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要被蛇給嚇死了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要被蛇給嚇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提到孩子的事, 這幾天游霧州都沒有再和她做過那種事,兩個人之間氣氛也有些微妙。

餘銀也沒空關心,因為開始搶收了, 畢竟這可是頭等大事。

連村裏但凡能下地的小孩子, 也跟著下地在地裏面撿麥穗。

知道餘銀不是能幹的, 這邊地裏也都是餘家這幾個人, 特意給餘銀分的少了些, 他們分的多一些。

反正左右都是下地割麥子,又沒有偷懶, 也沒人說什麽。

餘銀比她們少, 速度也要慢很多, 撿麥穗的虎丫就跟在她旁邊。

“姐,你累不累啊?”虎丫一手撿著地上的麥穗, 舔了舔她幹澀的嘴唇。

“你累了?”餘銀頭也沒擡, “累了過去歇會兒吧, 水就在那放著,去喝吧。”

虎丫拎著小框往地頭放水的地方去。

廉刀起落, 割下來的麥子還不能直接放在地上, 地裏面會鋪上幾個大布單子, 把割下來的小麥放那上面, 免得有些成熟的麥粒撒落在地裏。

到時候不僅要把, 還浪費糧食。

餘銀把她割好的麥穗,一捆一捆地放在那布單子上,上面放的已經差不多了,也該放在推車上拉到村裏去。

她取下草帽,站在壘的高高的麥子旁,扇了兩下風, 這天簡直炕人,日頭大的不行。

餘銀都站在麥子擋著日頭的地方,那熱浪還是隨著草帽扇動,往她身上去。

她擡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臉上的汗,轉身也往虎丫去喝水的地方。

見她過來,虎丫兩個手捧著裝水的玻璃瓶,湊到餘銀跟前,“姐,喝水。”

餘銀坐在地上,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放了點糖的水甜甜的,順著喉管滑下,喉嚨的幹燥也有些緩解。

喝完水,餘銀擰上蓋子,拍了拍虎丫的頭,囑咐她:“你累了就在這歇著啊,別亂跑聽到沒。”

虎丫點頭,“我知道,不亂跑,就在這。”

餘銀從地上坐起來,拉麥子的人也都推著車過來了。

拿著叉子,往推車上面裝,再用繩子固定好,地上掉的那些麥粒,小麥穗,他們也沒管,前面還有一摞摞的等著他們過去。

往前走的時候,看見虎丫在那坐著,指了指剛裝過的地方,“虎丫,去,地上掉了好多,快去撿起來吧。”

虎丫原本蓋著草帽,躺在地上,聽到那人這樣說,一骨碌坐起來,嘆了口氣,拎著她的小筐子過去了。

搶收的時候,早上可以晚點起,畢竟太早了麥穗上還掛著露水,到時候弄的麥穗太潮了不好。

中午他們基本上都會晚點下工,回家吃個飯就又去地裏了,畢竟搶收的時候,很容易下雨,還不給你一點征兆,說下就下。

一下雨就完蛋了,沒收完的那些要是遭了雨,那就會泡發芽,爛在地裏了。

這時候都是跟老天爺搶時間收麥子,誰還管下午是不是最熱的,沒收成就沒糧食吃,沒糧食吃人就要挨餓。

每年有的村子也不是沒有過餓死人的事。

所以幹起活來,都很賣力,這些地裏的糧食關乎著他們自己的口糧,沒人願意偷懶。

這些天基本上連個喘氣的時間都沒有,老天爺也像是跟他們鬧著玩一樣,一會雲將太陽全部蓋著,讓天看著有些陰沈沈的。

一會又烈陽高照,簡直炕的人不行。

要下不下的天,村民們根本不敢賭,也賭不起,這不,晚上吃完飯,就又招呼著去收麥子了。

餘銀有些不想去,晚上地裏有蛇,她最害怕那玩意了,要是讓她正割著小麥,一撈,撈到蛇,她能當場嚇得暈倒。

可怎麽說啊,這會兒天還沒黑透,還能再割會兒,可等天透了,怎麽辦啊,雖然她聽說那些蛇都沒毒。

但晚上一幹都到快半夜了……

餘銀絞著手指頭就這樣走到地裏去了。

都已經到了,再回去也有些不好看,她往餘阿娘跟湊了湊,“娘,我在你旁邊割吧,不然地裏有蛇我有點害怕。”

“不用怕。”餘阿娘說:“地裏人多,那些蛇不敢出來嚇唬人,你不去招它就行了。”

餘銀有些不信,“真的假的?”

餘阿娘想到這幾天,倆人似乎看著鬧別扭了,她這也不好去插手,扭頭擡了擡下巴,“諾,你看那是誰?”

餘銀順著她娘說的看過去,就見游霧州站在地邊,她左右看了看,好奇道:“除了游霧州還有誰啊?”

餘阿娘嘴角一抽,舉起手想拍她一下,罵她笨,但看到游霧州似乎視線掃了過來,她也就放下了手。

“說的就是你男人,那蛇陰森森的,就怕陽氣重的。”餘阿娘笑的意味深長:“你看小游多陽剛,陽氣多重啊,你跟著他,哪還敢有蛇往你跟去,再說了,這麽多人在地裏,蛇也害怕不敢出來。”

餘銀眼裏多了幾分驚訝。

村裏那嬸子們確實經常說過游霧州陽剛,但他陽氣重,真能讓那些蛇害怕?

餘阿娘扯了扯嘴角,“娘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就朝著游霧州招手,“小游,過來,來。”

等游霧州一過來,就把餘銀往他身上推,“小魚兒等會跟著你旁邊割,娘跟你舅母割得快,分不出心看著她。”

餘阿娘說完就上地裏彎下腰,開始割麥子了。

餘銀偷偷看了眼游霧州的臉色,怕他不願意帶自己,然後從懷裏掏了顆糖,彎著眉眼,把糖捧著遞在面前。

“吃個糖。”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還拿著糖,還是大白兔奶糖,上次見他吃就覺得他挺喜歡的,幸好她今裝了兩顆糖,還沒吃,這游霧州應該不會不給面子。

游霧州微微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見她笑瞇瞇地看著自己,還變戲法兒一樣掏出糖要給他吃。

這幾天他心裏有點亂,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跟她說,也確實有些冷落她了。

餘銀卻毫不在意,還對他笑,給他大白兔奶糖,心裏頓時軟乎乎地。

見他有些楞,餘銀剝開糖紙,捏著糖往他嘴裏塞。

游霧州剛好想要張口水話,冷不防就被她往嘴巴裏塞進顆糖。

餘銀見他吃了糖,眉眼彎得更深了,太好了。

吃了她剝的糖,就更不能拒絕了。

餘銀拉著他胳膊,晃了晃說:“你放心,我肯定努力跟上你,不會偷懶的。”

游霧州聽了心裏又有些酸酸的,他摸了摸餘銀的頭,“你別累著自己了就行。”

餘銀見他答應,拉著他往地裏走,“咱倆能挨著就行。”

傍晚的天沒黑透,橙紅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雲彩,麥田金燦燦地掛著雲彩的一點橙紅色,像是油畫似的,好看極了。

從游霧州的角度只能看到餘銀的半張側臉,白皙的皮膚,也沾染上了淡淡的橙紅,紅潤的唇瓣微張。

他目光盯著那紅唇,喉結滾動了兩下,眸光越來越深。

餘銀速度確實慢,游霧州也沒刻意等她,總之他都割完一趟,又從地那頭開始,還能再碰上她。

游霧州會和她換一下方向,或者直接從她割的那趟另一頭過去,幫她那那趟割完,兩人在重新一起。

不知不覺地,天也越來越黑了。

可能是聽了餘阿娘的話,人又多,她身邊還有個陽氣重的游霧州,餘銀的心也放松警惕了。

也沒在意還有蛇這回事了。

餘銀割著小麥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以為是她攬著小麥,麥穗碰撞的聲音,就沒太在意。

她割完手裏的,伸手再去抓小麥的時候,除了有幹幹的麥稭稈的手感外,似乎還碰到了一個軟軟滑滑的東西。

還有點冰冰涼涼的。

餘銀有些僵住,她擡起頭,頓時。

即使是天已經黑透了看不到小麥了,但在那黑暗裏,依舊能看到一雙陰亮陰亮小眼睛。

似乎還是泛著綠光。

那蛇還一點都不怕人的,發出吐信子的聲音。

滋滋地。

餘銀頭皮發麻,汗液迅速的在她身上分泌出來。

她兩眼一閉差點暈了過去,腳也好像被釘在那了一樣挪不動。

明明餘阿娘不是說人多蛇會害怕嗎?游霧州陽氣旺盛,蛇不敢來嗎?

害怕到極致,除了身子僵硬動不了,餘銀也發不出聲音來,一動不動的定在那。

那條蛇也一動不動的盯著她,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滋滋地吐著蛇信子,麥穗碰撞發出的聲響。

這些聲音仿佛是餘銀的催命符。

只要她動一下,那蛇好像就要過來把她吃了一樣。

餘銀不知道有沒有人是被嚇死的,她真的快要死了,精神上的折麼讓她大腦的弦緊繃著。

突然,那蛇好像擺動著身體,麥穗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泛著綠光的小眼睛,和滋滋的吐信聲朝著她過來了。

與此同時。

游霧州好像沒聽到她的動靜,站起來也沒看到餘銀割的麥子在晃動,寂靜的有些不對勁。

他心下一緊。

往餘銀那走過去,因為他和餘銀是挨著的,雖然差了距離,這會也就幾步。

他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餘銀往下倒的身子。

游霧州趕緊接住她,同時也看到了那雙綠色的眼睛,他手裏還拿著鐮刀,手起刀落。

“哢擦”一下,鐮刀朝蛇撲過來的蛇砍去,頓時,那蛇就死了過去。

濕熱的血濺在游霧州的胳膊上。

餘銀差點以為就要命喪於此了,蹭的一下跳到游霧州身上,抱著他的脖子,腿夾在她的腰間。

“嗚嗚嗚,嚇死我了。”

“不是蛇害怕人多嗎,嚇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差點就死了,我還這麽年輕,還沒給我娘和阿舅盡孝啊,還沒看到我哥結婚,還有餘慶和虎丫還沒長大,嚇死了,我不想死啊。”

餘銀嗚哩哇啦說了一大堆,但似乎這裏面都沒有包括游霧州。

游霧州見她嚇壞了,也沒註意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後背,“沒事了,沒事了,砍死了已經。”

“沒有蛇了,別怕,我在這呢。”

餘銀聽到蛇這個字就打了個怵,“不行啊,我怕得很,游霧州,真的好嚇人了啊。”

她沒親眼見過蛇,只聽別人形容過,就害怕這玩意兒的很,家裏人知道她怕蛇,也沒往家裏帶過蛇。

畢竟蛇肉還挺補的,村裏不少人家餓極了,饞肉了,都會去後山樹林裏找蛇吃。

餘銀魂都要嚇沒了,整個人掛在游霧州身上,還打著哆嗦。

“那玩意也太嚇人了,它就那樣一直盯著我,然後會飛一樣,朝,朝我撲了過來,我真的沒死嗎?”

游霧州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安撫著她的情緒,“沒事了,被我砍死了已經,死的透透的。”

“沒事了,小魚兒。”

“我在這那,別怕啊。”

“不怕,不怕。”

游霧州見她這模樣,又心疼又懊悔,自己怎麽就沒第一時間發現啊,把餘銀嚇成這樣了。

他不知道餘銀怕蛇,要是知道她怕蛇。

說什麽也不敢讓她晚上來地裏,他寧願自己一夜不睡,把餘銀的那份活給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