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開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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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開墾
隨著農場的確定組建，再加上現在的北大荒冰雪開始融化，萬物開始覆蘇，冰凍的土地開始解凍。
開春後上工的幹活，開始忙碌了起來。
每天的幹活量極大的增加，再一次體驗到了去年剛來時，參與到搶收的日子。
晨光熹微時，姜柔被生產隊的銅鑼聲驚得一激靈，腦袋重重磕在土墻上。
窗欞上凝結的冰花已化作水珠，順著糊窗的舊報紙往下淌，在炕沿積成一小灘水窪。
在上工前，姜柔一個人來到靠近松花江的那條大河旁，將很久沒有用的魚簍中放上煮熟的高粱米。
隨後拋入河中，魚簍漸漸的沈入水裏，姜柔將繩子拴在一旁的樹枝上，用雜草將其隱蔽，至少使得其不靠近，無法看見。
隨後她才去上工。
她套上沾滿泥漿的棉膠鞋，突然觸到一團柔軟——炕頭不知何時多了雙新納的布襪，針腳細密得能照見李潔半夜在煤油燈下瞇著眼穿針的模樣。
“李潔你又瞎忙活！”姜柔攥著襪子沖進隔壁屋，卻見床上空落落的，被子疊得方正，枕邊壓著張字條：“早去挖溝了，你的鞋窟窿能養耗子啦！”
凍土翻漿的田壟上，知青們排成一列，鐵鍁紮進半化的泥土裏，濺起的泥點子糊在褲腿上。
姜柔弓著腰挖排水溝，後腰的舊傷被潮氣一激，疼得她倒抽冷氣。
遠處突然炸響一聲吆喝：“小姜知青呀！”
大隊長李強踩著爛泥沖過來，草帽歪戴在頭上，“別光顧著低頭挖，排水溝得斜著開，不然春水灌進壟溝，咱半年的活計都白瞎啦！”
“知道啦大隊長！”姜柔直起腰捶了捶背，故意把鐵鍬磕得哐當響，“您這嗓門能把地底下的凍土都震化咯！”周圍幾個知青憋不住笑，被李強瞪了一眼，又趕緊埋頭幹活。
中午放工時，大夥倚著草垛啃凍得梆硬的窩頭。
李潔從棉襖內袋掏出個油紙包，得意地晃了晃：“嘗嘗，王嬸教我的柳蒿芽鹹菜，比去年的酸白菜強八倍！”說著掰了塊窩頭蘸著鹹菜，故意吧唧嘴。
姜柔瞅著她那副饞樣，假裝從口袋裏掏了掏，摸出個玻璃瓶，這其實是今早從隨身空間裏拿的辣醬，紅油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來，配這個才叫香！”
“我的個老天爺！“孫小小湊過來時差點把窩頭掉地上，“這味兒...跟供銷社過年賣的辣椒醬似的！”
魏曼妮嘗了一小口就辣得直哈氣，眼睛卻亮得很：“哎喲辣死我了...但咋就停不下來呢？”
正鬧著，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轟鳴。嶄新的東方紅履帶碾過泥濘，驚起一群野鴨子。李強蹭地跳起來，草帽都跑飛了：“好家夥！這可是場部剛撥下來的寶貝疙瘩！”
他抹了把汗，眼睛瞪得比車頭上的紅星還亮，“今年咱們得趕在立夏前把三千畝地都翻完！誰要是偷懶……哼哼！”
人群剛要散去，李強突然折返，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語氣裏帶著幾分八卦：“你舅舅又來信了，讓你抽空去趟鎮上。”
姜柔捏著信封，指尖摩挲著“國營紅星農場“的落款，心裏警鈴大作——上次捎來的《農業技術手冊》裏，夾著張標註了“種子培育實驗田”的地圖，哪像普通親戚該有的做派？
暮色降臨時，姜柔跟著拖拉機隊往場部運種子。
鐵制拖鬥在土路上顛簸，她懷裏的種子袋散發出新麥的清香。
遠處的草甸上，成群的麅子踏著融雪奔跑，天邊的火燒雲把整個荒原染成金紅色。
“姜柔，快看！”程雨突然拽著她的袖子，聲音裏帶著驚喜，“頭茬的野韭菜冒芽了！”
“這才剛開春，居然就有野菜了，可惜這野菜還太嫩了，沒法吃。”
“是哦，”程雨有點失望，很顯然對於現在沒法吃有些失望。
“哎，要是我們能和村民們一樣有自留地就好了，那樣我們就可以自己種點菜了。”
姜柔聽了，若有所思，或許可以跟上面申請一下。
“走了，回去吃飯了。”程雨說道。
隨著一天的勞動結束後，眾人一溜煙的跑進了大食堂。
此時大食堂裏打飯的幾個窗口隊伍排的老長了。
一眼望去全是人。
好在打飯的速度挺快。
高粱飯加水煮白菜，沒有一點油花，然而幹了一天的活，早已餓的前胸天後背的眾人，吃的非常的香。
姜柔打了飯，準備自個回去吃了。
孫小小扒拉著飯，看到姜柔沒有過來，而是朝著外面走去，於是問道：“姜柔你不在這裏吃啊？”
姜柔說道：“我回去餵追風。”
隨後直接出了大事業的門。
將飯放在屋子裏，姜柔獨自一人走了出去，來到了早上放魚簍的地方。
魚簍還在，沒有被人發現。
將魚簍提了上來，這個過程中姜柔明顯感受到魚簍變重了。
果不其然，魚簍裏面有兩條巴掌大的鯽魚。
“收獲不錯，回去可以燉個魚湯！”
在岸邊將魚處理好，然後收進隨身空間中。
過年期間從食堂借到的鍋和爐子可還沒有還，現如今程雨搬了出去，就剩下姜柔一人和一狗住。
姜柔完全可以自己開小竈。
自己吃。
夜幕徹底籠罩北大荒時，姜柔在將門窗關好，防止開小竈的時候味道被別人聞到。
追風搖著尾巴撲上來，爪子在她褲腿上印出泥梅花。
“知道啦，給你開小竈。”姜柔摸了摸追風的腦袋，隨後從隨身空間裏取出兩條已經處理好的巴掌大的小魚，然後又從隨身空間中拿了兩根火腿腸。
竈膛裏的火苗舔著鍋底，姜柔往鐵鍋裏倒了小半瓢化雪水。
水剛泛起細泡，她便將兩條鯽魚輕滑入鍋，魚身立刻在熱氣裏蜷成月牙。
追風蹲在竈臺邊，鼻子一抽一抽地往鍋邊湊，尾巴掃得柴灰直揚。
“急什麽？”姜柔笑著用筷子戳了戳它的鼻尖，轉身從空間裏摸出個油紙包，裏頭是她去年秋天曬幹的野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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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農場的確定組建，再加上現在的北大荒冰雪開始融化，萬物開始覆蘇，冰凍的土地開始解凍。
開春後上工的幹活，開始忙碌了起來。
每天的幹活量極大的增加，再一次體驗到了去年剛來時，參與到搶收的日子。
晨光熹微時，姜柔被生產隊的銅鑼聲驚得一激靈，腦袋重重磕在土墻上。
窗欞上凝結的冰花已化作水珠，順著糊窗的舊報紙往下淌，在炕沿積成一小灘水窪。
在上工前，姜柔一個人來到靠近松花江的那條大河旁，將很久沒有用的魚簍中放上煮熟的高粱米。
隨後拋入河中，魚簍漸漸的沈入水裏，姜柔將繩子拴在一旁的樹枝上，用雜草將其隱蔽，至少使得其不靠近，無法看見。
隨後她才去上工。
她套上沾滿泥漿的棉膠鞋，突然觸到一團柔軟——炕頭不知何時多了雙新納的布襪，針腳細密得能照見李潔半夜在煤油燈下瞇著眼穿針的模樣。
“李潔你又瞎忙活！”姜柔攥著襪子沖進隔壁屋，卻見床上空落落的，被子疊得方正，枕邊壓著張字條：“早去挖溝了，你的鞋窟窿能養耗子啦！”
凍土翻漿的田壟上，知青們排成一列，鐵鍁紮進半化的泥土裏，濺起的泥點子糊在褲腿上。
姜柔弓著腰挖排水溝，後腰的舊傷被潮氣一激，疼得她倒抽冷氣。
遠處突然炸響一聲吆喝：“小姜知青呀！”
大隊長李強踩著爛泥沖過來，草帽歪戴在頭上，“別光顧著低頭挖，排水溝得斜著開，不然春水灌進壟溝，咱半年的活計都白瞎啦！”
“知道啦大隊長！”姜柔直起腰捶了捶背，故意把鐵鍬磕得哐當響，“您這嗓門能把地底下的凍土都震化咯！”周圍幾個知青憋不住笑，被李強瞪了一眼，又趕緊埋頭幹活。
中午放工時，大夥倚著草垛啃凍得梆硬的窩頭。
李潔從棉襖內袋掏出個油紙包，得意地晃了晃：“嘗嘗，王嬸教我的柳蒿芽鹹菜，比去年的酸白菜強八倍！”說著掰了塊窩頭蘸著鹹菜，故意吧唧嘴。
姜柔瞅著她那副饞樣，假裝從口袋裏掏了掏，摸出個玻璃瓶，這其實是今早從隨身空間裏拿的辣醬，紅油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來，配這個才叫香！”
“我的個老天爺！“孫小小湊過來時差點把窩頭掉地上，“這味兒...跟供銷社過年賣的辣椒醬似的！”
魏曼妮嘗了一小口就辣得直哈氣，眼睛卻亮得很：“哎喲辣死我了...但咋就停不下來呢？”
正鬧著，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轟鳴。嶄新的東方紅履帶碾過泥濘，驚起一群野鴨子。李強蹭地跳起來，草帽都跑飛了：“好家夥！這可是場部剛撥下來的寶貝疙瘩！”
他抹了把汗，眼睛瞪得比車頭上的紅星還亮，“今年咱們得趕在立夏前把三千畝地都翻完！誰要是偷懶……哼哼！”
人群剛要散去，李強突然折返，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語氣裏帶著幾分八卦：“你舅舅又來信了，讓你抽空去趟鎮上。”
姜柔捏著信封，指尖摩挲著“國營紅星農場“的落款，心裏警鈴大作——上次捎來的《農業技術手冊》裏，夾著張標註了“種子培育實驗田”的地圖，哪像普通親戚該有的做派？
暮色降臨時，姜柔跟著拖拉機隊往場部運種子。
鐵制拖鬥在土路上顛簸，她懷裏的種子袋散發出新麥的清香。
遠處的草甸上，成群的麅子踏著融雪奔跑，天邊的火燒雲把整個荒原染成金紅色。
“姜柔，快看！”程雨突然拽著她的袖子，聲音裏帶著驚喜，“頭茬的野韭菜冒芽了！”
“這才剛開春，居然就有野菜了，可惜這野菜還太嫩了，沒法吃。”
“是哦，”程雨有點失望，很顯然對於現在沒法吃有些失望。
“哎，要是我們能和村民們一樣有自留地就好了，那樣我們就可以自己種點菜了。”
姜柔聽了，若有所思，或許可以跟上面申請一下。
“走了，回去吃飯了。”程雨說道。
隨著一天的勞動結束後，眾人一溜煙的跑進了大食堂。
此時大食堂裏打飯的幾個窗口隊伍排的老長了。
一眼望去全是人。
好在打飯的速度挺快。
高粱飯加水煮白菜，沒有一點油花，然而幹了一天的活，早已餓的前胸天後背的眾人，吃的非常的香。
姜柔打了飯，準備自個回去吃了。
孫小小扒拉著飯，看到姜柔沒有過來，而是朝著外面走去，於是問道：“姜柔你不在這裏吃啊？”
姜柔說道：“我回去餵追風。”
隨後直接出了大事業的門。
將飯放在屋子裏，姜柔獨自一人走了出去，來到了早上放魚簍的地方。
魚簍還在，沒有被人發現。
將魚簍提了上來，這個過程中姜柔明顯感受到魚簍變重了。
果不其然，魚簍裏面有兩條巴掌大的鯽魚。
“收獲不錯，回去可以燉個魚湯！”
在岸邊將魚處理好，然後收進隨身空間中。
過年期間從食堂借到的鍋和爐子可還沒有還，現如今程雨搬了出去，就剩下姜柔一人和一狗住。
姜柔完全可以自己開小竈。
自己吃。
夜幕徹底籠罩北大荒時，姜柔在將門窗關好，防止開小竈的時候味道被別人聞到。
追風搖著尾巴撲上來，爪子在她褲腿上印出泥梅花。
“知道啦，給你開小竈。”姜柔摸了摸追風的腦袋，隨後從隨身空間裏取出兩條已經處理好的巴掌大的小魚，然後又從隨身空間中拿了兩根火腿腸。
竈膛裏的火苗舔著鍋底，姜柔往鐵鍋裏倒了小半瓢化雪水。
水剛泛起細泡，她便將兩條鯽魚輕滑入鍋，魚身立刻在熱氣裏蜷成月牙。
追風蹲在竈臺邊，鼻子一抽一抽地往鍋邊湊，尾巴掃得柴灰直揚。
“急什麽？”姜柔笑著用筷子戳了戳它的鼻尖，轉身從空間裏摸出個油紙包，裏頭是她去年秋天曬幹的野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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