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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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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二合一

其實太子妃的擔憂完全是多慮了。

上次在夜裏, 她充值兩百個“鉆石城堡”,還在會員時效之內。

所以就算沒有再次充值,葉小枝也能在第一時間看到她提出來的問題。

說實話, 這個天幕的對話功能,對於葉小枝來說, 越來越成為了一種負擔,雖然系統也沒有什麽明確規定,必須要回答這上面的問題。

但是葉小枝想著人家問的也不是什麽太覆雜的事, 回答兩句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況且前段時間能和古代人對話,她也覺得新奇有趣,哪怕這些人的問題一次難過一次。

然而今天,信息發送過來的那一刻,葉小枝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她能夠猜測到對面那個人的焦急,然而卻不能感同身受。

哪怕是統治整個國家的皇帝的生死在她這裏, 依然可以用很簡單的一句話概括完一生。

在葉小枝的眼中, 無論這些人有多麽的高貴, 對她而言都只不過是活在紙上的人, 也許會有喜愛或者厭惡,但也參雜不了多少真正的感情。

而相比於之前的那些人。

天幕說那句與自己性命相關的疑問, 才更讓葉小枝動容。

但是這個問題對她而言太難了。

在她的眼中,王皇後好像確實很難活,畢竟她與武則天有利益相爭。

就算她畏懼了武則天, 選擇安分守己,不理世事, 也不聯合蕭淑妃對付她,但是她是皇後。

是皇後就阻擋了別人前進的道路與目標。

所以,即便你什麽都不做, 也會成為他人的敵手。

葉小枝的鼠標輕輕一劃,那條私信就消失在了屏幕中。

每天隨機抽取,本來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決定,沒必要因為可憐一個人,而強行要求自己回答。

葉小枝覺得,如果對面那個人真的是王皇後,那想必她在看了自己的視頻後,必然會做出反應。

所處於當時時代的人,在面對困境時,一定比葉小枝更加的清晰有條理。

她與武則天所處的位置註定了她們必然相爭,然而區別就在於,王皇後想得到皇帝的寵愛,武則天想得到皇帝的龍椅。

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

古代妃嬪大多可悲,如果王皇後能明白,李治根本不值得她為他去和武則天鬥,也許還能從中留下來一條命。

在觀看了天幕之後,如果王皇後還在渴求李治的寵愛的話,那也只能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應該能夠做出一些應急的反應和變化的。

葉小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那個問問題的人,總而言之她就是覺得,即便自己不再回答,她也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好像這樣就能減輕自己拒絕回答問題的負罪感。

可她又覺得回不回答完全是自己的自由,她不能因為這件事情關系到王皇後的性命就道德綁架自己。

不然的話,那之前播放過的視頻又會影響多少人的命運,個個都要擔憂,她早就累死了。

......

大唐,長安。

太子妃既沒有等到天幕的回答也沒有等到李治的回音。

但比起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的李治,她還是更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天幕的指點,不必憂心自己的命。

又等了一會兒,太子妃甚至急切到想再給天幕充點錢,但為了不違背自己一開始的打算,她還是放棄了。

也許這就是天意。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天幕的意思是,無論未來的道路時好時壞,無論未來是生是死,路都該由她一個人去走,結局自然也只能由她一個人來承受。

而至於其他的什麽,不過一片浮雲,微不足道也不必掛心。

下午太陽漸漸落山。

太子妃以為陛下留了李治在宮中歇息,今晚不會回來了,就放心去卸妝睡覺。

誰知快到宮門關閉的時候,李治又忽然從宮中回來了。

東宮忙成了一團,有人提前過來稟報說李治立刻要見他。

太子妃皺了皺眉,煩躁的同t時又不得不過去看一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誰叫人家是太子自己不是呢。

急匆匆的趕到門口,太子妃本想看看李治到底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要在這麽晚了把她從床上折騰起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他自己馬車裏還有另外一個女子。

這人太子妃是沒見過的,她穿的也不是宮中侍女常穿的衣服。

雖然跟在李治的身後,行為舉止卻不像丫鬟,太子妃開始懷疑這個人的身份。

雖然她現在不是很在乎李治的心,但莫名其妙帶了個人回來,作為太子妃,這東宮裏的女主人,於情於理,她都應該過問兩句的。

“殿下這是......”太子妃話音未落,就看見李治緊促的眉頭。

隨後,他走下馬車,吩咐道:“你先收拾一間屋子出來給這個姑娘住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李治似乎不想接著聊下去,太子妃只好按照他說的做。

這個姑娘究竟是誰,來東宮做什麽的,這些事情如果放在從前,她應該會很感興趣,就算不逼問李治也會逼問眼前這個人。

然而現在,她確實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她輕聲對被李治留在原地的那個女子說道:“跟我來吧,姑娘。”

隨即將她帶去了東宮的一間屋子裏。

屋子是早就收拾出來了的,以備不時之需,平時不怎麽用的上,今天卻排上了用場。

直到現在這一刻,太子妃回過頭去,接著侍女手中的燭火,才看清楚李治帶回來那人究竟長什麽模樣。

她長的實在算得上好看,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之美,即便身份相對低微,但面對太子妃時,仍不卑不亢。

但並不是無禮,所以也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雖然一直一言不發,卻會在太子妃為她安排好一切的時候,抱有一個感謝的眼神。

或許是最近李治做了什麽讓陛下滿意的差事,陛下將這女子賜給了他。

看不出來什麽差事,但明顯看得出來李治對這個獎勵十分不滿。

太子妃搞不清楚那兩父子的彎彎繞繞,同時將她安置在了房中,並留下來兩個侍女給她幫忙,轉身走到了門口,才想起還不知道這個姑娘叫什麽名字。

怎麽說也是太子帶回來的人,就算她再怎麽不在乎,裝也要裝出來幾分女主人的氣勢。

於是,她又轉頭回去,親切的問道:“還不知道姑娘姓什麽呢。”

屋裏的人也回她一笑:“妾身姓武。”

最後一個“武”字,從她的唇齒間吐出。

太子妃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一瞬間似乎都要站不穩了。

身後的侍女將她扶住,她堪堪穩住,才終於沒有在這種時刻摔倒。

良好的禮儀使她不想在這種時候太過失態,但太子妃克制不了自己幾乎就要跳出來的一顆心。

和那個姓“武”的女子告別以後,太子妃走在無人的道路上,才覺得眼前的一切稍微真實了些。

她想過一萬種李世民會怎麽處置武姓女的方法,唯獨沒想到的是,他會直接讓李治把人帶走。

這簡直太令人震驚了。

但從另一種方向考慮,這麽糟心的人和事,與其放在宮中讓自己糟心,不如送去東宮讓別人糟心。

這看,李世民還是有點計策的。

......

想不通的不僅太子妃,還有李治這個冤種太子。

今天在宮中,李治和李世民一起知道了那個武才人如今在大唐後宮的消息。

李世民沈默了很久。

李治自然也不敢說話。

在父親重病期間,不想著國事和父親的性命,反而想著怎麽把武才人弄去自己的後宮,實在是太可恥了。

但換種想法,李治忽然很好奇,這個武才人究竟長什麽樣子,能讓他做出這樣的事來。

李治本以為那個武才人死定了的,但是他好像又料錯了。

李世民的眼中沒有殺意,似乎也確實沒打算要武才人的命,他沈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治的腿都站的發麻了,才終於想起來問他一句:“這件事,也跟你有點關系,你認為那個武才人該如何處理?”

李治聽見他的詢問很懵,他想,我哪敢有什麽意見啊,我和武才人的命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嗎?

他琢磨不出來李世民是在試探還是真的想問他的意見,就一直低著頭,做出很為難的模樣。

李世民等了半天他的回答,不見說話,不耐煩道:“有什麽話你說啊,在我面前裝什麽啞巴?你認為她該死還是不該死,該殺還是不該殺,這種事,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李世民的話中帶了些慍怒。

他此話一出,李治就更不敢亂說話了。

但為了不惹李世民發怒,李治還是猶猶豫豫的給出了意見。

“陛下,武才人之事雖然聽上去可怕,但是如果真的要殺,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啊,天下百姓都聽了天幕,難不成要讓大家覺得咱們是隨意冤殺好人的人嗎?”

李世民知道李治這話並不誠心,或許只是想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一點分析能力。

他冷笑道:“怎麽會冤殺呢?想找理由還不容易,隨便一個觸怒龍顏,就可以賜死了。”

李治瑟瑟發抖,李世民並不同意他的建議,他怎麽覺得比武才人先一步觸怒龍顏的是他自己呢?

“兒臣覺得......”李治皺眉,他在想自己應該覺得些什麽比較好。

誰知李世民沒有給他再次思考的機會,反而說道:“你覺得武才人不該死,那朕想了想,覺得她也確實沒幹什麽需要定死罪的滔天大罪,如若殺了武才人,之後的發展不知會走向何處,既然如此,還不如順應天命而為之。”

李治擡頭,想開口問他啥意思。

李世民在李治的臉上上上下下掃了幾眼,說道:“那你一會兒把武才人帶回東宮吧。”

此言一出,李治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這種註意都能想的出來真不愧是他親爹。

自己把武才人帶走順應天幕而為?

這天幕萬一是胡說八道的呢。

就算不是這也太炸裂了吧。

李世民又看出來了李治的猶豫,他道:“怎麽,你不願意嗎?”

李治:“沒有沒有,我非常願意,只不過,您說順天而行,我今日若把武才人帶走了,會不會和天幕裏說的相遇時間不太一樣啊?不會有什麽影響嗎?”

“只不過是個時間先後,人還是你們兩個人,能有什麽影響,實在不行你把她放在東宮當個擺件,等到那個時候了再處置也不遲啊。”

李世民說完,就讓人去傳武才人,隨後讓他倆一起走了。

李治不敢去問李世民為何不能把武才人放他後宮裏當擺件,只能在李世民的安排下,帶著武才人回東宮。

李治不知道在原有的歷史中,他是怎麽喜歡上病床前侍疾的武媚娘的,反正他現在雖與美人同在一輛馬車上,卻因為這一連串的糟心事,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

李治將武媚娘帶回了東宮,立馬把她交給了太子妃。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眼不見心不煩。

從李治的角度來看,他也確實沒做錯什麽。

太子妃統管整個東宮,理所應當在這種時候為他分憂,主持大局。

他不知道太子妃問過天幕什麽,也不知道她從其中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甚至沒有考慮過如果武才人真的能成為他的皇後,那現在的太子妃應該何去何從。

也沒有考慮過後宮妃嬪,原本就有一定的競爭關系,哪怕現在的武才人還不是他的姬妾。

他就是在遇見一見棘手的事情之後,下意識的把這件事情甩給了離自己站的最近的那個人。

......

蕭良娣已經有很久沒有主動來見過太子妃了。

但今日早晨,她居然破天荒的過來給她請安問好。

這種反常的舉動,並不會被太子妃定義為她突然的善良或者轉性了。

閉著眼睛一猜都知道,她多半是為了昨天李治從宮中帶回來的那個女子而來。

太子妃笑了一下。

她想蕭良娣或許想從她這裏打探些什麽有用的信息,可惜的是,自己卻幫不了她。

但她轉念一想,如今蕭良娣不是最受李治的寵愛嗎?說不定她能在這件事情上幫自己一把。

她不想出面去對方武才人。

對她而言。

武才人、蕭良娣,手心手背都是刺,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兩個鬥得你t死我活,然後忘記她的存在。

可是,她又在心裏想,蕭良娣能都得過武媚娘嗎?

就像自己之前所考慮的一樣。

如果武媚娘的目標和蕭良娣一樣想要的是李治的寵愛,那她大可以不管不顧,把李治讓出來就行。

老老實實的縮在自己的宮中做一個微不足道毫不起眼的太子妃。

可惜人家的目標是那個至尊之位。

在通往這個目標的道路上,所有阻礙住她的一切都可以鏟除,哪怕一些並沒有惡意的人或事。

李世民果然很聰明,他將這個最難解決的事情交給了李治,交給了東宮,是殺是留。

最後是鬥的你死我活還是兩敗俱傷,都跟他沒關系。

說不定最後的勝利者,才是真正適合大唐的統治者。

反正他還有幾年時間能活,要是一整個東宮的人鬥沒了,也有其他兒子可用來傳位。

實在是高明。

......

大宋。

趙禎想,以前沒人盤點不覺得,現在一想這大唐皇室的風流事還真不少。

什麽公公與兒媳,兒子與庶母,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而相比之下,其實他的婚姻也算不上有多差了。

確實,他也是二婚,這在北宋皇帝中不是什麽值得拿出來說的事情,很正常,也很合理。

他的妻子曹氏廣有賢名,實在是個很適合做皇後的女子。

唯一的一點缺陷,就是她長的不夠好看。

皇後嘛,最好就是賢良淑德、舍己為人,一心只有皇帝,最好是無欲無求,千萬不能出現唐朝那些日日想著搶皇位的皇後。

人家都說,賢妻美妾,宮中主持大局的皇後漂不漂亮沒那麽重要,有幾個好看的妃嬪就行了。

就是最好的了。

比如說,一直以來都深受他喜歡的張貴妃。

只不過張貴妃很受他的喜歡,卻不怎麽受別人的喜歡。

朝廷大臣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和他趙禎作對,反正他喜歡的大臣們都不太喜歡,他不喜歡的大臣們都喜歡得很。

趙禎深恨祖宗定下了個不得殺文官的規矩,要不他再就抓一個人出來殺雞儆猴了。

......

大唐,東宮一切平靜。

武媚娘沒想到自己來到了這裏,竟然一個來找她麻煩的人都沒有。

這些人到底是對自己太放心了還是真的傻啊?

說實話,昨夜一路跟隨李治從後宮那邊過來,他楞是一句話都沒說,武媚娘想從側面打探一下他的態度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畢竟當時李治的臉色算不上好,萬一他忽然發瘋要賜死自己,那該怎麽辦。

能從李世民面前或者出來已是不易。

從自己的住處被傳召去面聖的路上,武媚娘連自己的墓志銘都在心裏想好了。

誰知道這兩父子居然這麽輕易的就把她放過了,還真是意想不到。

武媚娘一直都很喜歡聽天幕盤點,她覺得有趣又新穎。

直到那日,她從天幕中聽見了好像和自己有關的事跡,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天幕所說的,是不是每句話的真實且正確。

她在宮中生活了七八年,幾乎從來沒有受到了陛下的重視,也不曾見過太子,怎麽就有可能成為天幕裏說的那個歷史上下幾千年唯一一個女皇帝呢。

然而,她又驚奇的發現,自己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以後,第一時間不是恐懼和擔憂,而是興奮。

古今第一人是怎樣的一種殊榮啊,成為皇帝,又是怎樣一種難以想象的事情。

她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想知道自己改怎麽做,才能離那個位置更近一點。

按照天幕裏所說的,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熬,熬到陛下年老病重,太子監國,在與他眉來眼去,勾搭在一起?

這手段好像有點不光彩。

但為了皇位出賣一下自己的尊嚴,也完全能說的過去。

只不過,武媚娘又想,現在自己未來之事已經被所有人知道了,陛下還會放過她嗎?

就在這個時候,她被召去面聖了。

而忐忑了一下午的結果是,她被輕拿輕放的賜給了太子。

陛下甚至不給她收拾行李的時間就讓她立刻和太子李治回東宮,還說東宮會給她安排好一切。

說實話,李世民的這個舉動,除了讓武媚娘發懵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加重了她內心想要做皇帝的決心。

因為被賜來賜去,真的是一件體驗感很差的事情。

也許,只有等到自己坐上那個位置的那一天,她說討厭的這些事情才會停止。

而那時候,或許就不會有人覺得,女子理應成為男性的附庸。

在李治搖晃的馬車中,二人一起到了東宮。

李治似乎很不想見到她,一到東宮就把自己交給了太子妃。

太子妃和平日裏見過的貴婦差別不大,只不過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驕矜,這似乎意味著她與武媚娘也不是同一個階級的人。

但她的語氣和動作都很親切也很輕柔。

知道她聽見了自己的姓氏。

武媚娘並不覺得自己的姓有什麽特殊之處,足以讓太子妃驚訝成那個樣子,不僅是驚訝甚至於驚恐,驚恐到險些摔倒。

自己想伸手扶她,卻在一瞬間被拒絕,隨後她渾渾噩噩的走出了房中,不知道去了哪裏。

當然,這也不是她能夠關心的事情了。

只不過她看不出來太子妃的反常表現是對自己的惡意還是敵意,在這東宮裏住著,也很不安心。

如果天幕再次說出一些什麽不該說的話,那無異於給自己判了死刑。

偏偏這把代表著死刑的刀,如今正懸在了武媚娘的頭上,她看不見摸不著,只能默默的感受它的威力與震懾。

於是,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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