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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問問特殊的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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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問問特殊的土著

◎像是隨便逮著一個人講鬼故事◎

在唯自己論的世界裏……

這句話一出口, 倆人對視一眼,居然都覺得這個猜測還挺合理的,畢竟雲程和盛衿兩人在進入青城之後所看見的東西都略有些不同, 有點“你心裏想的是什麽, 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什麽”的意思。

盛衿看著雲程, 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說,就這旅游的幾天, 我發現青城是只許進不許出的狀態。”

雲程擡頭:“你說什麽?”

盛衿很認真地道:“我們被困在這個地界, 出不去了。”

雖然盛衿有時候看起來很不太靠譜的樣子, 但是她用這樣嚴肅認真的表情說的話, 一般都是真的,不太存在造假的可能性,畢竟她一向是很有分寸的人,怎麽也不會拿這個事情開玩笑。

雲程嚴肅臉:“出不去是哪種情況,是有什麽能量壁之類的東西攔住了,還是別的什麽情況?”

盛衿回想了當時的情形, 那是兩天前的事情了,記憶越久似乎就越清晰, 盛衿甚至能記住大街上過路的狗是什麽顏色的。

兩天前的下午, 盛衿手裏沒現金了, 但這個鎮子的人渾身透露著一股“我是老古董, 不懂什麽叫電子支付”的氣息, 這年頭,人要是到了偏一點的地方, 就是有錢也花不出去。

無奈, 她只能拿著卡去銀行取錢, 取完錢打算坐火車從城裏去鎮裏, 然後突然發現火車只能通往青城範圍內的,其他城市連出現名字的機會都沒有。

盛衿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從踏進青城開始,她們就闖進了一個獨立的空間,這裏有太陽的東升西落,也有海水的潮起潮退,就是沒有真正的人味兒。

要是讓她解釋什麽叫做人味兒,盛衿還真說不出什麽東西來,這玩意兒對於她來說,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於是她就臨時改變計劃,將去往鎮子的火車票退了,直接在城裏打車來到城市邊緣,打算用實際情況來證實一下她的猜想。

剛下車付完錢,盛衿擡頭,一陣涼風吹過,樹上的葉子飄下來,最後落在了她的頭上,有點蕭瑟之感了。

身後的出租車司機轟一聲踩下油門,然後跟見鬼了似的跑了,溜得賊拉快。

盛衿的爾康手都沒能來得及伸出來呢,不過她應該也不會伸手了,因為根本記不得要攔。

為什麽會記不得?當然是面前的場景實在是略有些震撼了。

順著盛衿的目光看過去,對面的景象簡直就是一比一覆刻出來的,一切就像是照鏡子一樣,哦,還是有區別的,另一邊沒有另一個自己,只是把景物給覆刻了而已。

邊上一個很有懷舊風格的雜貨鋪,頂棚上沒有字的那種,看起來像是那種沒有營業執照,直接將自己家一樓的一個房間拿來擺放貨物的店。

收銀臺上趴著一只貓,一只黃毛田園犬從邊上路過,本來慵懶地趴著的貓撇了一眼,突然就開始朝狗哥齜牙,狗子不屑地擡了一下眼皮,慢悠悠地路過了。

貓一直在齜牙,似乎是在警告別的動物不要闖入它的地盤,直到狗子徹底從視線內離開後,貓才重新懶懶地趴了回去。

盛衿往前走,跨過兩邊的交界線,然後發現,這既不是幻覺也不是鏡子,而是完完全全的同一個地方。

就像是地球是一個球體,只要一直向著一個方向走下去,最後一定會回到原點一樣,這裏就是“山外面的永遠是山,海外面永遠是海”。

這是一座奇怪的孤島,或者是......被閹割的殘缺的異世界。

這確實是一件很重要且匪夷所思的事情。

雲程的調查方向一般在人際關系和海那邊,在海上的話,用肉眼確實是看不太出這種問題,他皺了皺眉,道:“這樣的話,我們應該也已經和外界失去聯系了吧。”

盛衿一怔,道:“可是我昨天才剛跟我媽通過電話。”

“我的手機一直都沒收到來電。”雲程說,“你和你媽媽的通話,是你打出去的,還是你媽媽打過來的?”

盛衿皺眉,道:“你這麽一說,我才意識到,好像確實只有我能打出去,難道......”

她再次想到那幾個字——“唯自己論的世界”。

這種情況,有個最適合的用來解釋的自然現象——做夢。

做夢是人在睡著的情況下大腦依然運作的一種現象,夢裏的事情大多都不太現實且匪夷所思,有的人能在夢裏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然後不管是害怕的或者是期待的,通通成真。

如果是個十分自信中二的人,那就是神擋殺神,我就是這個世界裏最強的,如果是一個性格謹慎且迷信的,那就是不斷地轉角遇到鬼,然後直接被嚇醒,控夢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嘖,一看就是控過夢且被鬼嚇過的。

盛衿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怕鬼,這說出來,顯得她這個全能打工人沒有面子,因為號稱全能的她不敢去鬼屋扮演鬼,怕在一堆同行裏遇見一個真的。

沒錯,盛衿雖然算不上迷信,但還挺信有鬼的,害怕是一回事,她也是真心希望人能有下一世,眾生皆苦,有個盼望也是不錯,這樣還能期待一下自己的下輩子投生在富豪家,出生即在羅馬。

“你說,我們這情況和夢有多像?能不能用控夢的方式逃離這裏?”盛衿有些恍惚地說。

雲程搖了搖頭:“如果是夢的話,我們早該醒了。”

盛衿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去問問這裏情況最特殊的土著?”

雲程一頭霧水:“嗯?誰?”

二十分鐘後......

長崖鎮派出所在集市的偏僻角落處,從中心大道一直往末尾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左拐,就能看見亮眼的深藍色了。

略有些年頭的鐵質大門大開,中間的是警徽,左邊是公安的字樣,右邊是一串英文,派出所裏面有一棵巨大的樹,地上鋪了一層的葉子,看起來頗有些蕭索。

盛衿和雲程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才正式走進去,經過那棵樹時她揪了一片樹葉,盛衿捏著那片葉子,一直到辦事大廳的時候,將那葉子往桌上一拍,“我要報案!”

值班的小警察被她這一拍嚇了一跳,剛想問對方想報什麽案,目光就被盛衿拍在桌子上的葉子給吸引走了。

一開始以為只是一片葉子,再仔細看的時候,他就看出端倪來了。

那葉子上有字,寫的是——為國為民,死而後已。

看著像挑釁,但......這是他們局長的字跡!

啊啊啊啊啊!他們局長為什麽會喜歡在樹葉上寫字啊?難道不怕被誰偷去偽造簽名,然後背上扛起個驚天大鍋嗎?

額......他們這種偏僻的地方,好像也沒必要擔心這個吧?

值班警察面上的表情千變萬化,一時間換了好幾種心情,最後停在“關我鳥事,反正鍋也輪不到我頭上”的釋然。

盛衿扭頭看旁邊的雲程,小聲嗶嗶:“他剛剛說話了嗎?我怎麽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千言萬語?”

雲程一言難盡:“是你腦補能力太強了。”

雖然雲程也很會腦補,對於值班警察的每個表情都解讀出來了千字分析,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只會陰陽怪氣地嘲諷盛衿是個愛幻想的女孩。

盛衿呵了一聲,打算大人不記小人過,她扭頭:“最近幾天,我老是感覺有什麽人在後面跟蹤我,但回頭卻什麽都沒能看到,我懷疑自己被色狼跟蹤了,對方正在尋找合適的時機下手。”

值班警察在紙上記下盛衿的話,然後問:“那你最近的生活除了感覺不對之外,有沒有什麽別的影響,比如說是少了什麽東西,或者是多了什麽東西之類的。”

為了以防對方沒聽懂他的意思,他還舉了一個例子:“比如說陽臺上掛的衣服失蹤,以及門口的墻上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之類的事。”

盛衿搖頭:“沒有,你知道那種陰冷的窺視感 嗎?像是身後跟著一只陰濕男鬼,我覺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她說話中氣十足,比起害怕,更像是在隨便逮著一個人講鬼故事。

警察兢兢業業地做著記錄,將盛衿編的故事給記了進去,手速飛快,但低頭一看就能發現紙頁上全是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盛衿沈默了一下,腦子裏突然想起自己初中的時候抄黑板上的板書,有一個人每次提起筆就擺弄兩下,沒多久就放下開始發呆。

問她的時候,對方就說自己已經抄完了,那個時候對方的紙面也是像這樣看得人不明所以。

初中的時候對方給出的解釋是什麽來著?

好像是——筆記寫得好不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看懂就行。

盛衿:“......”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你這是在鬼畫符?”

“哦,這是我自創的速記方式。”

好吧,就算是到了現在,盛衿依然無法理解那些人速記為什麽要搞個密碼本,跟以前搞信息戰時候怕被竊取機密似的。

不想在這方面掰扯浪費時間,盛衿一轉口,直接提出要求——“能不能派兩個人來跟著我,將那個跟蹤狂給捉出來?”

值班民警面帶為難,道:“您等一下,我這邊請示一下上級,我們這些基層沒那麽高權限的。”他說著,將手伸向了一邊的座機電話。

盛衿和雲程對視一眼,雲程退後一步,然後果斷出手向頭頂的監控扔出一袋黑墨,盛衿一手刀將值班民警給劈暈了,雲程過去托了一下對方軟倒的身子,然後一手打鍵盤一手挪鼠標,將電腦裏的所謂警局資料給翻了一遍。

“呵,果然是冒牌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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