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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強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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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強扭的瓜不甜

◎但它至少解渴啊!◎

倆人再次對峙上, 見招拆招的,頗有幾分看不見的硝煙味兒。

“有關聯,但不多。”

“嘖, 我其實挺好奇的, 宋明瑯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你這麽盡心盡力地幫他找人?”

“我覺得你更應該好奇的是,為什麽宋明瑯千方百計地要找到你, 但又要警告你不許出現在宋家人的面前, 不許回家相認, 你會恨他嗎?”

“突然跑到我家告訴我, 我的親生父母不是養我長大的人,而是一個有錢的人家,然後又用錢警告我遠離那個本該屬於我的家庭。我覺得你們實在是莫名奇妙,明明一開始不告訴我這件事就行了?多此一舉後又問我的感受,真是......挺諷刺的。”

沒什麽恨不恨的,宋家在他們的嘴裏是她親生父母的家, 但現在在她的眼裏也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而裏面的人自然也只是陌生人, 和陌生人談愛恨, 這不是笑話嗎?

雲程怔了怔, 解釋道:“我們只是想在弄清楚所有來龍去脈之後再宣布這件事情, 太早回去, 說不定要面對的是生命的威脅。”

盛衿笑了笑:“那你呢?你又能在其中得到什麽利益?我看不明白,你和宋家, 應該只有宋明瑯同學這一層關系吧。”

雲程閉上了嘴, 他飄忽的眼神看向了周圍, 道:“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吧, 宋家這灘渾水,你不該來淌。”

盛衿惡魔低語:“我就要。”

不管是宋家的事還是虞家的事,反正只要關乎她未來命運的事,她都管定了!

兩個英雄情節作祟的小孩,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去管這些事情,以為自己是什麽救苦救難的救世主嗎?如果他們真的有用,那方玫重啟的那六次的時間線裏,這個世界就不會迎來毀滅結局了。

方玫那麽激動地要求她現在必須去青城,那青城就一定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件能夠改變所有人命運的事情,不是原劇情的綁架事件,也不是雲程口中的宋家陰謀。

那……會是什麽呢?

二人不歡而散,他們誰都沒有說服誰,雲程沒有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將盛衿勸離,盛衿也沒能說服雲程和自己合作。

沒錯,合作。

盛衿到現在都沒能想通,為什麽雲程那個臭屁小孩就是死犟,倔驢程度簡直堪比後面有十頭牛在拉,兩個人通力合作,這不比一個人孤軍奮戰要好嗎?

雖然盛衿提出合作,完全是因為眼饞人家小天才的專業技術,但她也不是完全幫不上忙的吧?至少在某人被打得快死的時候,她還能用最快的速度打報警電話和120急救電話。

所以,用得著用那種看拖後腿的拖油瓶的眼神看她嗎?簡直big膽!

盛衿氣得在酒店裏瘋狂錘床,錘完後又自嘲自己是個幼稚鬼,精分得簡直像是一個精神病,要是有人正好看到了,估計得瞳孔地震地大喊一句——媽媽救命!這裏有鬼!

第二天一大早,盛衿又再次來到了那個廢棄寺廟邊,這次她沒有靠近,而是作為一個過路人不經意地擡眼,這一擡眼就讓她楞住了。

昨天從裏面扔出來的塑料玩具蛇以及鋤頭都還在那邊地上,雖然沾著一些灰塵泥土,但還是能看清楚原來的樣子的,不過最重要的不是這些東西,而是眼前的墻不知道怎麽地就破開了一個大洞。

石磚零零碎碎地落在兩邊,看著像是有人用大錘子用力砸開來的,這個洞處處都透露出兩個詞——粗糙、暴力。

就這個破壞程度,虞世仁還會在這裏嗎?

昨天她們跑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或者是,跑走之前,雲程在裏面到底幹了什麽壞事!

該死!昨天就不應該把某個家夥給放走的,綁回去不比現在這樣什麽都不知道的要好?

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至少解渴啊!

盛衿那叫一個後悔,她正在這裏捶胸頓足地悔著呢,那邊大開的墻洞裏突然鉆出來一個很颯的女警,盛衿震驚,繼而後面又跟出來了一個高大的男警。

倆人穿著警服往那一站,就跟警校活體招生簡章似的。

“……”

嗚嗚嗚,今天難道是要來個警局三進宮嗎?能跑不?這個時候跑的話應該更可疑的吧,估計前腳剛跑出三米,後腳就被一個擒拿摁下,然後附送一對兒銀手鐲吧。

盛衿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警官早上好,我什麽都沒看見,警官再見。”

她說完轉身就想走,突然被女警一句“等一下”給直接叫停。

嗚嗚嗚嗚嗚,盛衿的內心流下了寬面條淚,所以果然還是得再進一次警局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嗎?她一點也不想知道這裏到底是進行了怎樣的非法交易啊!

我只想當一個平平無奇的守法公民,並不想摻和進這些不該讓普通公民知道的東西。

盛衿扭頭,她有些蔫:“額......有什麽事情需要我配合的嗎?”

女警朝後揮了揮手,一只證物袋就被遞了上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證物袋裏的......應該是照片之類的東西。

近視眼盛衿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對方看了一眼那東西,然後又擡頭看了一眼她,表情就像是確定了什麽似的,挺耐人尋味。

盛衿:“......”我有種不詳的預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女警朝她露出微笑,和藹地道:“能請您到派出所配合問話嗎?”

人都那麽禮貌了,就是不想去也得說非常願意配合啊,不然呢?沒看見人家手裏拎著的銀色大手銬嗎?

小鎮子裏沒有高大上的警局,這裏設置的是派出所,派出所幹得最多的事情,應該就是去幫忙找別人家裏離家出走的小孩,或者是去調解公民的土地矛盾糾紛,還有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兩位警察帶著盛衿過來的時候,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著實是驚了一下,看向盛衿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了。

盛衿認真地品味了一下,這不就是看三等功的目光嗎?!

靠!就說不能站在兩個警察的中間吧!

她有些幽怨地看向女警,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問了一句:“警察姐姐,我應該不是犯罪嫌疑人吧?我是真路過啊......”

進了派出所後,兩位警察就沒有在外面看起來的那麽溫和了,那個女警笑得像是一只狐貍,她說:“你可不是單純路過。”

盛衿瞬間汗毛豎起,下意識地就開始回憶自己這二十幾年的人生路裏,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數來數去,她做過最沒功德的事情,大概就是因為她的一句話,養父醉酒溺死,她看向女警的目光顫了顫。

她放棄掙紮,浪費時間就浪費吧,警察問什麽她就答什麽唄,反正她是堅信國家法律的公平公正的。

於是,盛衿就被帶進一個房間接受了警察反反覆覆的盤問,同一個問題調換順序反覆問、換人問、換語氣問。

盛衿將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青城,來這裏之後又幹了什麽全給說了個遍,說得她都已經厭倦了,才得到對方的信任。

被從房間帶出來的時候,盛衿第一反應是放松,第二反應就是沈重。

這樣盤問的方法,怎麽看都不像是這個小鎮派出所的手筆,要麽是對方調查的事情不簡單,要麽就是兩位警察的身份不簡單,又或者是兩個方向都不太簡單。

事實證明,確實不簡單。

在幾人和派出所人員的談話中,盛衿知道了這二位的身份,市局禁毒支隊的領導,這個名頭往這一放,那幾乎就已經能猜到他們是來幹嘛的。

禁毒的領導,那當然是來抓毒梟查毒品的啊。

盛衿在邊上坐立難安,這種機密是她這種屁民能聽的嗎?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於是她瑟瑟發抖地舉手,像是一只沒有母雞保護,並且暴露在了風雨中的小雞仔。

“那個,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她說著從旋轉凳子上站起了身,然後被據說是大領導的女警一下摁了回去,她當時就腿軟了,慫得很。

別人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真有鬼來了,那被恐怖鬼片蠶食的內心能不害怕?反正盛衿不信,現在盛衿就有些怕,也不知道是在怕什麽,就是腿抖,控制不住地抖。

這種感覺就像是站在人多的大場面上發言,臺下全是眼睛,而你需要在臺上自如又流暢地表述自己的觀點,最後還能彬彬有禮地致謝。

她現在知道為什麽演講臺上一定要有一個高高長長,且能擋住大多數人半身的臺子了,那完全是為了遮住正在抖的腿用的啊!

女領導說:“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讓你幫我們做一件事。”

她要建功立業了?

盛衿一下子腿也不抖了,眼睛也亮了,塌下去的肩膀都有重新立了起來,她道:“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積極配合!”

女領導微笑:“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

十分鐘後。

盛衿坐在桌子的一面,而另一面坐著一個男人,對方的儀容儀表都實在邋遢,頭發亂七八糟得像是個雞窩,臉上的胡子估計有段時間沒刮了,手上和腳上都扣上了鐐銬,衣服臟臟的,看著很像是國外席地而坐的頹廢流浪漢。

國內的流浪漢......如果好手好腳的,估計會被國家拉去搬磚,畢竟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

盛衿定定地看著對方,久久不語。

這就是她在青城找了五天的虞世仁,虞真那個拋妻棄子的生物學父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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