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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突然多出來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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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突然多出來的‘親人’

從郵局出來後,姜柔踩著積雪回到供銷社集合點。

看到每個人都大包小包的,突然想到在國營飯店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眼前的沈夢陳鋒,姜柔還是挺好奇兩人是如何來到小鎮的,畢竟靠山屯的采購車上也沒有見到兩人。

或許兩人有什麽其他渠道,或者是乘坐別的大隊車來到小鎮的吧!

“就等你了姜柔。”王浩看向姜柔,好奇道:“哎,姜柔你買的東西呢?”

“都在這裏了。”姜柔指著自己的老舊布包。

布包鼓鼓朗朗的,裏面裝的是從郵局拿到的包裹。

此時天開始飄起小雪來了。

自從入冬以來,北大荒便沒有過晴天,平日裏不是飄著小雪便是陰霾的天氣。

現如今北大荒還沒有來到最冷的時候,但即便如此室外的溫度也有零下二十度左右。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聊天,卡車的轟鳴聲很大,再加上天氣太冷,說話都覺得冷嘴巴。

等到了靠山屯時,眾人渾身都已經凍麻了。

下了車,各自都紛紛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後,姜柔立馬鉆進了火炕被窩裏。

外面的溫度太低了,太冷了。

躺在緩和的被窩裏,姜柔將包裹打開。

裏面是一封信和一件棉大衣。

將棉大衣放在一邊,將信打開。

姜柔用凍得發紅的指尖小心翼翼拆開信封,泛黃的信紙在炕頭的油燈下泛著暖光。

信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仿佛帶著溫度,楊姨詳細寫著家裏的近況:自從姜傑被下放到西北林場,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在漫天黃沙裏磨破了手掌,聽說在伐木隊連斧子都掄不動。

姜建國和周紅的爭吵聲能掀翻屋頂,周紅整天拍著桌子哭喊兒子受了委屈,姜建國被鬧得在廠裏頻頻出錯,從車間小組長降到了普通工人。

炕頭的銅盆裏,炭火劈啪作響。

姜柔把信紙貼在胸口,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個總把“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沒用”掛在嘴邊的父親,終於嘗到了被工作拋棄的滋味。

那個把她當傭人使喚的繼母,現在怕是連抹脂粉的心思都沒了。

她翻身將凍僵的腳塞進暖和的棉被,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突然覺得北大荒的寒風都變得可愛起來。

棉大衣帶著淡淡的樟腦味,裹在身上卻格外溫暖。

姜柔把信疊好藏進枕頭底下,對著搖曳的油燈舉起茶杯:“這杯,敬終於現世報的一家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埋進這片純凈的白色裏。

姜柔打開第二張信紙,裏面是楊姨對於自己在北大荒生活好不好,吃的咋樣,等關切的問候。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看到後面,楊姨提到了一個人,一個與姜柔母親有關的人。

來自姜柔親生母親那邊的親戚。

看到這裏時,姜柔的手指突然頓住,油燈的光暈在信紙邊緣搖晃。

信上說:十月初的時候,場裏空降了一個主任,然後朝她打聽蘇蘭心。

蘇蘭心也就是姜柔的那個難產生下原身後去世的母親。

……

當得知楊姨是姜柔原身母親生前是最好的朋友後,對方便找到她,從她那裏了解到姜柔母親的事情。

從來到這裏到最後離世的全部過程。

而一番交談的過程中,楊姨得知了兩人的關系。

這名空降的主任算是姜柔的舅舅,也就是姜柔母親的弟弟。

油燈“劈啪“炸開一朵燈花,姜柔盯著“舅舅“二字,喉嚨像是被北大荒的風雪堵住。

原身記憶裏母親的模樣來自,記憶中的那張老照片。

姜柔從隨身空間角落裏,那堆當時搬空家裏的雜物中翻找起來。

很快便知道了那種只剩下半張老照片。

這半張照片裏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姑娘身著筆挺解放軍裝,利落短發下眉眼堅毅明亮,身姿挺拔如青松,軍裝的紅星與領章襯得她英姿颯爽,舉手投足間洋溢著剛解放時特有的蓬勃朝氣與對未來的堅定信念。

這便是原身的母親。

原身從出世開始便沒有了母親,再加上原身家庭父親的不管不顧,繼母的刻薄,從小便極度缺愛,因此很渴望親人,姜柔剛穿越過來時,也好奇,原身母親的娘家人呢?

若是有外公外婆在,原身小時候絕對不可能過得那麽慘!

原身記憶裏也沒有關於母親娘家人的任何記憶。

身邊人也從來沒有提出來過,好像從來都不存在似的。

如今突然冒出個舅舅,讓姜柔有點猝不及防。

繼續看信後面的內容。

楊姨寫道,這位突然出現的舅舅名叫蘇明遠,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說起話來帶著南方特有的溫軟語調。

得知姐姐早逝的消息時,更是去找姜建國大鬧了一頓,差點沒動手把姜建國給砍了。

這件事在那邊可以說是鬧得非常大!

更讓姜柔心跳加速的是,楊姨在信末特意用紅筆標註:“蘇主任說,這個月底會親自來北大荒一趟,還要把你母親當年的遺物都帶來。”

信紙邊角還畫著個簡陋的信封圖案,旁邊寫著“重要”二字。

姜柔把信紙反覆看了三遍,直到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裏。

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半張照片上母親筆挺的軍裝,突然發現照片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紅墨水痕跡——那或許是母親當年別在胸前的勳章留下的印記。

對於突然出現的親人,姜柔心情覆雜,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

姜柔終究不是原身,她雖然代替了原身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

按道理來說,姜柔接收了原身的一切,如今突然多出來親人,應該高興才對。

可姜柔又替原身感到不值。

畢竟這些親人在原身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出現。

這讓姜柔想起了那句,遲來的深情比草輕。

雖然這句話是用來形容愛情的,但用來形容遲來的親情也沒啥問題。

若是這個親人早一點出現,或許原身就不會死亡,也不會有自己的穿越。

想這麽多幹嘛,等到時候見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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