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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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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反擊

不過之後又沒了消息,前天又突然來了信,她今天來就是要試著看能不能帶走那個叫姜柔的回去。

劉翠蘭一進村口,正慢悠悠地走著,而次奧馮玉剛巧路過。劉翠蘭瞧見這陌生女人打扮邋遢,心中便泛起一絲不悅,綠豆眼一轉,計上心來,竟故意從馮玉身旁撞了過去。

劉翠蘭他們村子裏也有知青,對於是本地人還是下鄉的知青,她那可是一眼就能分別出來,眼前這姑娘很明顯就是知青。

劉翠蘭故意往馮玉肩上一撞,隨後捂著胳膊哎喲叫喚起來:“哎喲同志,你這小身板看著瘦巴巴的,沒想到勁兒倒不小啊,這一撞可不得了,撞得我老腰都要斷嘍!”

馮玉本就一肚子火,被撞得踉蹌半步,轉頭就想罵人,可當她看清對方是個衣著破舊的農村婦女時,到嘴邊的臟話又咽了回去。

只見那婦女穿著皺巴巴的藍布衫,上面補丁摞補丁,正佝僂著腰揉胳膊呢,綠豆眼裏還泛著水光。

“你這人怎麽走路的?”馮玉叉腰瞪眼,不過到底顧忌對方年紀,語氣緩和了些,“沒長眼睛啊?”

劉翠蘭見她松了口,立刻順桿往上爬:“妹子,大姐我打縣城來的,人生地不熟的,正找知青點呢。您要是有空,給指個道唄?我家侄女也在這兒插隊,叫姜柔,勞您給帶個路?”

“誰是你妹子,你比我老娘都大……”馮玉撇了撇嘴,正想再次呵斥,突然聽到“姜柔”二字,眼皮子猛地一跳。

昨天姜柔當眾嗆她的氣還沒消呢,此刻見有人找姜柔,她立刻上下打量起劉翠蘭來:“你是姜柔什麽人?”

劉翠蘭趕忙把自己與姜柔之間的關系說出來:“我小姑子是姜柔她媽,我能是她舅媽。”

馮玉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劉翠蘭,說道:“胡說,姜柔她媽在她出生就死了,再說姜柔她媽哪兒來的娘家人。”

馮玉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你家小姑子叫啥?”

劉翠蘭沒料到會有這一問,下意識地接話:“周紅。”

“哦!”馮玉立馬明白了,原來是姜柔那惡毒後媽的娘家人。

沒想到姜柔繼母是出身這邊的,馮玉仔細打量著劉翠蘭。

他們下鄉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麽久都沒來,現在來了準沒好事,不過這正好合她意。誰讓她和姜柔有仇呢!

於是馮玉也沒有計較剛才對方對她耍的小心思,直接開口說道:“行,我帶你去找姜柔。”

馮玉領著劉翠蘭往菜園子走時,故意繞到曬谷場邊,撿了塊碎瓦片塞進對方手裏:“您等會兒見著姜柔,就說她爸快咽氣了,手裏攥著她小時候的紅頭繩——”

她壓低聲音,眼尾掃過劉翠蘭袖口的補丁,“對了,您這補丁得撕得更破點,看著才像趕了百裏路的。”

菜園子邊上,姜柔正蹲在畦壟間培土,聽見腳步聲擡頭,正撞見劉翠蘭突然撲通跪地,膝蓋砸在碎石子上發出悶響。

“柔兒啊!”劉翠蘭扯著破鑼嗓子哭喊,手裏的碎瓦片劃破掌心,血珠滴在藍布衫上,“你後媽昨兒夜裏托夢給我,說你爸在炕上滾成個血人,就等著見你最後一面啊——”

正在澆水的王桂蘭手一抖,木瓢“咣當”掉進水桶。幾個大娘停下鋤頭,圍成半圓看熱鬧。

馮玉趁機拔高嗓門:“姜柔,你後媽家的人來了!就是當年把你塞給鄉下人的那撥——”

話沒說完,劉翠蘭突然從懷裏掏出張皺巴巴的紙,舉過頭頂時露出角上的紅印章:“這是公社開的病危通知書!你爸撐不到三天了,再不走就只能收屍嘍!”

姜柔盯著那紙“通知書”,突然發現公章歪歪扭扭,油墨還沒幹透。

她蹲下身,指尖劃過劉翠蘭袖口的補丁——布料是耐磨的勞動布,和記憶中後媽家慣用的碎布頭截然不同。

“舅媽”二字剛到嘴邊,劉翠蘭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掐進靜脈:“跟我走!你爸把糧票都留給你了,再晚連骨灰都摸不著——”

“放手。”姜柔聲音冷得像河裏的水,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穴位。

她現在算是反應過來了,這肯定是她那個繼母千裏迢迢給她下套找麻煩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劉翠蘭痛得尖叫,那張“病危通知書”飄落在地,露出背面歪扭的鉛筆字:“豪哥說事成給五斤糧票”。

馮玉瞥見字跡,臉色一白——這分明是周瘸子的狗爬體!

“原來您不是來接人,是來騙糧票的?”姜柔撿起紙片,舉到陽光底下,“我爸早死在三年前的礦難裏,您連這都不知道?”

“礦難?”劉翠蘭瞳孔驟縮,綠豆眼閃過一絲慌亂,“你、你別聽你後媽瞎掰扯,你爸他……”

話沒說完,姜柔突然扯開她袖口的補丁,露出底下新縫的“周”字繡紋——正是周瘸子昨天給她的布料。

周圍大娘們發出“嘖嘖”聲,王桂蘭彎腰撿起“病危通知書”,對著陽光瞇眼:“公章蓋在‘靠山屯公社’上,咋還能透出‘周記糧行’的水印?”

姜柔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聲音冷得能結冰:“三年前我爸火化時,後媽連骨灰盒都沒讓我碰,這會兒倒想起讓我收屍了?”

她盯著劉翠蘭發抖的手,然後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從空間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對方口袋中。

“原來您不光騙糧票,還想騙活人?”姜柔後退半步,故意提高嗓門,“鄉親們瞧瞧,這刀是準備劃開我肚皮找存折吧?”

此話一出,圍觀的大娘們頓時炸開了鍋,幾個大爺抄起鋤頭圍過來,嚇得劉翠蘭連連後退,刀柄“當啷”掉在地上。

王麗盯著那把刀,突然想起上個月在縣城看見的公告:有人販子團夥專挑單身女知青下手,以“家人病重”為由拐賣到深山。

劉翠蘭此刻直接就蒙了,她身上哪來的匕首,她咋就成人販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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