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要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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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要打擾他
“小晚, 我是怎麽從火場出來的？”江聿靠在病床上，他醒來已經有兩三天了，肺部的不適已然消散許多。
剛醒來那天，他光是睫毛顫了下, 陳墨白的聲音就先在耳邊響起。於是他被陳墨白拉著問了好多話, 如果不是那時候他喉嚨還是不舒服, 陳墨白是不可能輕易停下的。
被目不錯珠地盯了兩三天, 這兩三天裏, 江聿也曾問過自己是怎麽從火場裏出來的, 卻都被陳墨白用別的話題遮掩過去。
江聿不明白他為什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卻從中知曉了對方的態度，也不主動在他面前提起。
今早醫生來查房, 說他可以慢慢恢覆正常飲食了, 如果沒有其他情況, 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於是醫生一離開, 江聿便對陳墨白說自己嘴裏淡的沒味道，想吃些腐乳之類的東西。
這東西周邊倒也不難尋, 但江聿點名想吃自己高中後門旁邊那家竹筍面店裏的，陳墨白聽了話, 親自開車出門去買了。
薛怡晚見著陳墨白離開, 就知道江聿想問什麽，心裏一直思忖著理由, 準備待江聿問起, 就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說給他。
聽見江聿問話，薛怡晚腦子一空, 方才打好的腹稿全忘了，一時間吞吞吐吐的, “聿哥……你那天記得多少？”
“我就記得失去意識前，會場裏面火很大很大……”那時眼前濃煙繚繞，江聿看著周身燃燒起來的火叢，後知後覺才亂了手腳，“我被黑煙包住，避無可避地吸了很多煙進去，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那天我在外面等你，一直沒有等到……”薛怡晚想起那天的事仍舊後怕，“粉絲哭著喊起來，才有人沖進火場去救你。”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我的命是他救的，我想當面感謝他。”江聿猜想那人是他的粉絲，心裏多有自責，明明最想保護好的就是粉絲，現在卻讓粉絲救自己涉險。
想到這，江聿靠在病床上輕輕嘆了口氣。
“聿哥……那個人……”薛怡晚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個人出現並為了救江聿現在還生死未蔔，如果讓他知道那個人是路禮，他會是什麽心情呢……
“到底怎麽了？那個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江聿聯想到最壞的結果，聲音有些發澀。
“那個人受了傷。”病房門被推開，陳墨白拎著塑料袋走進來，迎著江聿略帶懷疑的目光說：“放心，你想象的那件事沒有發生。”
江聿心裏一松，下一秒連忙坐起來接著追問：“你知道那天火場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薛怡晚見陳墨白回來了，松了口氣，低頭假裝接電話出去了。
有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留給陳總告訴聿哥吧。
病房裏，陳墨白拆開塑料袋，把裏面盒裝的牛肉竹筍面和腐乳拿出來，打開蓋子，拆出一雙筷子，遞到江聿手上，“先吃飯再說。”
記憶裏的香味隨著塑料蓋子掀開一齊湧出來，鉆進江聿的鼻腔裏，勾得他食指大動。
“你先告訴我吧？”江聿吞咽了下口水，還是更牽掛那個救了自己的粉絲，“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擔心，他到底怎麽樣了？”
“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感謝過對方了。”陳墨白在他身旁坐下。
這話倒不是糊弄江聿。
那天江聿出事，陳墨白匆忙趕到醫院，得知是路禮拼命救了江聿，便趁著江聿昏睡，去尋路禮。
路禮的情況比他想得嚴重，當時那人還沒出搶救室，他只見到了那人的弟弟。
是一個五官生的十分淩厲的年輕人，當陳墨白提出想要提供醫療費用時，那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雖然沒變，但陳墨白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低氣壓。
“不必了。”路蘊對陳墨白說：“我們路家不缺這點錢，我哥救他的理由你心知肚明，等他醒過來，去告知江聿或是隱瞞，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陳墨白頷首，“當然，這都是路先生的自由，我只是替他感謝路先生。”
“不必了。”路蘊再次道：“如果要謝，請江聿親自來。”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陳墨白不欲多言，拿起江聿撂在桌上的筷子遞回給他，“好了，知道他沒事，你可以放心吃飯了嗎？”
沒事嗎？
江聿有些遲疑。
那天火場裏那樣危險，自己暈倒在地也毫發無損地出來了，救了自己的人……也可以平安出來……嗎？
也許吧，希望如此吧。
“可是……”江聿仍舊放不下心，“我還是親自去感謝一下比較好，畢竟他為了救我冒了那樣大的危險。”
“可能沒有機會了。”陳墨白說：“我給了他一筆錢，他已經轉到更專業的醫院了。”
“這樣嗎？”江聿聽他這樣說，便認為對方是一個家境一般的粉絲，這下心裏更是難過，“那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等我出院了，想去看看他。”
陳墨白思忖了片刻，說：“他叫李路。”
李路，江聿在心裏默念了幾遍，把這名字記住了，“那我有機會一定要當面感謝他。”
-
ICU病房外，向丞匆匆趕回來，站在路蘊身旁。
路蘊睨他一眼，問：“把我父親送回酒店了？”
“是。”向丞想起路建業的模樣，忍不住多數了幾句：“路董看起來很擔心學長，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
“擔心麽，”路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早該擔心的。”
自從大哥為了江聿放棄公司，路建業便叫路家所有人不許提起他，大哥這些年過得不人不鬼，若是真要追溯，一切都是路建業一手造成的。
大哥被他教的不知道喜歡是什麽，分不清心中真正的感情，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內心，也不敢叫人知道。
大哥和江聿本不該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現在大哥躺在ICU，經歷了一場生死，按照醫生的話來說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路建業知道擔心了。
路蘊嘲諷一笑，還以為他沒有心的。
也奇怪，只是聽路蘊這樣說了一句，向丞便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畢竟是路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就算心裏有看法，也不該多嘴。
向丞想了想，只說：“路總，學長這邊我可以盯著，一有事會馬上告訴您，您去休息吧。”
路蘊沒動作，只是問他：“你來公司幾年了？”
向丞說：“有十一二年了。”
說完，他自己都有些恍惚，竟然這麽久了嗎？在路氏為路家人工作，竟然已經十多年了。
“你覺得路氏是一個怎麽樣的企業？”路蘊輕聲問。
“什麽樣的企業？”向丞重覆了一遍，仔細想了想後說：“很割裂。”
“哦？”
“是的，”向丞說：“這十幾年我經歷了三代路家掌權人，路董為人專斷無情，就算是對家人，下手也毫不留情。”
他想起學長和江聿艱難坎坷的感情，如果沒有路董這個阻力，他們應該已經幸福的在一起了。
“學長看似冷漠，實則是一個很體恤下屬的人，我是他帶進公司的，和他共事時間最長……”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看向ICU的方向，“現在他變成這樣，我作為曾經的下屬和學弟，為他難過。”
當年路禮情傷出國，走之前尊重他的想法，將他留在國內，向丞知道路禮如果想帶他一起走，其實只是一紙調令的事，可路禮沒這樣做。
向丞說到這裏便沒有再繼續評價了，現今他的上級便是面前這位。
路蘊不打算為難他，動了動手指示意他可以了，“我只希望大哥這次挺過來了，如果可以，能從江聿的漩渦裏走出來。”
“但如果他仍舊走不出來，我不會再尊重江聿的想法，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再產生交集。”
路蘊自認為不是正人君子，否則對姜南青，他也不會用協議情人的方式把對方綁在身邊，他不介意為了大哥繼續不擇手段。
-
一周後，ICU傳來消息，路禮傷口感染，情況急劇惡化。
路蘊接到電話，雙腿都有些發軟，向丞打點好了一切，為路蘊找了時間進入病房。
這些天，路禮始終一陣一陣地清醒著，後背傳來的劇痛始終折磨著他，時而昏迷，時而醒轉。
呼吸機始終運轉著，他每呼吸一次都感覺異常艱難，肺部似是被帶著腐蝕性的膠水灌滿，每次舒張都傳來劇痛。
路蘊站在他身旁，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模樣。
渾身纏滿了紗布，偶有露出紗布的皮膚也沒有幾塊好處。
“大哥……”路蘊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大哥，一向冷靜的他聲音帶著哽咽，見到路禮張著嘴似是想說什麽，忙問：“你是不是想見江聿？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來見你。”
“不……不要……”路禮的聲音微弱至極，氣若游絲，“不要……讓……他知……道……”
不能讓江聿知道，他不想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江聿。
想到這，路禮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啞出聲：“我……死……不要……告訴他……”
不要打擾他，還給他平靜的生活，還給他沒有路禮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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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 我是怎麽從火場出來的？”江聿靠在病床上，他醒來已經有兩三天了，肺部的不適已然消散許多。
剛醒來那天，他光是睫毛顫了下, 陳墨白的聲音就先在耳邊響起。於是他被陳墨白拉著問了好多話, 如果不是那時候他喉嚨還是不舒服, 陳墨白是不可能輕易停下的。
被目不錯珠地盯了兩三天, 這兩三天裏, 江聿也曾問過自己是怎麽從火場裏出來的, 卻都被陳墨白用別的話題遮掩過去。
江聿不明白他為什麽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卻從中知曉了對方的態度，也不主動在他面前提起。
今早醫生來查房, 說他可以慢慢恢覆正常飲食了, 如果沒有其他情況, 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於是醫生一離開, 江聿便對陳墨白說自己嘴裏淡的沒味道，想吃些腐乳之類的東西。
這東西周邊倒也不難尋, 但江聿點名想吃自己高中後門旁邊那家竹筍面店裏的，陳墨白聽了話, 親自開車出門去買了。
薛怡晚見著陳墨白離開, 就知道江聿想問什麽，心裏一直思忖著理由, 準備待江聿問起, 就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說給他。
聽見江聿問話，薛怡晚腦子一空, 方才打好的腹稿全忘了，一時間吞吞吐吐的, “聿哥……你那天記得多少？”
“我就記得失去意識前，會場裏面火很大很大……”那時眼前濃煙繚繞，江聿看著周身燃燒起來的火叢，後知後覺才亂了手腳，“我被黑煙包住，避無可避地吸了很多煙進去，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那天我在外面等你，一直沒有等到……”薛怡晚想起那天的事仍舊後怕，“粉絲哭著喊起來，才有人沖進火場去救你。”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我的命是他救的，我想當面感謝他。”江聿猜想那人是他的粉絲，心裏多有自責，明明最想保護好的就是粉絲，現在卻讓粉絲救自己涉險。
想到這，江聿靠在病床上輕輕嘆了口氣。
“聿哥……那個人……”薛怡晚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個人出現並為了救江聿現在還生死未蔔，如果讓他知道那個人是路禮，他會是什麽心情呢……
“到底怎麽了？那個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江聿聯想到最壞的結果，聲音有些發澀。
“那個人受了傷。”病房門被推開，陳墨白拎著塑料袋走進來，迎著江聿略帶懷疑的目光說：“放心，你想象的那件事沒有發生。”
江聿心裏一松，下一秒連忙坐起來接著追問：“你知道那天火場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薛怡晚見陳墨白回來了，松了口氣，低頭假裝接電話出去了。
有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留給陳總告訴聿哥吧。
病房裏，陳墨白拆開塑料袋，把裏面盒裝的牛肉竹筍面和腐乳拿出來，打開蓋子，拆出一雙筷子，遞到江聿手上，“先吃飯再說。”
記憶裏的香味隨著塑料蓋子掀開一齊湧出來，鉆進江聿的鼻腔裏，勾得他食指大動。
“你先告訴我吧？”江聿吞咽了下口水，還是更牽掛那個救了自己的粉絲，“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擔心，他到底怎麽樣了？”
“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感謝過對方了。”陳墨白在他身旁坐下。
這話倒不是糊弄江聿。
那天江聿出事，陳墨白匆忙趕到醫院，得知是路禮拼命救了江聿，便趁著江聿昏睡，去尋路禮。
路禮的情況比他想得嚴重，當時那人還沒出搶救室，他只見到了那人的弟弟。
是一個五官生的十分淩厲的年輕人，當陳墨白提出想要提供醫療費用時，那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雖然沒變，但陳墨白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低氣壓。
“不必了。”路蘊對陳墨白說：“我們路家不缺這點錢，我哥救他的理由你心知肚明，等他醒過來，去告知江聿或是隱瞞，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陳墨白頷首，“當然，這都是路先生的自由，我只是替他感謝路先生。”
“不必了。”路蘊再次道：“如果要謝，請江聿親自來。”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陳墨白不欲多言，拿起江聿撂在桌上的筷子遞回給他，“好了，知道他沒事，你可以放心吃飯了嗎？”
沒事嗎？
江聿有些遲疑。
那天火場裏那樣危險，自己暈倒在地也毫發無損地出來了，救了自己的人……也可以平安出來……嗎？
也許吧，希望如此吧。
“可是……”江聿仍舊放不下心，“我還是親自去感謝一下比較好，畢竟他為了救我冒了那樣大的危險。”
“可能沒有機會了。”陳墨白說：“我給了他一筆錢，他已經轉到更專業的醫院了。”
“這樣嗎？”江聿聽他這樣說，便認為對方是一個家境一般的粉絲，這下心裏更是難過，“那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等我出院了，想去看看他。”
陳墨白思忖了片刻，說：“他叫李路。”
李路，江聿在心裏默念了幾遍，把這名字記住了，“那我有機會一定要當面感謝他。”
-
ICU病房外，向丞匆匆趕回來，站在路蘊身旁。
路蘊睨他一眼，問：“把我父親送回酒店了？”
“是。”向丞想起路建業的模樣，忍不住多數了幾句：“路董看起來很擔心學長，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
“擔心麽，”路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早該擔心的。”
自從大哥為了江聿放棄公司，路建業便叫路家所有人不許提起他，大哥這些年過得不人不鬼，若是真要追溯，一切都是路建業一手造成的。
大哥被他教的不知道喜歡是什麽，分不清心中真正的感情，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內心，也不敢叫人知道。
大哥和江聿本不該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現在大哥躺在ICU，經歷了一場生死，按照醫生的話來說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路建業知道擔心了。
路蘊嘲諷一笑，還以為他沒有心的。
也奇怪，只是聽路蘊這樣說了一句，向丞便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畢竟是路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就算心裏有看法，也不該多嘴。
向丞想了想，只說：“路總，學長這邊我可以盯著，一有事會馬上告訴您，您去休息吧。”
路蘊沒動作，只是問他：“你來公司幾年了？”
向丞說：“有十一二年了。”
說完，他自己都有些恍惚，竟然這麽久了嗎？在路氏為路家人工作，竟然已經十多年了。
“你覺得路氏是一個怎麽樣的企業？”路蘊輕聲問。
“什麽樣的企業？”向丞重覆了一遍，仔細想了想後說：“很割裂。”
“哦？”
“是的，”向丞說：“這十幾年我經歷了三代路家掌權人，路董為人專斷無情，就算是對家人，下手也毫不留情。”
他想起學長和江聿艱難坎坷的感情，如果沒有路董這個阻力，他們應該已經幸福的在一起了。
“學長看似冷漠，實則是一個很體恤下屬的人，我是他帶進公司的，和他共事時間最長……”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看向ICU的方向，“現在他變成這樣，我作為曾經的下屬和學弟，為他難過。”
當年路禮情傷出國，走之前尊重他的想法，將他留在國內，向丞知道路禮如果想帶他一起走，其實只是一紙調令的事，可路禮沒這樣做。
向丞說到這裏便沒有再繼續評價了，現今他的上級便是面前這位。
路蘊不打算為難他，動了動手指示意他可以了，“我只希望大哥這次挺過來了，如果可以，能從江聿的漩渦裏走出來。”
“但如果他仍舊走不出來，我不會再尊重江聿的想法，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再產生交集。”
路蘊自認為不是正人君子，否則對姜南青，他也不會用協議情人的方式把對方綁在身邊，他不介意為了大哥繼續不擇手段。
-
一周後，ICU傳來消息，路禮傷口感染，情況急劇惡化。
路蘊接到電話，雙腿都有些發軟，向丞打點好了一切，為路蘊找了時間進入病房。
這些天，路禮始終一陣一陣地清醒著，後背傳來的劇痛始終折磨著他，時而昏迷，時而醒轉。
呼吸機始終運轉著，他每呼吸一次都感覺異常艱難，肺部似是被帶著腐蝕性的膠水灌滿，每次舒張都傳來劇痛。
路蘊站在他身旁，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模樣。
渾身纏滿了紗布，偶有露出紗布的皮膚也沒有幾塊好處。
“大哥……”路蘊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大哥，一向冷靜的他聲音帶著哽咽，見到路禮張著嘴似是想說什麽，忙問：“你是不是想見江聿？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來見你。”
“不……不要……”路禮的聲音微弱至極，氣若游絲，“不要……讓……他知……道……”
不能讓江聿知道，他不想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江聿。
想到這，路禮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啞出聲：“我……死……不要……告訴他……”
不要打擾他，還給他平靜的生活，還給他沒有路禮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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