釣的嗎?牛逼!”

“喊王八有點不太禮貌,還是叫烏龜吧,這個好聽一點。”

“這麽大一只,應該是在一只活了不少年的老龜吧。”

“唉,你們誰會看烏龜歲數的,快來看看這家夥今年貴庚。”

“樹看年輪,烏龜……應該能看它的殼吧?”

“有道理,咱數一數昂,看有多少個圈。”

“那個不是圈,那明明是不規則圖形!”

蕭淮川:“……”

“這玩意兒不是我釣上來的,好像有什麽東西丟上來的,我懷疑有大型水產品在後面跟著我們。”

他一臉嚴肅,仿佛後面跟著鯊魚。

蕭淮川猜自己遇見鯊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看來被電影荼毒甚深,腦子裏全是大白鯊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人攔腰咬斷的畫面。

他還在這邊想著血腥電影呢,那邊船員的臉色似乎都變了,有人扯了一下蕭淮川,問:“那邊那裏,好像是有個人在招手。”

蕭淮川瞇眼往對方指的方向看了看,沒辦法,眼睛有點近視,那麽遠的地方他是真的分不清楚人畜。

“先停下,去看看是不是人。”

救援小隊開著救生艇又再次出動,蕭淮川遠遠看著救援小隊將那坨東西拉了上去,他就確定,那玩意兒果然是人。

又造了一次七級浮屠,咱可真是功德無量呢,蕭淮川有些得意地想。

當他看見受傷狼狽的雲程,和趴在救生圈裏睡得跟豬似的盛衿時,蕭淮川的表情是覆雜的。

據當場的船員說,蕭老板那眼神,就像是正宮看見了小三,場面近乎於捉奸在床。

當然,這些是船員戴上先入為主的濾鏡後看見的,而真實的情況是,蕭淮川在看見盛衿的那一秒著實松了很大一口氣的,只是看向雲程的眼神帶著十分的不理解。

宋家是底蘊很深的豪門世家,雲家和蕭家就是往後退一階的豪門,同在一個圈子裏的人,又是有名的天才,估計很難會不認識雲程。

蕭淮川和雲程對視第一眼的時候,他們就互相認出了彼此。

雲程有名不在於天才,而在於他是個不受家裏人待見的天才,甚至有人說他是私生子,話說得很難聽。

蕭淮川同樣出名,不過是因為他和弟弟的對比實在明顯,而且他還極致好命,有愛他的家人,和隨心所欲的選擇權。

雲程見到蕭淮川是驚訝,蕭淮川見到雲程是內心覆雜,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很重要的劇情。

“你們發生什麽了?”蕭淮川質問。

“如果我說我們去炸了一個島,你信不信?”雲程坐在地上,語氣裏帶著幾分痞。

【作者有話說】

蕭淮川:憑什麽我不能成為那個被光選中的人!

盛衿順毛擼:你很重要,沒你我們得死在海上。

蕭淮川:[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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