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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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秦沐坐在床邊只是看著,心臟在跟理智拉扯。

只是一直看著,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才探下身去,在她的額上極盡溫柔地,像對待易碎的寶物一樣,印下了一吻,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往下移。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秦沐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自己唇離商聽晚的嘴角只差兩公分,她清晰地看到對方的喉頭上下滾動,驚醒似的彈跳後退,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

她醒了。

秦沐心臟瘋狂撞擊肋骨,咚咚聲在耳膜內回蕩,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大口大口呼吸著。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

門外傳來了元羽和珠珠的聲音,謝然在後面端著藥,讓她們小聲一些。

商聽晚緩緩睜開眼,眼睛越過秦沐看向門口,皺著眉頭,眼裏滿是防備和嫌棄。

“秦沐。”商聽晚終於出聲喚她。

秦沐的喉嚨發緊,緊捏著雙手,指甲陷進肉裏,故作輕松地開口:

“我去看下她們有什麽事。”

說完再也不敢註視對方眼睛,頭也不回往房外去了。

也沒聽到商聽晚在後面喊她的名字,沈浸剛剛的眼神中,難受到快要窒息。

元羽剛從徽州趕過來,淮東刺史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好,鎮北王心情大好,人已經到徽州準備行賞,知州趕忙讓元羽過來通知她去一趟。

元羽快馬加鞭趕過來,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又得馬上趕回去。

這才動靜大了些。

秦沐知道耽擱不了,本想跟商聽晚說一聲,又想到她那防備的眼神。

只吩咐了夜六通知她,連面都見,和元羽快馬加鞭往徽州趕。

途中經過青石鎮時,還去庫房拿了些精品墨錠,用箱子仔細裝好帶著一起。

顧不得心裏難受,秦沐急需其他事情讓自己從這些情感中抽離出去

秦沐見過鎮北王一次,大概了解他的為人,這可是打招牌的好時機。

兩人快馬加鞭,第四天就到了徽州,在玉元宮鋪子裏捯飭了下,就去見了鎮北王。

要說賞賜知州這邊早就給了,這次讓她過來,一方面是因為鎮北王高興過來游歷體察民情,另一方面則是事情解決後,給她一個感恩的機會。

在秦沐把墨錠獻上去之後,動用腦子講了些感恩戴德的話,鎮北王直誇著,賞了好些東西。

秦沐求了王爺賜匾,寫上了天山墨寶幾個大字。

鎮北王過來不是專門見她,慶功宴也早就開過,兩人連夜趕了幾天,見到不到一個時辰就退下。

回玉元宮鋪子之後,秦沐才看著元羽,兩人對視著笑開。

在後世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沒想到穿越到古代還經歷一遍,兩人都笑得停不下來。

有了王爺賜的招牌,秦沐幹脆留在徽州,開始著手下一步的生意。

青石鎮的墨坊是普通墨錠加精品墨錠交叉生產,普通墨錠是以玉元宮的招牌打出來,走的是平價路線。

精品墨錠在工藝上細膩太多,原材料和制作時間上也更久,到現在也沒出過貨,因此還沒有多大起色。

但現在不一樣,秦沐和元羽看著手中鎮北王的賜字,都奸笑出了聲。

元羽還有些擔憂,拿肩膀撞了撞秦沐:

“你要不要先回去一趟,你師姐不是暈倒了嗎。”

本來已經被金錢呼喚沖昏頭腦的秦沐,一下子就萎了下去,哪壺不開提哪壺。

腦子裏面全是出發前,自己那越界的舉動,這已經構成騷擾了吧。

事已至此,還是先逃避好了。

“不回去,謝然之前說過沒什麽事情,再說路上這耽擱這麽久,回去的意義也不大。”

元羽發現她這幾天心不在焉,她不願意說出來,自己也不想多問。

商聽晚並的睡眠很淺,燒退下之後就在淺眠,在秦沐親吻她額頭時就已經醒來。

對這些事情她並非不懂,從元宵節之後,兩人就沒機會像這樣待在一起過,她也想知道對方究竟想做些什麽,只是沒想到秦沐會這麽大膽。

她本想等合適的時機“醒來”,再和秦沐好好聊一聊,卻聽到元羽和珠珠的聲音。

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過來。

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跟她說清楚。

只是沒想到,秦沐落荒而逃,幾個月都還未歸……

玉元宮大本營在徽州,秦沐重新在州城買了個鋪子,等那鎮南王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把牌匾掛了上去。

之前已經運過來的精品墨錠讓人重新雕刻之後,全部上架到天山墨寶的鋪子裏。

因為走的是高端路線,整個鋪子裝修得格調高雅,秦沐還專門找人設計過包裝盒,元羽從其他鋪子裏調了兩個會看眼色,又有些書香氣的堂倌。

能進來的人都是些非富即貴,要求堂倌按後世那些奢侈品的路線走,不過分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漠,每日產出限量。

還給兩人都重新定制了幾身白衣手套,要求兩人身上能不能有汙漬時接待客人。

前期準備了近兩個月,賺足了關註才開業。

逼格一拉上來,有玉元宮散布消息,天山墨寶的名氣很快就在徽州城內傳開。

每日限量不定多少塊墨錠,這種模式也引起各文人好奇,就算墨錠已經售完,也有人進來參觀。

有其他家做高端墨錠商家鬧事,被堂倌在不經意之間透露出,門口的牌匾是鎮北王提字後,就灰溜溜走了。

從開業之後一個月內,幾乎天天人數爆滿。

月底清賬,不算前期裝修花費,除掉薪酬和支出外,居然還賺了些。

秦沐和元羽覺得這又是個新機會,心情大好,包下了玉元宮新開的招待酒樓,又請了之前為開店幫忙的掌櫃夥計,一起來開慶功宴。

宴會上秦沐心情大好,給在場的人畫了不少大餅,誰敬的酒都喝,自己還灌了些。

才剛開席沒一會兒,人就已經暈乎乎,歪歪斜斜坐著,下一秒就要倒下。

好在酒樓不對外開放,只做玉元宮內部使用,房間都是現成的。

還沒等元羽起身把她扛回房間,謝依帶著一位貴客過來,元羽看著對方那充滿敵意的眼神,嚇得馬上放開手,把秦沐交給了她。

來人正是商聽晚。

元宵節過後她明顯感覺到秦沐誤會了什麽,天山派改制之後就很忙,她也不是那種會主動的人,便想著等個機會跟她談談。

農忙之後發熱,終於是個好時機,秦沐卻被元羽帶到徽州。

長老們被秦沐訓斥過一頓,把許多事情都攬過去做,根本不像之前一樣讓人操心。

一下子讓她閑下來,人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夜六說她去了徽州,只是去受封賞,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

商聽晚數著日子,在天山派等了三個月,等到天氣快要轉涼,人還沒回來。

她才徹底慌亂起來,等秋收一忙完,把事情交代給底下人,著急忙慌趕過來。

商聽晚扶著秦沐,元羽在前邊帶路,幫她們推開房門時,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商掌門不用多慮,我跟秦沐只是小時候一起度過幾年,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待。”

商聽晚何嘗不知道,只是看著這人跟別人那麽要好,心裏忍不住冒酸水,這才失態。

“抱歉了。”商聽晚為自己這些無禮的動作真誠道歉。

元羽當然能理解這兩人的想法,她再不出手,秦沐又要每天坐在那嘆氣。

之前天山墨寶這鋪子剛穩定時,元羽還問過秦沐,要不要先回一趟天山派。

秦沐那時候想也不想就拒絕,元羽才感覺兩人出了什麽事情。

“你們休息吧,要好好跟她說清楚……”元羽走出門口,嘴裏還念叨著:

“這幾個月不知道瘦了多少。”

商聽晚把酒勁兒上頭,已經睡過去的秦沐扶到床上。

打水過來為她擦了擦手,清潔了下身上,這才把她塞進被窩裏。

睡著的人並不老實,伸出手在外面亂抓,連蹬了好幾腳被子,嘴裏嚷著熱。

商聽晚坐在床邊看著,牽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沒忍住輕聲喊著:

“秦沐。”聲音纏綿繾綣,夾雜著想念。

這要是一年前,她絕對不會相信,這是自己能發出來的聲音。

那個記憶裏臉頰圓潤,眼睛總是笑成月牙的小姑娘,如今瘦了好多,手指和手腕也細得驚人。

就這樣喚著她的名字,剛才還掙紮的人,一下變得安靜乖巧起來。

見她熟睡過去,商聽晚為她掖了掖被角,下樓去找小二。

趕了一天的路,身上都是灰出了很多汗,要了水洗完澡。

又去她們慶功宴露了個臉,再次跟元羽道歉之後,才回了房間。

剛推開房門,秦沐正手撐著八仙桌,拿著水壺想要給自己倒杯水。

只是酒勁還在,右手有些顫抖,撒了一桌子都是。

兩人都驚訝,商聽晚推門而進,秦沐則低下頭甩了甩,重新擡頭看她。

“你來做什麽?”

商聽晚剛把房門反鎖好,秦沐的質問聲就響起。

她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接著是秦沐撐著桌子,跌跌撞撞地沖過來,把商聽晚推到門上。

見商聽晚沒有回答,秦沐雙手緊緊揪著她胸口的衣料,繼續質問道:

“為什麽要來找我?給我那些虛無縹緲的希望?”

“商聽晚,你到底想做什麽?”

秦沐的聲音已經帶著些哭腔,她甚至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在夢裏,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商聽晚不會表達感情,直白的話語從她嘴裏根本說不出來,但秦沐在哭著,連帶著她的心也被揪了起來。

伸出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擦拭掉她的眼淚,等秦沐的情緒緩和了一些,始終低著頭不願意面對。

這肯定是夢吧,商聽晚才沒有這麽溫柔。

商聽晚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開口說出:

“從年前開始我就想了很久,我與你大概是同一種感情。”

秦沐怔怔地盯著她,想要從她眼中看出些別樣情緒,商聽晚並沒有躲閃,只是任由她看著。

“哈哈哈”

秦沐消化了她口中的意思,並沒有高興,猙獰苦笑起來反問道:

“同一種感情?”

酒精把她理智壓抑著,那些在深夜輾轉反側時壓抑的渴望,身體替她做了決定。

雙手捧著商聽晚那張冷臉,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秦沐的親吻有些野蠻,有酒精作祟,又生澀得不像話,只是讓兩人唇瓣撞在一起。

商聽晚的唇比想象中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夾雜著從自己胸口溢出的一絲甜。

就當這麽久,讓自己討一點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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