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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游霧州是二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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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游霧州是二球貨

餘阿舅掃了一眼他們, 嗤笑一聲道:“爹沒文化,你姐夫有文化,讓他告訴你。”

虎丫從餘阿舅懷裏出去, 拉了拉游霧州的袖子, “姐夫, 我想吃餘慶的糖, 問他叫哥哥了, 他沒說不給我,說虎丫黃鼠狼給雞拜年啥意思啊。”

張朝陽的垂下去,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起來。

劉知青也有些尷尬。

游霧州嘆了口氣, 摸了摸虎丫的頭, “哥哥他就是覺得你最近糖吃太多了,對牙不好。”

“不給就不給, 說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啊。”虎丫哼了一聲, “他就是欺負我沒上學不行, 要不是我想吃糖,才不會對他叫哥哥, 壞餘慶, 再也不跟他好了。”

游霧州欲言又止, 劉知青依舊不依不饒, “等我們之間有人考上了肯定會報答你的, 游哥,就幫幫我們吧。”

“為什麽?”虎丫眨著眼睛,不解的看著他們,“他們是要跟你搶老師的人嗎?為什麽還要幫他們。”

游霧州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跟虎丫解釋。

劉知青知道不該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但還是忍不住說:“我們不是搶, 這個老師是大家都可以去試試的,誰考上了算誰的。”

虎丫看向游霧州,他點點頭,“都可以去考試的,他們也是,沒有搶。”

“那為啥要幫他們?”虎丫問他:“你是二球貨姐夫?”

她這話問的,大家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知青點的幾個人嘴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

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張嘴就罵游霧州是二球貨,這樣的話顯然只有家裏人經常說,她才能記住模仿。

也不知道游霧州跟餘家結親,過的是什麽日子。

游霧州一頓,餘阿舅立馬拉著臉:“虎丫你怎麽罵人,誰教你的這話。”

虎丫回頭看了一眼她爹,攤著手,有些嫌棄的說:“姐說只有二球貨才會什麽忙都幫。”

在場的幾人心裏頓時有些五味雜陳。

虎丫拽了拽游霧州,示意他蹲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糾結的說:“我覺得你應該不是二球貨,但姐說的二球貨和你現在確實有點像啊。”

“你可不能成二球貨,那樣我就吃不了好吃的飯了,姐還答應我了,你考上老師後錢都給她,她只帶著我買桃酥吃,不給餘慶吃。”

屋裏的餘慶聽到了這話,不敢相信的看著餘銀。餘銀連忙搖頭解釋,“我沒跟她說好過,你倆我可是同樣對待的,你可能不信我。”

“咱倆認識的時間可比虎丫久,咱倆多親啊,你姐可不是那樣的人啊。”

餘慶對她這話保持懷疑態度。

游霧州聽到了這話,有些想笑。虎丫見他們不說話,小嘴叭叭地說:“我就知道姐夫你不是二球貨,你現在是我們全家的指望了,可不能當二球貨,二球貨沒有錢,不能給我買吃的,姐也不給二球貨生娃娃。”

“姑說姐肚子有了小侄子,我要多多的吃的留給小侄子吃。”

眼見虎丫越說越離譜,餘銀連忙從屋裏出來,一手捂著虎丫的嘴巴不讓她亂說,“那個,我沒教她,這孩子也不知道擱哪聽的。”

說完,抱著虎丫就往屋裏帶。

虎丫那雖然是童言童語,但也點的夠明白了,可劉知青他們卻當做沒聽出來,道:“游哥,我們可以給你寫保證書,再蓋上手印的。”

游霧州直起身子,視線從餘銀離開方向收回,“我也要養家,沒有空閑的時間能擠出來給你們,如果非要這樣的話,我只有盡量做到一周內,抽出一天的中午時間不睡覺,去知青點找你們。”

“就一中午?”劉知青撇了撇嘴,“那點時間夠幹啥啊?”

游霧州有些心梗,走到張朝陽面前,“我現在是住的我媳婦家,你們也知道我結婚了,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孩子要養,只有一中午,如果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了。”

張朝陽老實的點了點頭,“我回去再跟大夥商量一下。”

“是商量你們同不同意這一中午,不是商量能不能再讓我多空點時間。”游霧州忍不住說。

劉知青嘀咕,“你不是有錢,還在乎教師那點錢。”

游霧州張了張口,忍不住想爆粗口,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虎丫嘴裏的二球貨不遠了。

餘阿舅黑著臉,“我累了,要去睡會了,小游帶著他們出去說吧。”

“雨下這麽大,去哪說。”劉知青說。

游霧州擺了擺手,“點長,你們回去商量好了告訴我就行,我還要去給我媳婦煎藥了。”

已經再明的不能再明的趕人了,張朝陽拉著劉知青,“那我們先回去了叔,商量好了我過來跟你說一聲,游知青。”

游霧州嗯了一聲,“下著雨,我就不送你們了。”

他連最後的面子功夫都不想做了,等知青們走了以後,不禁說:“都是知青,我不能完全割裂開。”

餘阿舅知道,也沒多說,“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餘銀也從屋裏出來了,餘阿舅忍不住說,“以後可不能教她罵人了。”

餘銀自知理虧,點頭應著。

刷完碗的餘阿娘和王桂香也過來了,見狀問道:“教啥罵人的話了。”

餘慶搶答道:“虎丫說姐夫是二球貨。”

王桂香一聽,繃著臉教訓虎丫,“虎丫你咋能罵你姐夫啊。”

“不是,我沒有。”虎丫跺了下腳,“是姐說過的,啥屁大點的事兒都趕著幫忙的人是二球貨,要是罵人的話,為啥娘和姑也說過的,我不能說。”

這話是她們坐在一起,說王大花對她娘家,上趕著一點屁事兒都要問問去,確實是罵王大花的。

但是沒想到讓虎丫學了去,今還用在了游霧州身上。

餘阿娘先反應過來,指頭輕輕碰了下虎丫的額頭,“那你也不能說你姐夫,這話以後不許再說了啊。”

“姑娘家家的嘴巴幹凈一點,啥你都學,啥都往外說。”

虎丫不服氣道:“姐也是姑娘,她都能說,我為啥不能說。”

“你姐結婚了,不是姑娘了。”餘阿娘輕咳一聲,“餘銀以後也不能說了,省的讓她在學了去瞎說。”

餘銀無奈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餘阿娘問游霧州,“他們來找你幹啥的?”

“想讓我幫他們講題。”游霧州說道。

“是姐夫考老師的題。”虎丫補充道,“姐說他們真不要臉,還說他們又奸又壞的。”

餘銀瞪了一眼虎丫,這咋還真是啥都學,啥都說啊。

餘阿娘剜了餘銀一眼,問他:“那小游你答應了?”

“答應了,那個最不要臉的還說姐夫有錢,怎麽還惦記著老師那點小錢。”虎丫正是一個話多,且喜歡把周圍人的話學出來的年齡。

餘阿娘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游霧州,覺得那二球貨罵得真對。

游霧州無奈地解釋,“都是知青,不能不幫,我跟他們說了,一周可以找一天,把我中午睡覺的時間空出來給他們,他們回去商量,不同意就沒辦法了。”

餘阿娘楞了一下,要是她肯定不願意,不過游霧州空的時間也是他自己睡覺的時間,跟她也沒關系。

“你們兩口子商量好就行。”

游霧州頓住,兩口子,可他沒和餘銀商量。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餘銀,後者打了個哈欠,“困死了,回屋睡覺吧,咱們。”

“走吧,走吧。”

-

餘銀也和游霧州回了房間,淋著雨進的屋裏,雖說就幾步路,但身上頭上也沾了不少水。

餘銀拍了拍頭發和衣服上的水,隨口道:“這些城裏來的知青可真是滿肚子算計啊。”

她說的時候也沒將游霧州排出在外,這些人裏,游霧州自然排第一。

游霧州拿著毛巾遞給她,“我也沒有想到,還是知青點的點長帶著他們來的。”

餘銀隨意地擦完遞給他,“點長是那個低著頭,看著年紀有些大,面相老實的人?”

游霧州接過毛巾也給自己擦著,“是他,這主意也不知道是誰想的,估計不是今來的這幾個。”

餘銀撇了撇嘴,“我就覺得你們那個點長,只是看著一副老實樣,那個一直纏著你的,是被當出頭鳥了,但他也不是個好東西,又壞又奸的。”

“剩下那幾個,肚子裏也都有自己的打算,也好不到哪去啊。”

她說完,脫了濕了的外衣放在椅子上,打開蚊帳躺上床了。

游霧州也跟著將自己脫得幹凈,聞言笑道:“你看人還挺準的,他們既然來了,肯定也都是同意了才會過來,人都是自私的,我倒是能理解。”

餘銀心說,那他還真是二球貨,而且她看人也不準的。

“不是我看人準,是今這戲唱的,餘慶和虎丫都看得明白。”餘銀忍不住說。

她上了床,也沒管蚊帳壓著沒,反正游霧州等會就也上來了,她往裏面一滾,貼著即使隔著蚊帳也冰涼的墻,舒服的喟嘆一聲。

雖然下雨了,有一點點涼快,但這個溫度也是蚊子很喜歡的,游霧州上床壓好蚊帳,就開始拍蚊子。

“我也是下鄉的知青,說到底也不能一點不幫。”游霧州在蚊帳的角裏拍死幾個蚊子。

餘銀躺在那,翹著腿看他拍蚊子,“你真一周就給他們一中午時間,這離開學也沒多久了,時間來不及吧。”

四個角藏的都有蚊子,游霧州解決完一角,又去另一角,“確實不可能只有一中午,但我上來就答應的太爽快,他們是記不住的也不珍惜的。”

餘銀就知道是這樣,她冷哼一聲,“我倒是多餘讓虎丫弄這一出了。”

“沒有。”游霧州看著掌心的幾個黑印,“我正不知道怎麽去說,你恰好幫了我個大忙,怎麽會多餘啊。”

他速戰速決地收拾完蚊子,又下床去盆裏洗了洗手,上床時說了句,“下次我應該再你上床前把蚊子都拍死的的”

餘銀對他這句話覺得莫名其妙,“為啥,你是不是再轉移話題。”

“沒有。”游霧州往裏靠著,摟住貼著墻的餘銀,解釋道:“我真沒覺得多餘,他們來的太快,咱們還沒商量好就過來了,幸好你聰明,讓虎丫來給我解圍。”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麽搭戲臺了。”

“哼哼。”餘銀很受用游霧州誇她,“你跟我說說,為啥你咋能想到,幫忙不當二球。”

“他們回去後肯定還會再找我,想讓我多抽點時間,但又礙於我已經明確表達過,知青點應該會分為兩波意見的人,再過來找,和同意了算了。你說最後他們會不會來找?”游霧州問她。

“這我哪知道?”餘銀想了想說,“就看誰能爭過誰了唄,哎,很難猜有點,畢竟你也答應了,但貪心的人肯定還有的。”

游霧州點頭,笑道:“那你換位思考一下,你是知青點的一員,你會是支持再過來找還是同意了算了?”

餘銀想了一下,頓時茅塞頓開的看著游霧州,他點點頭,“但我也沒把握,不過也就是這個忙幫的重要程度不一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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