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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路禮,你喜歡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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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路禮,你喜歡過我嗎?

路氏總裁親手給秘書貼膏藥,這件事要是作為標題發到公司論壇,大概是個引爆論壇的存在。

江聿揉著腰坐起身,再待下去外面保不準又要傳些風言風語,“今晚有什麽想吃的菜?我提前交代阿姨。”

路禮註視著他頸間細白肌膚,說:“晚上約了丁總吃飯。”

江聿重新系好腰帶,聞言指尖一頓,隨後輕聲應:“知道了。”

漂亮皮囊若不能有與之匹配的地位便總會招來一些額外的麻煩,江聿憶起曾經應酬的場景,幾欲澆灌而下的酒液染濕潔白的襯衣,肆意不知收斂的下流目光流連於他的腰臀胸口,霎時心生抵觸。

但總歸有些好處,能和路禮待在一起,哪怕眾目睽睽,連牽手的機會都沒有,他也是樂意的。

忙碌的工作總是令時間過得很快,無知無覺間,大廈外夕陽垂落,馬路上車流速度緩慢,鳴笛聲響成一片。

“江秘書,還不下班?”拎包同事朝電梯去,路過江聿時順口問了句。

江聿手塞進抽屜裏正在翻裏面的小面包,他記得上次吃過還剩一個:“還有點工作沒完成。”

同事道:“那我先走了,江秘書你也早點回家。”

江聿說:“好,路上註意安全。”

路氏不興加班文化,下班半小時,總裁辦同事稀稀拉拉只剩下不到一半。

片刻後江聿悻悻收回手,抽屜摸到底都沒找到小面包,只摸到一手灰。

可晚上要喝酒,至少墊墊肚子,於是他去到茶水間打算吃幾塊糕點,誰知今天碟子裏幹幹凈凈什麽都不剩,只好餓著肚子去應酬了。

從茶水間出來時頂層的同事幾乎已經走光,江聿這才大大方方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擡腕叩門。

其實往日應酬他作為秘書陪同老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最近公司裏閑言碎語甚囂塵上,不想因為他的以公謀私給路禮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叩門聲響過三聲,辦公室裏沒有一點動靜,從窗內遮光百葉滲不出一絲光亮,看來裏面沒有人。

江聿抱著期望想,路禮會不會在地下停車場等自己?

他拎起包,步履輕快地乘電梯下樓,到了地下停車場也不見熟悉的車輛,心裏期待落了空,這才確定路禮已經不在公司了。

雖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內,他掏出手機站在原地打車,打車軟件輸入目的地時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位置,下午路禮壓根兒沒告訴他。

江聿只好轉而撥給路禮,嘟聲接連響了一兩分鐘,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接電話時電話接通了,路禮那頭很安靜:“什麽事?”

江聿問:“今晚在哪裏應酬?”

路禮頓了下,報出一個地址,緊接著說:“對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一定堵車,江聿趕時間,急切道:“知道了,我現在打車過去,堵車不厲害的話應該不會遲到。”

說完便急匆匆掛了電話。

電話裏響起短促的嘟聲,向丞開著車,把剛才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以為是自己辦事不周到:“學長,我不知道需要等江秘書,現在需要回去接他嗎?”

向丞是路禮的大學學弟,大學畢業那年趕上路禮把原助理派到弟弟身邊,助理的位置空缺著便由他頂上,負責處理行政方面事務,與江聿分工明確。

比起上下級關系,向丞和路禮更是朋友,是除江聿外路禮最信任的人,一些較為隱秘的事都交代給他去做。

故而路禮對他毫無遮掩,“不用掉頭,本來也沒打算帶他一起。”

下午也只是告知他今晚自己不回家吃飯,沒想到還是追來了,想來還是太想和自己待在一塊,就連應酬也要跟著。

路禮不自覺揚起嘴角,心想江聿太粘人了,該找個時間和他談談。

“那……需不需要和江秘書說一聲?”向丞向旁打方向盤,“他現在大概在往酒店走,這麽冷的天別走空了。”

“不需要。”路禮摁滅手機,“來就來吧,今晚來了也不需要他喝酒。”

他已經找好擋酒的人,既然有人特意安排在身邊,那不如好好“利用”。

一聽這話,向丞了然,笑著說:“您對江秘書真好。”

路禮睨他一眼,“開你的車。”

“不過學長。”向丞思忖了下,還是決定說出來,“你對江秘書的這些好,其實可以讓他知道的。”

“沒有這個必要。”路禮看向窗外的夜色,“不管他知不知道都不會離開我,所以沒有必要知道。”

向丞從後視鏡觀察老板的臉色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自覺的什麽也沒說。

-

湖綠色出租車停在酒店外的噴泉前。

江聿付過錢快步走進酒店,路上堵車耽誤不少時間,現在看時間已經遲到了。

侍應生把他領到包廂前便先行離開,江聿推開包廂門,很快的,他扶著門把手楞在原地。

一桌六人,新入職總裁辦的青年坐在路禮身旁,談笑風生。

青年叫白樂辰,長著一張白皙的娃娃臉,很愛笑,剛入職時江聿對他印象很好,直到有次在公司附近便利店後門看到他餵給流浪狗一塊巧克力。

餐桌旁幾人早已落座,白樂辰坐在路禮身側偏頭盯著他眨了眨眼,故作熱情道:“江秘書快坐,大家就等你呢!”

江聿只好挨著白樂辰坐下,舉起酒杯朝主座的方位賠禮:“路上堵車,我來晚了,這杯酒就當給丁總您賠罪了。”

說完便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

“怪不得路總喜歡江秘書,我也喜歡。”丁總唇角上揚,上下裏外打量他一通,意味深長。

江聿牽牽嘴角坐下,當作聽不懂弦外之意。

這副皮相讓他少不了聽見這種話,跟在路禮身邊這些年,早就學會泰然處之。

好在丁總只是口頭占便宜,很快話頭就轉向正事聊起了合同。

這邊江聿胃裏湧起一絲絲痛意,他伸手按在胃部,懊悔剛才喝得太急了。

吃點主食應該可以緩解,江聿目光在桌上打轉。

桌上的菜幾乎沒被動過,他不好主動伸筷子,只好坐在座位上輕揉胃部,希望能叫它舒服一些。

過了一會兒,丁總起身去了衛生間,飯桌上氛圍輕松不少。

江聿終於有機會拿起筷子,打算夾塊桂花米糕撫慰一下躁動的胃,卻被另一雙筷子搶了先,白樂辰對他笑笑,把米糕放進路禮盤子。

“路總,嘗嘗這個,剛才丁總吃了兩塊,想來味道應該不錯。”

江聿看向路禮,鏡片下狹長雙眸微微瞇起。

在他的註視下,路禮夾起米糕吃了一口:“嗯,確實不錯。”

白樂辰靠回椅背,像個勝利者似的,斜睨江聿一眼。

江聿淡淡看回去:“是也想幫我夾菜?”

白樂辰自然不肯,江聿也沒指望,趕在丁總回來前,吃了一塊米糕和兩個鮑魚。

酒桌上最重要的就是能喝,兩位老總邊吃邊談,氛圍到了,自然要舉杯,江聿習慣性起身,打算替他喝。

旁邊身影先他一步起身,白樂辰端起酒杯,沖丁總道:“丁總您不能只和我們路總喝,也得給我們點機會吧?能和您喝酒的機會可難得,可得珍惜!”

丁總哈哈笑起來,很是受用:“路總手下的員工都這麽能幹,我很羨慕啊!”

白樂辰躬身上前,兩酒杯輕輕相碰。

這頓飯吃得很熱鬧,江聿卻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從前能為路禮擋酒的是他,現在卻是白樂辰。

聽他們半句合作半句閑聊地交談,江聿有點累,半句話都不想說。

他得體地坐在位置上,慢條斯理地處理半小時前夾進盤子裏的魚肉,將一根根魚刺剔出來,擺成魚骨的形狀。

眼看飯局臨近尾聲,路禮和丁總已經敲定了簽約時間。

一股酸味從食道上湧,江聿白著臉起身,“抱歉,我去下衛生間。”

洗手間裏,江聿扶著洗手臺,擡頭看鏡中的自己。

由於嘔吐,眼睛充滿紅血絲,臉色蒼白,臉上附著的水珠看起來像眼淚。

他擡手抹了把臉,整理好發絲,看起來精神頭好了不少。

可胃裏絲絲縷縷的不適讓他沒辦法忽視。

江聿重重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沒什麽可難過的,可……自從進包廂他就明白了,不是路禮忘了告訴他酒店位置,而是根本沒想帶他來。

洗手間門被人推開,腳步在江聿身邊停下,他擡起頭看向來人。

燈光自頂向下,照在路禮高挺的鼻梁,映出冷峻的面容。

他語氣十分不耐:“你又鬧什麽脾氣?”

鬧脾氣?江聿胸腔裏有口氣不上不下,他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這句話,每當他情緒低落沒有藏好,路禮就會問:“你在鬧什麽脾氣?”

他快要對這句話ptsd了。

“我鬧脾氣?”酒意燃起情緒,江聿眼睛發紅:“我倒想問問路總,打算什麽時候下調令給我。”

“或者說,路總打算什麽時候讓我卷鋪蓋走人?”

“什麽?”路禮眉頭緊皺,“就因為白樂辰?”

江聿鼻子發酸:“不是嗎?路總壓根兒沒想叫我過來吧?”

路禮沒想過他會誤解:“下午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我晚上不回去吃飯。”

“對我多說幾個字很難嗎?”江聿不懂,明明多說幾個字就可以避免誤會,怎麽就這麽難,“你說清楚就好了,我看不懂這些暗示。”

“……”路禮壓低聲音:“這些事不能回家再說麽?一定要吃著飯跑出來?你甩臉色給誰看?”

“我沒有甩臉色,只是出來透透氣。”江聿只覺得胸口很悶,百口莫辯:“這都不可以嗎?”

“你現在非常不專業。”路禮擰眉,“既然想知道為什麽不帶你應酬,那我就告訴你,因為你很會添麻煩,應酬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帶一個累贅。”

累贅?

眼淚終於落下來,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江聿哽咽地重覆:“我是累贅?”

想到丁總那毫不掩飾的放肆的目光,路禮冷冷說:“你不是嗎?我是來談合作,不需要靠秘書陪酒,況且有胃病還要喝酒,犯病了我還要送你去醫院。”

“我是累贅。”江聿抽了下鼻子,問:“路禮,你喜歡過我嗎?”

路禮眉頭擰得更緊:“別問這種沒用的問題。”

“那你喜歡白樂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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