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打算毀了我嗎？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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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是打算毀了我嗎？隨你。”
保安將歇斯底裏的江文華拖走後, 江聿獨自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外賣發呆。
一想到這食物經過那個人的手，江聿胃裏就泛起一陣惡心，他隨手將外賣扔進垃圾桶,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視頻來電顯示是陳墨白, 江聿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下表情才接通。
視頻接通後, 陳墨白敏銳地註意到背景不像酒店："你不在酒店？"
"嗯, 在南城的房子。"江聿簡短地回答, 手指無意識地輕摳著沙發邊緣的縫線。
陳墨白知道江聿是南城人, 自然以為他是在父母家："和父母一起？"
"他們都去世了。"江聿語氣平靜，江文華對他來說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江聿甚至覺得, 他活著還不如死了。
"抱歉。"陳墨白自知失言, 眼睛裏閃過一絲懊悔, 聲音立刻柔軟下來。
"沒關系。"江聿轉移話題，"你今天是不是很忙？"
這句話像是一句廢話, 江聿當然知道他很忙，因為平時他不忙的時候, 一定會發來消息。
"還好。"陳墨白仔細觀察著屏幕那頭的江聿, "你今天做什麽了？看起來有點疲憊。"
"和姚琮喝了咖啡，晚上回來還沒吃飯。"江聿下意識避開了與江文華的沖突,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隱瞞陳墨白。
他看著屏幕裏的男人, 再次想起了今天下午姚琮的話，他知道這個男人優秀, 溫柔，是一個很理想的戀人。
可就算這樣, 他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陳墨白沈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江聿一頓，陳墨白總能精準地捕捉到自己情緒的微妙變化，哪怕現在兩人隔著屏幕，他也依然可以察覺到江聿笑容中的勉強。
江聿移開視線：“沒有，應該就是太累了吧。”
他說著，擡起手來揉了揉後頸，全職畫畫多年，江聿的頸椎經常不大舒服，多麽貴的按摩也只是起到臨時作用，於是這個動作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性動作。
"生氣了？因為我去不了你的簽售會？"陳墨白猜想著他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原因，“我明天把工作交給別人，後天一定到。”
江聿連忙搖搖頭：“不用，我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我也沒有不高興。”
他看著屏幕裏陳墨白眉宇間的疲憊，忍不住問：“你今天累不累？”
陳墨白揉了揉鼻梁，眼睛裏帶著溫柔的笑意：“有一點，不過聽到你的聲音就好多了。”
江聿耳尖泛紅，陳墨白看起來清清冷冷一個人，私下裏卻總愛說這樣的話，他低聲說：“知道了，那下次累了就給我打電話。”
“嗯，我會的。”陳墨白說：“早點睡吧，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後天就是簽售會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江聿掛斷電話，卻陷入更深的思緒。
陳墨白問他是不是因為簽售會的事不開心，可實際上，他的心情似乎並不會因為陳墨白而起伏。
當陳墨白說可能來不了時，他會自然而然地認為對方該以事業為重，甚至覺得不來也沒關系。
這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反應，真的是戀愛中的人該有的嗎？
他真的……喜歡陳墨白嗎？
疲憊感湧上心頭，江聿決定今天先不想了，他起身去臥室，卻發現床上連被子都沒有。
這套房子雖然早就裝修好了，卻從未住過人，浴室裏牙具也都沒有，看來沒辦法住人。
他嘆了口氣，拿起外套準備回酒店。
江聿剛走出小區，突然從暗處沖出一個黑影將他撲倒在地。
江文華猙獰的面孔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可怖，他撕扯著江聿的衣領，歇斯底裏地吼叫："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你不是靠名聲吃飯嗎？我要毀了你！"
江聿被死死壓在地上，後腦勺撞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一陣眩暈傳來，他眼前發黑，手上一時間使不出力氣來，只能盡力掙紮。
正當他掙紮時，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將江文華拽開。
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那人的輪廓讓江聿心頭一震，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形，還有拽開江文華時利落的動作，都和他記憶裏的一個人很像。
還沒等江聿看清，那人已經迅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江聿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旋即收回目光，整理好衣服，冷冷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江文華。
他對江文華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臉：“不是打算毀了我嗎？隨你。”
-
南城的午後陽光灼熱，江聿擡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獨自走進一家老火鍋店。
這條街上的店鋪換了一茬又一茬，只有這家店屹立不倒，從前江聿還在南城生活時，每周都會饞這一口。
昨天剛到南城他就想來吃，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耽誤到了今天。
五年過去，這家店的裝潢依舊沒變，紅油鍋底沸騰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他想起從前和姚琮一起坐在這裏喝啤酒涮肉的日子，那時候的煩惱比起現在，還真是簡單不少。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銅鍋裏的紅油翻滾著，江聿夾起一片毛肚涮了涮，餘光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那種被註視的感覺太過熟悉。
這些年他總能察覺到這樣的目光，好似落在他身上，然而每當他回頭查看，那道目光就會悄然消失。
想到昨晚的那一幕，江聿放下筷子，徑直走到前臺結賬，走出店門後故意拐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幽深曲折，他閃身躲進一處陰影裏，靠著冰涼的墻壁，靜靜等待。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男人戴著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張熟悉的臉。
“路禮。”江聿從黑暗中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還打算跟多久？"
路禮猛地僵住，像是被釘在原地，他的狼狽無處遁形。
江聿的呼吸也不自覺緊促起來，五年了，這時他們第一次面對面。
江聿清晰地看到歲月在路禮臉上留下的痕跡，也看清了他的憔悴。
路禮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好久不見。"
江聿不帶一絲感情地說：“我希望的事永遠不見。”
路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是故意的……我會消失……"
"為什麽跟著我？"江聿打斷他，目光銳利，"你說會消失，可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暗中看著我，是不是？"
這些年裏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都有了解釋。
路禮的呼吸亂套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低聲道："我不想打擾你，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的聲音哽在喉嚨裏，"我以後……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你放心。"
"放心？"江聿嘲諷地笑了，"五年前你也說過會消失，可現在呢？還不是又出現在我面前？"
"我可以發誓！我發誓今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路禮的眼睛通紅，聲音顫抖，"只要你過得好，我……我可以永遠消失。"
他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恨不得搖起尾巴乞求一絲絲憐愛。
江聿輕聲說出最殘忍的話：“路禮，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永遠消失。”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看路禮一眼。
窄巷裏，路禮站在原地，看著江聿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陽光裏。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擡手狠狠擦了一把臉，卻怎麽也擦不幹凈。
他曾經天真地以為，江聿只是鬧脾氣，總有一天會回到他身邊。
可五年了，江聿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再給他。
現在，他連問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的資格都沒有。
路禮終於不得不承認，他再也得不到江聿的愛了。
窄巷裏的陽光漸漸西斜，路禮站在原地始終沒有挪過一步，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刺耳。
"餵。"路禮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學長，路董來南城了。"向丞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剛下飛機就讓我聯系你。"
路禮皺起眉，"他來做什麽？"
"你這麽多年不回家，現在回來了也只來南城。"向丞嘆了口氣，"路董想見你，只能親自過來了。"
這話說的，外人估計要以為他們父子之間感情多深厚似的。
路禮冷笑一聲："見我做什麽？"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緊接著，一個威嚴沙啞的聲音響起："我給你五年時間放縱，你還打算沒出息到什麽時候？"
"我早說過了，不會回去。"路禮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也不用再對我抱有什麽期待。"
"回路家，"路建業的聲音罕見地軟了幾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不回路家，我也想做什麽都可以。"路禮終於擡起頭，陽光刺痛了他發紅的眼睛，"他不要我了，我就什麽都不想要了，包括路家。"
電話那頭傳來沈重的呼吸聲，路建業的聲音突然沈重下來："你究竟要記恨我到什麽時候！"
路禮望著巷子盡頭，剛剛江聿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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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食物經過那個人的手，江聿胃裏就泛起一陣惡心，他隨手將外賣扔進垃圾桶,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視頻來電顯示是陳墨白, 江聿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下表情才接通。
視頻接通後, 陳墨白敏銳地註意到背景不像酒店："你不在酒店？"
"嗯, 在南城的房子。"江聿簡短地回答, 手指無意識地輕摳著沙發邊緣的縫線。
陳墨白知道江聿是南城人, 自然以為他是在父母家："和父母一起？"
"他們都去世了。"江聿語氣平靜，江文華對他來說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江聿甚至覺得, 他活著還不如死了。
"抱歉。"陳墨白自知失言, 眼睛裏閃過一絲懊悔, 聲音立刻柔軟下來。
"沒關系。"江聿轉移話題，"你今天是不是很忙？"
這句話像是一句廢話, 江聿當然知道他很忙，因為平時他不忙的時候, 一定會發來消息。
"還好。"陳墨白仔細觀察著屏幕那頭的江聿, "你今天做什麽了？看起來有點疲憊。"
"和姚琮喝了咖啡，晚上回來還沒吃飯。"江聿下意識避開了與江文華的沖突,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隱瞞陳墨白。
他看著屏幕裏的男人, 再次想起了今天下午姚琮的話，他知道這個男人優秀, 溫柔，是一個很理想的戀人。
可就算這樣, 他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陳墨白沈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江聿一頓，陳墨白總能精準地捕捉到自己情緒的微妙變化，哪怕現在兩人隔著屏幕，他也依然可以察覺到江聿笑容中的勉強。
江聿移開視線：“沒有，應該就是太累了吧。”
他說著，擡起手來揉了揉後頸，全職畫畫多年，江聿的頸椎經常不大舒服，多麽貴的按摩也只是起到臨時作用，於是這個動作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性動作。
"生氣了？因為我去不了你的簽售會？"陳墨白猜想著他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原因，“我明天把工作交給別人，後天一定到。”
江聿連忙搖搖頭：“不用，我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我也沒有不高興。”
他看著屏幕裏陳墨白眉宇間的疲憊，忍不住問：“你今天累不累？”
陳墨白揉了揉鼻梁，眼睛裏帶著溫柔的笑意：“有一點，不過聽到你的聲音就好多了。”
江聿耳尖泛紅，陳墨白看起來清清冷冷一個人，私下裏卻總愛說這樣的話，他低聲說：“知道了，那下次累了就給我打電話。”
“嗯，我會的。”陳墨白說：“早點睡吧，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後天就是簽售會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江聿掛斷電話，卻陷入更深的思緒。
陳墨白問他是不是因為簽售會的事不開心，可實際上，他的心情似乎並不會因為陳墨白而起伏。
當陳墨白說可能來不了時，他會自然而然地認為對方該以事業為重，甚至覺得不來也沒關系。
這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反應，真的是戀愛中的人該有的嗎？
他真的……喜歡陳墨白嗎？
疲憊感湧上心頭，江聿決定今天先不想了，他起身去臥室，卻發現床上連被子都沒有。
這套房子雖然早就裝修好了，卻從未住過人，浴室裏牙具也都沒有，看來沒辦法住人。
他嘆了口氣，拿起外套準備回酒店。
江聿剛走出小區，突然從暗處沖出一個黑影將他撲倒在地。
江文華猙獰的面孔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可怖，他撕扯著江聿的衣領，歇斯底裏地吼叫："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你不是靠名聲吃飯嗎？我要毀了你！"
江聿被死死壓在地上，後腦勺撞在堅硬的水泥地上，一陣眩暈傳來，他眼前發黑，手上一時間使不出力氣來，只能盡力掙紮。
正當他掙紮時，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將江文華拽開。
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那人的輪廓讓江聿心頭一震，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形，還有拽開江文華時利落的動作，都和他記憶裏的一個人很像。
還沒等江聿看清，那人已經迅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江聿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旋即收回目光，整理好衣服，冷冷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江文華。
他對江文華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臉：“不是打算毀了我嗎？隨你。”
-
南城的午後陽光灼熱，江聿擡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獨自走進一家老火鍋店。
這條街上的店鋪換了一茬又一茬，只有這家店屹立不倒，從前江聿還在南城生活時，每周都會饞這一口。
昨天剛到南城他就想來吃，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耽誤到了今天。
五年過去，這家店的裝潢依舊沒變，紅油鍋底沸騰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他想起從前和姚琮一起坐在這裏喝啤酒涮肉的日子，那時候的煩惱比起現在，還真是簡單不少。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銅鍋裏的紅油翻滾著，江聿夾起一片毛肚涮了涮，餘光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那種被註視的感覺太過熟悉。
這些年他總能察覺到這樣的目光，好似落在他身上，然而每當他回頭查看，那道目光就會悄然消失。
想到昨晚的那一幕，江聿放下筷子，徑直走到前臺結賬，走出店門後故意拐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幽深曲折，他閃身躲進一處陰影裏，靠著冰涼的墻壁，靜靜等待。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男人戴著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張熟悉的臉。
“路禮。”江聿從黑暗中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還打算跟多久？"
路禮猛地僵住，像是被釘在原地，他的狼狽無處遁形。
江聿的呼吸也不自覺緊促起來，五年了，這時他們第一次面對面。
江聿清晰地看到歲月在路禮臉上留下的痕跡，也看清了他的憔悴。
路禮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好久不見。"
江聿不帶一絲感情地說：“我希望的事永遠不見。”
路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是故意的……我會消失……"
"為什麽跟著我？"江聿打斷他，目光銳利，"你說會消失，可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暗中看著我，是不是？"
這些年裏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都有了解釋。
路禮的呼吸亂套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低聲道："我不想打擾你，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他的聲音哽在喉嚨裏，"我以後……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你放心。"
"放心？"江聿嘲諷地笑了，"五年前你也說過會消失，可現在呢？還不是又出現在我面前？"
"我可以發誓！我發誓今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路禮的眼睛通紅，聲音顫抖，"只要你過得好，我……我可以永遠消失。"
他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恨不得搖起尾巴乞求一絲絲憐愛。
江聿輕聲說出最殘忍的話：“路禮，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永遠消失。”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看路禮一眼。
窄巷裏，路禮站在原地，看著江聿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陽光裏。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擡手狠狠擦了一把臉，卻怎麽也擦不幹凈。
他曾經天真地以為，江聿只是鬧脾氣，總有一天會回到他身邊。
可五年了，江聿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再給他。
現在，他連問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的資格都沒有。
路禮終於不得不承認，他再也得不到江聿的愛了。
窄巷裏的陽光漸漸西斜，路禮站在原地始終沒有挪過一步，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刺耳。
"餵。"路禮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學長，路董來南城了。"向丞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剛下飛機就讓我聯系你。"
路禮皺起眉，"他來做什麽？"
"你這麽多年不回家，現在回來了也只來南城。"向丞嘆了口氣，"路董想見你，只能親自過來了。"
這話說的，外人估計要以為他們父子之間感情多深厚似的。
路禮冷笑一聲："見我做什麽？"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緊接著，一個威嚴沙啞的聲音響起："我給你五年時間放縱，你還打算沒出息到什麽時候？"
"我早說過了，不會回去。"路禮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也不用再對我抱有什麽期待。"
"回路家，"路建業的聲音罕見地軟了幾分，"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不回路家，我也想做什麽都可以。"路禮終於擡起頭，陽光刺痛了他發紅的眼睛，"他不要我了，我就什麽都不想要了，包括路家。"
電話那頭傳來沈重的呼吸聲，路建業的聲音突然沈重下來："你究竟要記恨我到什麽時候！"
路禮望著巷子盡頭，剛剛江聿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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