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全程錄制。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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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等待,猶如舔砥傷口的幼獸。

“餵。”傭兵。

“我隱世半個月,在這期間你替我保護城市。什麽?交給瑪瑙之王?不行,我不放心他。”沐蒼瀧沖傭兵敷衍兩句就掛斷電話。

“叮鈴。”口袋內的手機響起,滑開一瞧,怎麽是一個陌生的號,聯系人裏可沒有添加這麽一個備註,誰的,沐蒼瀧皺了皺眉。

“你誰?”

“阿瑟科技公司。”對方是個男人,緩緩道。

“不認識。”

“想認識嗎?”對方。

“有病?”

“沒病。我是認真的。”對方。

“那好,你且說說我為什麽要認識你?”

“我們旨在為每一個給洛杉磯區做出貢獻的英雄提供一流服務,在我們公司這,將為您配置一名或多名貼身管家,女仆。”對方。

“變相監控吧。”

“您千萬別這麽想,僅僅照顧衣食住行。不瞞您說,到現在為止,已經有三百名英雄註冊,他們在體驗過了以後都一致讚不絕口”對方。

“不勞費心。”

“啪。”沐蒼瀧吹著冷冷的夜風,瞇眼舒服地與天地共同呼吸,還有什麽時候能及此刻更加逍遙自在,萬籟俱寂,柔和的光暈傾灑。

“誒,等等,是不是成為了那個所謂科技公司的一員,就能有錢做慈善?”輾轉漫漫的一生,他不免又想起那些無家可歸的形形色色,浮想翩翩,為建立一個真真正正的富強國度獻出自己的綿薄之力,各種坦蕩的職業得心應手,經濟高速發展,窮苦孩子有書可讀,拋去黑白種族的歧視,每個人和睦,善待自然環境。

“要這樣的話,必須註冊!”沐蒼瀧回撥了那個科技公司,按程序問了一遍,他迫不及待欲驗證自己的想法,於是得到肯定的回答。

“只要洛杉磯城和平,英雄們都有億萬薪金可領。想不到,暗黑武俠為國為民的心胸這麽遠大。”仍舊是那個磁性男音。

“女傭就不要了,管家和助理倒可以。”沐蒼瀧看了看渾身上下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嘴角抽搐,人姑娘見到怕是要嚇暈過去。

“明白。”對方。

“我本人要不要過去?”

“不用。當然,你什麽時候來都歡迎,地址是克裏斯343大道,恭喜你成為德曼努科技的一員!”對方。

……

午夜的酒吧,電燈閃動,淩晨三點,牛仔門外還停泊著二十多輛改裝摩托和奢華轎車,裏面還放重金屬音樂,載歌載舞。

“怪咖,你哪個管轄區的?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服務生盯了一眼低著頭的男人,真是奇怪的穿衣風格,大紅衣袍包裹全身,而且在衣袍的前後都各自塗了一個惡鬼和小醜。這人不合群,俊男靚女都在舞池嗨,就他一個人在吧臺悶聲喝酒嚼花生米。

“哢咯。”大紅衣袍男沒兩下就對著嘴巴扔一個花生米,似乎很好吃,那服務生見自己說的話人家壓根理都不理,也沒有興致,忙活去了。

“有空常來玩呀。”包間,酒氣熏天的魁梧男子被四五個女子攙扶,樸實臉上掛著數不清的口紅印,腳步扭扭捏捏,明顯是喝了許多酒。

“好說。”不安分的大手胡亂摸了把,惹得其中女子嬌喘不已,賊笑浮現在他樸實的臉上,看起來與憨憨的外表極不相稱。

“討厭。”被摸的女子輕飄飄地捶了他一拳。

“嘿嘿。”魁梧男子拍開姑娘們的玉臂,順手抄過桌上的廉價啤,咕嚕咕嚕地喝光,握著空酒瓶的瓶口朝下晃了晃,沒了,不過癮,剛好迷迷糊糊看到一道艷麗的紅,莫非是個美女?當下退去的酒勁再度湧上來,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想從背後環抱“她”。

“啊啊啊。”

殺豬般的尖叫,歇斯底裏,魁梧男子瞬間酒醒了大半,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額頭的…一根筷子以及筷子後那張嚴重灼傷的臉,那一抹掀起的可怕弧度。

“今晚第十七個,真可惜,差兩個八千萬的漏網之魚。”瑪瑙之王笑瞇瞇,舞池的男女大驚失色,全部眼帶驚恐地看著他,而他則對準魁梧男子的脖子,手起刀落…

“饒命饒命!”即使沒了頭,魁梧男子的屍體仍然不倒下,沖瑪瑙之王的方向跪下,可惜回答他的是更加淩厲的刀鋒,頃刻,起碼上萬塊肉沫掉落在地,酒吧像是重新換了景象,盡是可怖的血。

“害怕嗎,還敢不敢犯罪?”瑪瑙之王回眸,凡是讓那個眼神看到的,不論男女齊齊呆滯,如同靈魂墮入地獄,他們的內心崩潰。

“敢。”正享受著眾人害怕樂趣的瑪瑙之王聽到這一個字冷不丁地挑挑眉,掃了掃卡座的小鴨凳上翹著二郎腿的憔悴年輕人,眼瞳緊縮。

“傷疤!”

“哎,我在。”傷疤俏皮地舉手:“瑪瑙大人,有何指教?”

“我還發愁,少了兩個八千萬的人頭,既然你送上門,不要白不要,十五億一顆,我收下了!”瑪瑙之王咧開嘴。

“抱歉抱歉,不行。”傷疤連連擺手拒絕。

“如果總局那幫混蛋不給賞金,我不介意踏平,至於行不行,這可由不得你!”瑪瑙之王啐了一口。

“要不這樣,你把寶石給我,我剁條手或腿給你,公平公正公開。”傷疤親了一口那些嚇傻的女人,吻技爐火純青,下一秒便站在瑪瑙之王面前。

“哼哼。”瑪瑙之王。

“唉,為毛非要逼我動手呢,和氣生財,大家做個文明人不好?”傷疤微微一笑。

“哼哼。”瑪瑙之王。

“好好,問一句,你買了保險沒,別一不小心被我打死…哦,天!”傷疤拍拍頭,瑪瑙之王不再說話,飛快擡手丟出六個瑪瑙石,角度刁鉆毒辣,鎖定傷疤的四面八方,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就這些小東西?”傷疤雙手交叉護住頭,六個烈性瑪瑙石頓時爆炸開來,熱浪融化吧臺,高腳杯龜裂,傻了的那些人全部燙死。

“呼呼,痛痛痛痛。”傷疤像只猴子一樣搓著手,兩手中間冒出黑煙,血肉模糊,瑪瑙之王化為幻影接近,擡腳三連踢,皆是讓他強行承受下來。

瑪瑙之王十分吃驚,這吃驚在接下來逐漸演變為駭然,因為傷疤的再生能力異常快,幾乎斷掉就長,連續砍三十刀,沒有給他造成一點傷害,怪物中的怪物。

“火焰手!”老是是他防禦,傷疤自然禁不住窩火,這不,一逮到空隙,單臂便很快化火,狠狠地轟出去,瑪瑙之王的身形剛好前沖,所以倒黴的撞上。

“噗!”

瑪瑙之王衣袍給燒了一截,看著破爛的布條,他神色更兇,作戰服都讓人糟蹋,如何能忍,幹,幹,幹,左手七個寒冰瑪瑙石,右手六個硫酸瑪瑙石,一同扔了過去。

125,前四寶石。

傷疤側過身,六七個寒冰瑪瑙石碎開,爆出一片片零下二三十度的凍土,所過之處全都晶瑩似玉,這個酒吧已經不能再待下去,速速出去!

瑪瑙之王灼傷的面龐詭異地一斜一扭,瞬間化為深紅色殘影撞破合金壁壘,手伸成鷹爪,直奔傷疤的喉嚨抓去,看那鷹爪猙獰樣子,活脫脫海盜的彎鉤。一旦被抓傷,縱然修覆能力逆天,可自身的行動無疑會受損,而那個時候,弱點暴露無遺,窮兇極惡的敵人自然是不會放過,滿身鮮血,想想就挺可怕的。

瑪瑙之王離傷疤越來越近,不過每當他就以為要捕獲到這個獵物時,又會發現兩人的距離神奇地延長…

“看來你是不肯輕易交出寶石了。”傷疤跳上一輛路虎,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望著追上來的瑪瑙之王,憔悴蒼白的臉猶如罩了一層黑乎乎的顏料。

“你有本事就打贏我。”瑪瑙之王歪著頭,近戰無敵,也就是說近戰方面他是當之無愧的神話,畢竟早年周游世界拜師學藝,征兵入伍一年半,打的修羅教官哭爹喊娘,在隊裏絕對是那種“一萬個壯漢都擋不住”的狠角色,特彪悍的就屬單手舉起坦克堅持兩小時了。

瑪瑙之王素來信奉強者為尊和殘酷無情,比起暗黑武俠沐蒼瀧的偏懷柔觀念,他則主張恫嚇,非要把所有反派和怪物逼上絕路,親眼看著它們死去。

“說點有用的。”傷疤就車坐下。

“打不贏我就明說。哈哈,價值十五億賞金的人頭啊。”瑪瑙之王見獵物坐下,頓時也不急,捕獲之前聊一聊天,不過他的警覺性很高,沒有選擇坐而是站。

“你要寶石做什麽?”蕭索的車上車下,站著的瑪瑙之王擡頭問坐著的傷疤。

“剛一開始你將它們隱藏的很好,至少我沒發現,也算鞠躬盡瘁,割了你九個臥底的舌,千辛萬苦總算逼問出來,講真,不容易。”傷疤掏出一杳拉鏈袋,裏面裝有猩紅色的肉,他拿到鼻子下嗅了嗅,馥郁吶。

“是嗎。原來尼米的舌讓你割了,難怪幾天前說話破音,你的手法駭人聽聞。”瑪瑙之王瞪大眼。

“行走於洛杉磯的染缸,一不小心就失足。”傷疤說:“沒點壓軸的生存技能,嗯,比別人更狠,還是別繼續混下去了。”

瑪瑙之王對此不置可否。

“話說,你到底交不交寶石,這樣下去浪費我的時間也浪費你的時間,爽快人辦爽快事。”傷疤拉開拉鏈,倒掉那些舌,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交。”瑪瑙之王幹脆利落的回答。

氣氛在這一刻趨於凝固,死一般的寂靜,簡直媲美樹欲靜而風不止,月光明明皎潔卻楞是讓人汗毛倒豎,一根針墜下都清晰可聞。

傷疤面無表情,腳下的路虎不堪重負,迅速塌陷,那是他不耐煩的前兆,好話說盡還咄咄一大堆,你他媽以為我軟柿子?很好欺負?給你臉都不要臉。

“擺臉色給老子看?不服來戰!”瑪瑙之王熱血,不知道娘胎生下來哪一根筋搭錯,兩條比幾個成年人大腿加起來還粗的胳膊掄圓,一顆又一顆閃光瑪瑙石握在手心中,蓄勢待發。

“那就下次見啰。”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句讓人氣得想砸東西的話飄出,傷疤沖瑪瑙之王拍拍屁股,然後緩緩遁入空間。瑪瑙之王速度處於劣勢,飛快拋去兩顆催淚瑪瑙,但郁悶的是,傷疤竟扯下車門將它們扇回來,只能眼睜睜地見得到口的肥鴨跑路,那種深深的無力沒法發洩,不由仰頭大吼。

“日你爺的!”

“傷疤!”

……

礦工小巷,盡頭處的回旋屋子。

沐蒼瀧扒下頭套,拖過一張椅子坐了下去,深邃的眸子投向躺在床上虛浮的金瘋,旁邊的桌子除了一架臺燈還放了七八盒口服藥。

“現在感覺怎麽樣?好點沒?”沐蒼瀧喝口熱水,放下淩晨早報,叫了昏昏沈沈的金瘋一聲,必須時時確認他的狀況良好。

“他下手還真重,對曾經的手下也能下得去手。”金瘋眼皮艱難地打開條縫,苦笑不已,這次完全是咎由自取,誰讓他到蘇維企業大吵大鬧,激怒魯根變異,那局面可以用“吊打”二字來形容,面對變異後的老板,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你知道他太多秘密,這幾天恐怕不會太過安寧。”沐蒼瀧搖頭,如果選擇蟄伏該多好,真的是一個大笨蛋,只懂蠻力。

“死就死吧,我也累了。”金瘋看得開,活了七十六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識過,生生死死,牽牽掛掛,執執拗拗,該放的就放。

“還是活著。”沐蒼瀧道。

“為什麽而活?”金瘋難過。

“你聽沒聽過“神靈”的清洗?”沐蒼瀧答非所問。

“聽過又怎樣?”金瘋怔住。

“八俠神在對抗那位神的時候,他們並未退縮,哪怕他們知曉此戰過後必定會死會隕,沒有舍己為人的偉大決斷是做不到的。”沐蒼瀧道:“你想就這麽一死百了,是因為你從心裏還把自己當做魯根的狗魯根的部下,斯德哥爾摩和奴性在你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金瘋大張著嘴,捂住耳朵,他痛恨蘇維,痛恨魯根,痛恨灑哈拉博士,關鍵卻又離不開,不是他不能,而是一種似有若無的情愫和依賴,說白了點就是受虐狂。

“是時候換個思路,你的人生轉折點找到沒有?由壞變好的過程,由公眾譴責到愛戴,全世界的能人異士有很多,但分散的話,唯自取滅亡一途,可若這股力量合並起來,組成一個甚至幾個或聯盟或軍團,到那個時候,籠罩的黑暗勢必煙消雲散。”沐蒼瀧:“為什麽而活?為了,變革。”

“強者不欺弱者,人人生而平等,也許某些反派也渴望但卻從來沒人當一回事,幹探和CAI特工們視若罔聞,我們有責任更有義務守護人類,不僅因為我們來自於他們,我們的實力超凡脫俗,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傳遞繁衍的火種。黑白黃三色人種相親相愛。”

“你想被洛杉磯的社會所容納,首先要做的便是褪去兇狠,你的主不再是魯根,隨便什麽玩意都行,記住,別再一錯再錯,也不可能老是諒解你。你再錯的話就沒有機會了。”

沐蒼瀧打開略顯銹跡的門,回頭對若有所思的金瘋夾槍帶棒的鼓勵,希望他可以真正的改過自新,為虎作倀的日子應該丟棄。

“城市暫時交給傭兵和你,我半個月後歸來。”

……

海邊,浪潮拍打。

傷疤無所事事地坐在瞭望塔塔頂,橘紅警示燈一閃一滅,舉目射向海天相交成一線的遠方,他這麽一盯就盯了幾個鐘頭,打個哈欠靠在山壁上小憩。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有本目光吸血鬼的小說,嘿,說有就有。”隨手往山的縫隙裏摸了摸,居然摸出本燙金的厚厚書籍。

“只要持有前四的二十五顆寶石,我就能覆蘇龍之族,可惜啊可惜,到今也只搜集到二十三顆,七八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踏破鐵鞋無覓處,哎,結果敗在瑪瑙之王那裏…”傷疤負手,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

“得想個一石二鳥的辦法,吸引更多的孤立人士,當戰爭的鑼鼓打響,當大清洗的危機漸漸降臨,到時,全世界該是怎樣一幅盛世美景…哈哈哈哈或噢哦。”

126,愛國先驅Q10。

二零四九年的六月底,關於“暨裏德·史蒂沃科技工業”的探討大會在洛杉磯區的馬克要塞舉行,哈維企業的代表團團長是灑哈拉博士與布洛教授,成員不僅有初出茅廬的名牌大學生,也囊括專業近二十年的老一輩,出席的身份規格頗高。

魯根閑來無聊,拿著手機兩指不停撥弄,嘴巴幹澀就吃塊蛋糕,像這種會議他可沒興趣,又不是能夠賺錢入賬的合作策劃,各大公司的執行官們的惺惺相惜和噓寒問暖。

“親愛的先生女士,行業同僚,記者朋友,我是蘇維的科亞·灑哈拉,大家好!”灑哈拉邁著小碎步上臺,整理一番得體的西裝和領帶,朝臺下全體鞠了個躬。他的背後,一面金屬電子屏徐徐上升,亮起,開始出現蘇維的星條國旗lg,點點變幻,公司的宣傳口號和致力方向這些雞毛蒜皮說了三分鐘,隨後,占據主屏的就是一套絢麗中透著十足未來感的灰色鎧甲,剪輯上黑體字。

“如你們所見,這便是委員們抽我第一個上來發言的…壞處,為什麽我會說是壞處?因為我接下來要介紹的這純鐵東西不止互聯網技術的共通,某種程度上說,少了局限性。相信在我把它的多項功能說出來後,將會迅速把其他公司的產品給比下去,所以說第一個讓我發言是壞處。”灑哈拉口氣充滿輕佻狂妄。

“人工智能型號,愛國先驅Q10,適用於海陸空領域的鋼鐵機器,我的口令、老板的指紋,只有我倆能夠控制它,投入的資金不菲,理論雞肋,光實踐理論就歷時四年零四月,即便是我和一幫精英目前為止也只成功研發出這麽一具,半導體損耗堆積如山。”

臺下的老議員和年輕的婦人聽得雲裏霧裏,當然了,他們又不是精通化學和物理。而反觀學術派,個個滿臉崇拜,也不知道腦子裏到底想什麽,聽不聽得懂暫不去評價,有這進取心還是杠杠的,至於財大氣粗的闊佬們則瞇眼享受女按摩師舒服的揉捏。

“我感覺沒有人聽你說話啊,天才科學家。”布洛教授坐在前排,捧著專著,沖臺上講的滔滔不絕的灑哈拉嚷嚷,似有所指。

“哦,是嗎?”灑哈拉搔搔頭,莫名其妙,那可真是尷尬,自己費盡口舌講半天結果臺下的所有人都各做各的,要知道,在大學任教的時候只要一是他的講座,課堂上都呈現人滿為患,擁擠不堪,哪像現在,觸及社會邊緣反而遭唾棄,講了那麽久,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你自己看看,大夥都打情罵俏的打情罵俏,談生意的談生意,玩游戲的玩游戲。”布洛教授指指四周,聳聳肩,說話的調調裏藏著一股子對當下風氣的明嘲暗諷。

“看來,我需要給各位見識見識它的威力,腐朽的時代會被毀滅利刃徹底一分為二,墮落的本能深深困擾億萬生命的腦細胞,Q10,下來!”灑哈拉擡頭,演講和煽風點火是他自高中起的優點,在他話音摔下後,整個會場霎時變的安安靜靜,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兩眼緊巴巴地望向頭頂。

“哇嗖劈裏啦啪啪。”

一道不合時宜的搖滾樂曲響,修長的黑影以一種格外震懾人心的姿態落下,它面部嚴肅冰冷,輕輕放下四千斤的皮卡,四個焊接孔洞後射出來紅通通的微光,視線所及,縹緲且蘊含哲理,仿佛能洞察人心,目測大概2米4,左臂和右臂都鑲嵌了炮口,大腿根拆開。

“啪啪。”灑哈拉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多年的辛苦研究總歸有點回報,未來的市場不再需要人力,直接一個隨叫隨到的機器人便OK,拍了拍它的金屬肩膀,以後,科技業巨頭將由蘇維制霸,崛起勢不可擋,人們想起這家企業就會想起他。

“人都到齊了吧,賊賊賊賊哈。”Q10落下來的那個窟窿外,忽然間,紫金色披風纏繞的反派“南蜥蜴”凱奇·林隱匿多時憋不住寂寞現身,兩把榴彈一通掃射。

門口機警的保安蜂擁而來,伴隨湧入的還有手拿散彈槍的暴徒,他們造成了騷擾,切斷電源致使大廳一片漆黑,各自在混亂的塵霧裏找到自家的主子,嚴嚴實實的保護起來,不為別的也要為年底豐厚的工薪著想。有些甚至已經大打出手,拳拳到肉,每個人擅長的都大相徑庭,如今碰上自然免不了切磋。

“上!”

灑哈拉側臉蹭到檀木,馬上腫脹起來,無名業火躥至頂點,立即向Q10(姑且稱它10號)發布了格殺勿論的命令,它點點頭,腳跟噴出燃料,一下子就鬼魅般擋在那名反派前,合金手指握攏平平推出,極度炎熱的光線穿透他的身體…

“沒事,解決了!”

灑哈拉如同一個萬人敬仰的至尊,兩手放開,杵立於大堂中央,閉眼,沐浴窟窿外潑灑下來的盛大而又溫暖的陽光,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片刻,塵埃落定無人死亡後,他們的視線夾雜貪婪和畏懼,不約而同地望著靜靜矗立在博士旁邊的10號,殺手鐧,絕對可以作為殺手鐧。

……

阿瑟科技,廣邀各路英雄加入。

一間寬敞的室內,四邊的管道吭吭哧哧的漏氣,迅疾如風的幾十道人影交錯,彼此碰撞時會擦出清脆炸響,不過雖然各自為戰,但有不少挑戰者還是將挑釁的目光隱晦射向居中處,而在那,傭兵手拿雙刀,左突右沖,沿途試著妨礙的黑衣忍者都跪倒,脆弱到不堪一擊。

“看來這次的摸底考核看來又是他獲勝。”位於二樓觀戰的三人裏的繃帶男說。

“不一定。”棕色刺猬頭負手而立。

“說得對。”刀疤微微頷首。

這是一場內部摸底訓練,註冊的英雄間隔兩周都要接受六到七次,成績好的等級不滑,成績壞的就不好意思了,有可能從此無人問津。

“我不能忍受無人問津。”一位胖胖的長棍男生發自心底大吼,他視最強的新人傭兵為自己的目標,一定要將其超越,舞起笨重的鐵棒,席卷向傭兵的後背,這種做法算偷襲,不過,只要能贏,罵名自然會有失敗者承擔,歷史,從來只會記住成功的那個人,人活一世,誰都想爭口氣,不願籍籍無名。

“你的速度太慢,一個弱點。”傭兵淡淡地說,看都沒看一眼,手裏的長刀寒芒掠過,胖胖男生盤起的千絲萬縷黑發便灑然而落,低頭看著,他眉間滾下一滴冷汗,害怕之情溢於言表,必勝的決心和戰意開始動搖,面對已經強到需要仰望的存在,他已失去銳氣。

“新人,我可是師兄,你…你給我覺悟覺悟吧!”肌肉男拿著把仿真的方天畫戟胡亂劈砍戳刺,招式用的一塌糊塗,沒有力度和美感,不過十八秒便了無章法,最後頂不住繳械投降。

傭兵脫下襯衣,露出異常精壯的上身,八塊腹肌醒目,如洪荒猛獸般醞釀到極致,騰挪跳躍間又把兩人踹出局,落地後站在濕漉漉的瓷磚上,滿滿的酸味汗漬,反手扔了兩把武士刀,他要證明,內行過硬,光靠兩個拳頭也是能打出一條康莊大道的。

“魔罰!”

他的影子內,一條條墨黑色巨蟒游動而出,往來間伸張一下獠牙便吞咽下一個人,它們好像有自我意識,對於那些怯弱的,一律繞過,當然,不會真要了你的小命,頂多泡在胃酸裏爽爽罷了。

127,夜觀星象。

在洛杉磯市區地圖上沒有標出的一片越野山巔。

閉關的地方永遠都選深山老林,這是常識,林子裏幽靜陰森,白天鍛煉心性晚上鍛煉膽魄,有什麽搞大的動作也不會被監測衛星第一時間察覺到。

沐蒼瀧盤坐在瀑布下,換了身幹凈清爽的呢子襯衣,繪有向日葵的圖案,闔目念誦梵語,有聲有色,無悲無喜,不怨不恨,就一直保持這種空靈的狀態。許久,衣著古樸的先知嘆了嘆,他的真面目談不上帥氣,只屬於那種勉強耐看的範疇,脖頸上戴著佛珠,三個月裏只吃素食,難為他堅持不懈了三十個年頭,現實社會裏有幾個男的能忍住一天或幾天不吃肉的?俯身坐到隔壁,驕躁在他身上已尋找不到分毫,想來是長時間清貧的日子磨掉了那份年少輕狂,使他變得穩重。

“暗黑武俠。”先知雙手合十,呢喃。

“我不懂你為何會在這時來找我?”沐蒼瀧心間的一根弦崩斷,面色難看,估計誰都不喜歡在閉關時被外人幹擾,一不小心耽誤了稍縱即逝的乍現天璣、靈光,那真是拿什麽都賠不了。有些特要緊的東西一旦不小心失去或錯過,用什麽值錢的玩意都再也換不回來,即使你傾家蕩產和一貧如洗。

“我的推測很準,你99%會死。”先知。

沐蒼瀧皺眉:“說明白點,你是指哪方面?”

““神靈”清洗。”先知。

沐蒼瀧聞言心臟狠狠的抽了抽,該來的總會來,出了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一味的逃避反而不恥。所以,他問了句:有沒有變數?

“有。”先知:“但以我目前的預言能力只能“看到”幾年後發生的,你的變數模模糊糊,恐怕在我的能力之外,很抱歉。”

沐蒼瀧略作大度地擺手,命運這一次被兇險的大手掐住,進退兩難,想要活下去唯不斷超越強大,這個地球世界有一個對立的節點,通過節點將能抵達從未到過的…宗師世界!那個世界同樣顯的精彩,屬於玄和武並存,說是百族甚至萬族林立也不過分。

“我要厚顏到那裏去施舍,求一份保命的機緣造化。”沐蒼瀧咬咬牙,拳頭攥緊,眼中掠過一抹堅決的狠色,置之死地而後生,沒有人可以把他逼入絕境,哪怕這個人是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神,那也不行!想玩,那爺爺就陪你玩一票大的。

“祝你成功。”先知。

……

外面風雨交加,雷電肆虐著,颶風呼嘯著,山體隱隱有泥石流的跡象,樹杈拼命搖曳,晴朗的天說變就變,沐蒼瀧躺在蒲團上,思緒翻轉,先知在蠟燭熄滅後便消散而去,徒留他自個提心吊膽。

“試試靈魂占蔔。”沐蒼瀧好奇害死貓,晃了一下銅鈴,像是未來的一些怪事,本身這些東西便玄之又玄,常人光是聽到便能夠充當好幾月的談資,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成功的可能性雖然微乎其微,但並不代表並不說明沒有那個可能。因為自己的血脈並不是天生先知種族,要想窺伺到十五天後發生的事,無疑在很大程度上算是篡改文明密碼,記憶也將隨之更扭曲更龐雜,宛如霧裏看花,朦朦朧朧,這些都是類似夢境一般毫無現實的軌跡可尋,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切勿過分相信自己的眼睛,唯一能夠帶進棺材還指望的只有虔誠向上的心靈,純凈無雜。你想保持清醒可沒那麽簡單。

“啊勞保廝卡啦。”沐蒼瀧集中精神,緊張的熱汗自額頭中心滾落而下,目露專註和癡迷,每個人如果剛剛接觸預言占星那就有新鮮感,無外乎是像他這樣,單手掐訣,嘴中絮絮叨叨振振有詞,地上的枯枝無風不起浪,倒卷犁出深且長的溝壑。觸目驚心的黑色紋路遍布山澗,一跳一跳的仿佛有生命。

漸漸的,沐蒼瀧整個人往外泛青光,光芒愈發強烈,如同呱呱墜地的小生命,他正在進行占蔔最最重要的一個步驟:溝通天地。按六芒星所指,一個人的肉體為天,靈魂精神為地,相輔相成,一陰一陽,一個環節失誤就會發生反噬的可怕後果,嚴重者頭發都得掉光,做個遠離塵世的和尚與尼姑。當然,如果摒棄一身雜念,不被外物所影響,施法自然水到渠成,做到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巋然不動。這是一種知之甚少的境界,古往今來,能夠達到的屈指可數。試問,誰能夠百分百做到心無旁騖?

“我要看十五天後的未來。”沐蒼瀧咬破自己的大拇指,指尖的猩紅精血隨之落在陣眼中,激發起一股莫名的蕩漾,稍許,好端端的露出魚肚白的天際陡然換了幅眾星拱月的景色,如夢如幻,似真似假,猶如璀璨美輪美奐的畫卷卻又布滿詭譎。遠遠眺望而去,只見,兩座巨型的浮空天宮匍匐,威嚴霸道。繞過眼前覆雜多變的環境,沐蒼瀧直接飛向最深處,周圍時不時飄掠過一個個光球,那便是過去或未來。

“在最深處那裏…”沐蒼瀧短發狂頂,不一會就因為過大的風壓形成視覺沖擊強烈的怒發沖冠,看著就像洗完澡後不小心接插頭觸電了似的。越來越近,一幅更加逼真的魔幻島嶼出現在他的視野,看了以後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氣,虎軀一震,兩眼射出白色的光束滲入掃描,如此半晌之後,收回白光束,方才能夠卸下警惕踏上島嶼的前半部分,行走間秉持著貓步,三步一回頭。面對完全陌生的地帶,不可全拋一片,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不小心就是在拿命開玩笑,拿命來開玩笑就是耍流氓。

“怪異的環境,島上終年充斥著褐色的氧氣,淡水的含氧量少的可拎,那點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生靈也沒有,種種現象表明,這裏是個死人之國!”沐蒼瀧頓住,腦海裏冒出這麽一個念頭。

“十五天後是上天堂,十五天前是下地獄,十五天即是天上十五層,哇,這得走到猴年馬月,聖誕老兒拉雪橇的兩匹小馬駒也跑不到吧。”沐蒼瀧暗暗咂舌。

“好,開始了。”沐蒼瀧摩拳擦掌,性格上絕對雷厲風行說幹就幹,當下蹬腿一躍跳了近八米高,淩駕於奧體的世界冠軍,以半空為觸點,再度來了個空中沖刺,悶頭紮進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第十層,期間沐蒼瀧沒有停,眼角飛快地瞥了瞥過往的未來片段,說是片段,其實就是類似人體的神經元,你想瀏覽僅僅需要一個意念即可。

轉眼,連續用鐵頭功沖破第十四層,一路上嗡鳴陣陣,費盡缺氧寒冬的艱難,穩穩地貼上十五層,貼上的剎那,一大股龐大的信息流以一種瘋狂的態勢鉆入,頭顱幾欲撐爆,睚眥欲裂。

“緊守心神,緊守心神。”沐蒼瀧原地坐下,手印快速變化,快到眼花繚亂,片刻後鄹然停下止住,那種快到極致忽然慢下來的感覺令人分外難受。他一只眼睜開另一只眼緊閉,呼吸起伏富有特殊的節奏,既快又慢,信息流正在大腦中篩選過濾,一幅幅讓人拍案叫絕的碎片紛至沓來地呈現。片刻,沐蒼瀧全部看完,暫時,未來的十五天內不會發生啥難以抵抗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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