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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有人偷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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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有人偷糧食

游霧州和周華言一個進攻, 另一個就防守。他倆下手都重,不想被打到。不知道打了多久,兩個人誰也不讓誰, 到最後只好氣喘籲籲地收了手。

餘金就靜靜地像看戲一樣, 但凡他手裏有個瓜子, 就磕了起來。

游霧州兩手放在跨上, 喘著粗氣, 心底那點郁氣,也在剛才消磨的差不多了。周華言, 單手搭在餘金肩上靠著他, 手指彎曲揉了揉嘴角, 撇了眼游霧州,就忍不住來氣。

周華言很在意他的那張臉, 偏偏游霧州把他臉打傷了。

他又不能把游霧州的臉揍的太難看, 那叫一個憋屈啊。

他咬著牙說:“打人不打臉, 你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游霧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說這話?”

明明是周華言先往他臉上招呼的, 後面在餘家的時候, 也沒少對著他臉招呼著。

這會兒好意思說, 打人不打臉?

把他當傻子耍啊。

周華言張了張口, 還沒把話說出來, 就見餘金快速的吹滅了手裏的煤油燈,對他搖了搖頭。

周華言和游霧州見狀,瞬間察覺到不對,三人默契地摒著呼吸。

這個時候人都睡了,村裏子無比安靜,每個細小的動靜都傳進他們的耳朵裏。

因為下雨, 村裏的路泥濘不堪,那即使放的再輕的步伐,再這樣的路上走著,腳步聲也會格外明顯。

而他們待著的地方,在糧倉左邊一點的空地那,被墻擋著一點,餘金吹燈又吹得快,那人沒有看到他們三個。

緊接著,就是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哢嚓”一聲,鎖打開了,隨著門閂輕輕抽出來的聲音,門被打開了,正悄悄地往裏進。

呼吸都提起來了,夾著氣息踮著腳,一步一步往糧倉裏面走。

那人進去後,還有一個人緊隨其後也過來了,不像剛才那個人偷偷摸摸地,這個人沒太刻意放輕動作。

“你咋還拿著燈啊,不怕被人看到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生怕被人聽到了。

“都睡覺了,誰看得到。”這個聲音聽著是一個女人的,她話裏帶著不屑,“你一個男人,怎麽膽子還沒我大啊。”

“擱誰做這事不害怕啊。”那男人忍不住反駁,“這要是被抓住,就完蛋了。”

“游霧州就不會怕,他可比你膽子大多了。”女人忍不住有些看不上他。

游霧州三個人早已繞著墻,來到了門口旁白那角落處,聽到叫他的名字,餘金和周華言審視的目光就掃向了他。

游霧州自己也是奇怪,這兩個人的聲音,他不認識啊,也沒有做過半夜去糧倉裏的事啊。

那邊就又聽到那男人的聲音,可能是有些氣惱,聲音大了不少:“你夠了啊,左一個游霧州,又一個游霧州的,他已經跟餘銀結婚了,你再想也沒用。”

“我知道啊。”女人無所謂的說著:“我沒有破壞別人婚姻的想法,而且就快要和餘銀離婚了,我對他也就是單純的欣賞。”

她又補充道:“再說了,惦記他的可不是我哦,你再著急也沒用啊。”

男人顯然是被觸及痛處,聲音有些顫抖:“別再說了。”

游霧州和餘金、周華言聽到這,就沒再聽到他們說話了,只能聽到糧食袋子被打開,裝糧食的聲音。

他們拆了好幾個袋子,都裝了一點。

聽聲音,能大概知道裝的不是特別多。

畢竟多少斤糧食都是記過賬的,要是偷的太多,不說看不看賬本,一看那袋子就知道少了糧食。

裝完糧食,又把鎖重新插上,走的時候拎著燈警惕地四周走過去看了看。

正朝著游霧州他們待的地方,過來的時候,這一瞬間,游霧州三人瞬間做起了防備的姿勢。

恰好這時候那個女人鎖完門了,看到那個男人拿著燈,立馬也跟著過去,一把搶過煤油燈吹滅。

有些生氣的質問他:“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語氣訕訕:“我就是看看有沒有人。”

“你管有沒有人,就算有人他又沒出來,也不知道咱倆是誰。還他媽的半夜來著,安心也指定不是好心,他就算告狀也先解釋自己。你個傻逼,還舉著燈上趕著過去讓人看到你是誰,真他媽是個蠢蛋貨。”

“我真他媽的服了你這個,又他媽窩囊蛋,又他媽傻逼的操蛋玩意,豬一樣的隊友簡直是。”

她說的話,有些詞很新奇,但能聽出來都是不好聽的,雖然卻很有一番道理。

那男人聽著她罵,也不敢說話,游霧州他們聽了也有些唏噓。

等到他們走出點距離,周華言看著餘金,兩人眼神交流一會。

餘金聽得出來那個男人是本地的,但那個女人,不只聲音,語調和語氣,都很不對,村子裏沒來新人,卻聽著一點都不像楊柳村的人。

且這兩天村子裏也沒有來過外人。

餘金對游霧州說:“我倆去看看,你先回去,他們說那事,我晚點再跟你說。”

游霧州也跟著他倆走,說道:“我也去,他們說的我真不清楚,不能只聽他們一面之辭。”

又補充道:“我不會拖你們後腿,說不定還能幫上你們。”

餘金皺了皺眉,沈默著像是在思考。

周華言雖然看游霧州不順眼,但剛才跟他切磋過,看得出來他有兩下子,就跟餘金說:“帶著吧,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

餘金這才對游霧州微擡下巴,同意了。

楊柳村最近剛收完糧食,路上空蕩蕩的,那兩個人的身影在黑夜裏也有些明顯,游霧州和餘金、周華言他們也沒跟的太近,留了距離,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們訓練過這些,跟起人來很難被發現,不過,可能是也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的一番話。

路上,他們一次頭都沒回過,絲毫不擔心害怕。

楊柳村,顧名思義楊樹和柳樹很多,村子裏揚姓柳姓也是因此而來,那兩個人走到水塘邊附近的楊樹林裏。

那是餘銀落水的水塘邊,那附近鮮少有人去,餘金倒是聽人提過,是因為以前打仗,死的人太多了沒地方埋,就都扔到了那個水塘裏和那樹林裏。

聽老人們說,那水塘邊和樹林裏晚上的時候,能看到不少穿著以前衣服的人。

這地等於說是鬧鬼,就沒啥人來了,裏面雖然養了點魚,但也不怎麽打撈,那個樹林,倒是沒人敢進去過。

游霧州和餘金、周華言他們三個不怕,那是因為他們接受了新思想教育,鬼神亂力之說都是假的。

他們躲在樹林旁邊長得跟人差不多的黃蒿艾草叢裏。

那兩個人,男的顯然也知道這個事,在樹林外猶猶豫豫,“你,你覺得冷嗖嗖嗎,我爺跟我說,這裏頭鬧鬼。”

“鬧鬼?”那女人顯然不信,她撇了撇嘴,“不會是你膽子小,害怕不敢做了吧,你不知道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還鬼呢,你們這時候誰說鬼神的事,就屬於那啥嗎。”

“不是我膽子小,是真的。”那男人認真解釋道:“你不也是楊柳村的嘛,你小時候你爺奶就沒跟你說過嗎,這裏頭可邪乎了,咱要不就在這弄吧。”

“啊,哦,提過一點,那就在這弄吧。”

“咱們能弄成嗎?”

“那你昨天吃的是屎嗎,請問。”

“……”

見就她們兩個人,周華言極小聲地問餘金:“那個女同志也是你們楊柳村的,聽著聲音挺年輕,你能聽出來是誰嗎?”

餘金回想了一下,搖頭小聲道:“村裏年紀女同志不少,我又常年在部隊,不知道她是誰。”

餘金看向游霧州,游霧州也搖頭。他淡淡道:“可是那兩個人都認識你,你仔細想一下。”

那兩個人提到游霧州話裏話外都挺熟稔的。

游霧州想了想,他確實覺得那個女同志的聲音很熟悉,那樣的說話語氣他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他到底在哪裏聽到過……

游霧州實在想不起來,他搖了搖頭,苦笑道:“真不知道,我也才來楊柳村半年多。”

周華言微嘖一聲,餘金別有深意的看了游霧州一眼。

周華言道:“他們應該是要做麥芽糖掙錢的,你們村有誰家會做這個的嗎。”

“不是特別清楚。”游霧州輕聲道:“但好像沒聽說過,村子裏誰會做這個的。”

餘金也不知道誰會做這個,而且還偷偷摸摸地,一看就是投機倒把。

會做麥芽糖的,還這麽膽大的女同志,他對了一下記憶裏的年輕人,也找不到一個對應的。

游霧州不知為何想到了江窈,她估計有這麽大的膽子做得出來,但她腳受傷了,走不了這些路啊。

三個人一籌莫展地,只好等著他們弄完,準備跟著他們回去,看看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也沒多久,那兩個人好像就要走了。

那男人有些不敢相信地說:“就這?把麥子洗洗泡著?那糧食不都發芽糟蹋了嗎?”

“這才剛開始,要等著發芽呢。”女人接著道:“真是讓人厭蠢癥犯了,要不是她受傷了來不了,我才不想帶著你。”

“跟你一起,唧唧歪歪地,盡做些蠢逼事,問一些蠢話。”

“說的好像我願意跟你一起啊。”男人也不甘示弱道:“要不是她受傷了,我才不想來幫你。”

說著說著,兩個人又吵起來了,也可以理解為,那個女人單方面碾壓那個男人。

叭叭地罵著,不帶停歇的,根本不給他回嘴的機會。

周華言搓了搓臉,問餘金和游霧州,“就這樣的,你們倆真沒村子裏見過?”

她那張嘴,比得上好多婦女吵架的戰鬥力了。

而且罵得很臟很難聽。

這樣的人,要是游霧州和餘金見過,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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