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會和男朋友一起去，但不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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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會和男朋友一起去，但不是和你。
身後高層住宅窗戶層層亮著, 路燈在夜晚的霧氣中暈染出朦朧的光斑，冰冷的空氣縈繞在三人之間，江聿口鼻間呼出白氣凝成水珠掛在睫毛上。
三人對峙一般站著，水泥路面映出三個頎長的影子。
江聿的聲音裹著冬夜的冷氣, 睨向路禮：“松開手。”
他目光冰冷, 不夾雜一絲感情, 看得路禮心裏跟著發涼, 他手背暴起青筋, 對上江聿視線時頹然垂落, 緩緩松開何執川的衣領, 看向對方的目光中隱忍著怒意。
江聿上前一步替何執川理平衣領的褶皺，略帶歉意對他說：“不好意思, 你今天先回去吧。”
何執川不放心地朝路禮看了一眼, “你自己沒關系嗎？”
“沒事, 這事總得我自己解決。”
何執川說：“那好吧, 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話間，他擡手替江聿掃了掃發絲間的水霧, 轉身回車上。
江聿叫住他：“班長，安全到家和我說一聲。”
何執川對他笑笑：“好, 下次見。”
車尾燈在夜色中拖出紅色殘影, 江聿目送何執川離開，他能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黏在自己臉上。
路禮在看他, 那種目光帶著糾纏不放過, 死死跟隨著他每一個神情。
“你究竟想做什麽？”直到白色賓利拐了個彎，消失在視線裏, 江聿這才扭頭看向路禮。
路禮問：“他是誰？”
濃重的危機感在心裏蔓延，短短一個月, 他在江聿身邊就看到了兩個追求者，這只是看到的，沒看到的呢？
江聿皺起眉，“和你沒有關系，你究竟要做什麽？”
這時單元門亮起燈，從門裏出來一個裹著羽絨服的女人，牽著一條金毛，金毛很親人，江聿曾在電梯裏遇到他們時摸過它毛茸茸的狗頭。
大狗看到熟人，搖著尾巴就沖他撲過來，連帶拽著身後牽繩子的女主人一起湊近。
江聿蹲下身去摸它的頭，女主人不好意思地笑：“它喜歡你，我拉都拉不住。”
“沒事兒，我也喜歡它。”狗狗一個勁兒蹭江聿的手心，江聿呼嚕呼嚕它，“乖乖，去玩吧，哥哥這有事情要談。”
女主人拉著狗走遠了，江聿才回過頭。
他剛剛摸狗的時候，路禮始終站在一旁不發一言，這樣鮮活的江聿他好像從未見過。
不，起初的江聿好像也是這樣子，笑容發自內心，眼睛裏亮晶晶的。
“江聿。”路禮頭一回面對他的時候有些局促，嗓音沙啞粗礪：“我想你了。”
路禮向他走近了一步，忽然一道光劃過江聿眼裏，他看到路禮袖口露出的那枚寶石袖口。
這是有一年江聿送他的生日禮物，那時他捧著這對用了兩個月工資買下的昂貴袖口，輕輕放到路禮辦公桌上，臉頰緋紅地祝他生日快樂。
彼時路禮低頭看著並購案文件，頭也沒擡，淡淡對他說：“嗯，放那吧。”
此時此刻江聿只覺得諷刺。
這對袖扣就像他自己，曾經被輕視忽略，隨手丟棄在塵埃裏，現在心灰意冷了倒是被重視起來了。
“晚了。”他不無諷刺地開口：“路禮，不要再想我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可以彌補你，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去。”路禮慌亂地說：“你之前說想去海邊，我已經做好攻略了，明天就可以出發……”
“不需要了。”江聿打斷他，“海邊我會去，也許會和朋友一起去，也許會和男朋友一起去，但不是和你。”
說著話，他目光落回路禮袖口，說：“這對袖扣，路總也不必戴，雖然對我來說很昂貴，但應該配不上你的身份。”
路禮的心跟著他的話絞成一寸一寸，指尖攥緊袖扣，久久沒有開口。
江聿不願多停留，見他似乎沒什麽好說的，便轉身離開。
“江聿。”路禮沙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江聿聽到他說：“我喜歡你。”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喜歡你，只是我沒有意識到，你離開後我才認識到自己的內心，我不能沒有你，因為我真的喜歡你。”
喉嚨間泛起淡淡的鐵銹味，江聿腳步頓了頓，“路禮，我的喜歡過期不候。”
電梯映出江聿蒼白的臉色，“叮”一聲響後，他步出電梯走到家門口，將鑰匙插進鎖孔旋轉開了門，玄關燈亮起，他的淚水終於從眼眶流出。
淚水滴在光滑的地磚上，一滴一滴綻開來，像一朵朵透明的花。
五年來他一直執著於路禮的這聲喜歡而不得，後來他甚至想，就算僅僅止於口頭的喜歡也好，他總不能可憐到連這麽一句慰藉都得不到。
然而事實是，直到心灰意冷離開那天，他也沒從路禮口中聽到。
現在倒是聽到了，可江聿已經不稀罕了。
拽開鞋帶，江聿換好拖鞋撲進臥室的床裏，淚水像有慣性一樣止不住，他只好把臉埋進蓬松的被子裏。
灰色的被罩不一會就洇出一大片深灰色。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是姚琮的電話。
江聿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咽下喉嚨裏的哽咽接起電話。
姚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阿聿你到家了嗎？哎我和你說，你猜猜這孩子跑哪去了！”
他沒等江聿回答便自問自答：“我和他家裏人順著他家的方位往外擴散著找，哪哪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結果最後叫我在康河的橋洞下面找到了！”
江聿說：“找到就好，不然家長得急壞了。”
他一出聲便下意識擡手捂住脖子——聲音裏裹挾著濃濃的哭腔，任誰來聽都很明顯。
果不其然，對他了如指掌的姚琮立馬聽出端倪，“阿聿你感冒了？”
“不對啊，晚上吃飯還好好的，不可能這麽快，你哭了？”
江聿也沒想瞞著他，老實點點頭：“嗯，路禮剛才來了。”
“他來做什麽？”姚琮一聽路禮的名字立刻緊張起來，不由得懊惱道：“他沒對你做什麽吧？早知道我該親自把你送回去的。”
“沒事，班長送我回來的，他現在也對我做不了什麽。”江聿無意識地用指甲摳床單，把床單摳出幾道淺淺的指甲印，“況且你還要去找學生，找學生是更重要的事，他找我也不過就是說點廢話。”
“班長真是好人，我一會微信上謝謝他替我送你回家。”然而關於江聿口中的路禮，姚琮顯然不大相信，“說廢話？你要是真覺得那些是廢話，你會哭嗎？”
江聿沈默了三秒，吞吞吐吐說：“路禮說喜歡我。”
“啊？”姚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是不是犯賤啊……？”
可不嗎？姚琮說完，越想越覺得這就是事實，他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人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當回事，人跑了知道著急了。
江聿輕輕笑了聲：“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因為這幾句‘喜歡’就回到他身邊，那我才叫犯賤。”
那會在路禮身邊的時候江聿聽到過很多難聽的話，失望攢夠了，他的心也不是銅墻鐵壁，再也不願意繼續經歷那些。
“不要這樣說自己。”姚琮問：“那聽到他說喜歡你，你有什麽感覺？”
江聿試著回想了一下，抿了抿唇說：“可能……有些生氣吧。”
“不瞞你說，我這些年做夢都在盼著這一句，結果什麽期待都沒有的時候聽到了，沒有想象中的驚喜，也覺得有點諷刺吧。”
總之就是沒有愛。
姚琮放下心來，說：“那就不想他了，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馬上就快過年了，今年是你回來的第一年，打算怎麽過？”
江聿早就想過這個，“過兩天我打算去趟超市買點春聯掛畫之類的，買點過年吃的菜，自己在家做年夜飯。”
姚琮問：“你的新房什麽時候開始裝修？需不需要我幫忙？”
江聿也有計劃，“年後開始，徐元浩介紹了個設計師朋友給我，年後我和對方聯系一下，好敲定裝修方案。”
說起徐元浩，姚琮聲音微微揚起：“對了，你和徐元浩……”
江聿嘖了聲：“就是普通朋友，你別亂點鴛鴦譜。”
姚琮的用心是好的，江聿從不懷疑，只是他剛從一段千瘡百孔的感情裏脫身，只想暫時先好好經營自己，對開始新戀情沒有興趣。
姚琮不在意道：“他單了挺多年的，早就跟家裏出櫃過，父母也早就接受了，他沒碰到喜歡的也從不亂搞，是個挺靠譜的人。”
江聿態度也很堅決，只說要忙的事很多，暫時沒心情考慮。
掛了電話，何執川的微信彈出來。
他的頭像還是高中用的那個，對話窗口裏空白一片，將近十年他們從沒有過對話。
何執川：[安全到家了。]
何執川：[你還好嗎？]
江聿：[我很好，放心]
他想了想又發過去一句：[早些休息，晚安]
何執川：[晚安]
江聿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瞌睡蟲馬上要主導大腦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回家來還沒洗澡，拼著最後一絲理智爬起來鉆進浴室。
從浴室裏出來後，他反倒睡不著了，路禮在樓下的那些話不停地在他大腦裏來來回回撞。
江聿仰面躺在床上數了會羊，還是沒辦法摒棄心裏的糟亂，幹脆坐起身進書房畫畫。
他不知道的是，樓下的黑色路虎旁站著一個男人，他抽著戒了多年的煙，明滅的紅色亮光在指尖閃爍，時不時仰頭往江聿的窗戶看一眼。
夜色很深，他腳邊散落了一地煙頭。
路禮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入睡過了，一閉上眼，那句來自江聿的“我不喜歡你”就會鉆進他大腦裏，讓他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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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高層住宅窗戶層層亮著, 路燈在夜晚的霧氣中暈染出朦朧的光斑，冰冷的空氣縈繞在三人之間，江聿口鼻間呼出白氣凝成水珠掛在睫毛上。
三人對峙一般站著，水泥路面映出三個頎長的影子。
江聿的聲音裹著冬夜的冷氣, 睨向路禮：“松開手。”
他目光冰冷, 不夾雜一絲感情, 看得路禮心裏跟著發涼, 他手背暴起青筋, 對上江聿視線時頹然垂落, 緩緩松開何執川的衣領, 看向對方的目光中隱忍著怒意。
江聿上前一步替何執川理平衣領的褶皺，略帶歉意對他說：“不好意思, 你今天先回去吧。”
何執川不放心地朝路禮看了一眼, “你自己沒關系嗎？”
“沒事, 這事總得我自己解決。”
何執川說：“那好吧, 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話間，他擡手替江聿掃了掃發絲間的水霧, 轉身回車上。
江聿叫住他：“班長，安全到家和我說一聲。”
何執川對他笑笑：“好, 下次見。”
車尾燈在夜色中拖出紅色殘影, 江聿目送何執川離開，他能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黏在自己臉上。
路禮在看他, 那種目光帶著糾纏不放過, 死死跟隨著他每一個神情。
“你究竟想做什麽？”直到白色賓利拐了個彎，消失在視線裏, 江聿這才扭頭看向路禮。
路禮問：“他是誰？”
濃重的危機感在心裏蔓延，短短一個月, 他在江聿身邊就看到了兩個追求者，這只是看到的，沒看到的呢？
江聿皺起眉，“和你沒有關系，你究竟要做什麽？”
這時單元門亮起燈，從門裏出來一個裹著羽絨服的女人，牽著一條金毛，金毛很親人，江聿曾在電梯裏遇到他們時摸過它毛茸茸的狗頭。
大狗看到熟人，搖著尾巴就沖他撲過來，連帶拽著身後牽繩子的女主人一起湊近。
江聿蹲下身去摸它的頭，女主人不好意思地笑：“它喜歡你，我拉都拉不住。”
“沒事兒，我也喜歡它。”狗狗一個勁兒蹭江聿的手心，江聿呼嚕呼嚕它，“乖乖，去玩吧，哥哥這有事情要談。”
女主人拉著狗走遠了，江聿才回過頭。
他剛剛摸狗的時候，路禮始終站在一旁不發一言，這樣鮮活的江聿他好像從未見過。
不，起初的江聿好像也是這樣子，笑容發自內心，眼睛裏亮晶晶的。
“江聿。”路禮頭一回面對他的時候有些局促，嗓音沙啞粗礪：“我想你了。”
路禮向他走近了一步，忽然一道光劃過江聿眼裏，他看到路禮袖口露出的那枚寶石袖口。
這是有一年江聿送他的生日禮物，那時他捧著這對用了兩個月工資買下的昂貴袖口，輕輕放到路禮辦公桌上，臉頰緋紅地祝他生日快樂。
彼時路禮低頭看著並購案文件，頭也沒擡，淡淡對他說：“嗯，放那吧。”
此時此刻江聿只覺得諷刺。
這對袖扣就像他自己，曾經被輕視忽略，隨手丟棄在塵埃裏，現在心灰意冷了倒是被重視起來了。
“晚了。”他不無諷刺地開口：“路禮，不要再想我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可以彌補你，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去。”路禮慌亂地說：“你之前說想去海邊，我已經做好攻略了，明天就可以出發……”
“不需要了。”江聿打斷他，“海邊我會去，也許會和朋友一起去，也許會和男朋友一起去，但不是和你。”
說著話，他目光落回路禮袖口，說：“這對袖扣，路總也不必戴，雖然對我來說很昂貴，但應該配不上你的身份。”
路禮的心跟著他的話絞成一寸一寸，指尖攥緊袖扣，久久沒有開口。
江聿不願多停留，見他似乎沒什麽好說的，便轉身離開。
“江聿。”路禮沙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江聿聽到他說：“我喜歡你。”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喜歡你，只是我沒有意識到，你離開後我才認識到自己的內心，我不能沒有你，因為我真的喜歡你。”
喉嚨間泛起淡淡的鐵銹味，江聿腳步頓了頓，“路禮，我的喜歡過期不候。”
電梯映出江聿蒼白的臉色，“叮”一聲響後，他步出電梯走到家門口，將鑰匙插進鎖孔旋轉開了門，玄關燈亮起，他的淚水終於從眼眶流出。
淚水滴在光滑的地磚上，一滴一滴綻開來，像一朵朵透明的花。
五年來他一直執著於路禮的這聲喜歡而不得，後來他甚至想，就算僅僅止於口頭的喜歡也好，他總不能可憐到連這麽一句慰藉都得不到。
然而事實是，直到心灰意冷離開那天，他也沒從路禮口中聽到。
現在倒是聽到了，可江聿已經不稀罕了。
拽開鞋帶，江聿換好拖鞋撲進臥室的床裏，淚水像有慣性一樣止不住，他只好把臉埋進蓬松的被子裏。
灰色的被罩不一會就洇出一大片深灰色。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是姚琮的電話。
江聿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咽下喉嚨裏的哽咽接起電話。
姚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阿聿你到家了嗎？哎我和你說，你猜猜這孩子跑哪去了！”
他沒等江聿回答便自問自答：“我和他家裏人順著他家的方位往外擴散著找，哪哪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結果最後叫我在康河的橋洞下面找到了！”
江聿說：“找到就好，不然家長得急壞了。”
他一出聲便下意識擡手捂住脖子——聲音裏裹挾著濃濃的哭腔，任誰來聽都很明顯。
果不其然，對他了如指掌的姚琮立馬聽出端倪，“阿聿你感冒了？”
“不對啊，晚上吃飯還好好的，不可能這麽快，你哭了？”
江聿也沒想瞞著他，老實點點頭：“嗯，路禮剛才來了。”
“他來做什麽？”姚琮一聽路禮的名字立刻緊張起來，不由得懊惱道：“他沒對你做什麽吧？早知道我該親自把你送回去的。”
“沒事，班長送我回來的，他現在也對我做不了什麽。”江聿無意識地用指甲摳床單，把床單摳出幾道淺淺的指甲印，“況且你還要去找學生，找學生是更重要的事，他找我也不過就是說點廢話。”
“班長真是好人，我一會微信上謝謝他替我送你回家。”然而關於江聿口中的路禮，姚琮顯然不大相信，“說廢話？你要是真覺得那些是廢話，你會哭嗎？”
江聿沈默了三秒，吞吞吐吐說：“路禮說喜歡我。”
“啊？”姚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是不是犯賤啊……？”
可不嗎？姚琮說完，越想越覺得這就是事實，他想不到別的可能性。
人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當回事，人跑了知道著急了。
江聿輕輕笑了聲：“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因為這幾句‘喜歡’就回到他身邊，那我才叫犯賤。”
那會在路禮身邊的時候江聿聽到過很多難聽的話，失望攢夠了，他的心也不是銅墻鐵壁，再也不願意繼續經歷那些。
“不要這樣說自己。”姚琮問：“那聽到他說喜歡你，你有什麽感覺？”
江聿試著回想了一下，抿了抿唇說：“可能……有些生氣吧。”
“不瞞你說，我這些年做夢都在盼著這一句，結果什麽期待都沒有的時候聽到了，沒有想象中的驚喜，也覺得有點諷刺吧。”
總之就是沒有愛。
姚琮放下心來，說：“那就不想他了，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馬上就快過年了，今年是你回來的第一年，打算怎麽過？”
江聿早就想過這個，“過兩天我打算去趟超市買點春聯掛畫之類的，買點過年吃的菜，自己在家做年夜飯。”
姚琮問：“你的新房什麽時候開始裝修？需不需要我幫忙？”
江聿也有計劃，“年後開始，徐元浩介紹了個設計師朋友給我，年後我和對方聯系一下，好敲定裝修方案。”
說起徐元浩，姚琮聲音微微揚起：“對了，你和徐元浩……”
江聿嘖了聲：“就是普通朋友，你別亂點鴛鴦譜。”
姚琮的用心是好的，江聿從不懷疑，只是他剛從一段千瘡百孔的感情裏脫身，只想暫時先好好經營自己，對開始新戀情沒有興趣。
姚琮不在意道：“他單了挺多年的，早就跟家裏出櫃過，父母也早就接受了，他沒碰到喜歡的也從不亂搞，是個挺靠譜的人。”
江聿態度也很堅決，只說要忙的事很多，暫時沒心情考慮。
掛了電話，何執川的微信彈出來。
他的頭像還是高中用的那個，對話窗口裏空白一片，將近十年他們從沒有過對話。
何執川：[安全到家了。]
何執川：[你還好嗎？]
江聿：[我很好，放心]
他想了想又發過去一句：[早些休息，晚安]
何執川：[晚安]
江聿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瞌睡蟲馬上要主導大腦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回家來還沒洗澡，拼著最後一絲理智爬起來鉆進浴室。
從浴室裏出來後，他反倒睡不著了，路禮在樓下的那些話不停地在他大腦裏來來回回撞。
江聿仰面躺在床上數了會羊，還是沒辦法摒棄心裏的糟亂，幹脆坐起身進書房畫畫。
他不知道的是，樓下的黑色路虎旁站著一個男人，他抽著戒了多年的煙，明滅的紅色亮光在指尖閃爍，時不時仰頭往江聿的窗戶看一眼。
夜色很深，他腳邊散落了一地煙頭。
路禮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入睡過了，一閉上眼，那句來自江聿的“我不喜歡你”就會鉆進他大腦裏，讓他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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