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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艾陵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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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艾陵之戰

【實際上,在很長一段時間之中,吳越兩國都達不到一種平衡的均勢,而是吳強越弱,正是因為如此,越國才要不斷的向吳國進獻美女財物。】

【但春秋戰國時期,諸侯爭霸,周王朝的統治早已名存實亡。】

【而夫差的野心自然也不滿足於一個小小的越國。】

【其中最受人矚目的是那場舉世震驚的艾陵之戰。】

天幕聲音戛然而止,留著吳越兩國眾人思考,她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何為艾陵之戰?”

夫差聽見天幕之中又說了自己不明白的詞匯,自言自語一樣問了一句。

坐在一旁給他換藥的施夷光卻只知道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夫差當然不會以為她應該知道,因為艾陵乃齊國國境,離這裏山高水遠,按理說不可能和吳國扯上什麽牽連。

但天幕偏偏卻在提及夫差的時候提及了這裏,很難說是不是什麽暗示。

近段時間,齊國國君薨逝,國內朝政一片混亂,正是發起進攻的好時機,然而吳國眾大臣,卻不是每一個都同意攻打齊國。

......

冬日裏,殿內燒的爐火十分的旺盛,但寒風呼嘯,還是覺得冷。

施夷光換藥的動作稍有些重,夫差輕輕抖了一下,沒吱聲。

這點小傷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麽,如果換成藥師給他上藥可能不會有現在這麽痛苦,但是施夷光說,王上是為了給她獵狐貍才被樹枝掛傷的,所以一定要親自給他上藥。

其實那也不是專門為施夷光獵的狐貍,只是冬日到了,又正好獵得一匹白狐,覺得正好稱她的膚色就賜給她了,沒有那麽的用心,但也不是一點心都沒用。

當然,施夷光也不是故意要折磨他,以前在苧蘿村而時候,父母都是做農活的,隔三差五身上少不得會有些傷口,久而久之她也就學會了包紮上藥這些基本技能,只不過太粗糙,所以手上不知輕重。

施夷光堅持不用大夫,不是因為有多關心夫差,而是在這吳宮裏活下去太難了,她必須在夫差面前多刷幾次臉,才能更好的保證自己的安危。

......

夫差的午膳是在施夷光那裏用的。

她殿中的防下毒設備是整個吳宮中最齊全的。

但這也不能怪她過分謹慎,而是之前確實有人給她下過毒,而且鄭旦也是因此身亡的。

因為對後妃下毒這事兒挑釁了夫差的王權,所以他十分生氣,派人查了好久,但最後也沒查出個什麽結果來。

施夷光估計與王後和伍子胥有關,因為吳國最想弄死她和鄭旦的就是這兩人。

幸好,最近伍子胥與夫差在伐齊這件事情上產生了很大的分歧,暫時也不能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終於能安心放松一會兒了。

夫差吃了幾口菜,見施夷光坐著不動,就問:“今日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以為她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施夷光搖頭,夾了一口菜餵進嘴裏,她可不敢告訴夫差,只要看著他就不怎麽吃得下飯。

夫差也不勉強她,又吃了幾口,忽然讓施夷光給他倒酒。

一杯酒斟滿。

他問:“今日朝中在討論伐齊事宜,你認為吳國應不應該出兵?”

施夷光聽他說完這話,手中的酒壺忽然落在地上,濺了一地。

“王上恕罪,我......我不是有意的......”

施夷光跪在地上怕的不行。

夫差倒是覺得好笑,t因為不用擔心自己的命,他當然無法體會施夷光的膽戰心驚。

於是他說:“我就隨意問問,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夫差含笑把施夷光扶了起來,但還是不打算放過她。

他道:“伍子胥不同意我伐齊,他讓我攻越,如果是你,你覺得哪個計策比較好?”

即便被他扶著,施夷光也覺得腿軟,關於伍子胥和關於越國的問題都是答的多錯的多。

她垂首伏在地上不敢擡頭,欲哭無淚道:“王上,妾真的不知道。”

夫差笑了一下,說:“我以為你的看法會和伍子胥不一樣呢,畢竟他天天都想殺了你,我要是你,怎麽也得想點辦法讓他不好過。”

頓了頓他又說:“難打擾亂朝堂,妖言惑眾這些事,送你來之前,勾踐沒有教過你?”

施夷光解釋道:“我和鄭姐姐是直接從諸暨被送到這裏的,沒見過越王。”

施夷光低著頭,看不見臉,但夫差聽得見她一聲一聲的啜泣,明明在哭還不敢太大聲了,悄悄捂著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陣陣哭聲傳來,夫差覺得,可能真正領了任務來迷惑自己的人應該是鄭旦。

可惜鄭旦紅顏薄命,去年秋天就死在了一碗下了毒的小米粥裏,只留下這個仿佛來湊數一樣的施夷光。

而活下來的施夷光,像一只受驚了的小兔子,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下,卻也只能把自己的命運懸於刀尖之上走一步看一步。

夫差讓她擡頭。

施夷光不敢不聽,便怯怯的擡起了頭。

夫差每看她一眼,都覺得把她惹哭真是罪大惡極。

很多時候他都願意相信施夷光說的話,像她這樣長相的人,其實用不著交給她什麽任務,光是看那麽一眼,就足以讓人淪陷了。

這世上大約沒有會不沈溺於施夷光美貌的人吧。

如果有那人一定叫伍子胥。

......

夫差將施夷光臉上的淚痕擦拭幹凈,然後柔聲問她:“你什麽都不會,他們到底派你來吳國做什麽啊?人家鄭旦可是詩書歌舞樣樣精通的,我總得知道你究竟是來幹嘛的,才好決定要不要對你放松緊惕吧,畢竟咱倆這樣互相猜疑,也不太好是不是?”

夫差故意說話哄她。

施夷光想了想,覺得什麽都不會好像是有些過分了,可是她在苧蘿村會的那些,洗衣捕魚摘蓮蓬這兒也用不上啊。

於是她說:“王上,妾會讀《詩經》。”

夫差倒沒想過她還會這個,有意想逗一逗她,就說:“是嗎,那你念一句我聽聽。”

西施努力回憶了片刻,朗聲讀道:“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

夫差還是決定要北上攻打齊國,雖然伍子胥堅決不同意,但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個臣子罷了,所能做的只有建議,無法左右夫差的決定。

與此同時,來吳國借糧的範蠡到了。

範蠡到那天,夫差按照往常的儀制規程去接見他。

走到路上不知為何想起了施夷光說她沒有見過越王,而是直接從諸暨走水路來的姑蘇,那年送她來的人,正好就是範蠡。

於是他趁範蠡快到的時間,命人宣召施夷光。

隨後,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兩人在一處小院子裏“巧遇”了一回。

在小院的亭子中,範蠡見到穿著華麗施夷光,想到從前在苧蘿村時的情景,頗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施夷光也是如此。

但除此之外,她還在考慮範蠡所說的十年之約,還有多久能到。

吳宮之中眼線頗多,即便兩人會面百感交集,還是什麽話都不敢說,鄭旦去世的消息早就傳往了越國,範蠡很擔心她的安危。

但一想到始作俑者原本就是自己,他又覺得自己的擔憂中有幾分虛偽。

“將軍。”施夷光出言喚他。

範蠡扯出一抹牽強的笑,說:“王上知道夷光侍奉吳王辛苦,特意叫我帶了一些越國的糕餅過來,還望不要嫌棄。”

施夷光接過他手中的食盒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幸苦,還請將軍不要忘記昔日承諾。”

“嗯。”範蠡點頭。

施夷光又問:“不知將軍此次前往吳國,有何貴幹?”

範蠡:“越國天災,國中正在鬧饑荒,特來向吳王借糧。”

施夷光皺了皺眉,說:“恐怕很難,王上意欲伐齊,糧草乃重中之重,輕易不會外借的。”

範蠡並不是很在乎施夷光的話,倒是對夫差要北上攻打齊國這個消息很感興趣。

為了不給施夷光帶來更多的麻煩,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反而說道:“沒關系,我去試試吧。”

......

兩人自此告別。

範蠡身邊負責引路的侍從把他往與吳王殿相反的方向走,範蠡不熟悉吳宮的線路,只覺得這吳宮真是寬闊,怎麽走了半天都走不到目的地。

而夫差那裏,卻又一個宮人從剛才施夷光和範蠡見面的小亭子那裏很快跑了過去,把他們相見說的話全部匯報給了夫差。

夫差聽完還有些訝異,他說:“你確定他們真的只說了這些話?”

宮人點頭。

施夷光和範蠡所聊之事,就是想同鄉閑聊的話,最重要的不過那句夫差想伐齊,但範蠡來吳國轉了一圈兒,這件事恐怕也瞞不了他。

只是夫差很意外的是,就算他們不曾教過西施什麽技能,難不成基本的情報工作都不打算讓她做一做?

夫差不打算再想下去了,連越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連勾踐也要對他俯首稱臣,想這些事,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攻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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