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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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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二合一

早朝的時候, 諸位大臣表現的惶惶不安。

楊堅一夜未睡,也困的發昏。

近些天最大的事莫過於那道天幕了,可惜眾人拿天幕也沒什麽辦法, 也沒什麽為陛下分憂的主意。

現如今關於立儲易儲之事,關於楊廣與楊勇之事, 大家都像是受了正規培訓一樣,無人敢提,閉口不言。

誰能當皇帝或者誰適合當皇帝, 終究不是他們這群臣子可以輕易置喙的,說多了是錯說錯了也是錯,索性就什麽也不說。

至於最後誰能奪得皇位,楊堅會怎麽死楊廣又會怎麽死,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又不是自家的皇位,他們只不過是群臭上朝的, 反正一開始效忠的君主也是姓宇文而非姓楊, 再換一個姓在這種亂世裏面, 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吧。

於是眾人匆匆上朝又匆匆退朝。

獨孤皇後好像是真的在生氣, 往日她再忙都會同楊堅一起去上朝在一起回來,但今日在殿外卻沒有看見她的蹤影。

楊堅無奈的上了轎攆, 深感無力。

慘還是他慘,得知自己會被兒子說殺,沒有人來安慰他, 得知隋朝僅能存在三十幾年,也沒人來出謀劃策, 老婆兒子各懷心事,都有自己的事做都自己的情緒要散發,唯獨他, 只能一個人默默消化,期盼能相處一個絕佳的好辦法。

楊堅雖然是個皇帝,但因為自己上位的特殊性,他沒怎麽感覺到高處不勝寒的孤獨,反而還和以前沒做皇帝時是一樣的,一家人算得上是其樂融融。

誰知夫妻、父子之間的猜忌,t只在一夜之間就有可能形成。

身旁的內侍見楊堅扶額,神情哀傷,便問他:“陛下咱們上哪兒去啊?”

楊堅張了張嘴,想到偌大的皇宮之中,三宮六院形同虛設,除了獨孤伽羅處,確實沒有另外一個溫柔鄉能讓他沈淪片刻。

他委屈死了,自己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獨孤伽羅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楊堅忽然生氣,但是他知道不能把這個氣帶回去,要不又得吵架,論吵架他一直就不是皇後的對手。

終於在轎攆在路中央停了很久之後,楊堅擡了擡手道:“去......隨便去個花園吧。”

內侍領命,匆匆把載著楊堅找了處花開的最盛的地方把他放下。

人倒黴了天氣也跟你作對。

楊堅本來只想在花園裏散散心,等到情緒穩定了再回宮,誰知剛剛在涼亭裏坐下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花園裏好不容易開出來的幾朵花被打的雕零在了泥土了,像極了隋朝戛然而止的命運。

於是他不得不在大雨裏,聽著雨聲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對於天幕的預言,楊堅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真實性。

當年的宇文邕,當年的宇文赟都沒有逃脫自己應該走向的命運。

也包括他自己,最後還是像天幕所說的那樣,走去了自己的結局。

所以無論如何,楊廣是不能繼位的。

那麽楊勇呢?

如今他還是太子,天幕又說他被廢皆是因為楊廣的陷害和偽裝,那他又是不是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不知為何,想到這裏,楊堅甚至沒有把握,楊勇會不會為了繼位也如楊廣一樣謀殺自己。

也不知道究竟是隨了誰,在貪圖美色方面兩人倒是莫名的一脈相承,只不過一個會裝一個不會。

但是人總是具有僥幸心理的。

連自己都未曾發覺,楊堅也在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洗腦和提問,在已經知曉了結局之後,在自己有所防備之後,楊廣還會做出那些事情嗎?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選擇合適的繼承人,以及如何讓兩個兒子還能沒有嫌隙的相處。

說實在話,按照正常人而思維,楊堅覺得楊廣和楊勇立刻反目成仇才比較正確。

他與獨孤多年的夫妻情感,也會因為宣華夫人一事收到沖擊,何況楊勇與楊廣之間還隔了生死。

提前知道未來的事情,看來也並非是什麽好事,至少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要處理這些事情都太過棘手,楊廣現在年齡尚幼不知天幕會對他產生怎樣的影響,而楊勇知道了未來的事情是會變的偏激還是軟弱,一切都不得而知。

最後還有關於他自己的事,就那個沒有人的宮殿裏,他究竟是怎麽死的。

總而言之肯定與楊廣脫不了幹系。

但楊堅認為自己還是仁慈的,因為即便事到如今,他還是無法下手殺了楊廣,但是阻止他成為皇帝這件事看來是勢在必行了。

雨一直下個不停,楊堅還沒找到回宮的機會。

但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氣,又對隋朝江山進行了展望。

這種上天註定了的事情,僅靠著人力能夠阻止的了嗎?他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如同幾年前擔心宇文赟時時想要自己的命一樣,刀懸在脖子上的感覺算不上太好。

盡人事聽天命吧。

......

既然決定了走別人的路,楊勇自然是第一時間要去討好獨孤皇後。

如果在天幕裏的結局他是得罪了老媽才落得這樣的下場,那現在就費勁心思把自己的老媽哄好。

母子沒有隔夜仇,楊廣不是能裝嗎,誰不會啊。

楊勇出門的時候就知道太子妃今天也要出去,但他沒有在意,那位太子妃平日裏要做什麽不會特地來跟他說一聲,他要做什麽也不會專門過去與她商量。

做夫妻做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樣,倒也是很新奇。

不得不說,兩個人能成為夫妻,必定在某些方面有點緣分,這是楊勇在皇後宮殿外面遇到同樣來討好獨孤皇後的元妃時,才悟出來的道理。

即使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這個寡淡無趣的原配正妻,卻得不得承認她和自己的想法真的不謀而合。

但巧遇對兩個人而言都不算是一件好事,因為除了討好皇後,現在還得偽裝恩愛夫妻,麻煩透了。

楊勇和元妃在宮門口相遇,不得不湊成一對,相互摻著一起去拜見獨孤伽羅。

以前關系不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雖然天幕說楊勇可能會和雲昭訓一同謀害元妃,這使得元妃對楊勇的不爽更甚從前。

但是他們兩個在皇後宮殿前相遇的那一刻,就結成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同盟關系。

都是為了活命,沒什麽可恥的。

獨孤皇後倒是沒有預料到他們這麽早就會過來,昨日睡得太晚,洗漱裝扮也要很長一段時間,於是就讓楊勇和太子妃在外頭等了一會兒。

皇後宮中內侍宮女眾多,即便兩人有什麽話也不好這時候說,就只好坐在椅子上,用眼神進行友好而頻繁的交流。

一直等不到皇後,元妃終於主動和楊勇說話了:“殿下,那位倍受您寵愛的雲昭訓,近來過的可好?最近事情實在太多了,作為太子妃我也實在無暇關心關心她。”

楊勇蹙眉:“被天幕說的事情嚇慘了,你沒事別找她免得又嚇著她。”

元妃冷哼了一聲,心想怪不得你要因為貪圖美色丟掉太子之位呢,人家是不見黃河不死心,你這見了黃河也不死心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但她並不打算為這件事和楊勇糾纏,這個很有可能是在那個結局中殺了自己的人,他是死是活,跟她都沒有關系。

最好帶著那個楚楚可憐的雲昭訓一起去死,然後元妃美美活下來,侵吞所有財產,開啟美好的一生。

帶著幻想的元妃和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楊勇終於等來了皇後。

獨孤伽羅不知道他們倆是來幹什麽的,但一想到楊勇偏寵妾室謀害正妃她就十分厭惡,因此也對元妃生出來一些憐憫之心。

只不過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這倆人不是素來關系不好嗎,怎麽這時候,看上去這麽和睦?

皇後緩緩坐下,問道:“太子和太子妃今日怎麽想著過來了?”

楊勇把一早在心裏編好的話拿出來說:“母親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晚,是不是平日裏太過操勞之故?身為長子不能為母親分憂,是孩兒的不是。”

獨孤伽羅被他劈裏啪啦的一段話給整蒙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貍了,裝什麽裝呢,往日自己累的半死時,也不見你這個長子過來關心一下。

她很快猜到了楊勇是在懼怕天幕的結局,但這樣的話不好直接說出來。

但獨孤皇後又想勸楊勇放寬心,同樣的蠢事她不會做第二次。

於是她道:“你有這份心就很好了,以後和太子妃好好相處,夫妻恩愛和睦,就是我最願意看到的是,至於其他的,你弟弟或者你父親......我與陛下會慢慢想辦法解決。”

話說到這裏,聰明人就該明白了。

獨孤伽羅的意思是讓楊勇不用在她面前來演戲,只要他不沈溺美色天天把妾室當寶貝忽略正妻,自己也不會閑得發慌找他麻煩。

三個人都沒什麽真心,因此只又說了幾句話,就散了。

外面的雨漸漸停歇,獨孤伽羅估摸著楊堅應該快回來了,想了一個上午,她終於不想再為宣華夫人的事情和他計較太多,因為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雨後,不遠處的天空裏出現了一道很漂亮的彩虹。

但天幕的又一次開啟卻如同一道久久不肯散去的陰霾籠罩在大隋每一個人的頭上。

等著再次放晴,天幕又開始了自己的滔滔不絕。

而這次隨著盤點的聲音而來的,還有不絕如縷的靡靡之音。

【楊廣登基以後做了很多看上去有利於國家發展的事情。】

【後人在分析楊廣亡國的原因時普遍認為除了歷史或者民間故事中反覆記載的,他在執政末期的昏庸荒淫之外,最重要的是他過於急功近利了。】

【妄想把數代累積才能做到的事情壓縮到一代來完成,結果當然會遭到反噬。】

【楊廣是一個什麽樣人呢,也許在他參與奪嫡、擠掉兄長、殺掉父親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並非是個百無一用的庸才,反之,他還有著十分遠大的志向,想要成為像秦皇漢武那樣的人,造福後代、流芳百世,建立一個屬於大隋的t千秋萬世,而這大概這也是每一個皇帝的夢想。】

【但有的時候夢想和現實是要分清楚的,對於隋朝來說最大的災禍無異於擁有了一個不甘於平庸的平庸之輩來做皇帝。】

【楊廣是個很貪心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情太多,眼光放的太過長遠,就容易好高騖遠,以至於他沒有顧及到某些近在咫尺的東西。】

【楊廣繼位以後,他大興土木建造宮殿,又派人挖掘運河,不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是懷著一己私利還是為了造福社會,最後的結果都是給國家財政帶來了極大的負擔,以至於後來再有什麽災禍國家在賑災方面的力度肯定大不如前。】

【其次楊廣三次攻打高句麗,戰爭所帶來的人員傷亡與財產損失同樣不計其數隋朝人口從楊堅時期的八百多戶銳減到了兩百多戶,在那種勞動力為第一生產力的時代,這種打擊一定是致命的。】

【最後就是科舉制的應用,這種人才選拔方式勢必危及當時的士族門閥的利益,貴族階級同時也會對楊廣產生不滿。】

【既失了民心又失了臣心,你不亡國誰亡國。】

【隋朝末年,各地農民起義逐漸爆發到壯大最後遍布全國,靠著武力鎮壓也無法將其全部壓下去。】

【只能說把楊廣放在歷屆皇帝之中,他絕對不算最壞的,無數的書籍裏記載過楊廣的荒淫無度,沈溺聲色,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

【而之所以亡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確確實實是個有抱負有才華 ,但才華不夠的皇帝,他想發揚父親留下來的璀璨隋朝,又想成就自己的千秋偉業,但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卻沒有考慮到當時的經濟承受能力,以及百姓的承受能力。】

【最後民不聊生,隋朝人口銳減,楊廣自己也死在了臣子的手裏。】

【這是一個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淒慘的故事。】

【公元618年,李淵得知楊廣遇刺後,廢除傀儡皇帝楊侑,自己登基稱帝,建立唐朝。】

【而楊家的江山最後落入了楊廣的表哥李淵手中,說道這裏不得不感概一句,貴族階層的圈子真是小,從北周到大唐,繞來繞去都是一群親戚之間的事情。】

【本次的視頻到這裏就結束啦,感謝各位的支持,我是小枝,再見!】

......

視頻在歡快的聲音中結束。

李淵在自己的房間裏苦笑。

他第一次不希望自己在這種事情上面的直覺有這麽的準。

即便是準,請讓他離開隋宮之後再說,現在他的命就捏在楊堅手裏,又讓楊堅知道未來奪取楊家天下的人是他,這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李淵又想起前兩年天幕在盤點楊堅和宇文邕之間的事情時,可把楊堅怎麽上位的說的清清楚楚,怎麽到他這裏就被一筆帶過?

真是同人不同命。

除了死路什麽路都沒給他留。

現在獨孤伽羅和楊堅聽了那麽多關於自己兩個兒子怎麽敗家以及隋朝怎麽滅亡的事,也許正愁找不到可發洩的地方,現在他一個外人就這麽撞槍口上了,豈不是最有可能拿他來開刀?

至少這個護衛陛下護衛宮城的活兒是幹不下去了。

平日裏是親姨母姨夫,到了這種時候,李淵自認為那點微薄的血緣關系並不能拯救他,說實在的,就連楊廣能不能從楊堅手裏或者出來李淵都不知道。

慣常的和善,實在自己的核心利益不被威脅的時候,現在這種情況之下,第一件該做的事情就是斬草除根。

李淵深恨自己的羅輯思維在這種時刻仍然那麽敏捷,把自己的後路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又想,如果現在主動去要求把自己貶為庶人,回隴西去,能不能逃過一劫?

......

不得不說,天幕這幾次的盤點倒是給了宋代皇帝們很多啟發。

比如一定得防備著武將,以免奪權篡位,又比如只剩下孤兒寡母的時候,就算是親爹也不能信,就像楊麗華和楊堅,也像後周那個被逼著退位的小皇帝。

在打壓武將這方面,可以說誰也沒有宋朝皇帝那麽有經驗了。

文官都快飛上天去了,武將一個比一個倒黴。

有什麽辦法呢,自家就是靠著武將手中的兵權,欺負孤兒寡母無所依靠起家的,以己度人懷疑懷疑別人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建隆二年。

趙匡胤聽完天幕的盤點終日惶惶夜不能寐。

俗話說,你是個什麽樣的人,就會把全世界都看成和你一樣的人。

趙匡胤覺得,自己既然能靠著手中兵權,黃袍加身取代後周,那身邊這些同樣有兵權的臣子們萬一也跟自己當初一樣呢。

天幕裏說的楊堅、李淵等人哪個不是武將?可見臣子手中兵權多了就是不安全。

這皇帝誰來做不是做,又不是非得他趙匡胤才能做的。

他必須得想個辦法來預先防止這些事情的發生,但又如何能兵不血刃的讓他們交出兵權呢?

在這一件事情上,趙匡胤犯了難,他想不出來一個十全十美的辦法。

紹興十年。

趙構也從天幕之中受到了啟發。

為什麽最近岳飛和自己總是意見相左,多半是翅膀硬了,不想活了。

身為武將,活在宋朝本來就是一種不幸,大宋開國皇帝是怎麽發家的,如果不壓制武將再發生一次那樣的事情有該怎麽辦。

趙構自己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人,杯酒釋兵權這種事對他而言風險太大,何況若真的要殺岳飛的話,他還是有點下不去手的。

不是他仁慈,而是這個人的岳家軍以及他的作戰謀略,對朝堂的作用十分巨大,現在除了大宋以外,其他國家都不是吃素的,他還指著岳飛活命呢。

......

漢朝。

劉徹聽見天幕說楊廣想成為秦皇漢武那樣的人物,感到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麽說呢,聽到天幕有意無意的誇讚自己是千古一帝他自然是高興的,只不過身為皇帝,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他只覺得那個什麽,從來沒聽說過的隋朝,以及那個從來沒聽說過的楊廣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也敢來碰瓷他。

同樣是打仗,他劉徹也喜歡打仗怎麽就沒把國家打崩呢?

哦,對了打仗。

劉徹聽天幕聽到失神,忘了今天是他叫衛青進宮商議北擊匈奴一事。

劉徹並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麽才稱得上千古一帝,才算得上是個明君,但他覺得把數年侵擾大漢的匈奴打的滿地找牙再也不敢越線一步,應該算得上千秋偉業。

打仗是需要武將的。

劉徹很慶幸朝中有那麽多能臣,能夠助他建立一個強盛的漢朝,也很慶幸有這麽多作戰能力一流的武將,能夠把自己的想法實施出來。

當然他更加慶幸自己有個好爸爸和一個好爺爺,當初奮發圖強給他留下來不少錢,打仗的花費實在是高的離譜,要沒良好的經濟支撐還真就不行。

三年前,衛青已經帶領人馬去打過一次匈奴了,那次戰役漢朝全勝,匈奴失去了長期以來盤踞的河南地區,同時也失去了侵擾中原的跳板。

本以為經歷了那些事,匈奴怎麽也得長點記性,誰知道這才過兩三年又開始賊心不死,躍躍欲試,又想著來攻打河南地。

劉徹問衛青:“此次反擊匈奴還是讓你去,你可有信心凱旋?”

“陛下之命,臣定當竭盡全力。”衛青好似信心百倍。

劉徹很欣慰:“你和你姐姐一個在外為朕分憂,一個在內管理宮中事物,有你們這對姐弟,朕心甚慰。”

衛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說:“好久沒見過姐姐了。”

劉徹說道:“你馬上要領兵出征,皇後放心不下,一會兒出宮前,你先去看看她吧。”

衛青連忙稱是,隨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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