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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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響
進房間之後，路鳶汶就看見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湖水。雖然現在窗外還飄著暴雨，但萬千雨水入湖本來也是一番壯景。路鳶汶盯著湖水入神，摸索著過去再把窗戶打開，一股淩冽的風也吹過來。成功讓他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至此，路鳶汶立刻停止作死，一把關上窗戶，進洗漱間沖熱水澡去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手機和敲門聲一起響了，路鳶汶擦著頭發，先摸向手機，就看見老魯傳來不幸的消息：現在別說能不能把李響帶走的那幾張信用卡找回來了，連李響自己都好像失蹤了。他從東站走了以後又在某個毗鄰唐州的小站下車，不久之後徹底失蹤，警察調監控都找不到他。
路鳶汶看完腦子就蒙了一下，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真切發生在二十一世紀某個二十七歲成年男性身上的事。但門外敲門聲的聲音仍在持續，似乎就是想把路鳶汶從迷夢中敲醒，讓他連恍惚著躲上幾秒的時間都不肯給。
雖然早已心急如焚，但這一刻路鳶汶還是勸自己鎮定一點。遠水解不了近渴，事得一件一件的來。他動作僵硬的先過去開門，在看見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溫檠野之後詭異的松出一口氣，把他拉進門內之後就不管了，放心的回去和老魯重打電話串氣去了。
如果李響真失蹤了，那路鳶汶可就是某失蹤案中最後一個見到當事人的重要線索。
溫檠野從門口就想說自己只是被方堂叫來問路鳶汶要不要打麻將的，沒必要進門。但一扭頭的功夫，路鳶汶已經啪得一聲合上了洗漱間的窄門，從背影看正插著腰不知道在和電話焦急的聊些什麽。
畢竟是景區，防躁實在好不到哪去，溫檠野在房間裏也能隱約聽見路鳶汶說：“什麽！”“他在**沒有認識的人。”“您這是在說什麽話，我逼迫您兒子？”“您兒子已經是個早就過完二十七周歲生日馬上就要二十八的成年人了，我哪來的‘控制’一說啊。”
“……”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算窺探他人隱私，但溫檠野擡擡眼，不僅沒走遠，反而抱著胸離得更近了一點。
另一邊的老魯經過一番角鬥，終於奪回了自己的手機，和路鳶汶不停的說道：“兄弟，calm down！Calm down啊！”現在他們那邊簡直就是亂成了一鍋粥，平時李響爸媽不論怎麽說也是一對高知，氣度且不說有沒有，逼格還是要得。可現在兒子丟了，這是真戳到痛眼了。老魯手機剛顯示了‘鳶汶’兩字，自己還沒怎麽著呢，手機已經沒了。
李響他爸一個箭步，沖上來就要和路鳶汶大戰三百回合。輪到老魯和李響母親時，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一時也無言了。
“你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嗎？鳶汶，我以前還當你是個孩子。可你現在看看自己說話的風格，你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強勢太具有控制欲了嗎？”等警察把李響他爸拖走，他教訓路鳶汶的聲音依然擲地有聲。
當一個孩子被教訓壞了的時候，周圍沒人能逃其咎。李響小時候因為靈氣少年成名了一段時間，周圍人都捧著他。可後來因為時局、環境各種因素下導致的不利，討論度和作品都漸漸沒早期靈光了，李響也就順著大流從此一蹶不振了。
路鳶汶和李響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春風得意，後來失利以後一回家就得挨訓，久而久之李響也習慣躲路鳶汶這避難了。倒不是說路鳶汶比起李父就能顯得多麽溫和知心了，其實李響待家裏時間一長路鳶汶也煩。他和溫檠野，和任何一任男朋友談戀愛的時候都不習慣對方長住自己家裏，路鳶汶總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的感覺。
等到了李響這裏，路鳶汶已經相當容忍。他也怕因為李響的心靈實在是太過脆弱，萬一真從樓上跳了怎麽辦，只是路鳶汶的家也的的確確是什麽能滋養天真爛漫自由無邪藝術家的搖籃。
他忍了李響幾個月就勒令李響必須每天出去參加各種協會、講座，實在沒事幹就出去看展，回來給自己檢查票根，證明一天沒有‘虛度’。
這段戀愛談到最後已經千瘡百孔。路鳶汶不是李響的情人也不是愛人，而是李響的第二個爹。在這種情況下，李響就算是藝術家，喜歡追求一些殘缺的美，也不至於真的愛上路鳶汶，自己被虐著虐著成抖m了。——他就是純粹的不想回家，家裏有他大爹，而李響能做的也不過是在他大爹和二爹中選一個棲身罷了。
路鳶汶狀態好的時候也就忍了，兩人畢竟還算熱戀過一場，多一個人的生活費他還是出得起的。只是後來他頻道流量持續低迷，眼看馬上就自身難保了，路鳶汶只能把這座活佛‘請’回去。
然後這位二十七歲的成年藝術家就攜款而逃了。如今正是最後爛漫的時刻，驚動了警力若幹，所有人齊聚一堂大驚失色。
“他雖然已經二十七歲了，但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就算出去玩身邊也一直有人，他也沒什麽朋友，這下能去哪啊。”李響的母親只能以淚掩面，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他還去什麽西寧！都這個時候了，你讓他趕緊回來，趕緊回來——”李父叫喚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路鳶汶遠在景區酒店都能感受到現場的混亂，他本來也以為今天只是讓老魯代取一個單子，壓根沒想到會出這種紕漏。
“老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真是不好意思。”路鳶汶在洗漱間單手叉著腰，淋浴間連窗戶都沒有，更談不上通風，路鳶汶就這麽拿著手機在孤零零的單間裏杵著，真感覺自己下一秒就無地自容了。
“沒沒沒事。”老魯倒樂呵，一邊沖著李父李母呲起大牙，一邊靠近話筒連聲沖路鳶汶說，“你絕對不能回來！聽見沒，警察讓你回你就說要遠程配合取證，你絕對不能回來！”
就目前看來，李父可不是善茬。路鳶汶這回走得匆忙反而算陰差陽錯得保了小命一條。
“我哪有心情出去玩……”路鳶汶苦笑出來。
“那就硬在外面待著！總之別回來，別回來啊。”老魯也無奈，“這關系厲害還用我給你說明白？”
“那我也……”
“嗨。真沒多大的事兒！有時間我再和你聯系吧。”臨要把電話給警察，老魯又寬慰了他幾句，“真的別太擔心。”
警察說起這件事，果然還是希望路鳶汶能直接回來輔助調查，不過被路鳶汶否了，通話的警察也沒說什麽，反而連連表示了理解：“應該的。應該的。確實是誰都沒想到。……路先生，你放心我們這邊肯定會持續跟進監控的，有什麽消息我們肯定盡快聯系您。就是在必要的時候還得麻煩您配合取證，像信用卡的流水和您和李先生最近的通訊記錄，恐怕都得提供給我們……”
“我知道了。”
這通電話徹底攪碎了路鳶汶的心情，等他從衛生間裏出來，一擡頭又和房間椅子上的溫檠野對上眼，才又楞了一下，想起來問他：“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話雖然問出了口，但實際上路鳶汶心裏仍在溜神，一方面他在想李響究竟能去哪，二還是忍不住想立刻把手機掏出來買票回去。老魯勸他別回去自找麻煩，這道理路鳶汶當然懂，可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恐怕又要連續折騰好一段時間，路鳶汶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哪哪都不是滋味。
路鳶汶實在不喜歡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總有種自己頭上始終掛著一把利刃的恐懼。
他這趟旅途才算剛剛出門，結果就這樣，就算路鳶汶不算純粹的唯心主義，但還是難免覺得難道這是老天在暗示自己，可能前不久去廟裏占得就是如此，他就是這幾年流年不利啊。
“方堂找你打麻將……問你去不去呢。”溫檠野在椅子上擡眼瞄了路鳶文一眼，但隨即站起來，擺擺手準備自己幫路鳶汶找個借口回去交差，“好了，你待著吧。我告訴方堂你現在不方便……”
“我去。”路鳶汶說。
溫檠野詫異的看向他，路鳶汶心神不寧的換了衣服，溫檠野一開始還想保持文明距離，後來發現眼前的路鳶汶早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身上的褲子說脫就脫，沒有兩三分鐘路鳶汶就換上運動褲，拿著手機準備出門了。
“你要是實在不想去就待在房間裏吧。”溫檠野忍不住朝他道。
“你聽見我打電話了啊？”路鳶汶隨便一開口就讓溫檠野熄火。他一手拔房卡，一邊準備推門，問完之後身後忽然沒了聲音。
路鳶汶等了兩三秒才回頭望過去，看見溫檠野雙唇緊閉，表情是一貫的高深莫測。
“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路鳶汶說，“我就是心情不好。”
“那你就去打麻將吧。打麻將可以讓你的心情好。”溫檠野幾步來到路鳶汶身邊，先他一步推開門，自己走在前頭了。
“……”他繞過路鳶汶時身上飄香。路鳶汶冷不丁的就聞見那股若隱若無的橙花味，精神反而一振。但不管怎麽想，路鳶汶手放在門把上，仍和溫檠野的背影大眼瞪著小眼，不知道他這又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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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房間之後，路鳶汶就看見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湖水。雖然現在窗外還飄著暴雨，但萬千雨水入湖本來也是一番壯景。路鳶汶盯著湖水入神，摸索著過去再把窗戶打開，一股淩冽的風也吹過來。成功讓他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至此，路鳶汶立刻停止作死，一把關上窗戶，進洗漱間沖熱水澡去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手機和敲門聲一起響了，路鳶汶擦著頭發，先摸向手機，就看見老魯傳來不幸的消息：現在別說能不能把李響帶走的那幾張信用卡找回來了，連李響自己都好像失蹤了。他從東站走了以後又在某個毗鄰唐州的小站下車，不久之後徹底失蹤，警察調監控都找不到他。
路鳶汶看完腦子就蒙了一下，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真切發生在二十一世紀某個二十七歲成年男性身上的事。但門外敲門聲的聲音仍在持續，似乎就是想把路鳶汶從迷夢中敲醒，讓他連恍惚著躲上幾秒的時間都不肯給。
雖然早已心急如焚，但這一刻路鳶汶還是勸自己鎮定一點。遠水解不了近渴，事得一件一件的來。他動作僵硬的先過去開門，在看見門外站著的人竟然是溫檠野之後詭異的松出一口氣，把他拉進門內之後就不管了，放心的回去和老魯重打電話串氣去了。
如果李響真失蹤了，那路鳶汶可就是某失蹤案中最後一個見到當事人的重要線索。
溫檠野從門口就想說自己只是被方堂叫來問路鳶汶要不要打麻將的，沒必要進門。但一扭頭的功夫，路鳶汶已經啪得一聲合上了洗漱間的窄門，從背影看正插著腰不知道在和電話焦急的聊些什麽。
畢竟是景區，防躁實在好不到哪去，溫檠野在房間裏也能隱約聽見路鳶汶說：“什麽！”“他在**沒有認識的人。”“您這是在說什麽話，我逼迫您兒子？”“您兒子已經是個早就過完二十七周歲生日馬上就要二十八的成年人了，我哪來的‘控制’一說啊。”
“……”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算窺探他人隱私，但溫檠野擡擡眼，不僅沒走遠，反而抱著胸離得更近了一點。
另一邊的老魯經過一番角鬥，終於奪回了自己的手機，和路鳶汶不停的說道：“兄弟，calm down！Calm down啊！”現在他們那邊簡直就是亂成了一鍋粥，平時李響爸媽不論怎麽說也是一對高知，氣度且不說有沒有，逼格還是要得。可現在兒子丟了，這是真戳到痛眼了。老魯手機剛顯示了‘鳶汶’兩字，自己還沒怎麽著呢，手機已經沒了。
李響他爸一個箭步，沖上來就要和路鳶汶大戰三百回合。輪到老魯和李響母親時，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一時也無言了。
“你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嗎？鳶汶，我以前還當你是個孩子。可你現在看看自己說話的風格，你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強勢太具有控制欲了嗎？”等警察把李響他爸拖走，他教訓路鳶汶的聲音依然擲地有聲。
當一個孩子被教訓壞了的時候，周圍沒人能逃其咎。李響小時候因為靈氣少年成名了一段時間，周圍人都捧著他。可後來因為時局、環境各種因素下導致的不利，討論度和作品都漸漸沒早期靈光了，李響也就順著大流從此一蹶不振了。
路鳶汶和李響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春風得意，後來失利以後一回家就得挨訓，久而久之李響也習慣躲路鳶汶這避難了。倒不是說路鳶汶比起李父就能顯得多麽溫和知心了，其實李響待家裏時間一長路鳶汶也煩。他和溫檠野，和任何一任男朋友談戀愛的時候都不習慣對方長住自己家裏，路鳶汶總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的感覺。
等到了李響這裏，路鳶汶已經相當容忍。他也怕因為李響的心靈實在是太過脆弱，萬一真從樓上跳了怎麽辦，只是路鳶汶的家也的的確確是什麽能滋養天真爛漫自由無邪藝術家的搖籃。
他忍了李響幾個月就勒令李響必須每天出去參加各種協會、講座，實在沒事幹就出去看展，回來給自己檢查票根，證明一天沒有‘虛度’。
這段戀愛談到最後已經千瘡百孔。路鳶汶不是李響的情人也不是愛人，而是李響的第二個爹。在這種情況下，李響就算是藝術家，喜歡追求一些殘缺的美，也不至於真的愛上路鳶汶，自己被虐著虐著成抖m了。——他就是純粹的不想回家，家裏有他大爹，而李響能做的也不過是在他大爹和二爹中選一個棲身罷了。
路鳶汶狀態好的時候也就忍了，兩人畢竟還算熱戀過一場，多一個人的生活費他還是出得起的。只是後來他頻道流量持續低迷，眼看馬上就自身難保了，路鳶汶只能把這座活佛‘請’回去。
然後這位二十七歲的成年藝術家就攜款而逃了。如今正是最後爛漫的時刻，驚動了警力若幹，所有人齊聚一堂大驚失色。
“他雖然已經二十七歲了，但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就算出去玩身邊也一直有人，他也沒什麽朋友，這下能去哪啊。”李響的母親只能以淚掩面，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他還去什麽西寧！都這個時候了，你讓他趕緊回來，趕緊回來——”李父叫喚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路鳶汶遠在景區酒店都能感受到現場的混亂，他本來也以為今天只是讓老魯代取一個單子，壓根沒想到會出這種紕漏。
“老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真是不好意思。”路鳶汶在洗漱間單手叉著腰，淋浴間連窗戶都沒有，更談不上通風，路鳶汶就這麽拿著手機在孤零零的單間裏杵著，真感覺自己下一秒就無地自容了。
“沒沒沒事。”老魯倒樂呵，一邊沖著李父李母呲起大牙，一邊靠近話筒連聲沖路鳶汶說，“你絕對不能回來！聽見沒，警察讓你回你就說要遠程配合取證，你絕對不能回來！”
就目前看來，李父可不是善茬。路鳶汶這回走得匆忙反而算陰差陽錯得保了小命一條。
“我哪有心情出去玩……”路鳶汶苦笑出來。
“那就硬在外面待著！總之別回來，別回來啊。”老魯也無奈，“這關系厲害還用我給你說明白？”
“那我也……”
“嗨。真沒多大的事兒！有時間我再和你聯系吧。”臨要把電話給警察，老魯又寬慰了他幾句，“真的別太擔心。”
警察說起這件事，果然還是希望路鳶汶能直接回來輔助調查，不過被路鳶汶否了，通話的警察也沒說什麽，反而連連表示了理解：“應該的。應該的。確實是誰都沒想到。……路先生，你放心我們這邊肯定會持續跟進監控的，有什麽消息我們肯定盡快聯系您。就是在必要的時候還得麻煩您配合取證，像信用卡的流水和您和李先生最近的通訊記錄，恐怕都得提供給我們……”
“我知道了。”
這通電話徹底攪碎了路鳶汶的心情，等他從衛生間裏出來，一擡頭又和房間椅子上的溫檠野對上眼，才又楞了一下，想起來問他：“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話雖然問出了口，但實際上路鳶汶心裏仍在溜神，一方面他在想李響究竟能去哪，二還是忍不住想立刻把手機掏出來買票回去。老魯勸他別回去自找麻煩，這道理路鳶汶當然懂，可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恐怕又要連續折騰好一段時間，路鳶汶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哪哪都不是滋味。
路鳶汶實在不喜歡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總有種自己頭上始終掛著一把利刃的恐懼。
他這趟旅途才算剛剛出門，結果就這樣，就算路鳶汶不算純粹的唯心主義，但還是難免覺得難道這是老天在暗示自己，可能前不久去廟裏占得就是如此，他就是這幾年流年不利啊。
“方堂找你打麻將……問你去不去呢。”溫檠野在椅子上擡眼瞄了路鳶文一眼，但隨即站起來，擺擺手準備自己幫路鳶汶找個借口回去交差，“好了，你待著吧。我告訴方堂你現在不方便……”
“我去。”路鳶汶說。
溫檠野詫異的看向他，路鳶汶心神不寧的換了衣服，溫檠野一開始還想保持文明距離，後來發現眼前的路鳶汶早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身上的褲子說脫就脫，沒有兩三分鐘路鳶汶就換上運動褲，拿著手機準備出門了。
“你要是實在不想去就待在房間裏吧。”溫檠野忍不住朝他道。
“你聽見我打電話了啊？”路鳶汶隨便一開口就讓溫檠野熄火。他一手拔房卡，一邊準備推門，問完之後身後忽然沒了聲音。
路鳶汶等了兩三秒才回頭望過去，看見溫檠野雙唇緊閉，表情是一貫的高深莫測。
“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路鳶汶說，“我就是心情不好。”
“那你就去打麻將吧。打麻將可以讓你的心情好。”溫檠野幾步來到路鳶汶身邊，先他一步推開門，自己走在前頭了。
“……”他繞過路鳶汶時身上飄香。路鳶汶冷不丁的就聞見那股若隱若無的橙花味，精神反而一振。但不管怎麽想，路鳶汶手放在門把上，仍和溫檠野的背影大眼瞪著小眼，不知道他這又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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