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陰謀論 晴方睨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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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陰謀論 晴方睨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
沈昀昭扯了扯嘴角, 扶額一嘆，他心中雖然早料到是這般結果，卻還是下意識瞪了一眼武達。
“阿羽呢？”他問。
“秦兄還在收拾匈奴人的爛攤子，今日赤奇吵著鬧著要見您, 說是要您給他們說法。”武達勤勤懇懇回答, 還不時地瞥向沈昀昭, 觀察著他的神色。
沈昀昭微微頷首, 只是繼續道：“等會兒叫他去把藍漆那丫頭找過去服侍公主。”
“是。”武達淡淡回應, 接著見沈昀昭面色未起波瀾, 他又接著清了清嗓子，狀似不經意道：“今日赤奇要來尋您，憑我三寸不爛之舌，叫他鎩羽而歸。”
他嘿嘿挑眉笑道：“將軍，您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沈昀昭睨他一眼, 往匈奴人駐紮的地界便要走去，見旁邊的武達嬉笑求誇讚的模樣，臉不由得一沈。
他一個腦崩彈到武達光潔的額頭上, “厲害你個頭啊，就你那點墨水文化，能讓赤奇不起疑心就是燒高香了。”
沈昀昭這還真不是誇張, 武達出身貧苦，家中都是農民, 本就沒讀過什麽書, 識了字都是有賴於在軍營中有沈昀昭教他。
武達被彈得委屈巴巴，卻不敢說話。
“行了行了，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沈昀昭見他這副模樣, 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他擡手擺了擺，動作間帶著幾分佯裝的嫌棄。
“是！”聽見沈昀昭關心自己，武達馬上便恢覆了元氣，欣喜地退下去了。
沈昀昭見他離開，將目光投向正燈火通明的匈奴駐帳，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帳內的赤奇正把酒言歡，喝得不省人事。
“將軍，那沈昀昭不在這裏？您從哪裏知道的？”他的匈奴下屬也喝的不少，面色脹紅，在那高原特征明顯的臉龐上更顯突出。
赤奇仰頭一杯濁酒入喉，哈哈大笑道：“那可是他們自己暴露出來的，如今沈昀昭不在，就留下那幾個烏合之眾，根本不足為懼。”
幾個下屬聽了此言亦是大笑，手邊攬過舞姬美人，正要給赤奇敬酒。
帳外的風塵簌簌落在沈昀昭的玄色衣擺，他掀簾而入的剎那，蒸騰的酒氣與暖意驟然凝滯。
沈昀昭望著滿地狼藉的羊骨與傾倒的酒壇，唇角勾起的弧度比帳外秋風更冷，他笑道：“赤奇將軍好興致。”
正倚在虎皮榻上的身影歪斜著酒杯，赤奇見到來人那一瞬間，表情便從得意轉換成了驚訝，他立馬起身，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沈昀昭目光掃過左右滿臉訝然的匈奴人，接著踏步走上階梯，邊走邊冷冷說道：“我不能來嗎？你說你的那些士兵腹瀉不能行走，要我給他們個交代......”
沈昀昭靴底碾過滿地葡萄美酒的殘漬，眼底裏的寒意驚得舞姬們驟然屏息，最終，他停在赤奇的面前。
他垂眸望著癱在獸皮褥上的赤奇，話音未落，忽然猛地揪住對方繡滿狼頭的衣襟，將人提至眼前，眼底寒芒畢現，“如今美酒佳肴、紅袖添香，倒要問將軍，這滿地醉生夢死的模樣，是想要我如何交代？”
赤奇被拽得踉蹌前撲，喉間湧上的酒氣化作驚恐的嗆咳，他被沈昀昭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大跳。
他望著對方眼底翻湧的冷火，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失算了。原以為那人至少要明日才歸營，卻不想此刻自己醉臥美人膝的醜態，竟全落進了對方眼底，一時之間竟給了他把柄。
赤奇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粗糙的尖在沈昀昭袖間徒勞地抓握：“沈少將軍這是......何必動怒......”
“我不動怒？”沈昀昭氣極反笑，他緊盯赤奇倉皇的眼神，忽然狠狠松手，任他重重跌落在虎皮榻椅之上。
“你以這事糾纏，耽誤行軍路程。”沈昀昭望著赤奇驚魂未定的眼神，薄唇輕啟，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栗，“叫我如何不動怒？”
赤奇後槽牙幾乎咬出血來，方才被酒意熏得發燙的後頸泛起陣陣寒意，他心中後悔，若是自己不這麽早的得意忘形，生生將好不容易攥在手裏的籌碼，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接著擡眸堅定道：“後日。後日他們的腹瀉就是不好也得好，我們接著上路。”
沈昀昭面色如常，只是輕輕睨了他一眼，接著便轉過身去，“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最遲明日。”
接著他又轉過身子，那鷹隼一樣的眼眸直直刺入赤奇心臟，眸中精光一閃，“若是明日他們再好不了，是死是活，我都要帶他們上路。”
赤奇額頭冒汗，頂著沈昀昭這極具壓迫性的眼神心中滿是緊張，他如今別無他法，只得答應。
“是.......”他應道。
見他答應，沈昀昭也微微勾起唇角，轉過身便大步走下階梯，行至下首中央時，他驟然駐足，側臉掃過那些交頭接耳的匈奴人。
“在這康國境內，我只負責保護公主，”他的聲音字字如冰錐般砸在眾人耳畔，接著垂眸警告道：“若是再有人想搞些什麽小動作，可保不了你們何種死法。”
說罷，他便擡步離開，只留下滿臉不甘的赤奇與面色各異的其他匈奴下屬們。
待望見沈昀昭徹底離開後，匈奴下屬們才敢上前，面色擔憂地向赤奇問道：“將軍，接下來該怎麽辦？”
赤奇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瞧了一眼下屬，接著道：“任務若是完不成，父王會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到時候保不齊會重用耶倫那小子！”
耶倫是匈奴王的十二子，乃寵妃所出，向來深受匈奴王的寵愛，也是赤奇奪位路上的最大阻礙。
下屬頷首，接著思索了一番道：“可沈昀昭如此對我們已經起了疑心，再加上是在康國地界，怕是難以完成任務......”
“完不成也要完成。”赤奇睨他一眼，斬釘截鐵道，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
下屬面露難色，但是望著赤奇的表情，卻還是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道：“是。”
＊
“殿下！”晴方還未走至馬車中，便聽見不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您究竟去哪了？叫奴婢好生擔心！”待那聲音的主人奔跑到晴方面前時，她才看出來者正是藍漆。
晴方定睛往她身上望去，正想出聲回答，卻見她的身後還不緊不慢地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身影。
是秦正羽，見她望過來，他才微微屈身拱手恭謹道：“見過福熙公主殿下。”
晴方現在對他們這一流的人物都沒什麽好臉色看，因而只是淡淡道了聲“免禮”，便接過藍漆的話頭，緩緩道：“不過是去外邊散了散心。”
沒成想秦正羽這家夥聽了卻下意識開口：“就是散心能讓將軍追這麽遠？”
晴方沒好氣地望過去，正見他的眼睛盯著地面，聽見沒有人聲音方才擡首，正與表情不佳的晴方四目相對。
秦正羽話意識到失言，沒想到自己的心聲竟然這般脫口而出，他的喉結不安地滾動兩下，磕磕巴巴道：“殿......殿下勿怪。”
念及是曾經的舊友，晴方不想追究太多，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淡淡道：“不光他沈昀昭目無皇親，原是隊伍本就如此，他治軍無方，連帶著下屬都也目無尊長，真是叫本公主開了眼。”
聽了這話，秦正羽緩了口氣，知曉對方並沒有動怒，他觀察著晴方的表情，還是想為沈昀昭辯駁幾句，他小心翼翼道：“這並非將軍的錯。”
晴方睨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你這還是想為他說話？”
“不不不。”秦正羽連忙擺手，他自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物，眼見這福熙公主對自家將軍頗有誤解，就算是心有餘力，但也犯不著現在便去觸對方黴頭。
他接著諂笑道：“殿下誤會了，末將並非是想為將軍說話，只是想解釋清楚一些誤會罷了，畢竟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
還沒等秦正羽說完話，晴方便已經沒興趣再聽下去，她帶上藍漆轉身便走，想要尋一個安靜清新的地方，好好休整。
但秦正羽可不是什麽溫順的人物，他也不管晴方已經擺出這般明顯拒絕的態度，快步跟上去，邊說道：“殿下莫急！且聽末將幾言！”
晴方現在更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她皺著眉頭望向藍漆，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秦正羽，“把他弄走。”
藍漆經過這一番折騰後，對於晴方的話那是言聽計從，生怕再出此種類型的事情。
因此聽見晴方的指令，她便嚴肅著臉望向還想要說話的秦正羽，張開雙臂阻攔，冷冷道：“還請秦校尉留步。”
秦正羽見晴方油鹽不進，再加上有藍漆這麽一個忠心護主的好侍女，一時之間也再難以解釋，便也只好放棄。
看著晴方離去的身影，他只能將一只手搭在嘴邊高聲喊道：“少將軍他真不是那個意思啊！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晴方一邊快步行走，一邊雙手堵住耳朵，根本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這時，一個小兵走過來，恭敬拱手道：“公主殿下，沈少將軍有請。”
聽到沈少將軍那幾個字，她心中惱怒。真是有完沒完了！她眉頭緊蹙，衣袖一揮便往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不耐煩留話：“不見！”
小兵還想要上前說些什麽，也全然被藍漆阻擋，主仆間配合天衣無縫。這個夜晚，任何沈昀昭的兵都休想見到晴方的面。
沈昀昭料理完匈奴事務，回到營帳時已是月上中天。他解下沾滿風塵的鬥篷，燭火搖曳間不由想起那戶在密林深處的人家。
雖未釀成不可挽回的禍事，但想到晴方因此所受的驚嚇與委屈，他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案幾邊緣。
“來人。”他沈聲喚道，聲音裏壓著幾分寒意，”去請公主殿下過來商議要事。”
侍從領命而去，裏面重歸寂靜。
沈昀昭望著跳動的燭焰，眼底晦暗不明。離到達匈奴還有好一番路程，若是此時便與福熙已經鬧成這般模樣，那接下來的路怕是不好走。
所以，雖然他早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理那夥人，但還是想要借著這事與福熙把一些話給說清楚。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等來面露難色的小兵，他支支吾吾道：“少將軍，殿下不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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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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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昀昭微微頷首, 只是繼續道：“等會兒叫他去把藍漆那丫頭找過去服侍公主。”
“是。”武達淡淡回應, 接著見沈昀昭面色未起波瀾, 他又接著清了清嗓子，狀似不經意道：“今日赤奇要來尋您，憑我三寸不爛之舌，叫他鎩羽而歸。”
他嘿嘿挑眉笑道：“將軍，您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沈昀昭睨他一眼, 往匈奴人駐紮的地界便要走去，見旁邊的武達嬉笑求誇讚的模樣，臉不由得一沈。
他一個腦崩彈到武達光潔的額頭上, “厲害你個頭啊，就你那點墨水文化，能讓赤奇不起疑心就是燒高香了。”
沈昀昭這還真不是誇張, 武達出身貧苦，家中都是農民, 本就沒讀過什麽書, 識了字都是有賴於在軍營中有沈昀昭教他。
武達被彈得委屈巴巴，卻不敢說話。
“行了行了，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沈昀昭見他這副模樣, 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他擡手擺了擺，動作間帶著幾分佯裝的嫌棄。
“是！”聽見沈昀昭關心自己，武達馬上便恢覆了元氣，欣喜地退下去了。
沈昀昭見他離開，將目光投向正燈火通明的匈奴駐帳，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嚴肅起來，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帳內的赤奇正把酒言歡，喝得不省人事。
“將軍，那沈昀昭不在這裏？您從哪裏知道的？”他的匈奴下屬也喝的不少，面色脹紅，在那高原特征明顯的臉龐上更顯突出。
赤奇仰頭一杯濁酒入喉，哈哈大笑道：“那可是他們自己暴露出來的，如今沈昀昭不在，就留下那幾個烏合之眾，根本不足為懼。”
幾個下屬聽了此言亦是大笑，手邊攬過舞姬美人，正要給赤奇敬酒。
帳外的風塵簌簌落在沈昀昭的玄色衣擺，他掀簾而入的剎那，蒸騰的酒氣與暖意驟然凝滯。
沈昀昭望著滿地狼藉的羊骨與傾倒的酒壇，唇角勾起的弧度比帳外秋風更冷，他笑道：“赤奇將軍好興致。”
正倚在虎皮榻上的身影歪斜著酒杯，赤奇見到來人那一瞬間，表情便從得意轉換成了驚訝，他立馬起身，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沈昀昭目光掃過左右滿臉訝然的匈奴人，接著踏步走上階梯，邊走邊冷冷說道：“我不能來嗎？你說你的那些士兵腹瀉不能行走，要我給他們個交代......”
沈昀昭靴底碾過滿地葡萄美酒的殘漬，眼底裏的寒意驚得舞姬們驟然屏息，最終，他停在赤奇的面前。
他垂眸望著癱在獸皮褥上的赤奇，話音未落，忽然猛地揪住對方繡滿狼頭的衣襟，將人提至眼前，眼底寒芒畢現，“如今美酒佳肴、紅袖添香，倒要問將軍，這滿地醉生夢死的模樣，是想要我如何交代？”
赤奇被拽得踉蹌前撲，喉間湧上的酒氣化作驚恐的嗆咳，他被沈昀昭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大跳。
他望著對方眼底翻湧的冷火，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失算了。原以為那人至少要明日才歸營，卻不想此刻自己醉臥美人膝的醜態，竟全落進了對方眼底，一時之間竟給了他把柄。
赤奇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粗糙的尖在沈昀昭袖間徒勞地抓握：“沈少將軍這是......何必動怒......”
“我不動怒？”沈昀昭氣極反笑，他緊盯赤奇倉皇的眼神，忽然狠狠松手，任他重重跌落在虎皮榻椅之上。
“你以這事糾纏，耽誤行軍路程。”沈昀昭望著赤奇驚魂未定的眼神，薄唇輕啟，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栗，“叫我如何不動怒？”
赤奇後槽牙幾乎咬出血來，方才被酒意熏得發燙的後頸泛起陣陣寒意，他心中後悔，若是自己不這麽早的得意忘形，生生將好不容易攥在手裏的籌碼，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接著擡眸堅定道：“後日。後日他們的腹瀉就是不好也得好，我們接著上路。”
沈昀昭面色如常，只是輕輕睨了他一眼，接著便轉過身去，“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最遲明日。”
接著他又轉過身子，那鷹隼一樣的眼眸直直刺入赤奇心臟，眸中精光一閃，“若是明日他們再好不了，是死是活，我都要帶他們上路。”
赤奇額頭冒汗，頂著沈昀昭這極具壓迫性的眼神心中滿是緊張，他如今別無他法，只得答應。
“是.......”他應道。
見他答應，沈昀昭也微微勾起唇角，轉過身便大步走下階梯，行至下首中央時，他驟然駐足，側臉掃過那些交頭接耳的匈奴人。
“在這康國境內，我只負責保護公主，”他的聲音字字如冰錐般砸在眾人耳畔，接著垂眸警告道：“若是再有人想搞些什麽小動作，可保不了你們何種死法。”
說罷，他便擡步離開，只留下滿臉不甘的赤奇與面色各異的其他匈奴下屬們。
待望見沈昀昭徹底離開後，匈奴下屬們才敢上前，面色擔憂地向赤奇問道：“將軍，接下來該怎麽辦？”
赤奇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瞧了一眼下屬，接著道：“任務若是完不成，父王會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到時候保不齊會重用耶倫那小子！”
耶倫是匈奴王的十二子，乃寵妃所出，向來深受匈奴王的寵愛，也是赤奇奪位路上的最大阻礙。
下屬頷首，接著思索了一番道：“可沈昀昭如此對我們已經起了疑心，再加上是在康國地界，怕是難以完成任務......”
“完不成也要完成。”赤奇睨他一眼，斬釘截鐵道，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
下屬面露難色，但是望著赤奇的表情，卻還是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道：“是。”
＊
“殿下！”晴方還未走至馬車中，便聽見不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您究竟去哪了？叫奴婢好生擔心！”待那聲音的主人奔跑到晴方面前時，她才看出來者正是藍漆。
晴方定睛往她身上望去，正想出聲回答，卻見她的身後還不緊不慢地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身影。
是秦正羽，見她望過來，他才微微屈身拱手恭謹道：“見過福熙公主殿下。”
晴方現在對他們這一流的人物都沒什麽好臉色看，因而只是淡淡道了聲“免禮”，便接過藍漆的話頭，緩緩道：“不過是去外邊散了散心。”
沒成想秦正羽這家夥聽了卻下意識開口：“就是散心能讓將軍追這麽遠？”
晴方沒好氣地望過去，正見他的眼睛盯著地面，聽見沒有人聲音方才擡首，正與表情不佳的晴方四目相對。
秦正羽話意識到失言，沒想到自己的心聲竟然這般脫口而出，他的喉結不安地滾動兩下，磕磕巴巴道：“殿......殿下勿怪。”
念及是曾經的舊友，晴方不想追究太多，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淡淡道：“不光他沈昀昭目無皇親，原是隊伍本就如此，他治軍無方，連帶著下屬都也目無尊長，真是叫本公主開了眼。”
聽了這話，秦正羽緩了口氣，知曉對方並沒有動怒，他觀察著晴方的表情，還是想為沈昀昭辯駁幾句，他小心翼翼道：“這並非將軍的錯。”
晴方睨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你這還是想為他說話？”
“不不不。”秦正羽連忙擺手，他自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物，眼見這福熙公主對自家將軍頗有誤解，就算是心有餘力，但也犯不著現在便去觸對方黴頭。
他接著諂笑道：“殿下誤會了，末將並非是想為將軍說話，只是想解釋清楚一些誤會罷了，畢竟此事也算是因我而起......”
還沒等秦正羽說完話，晴方便已經沒興趣再聽下去，她帶上藍漆轉身便走，想要尋一個安靜清新的地方，好好休整。
但秦正羽可不是什麽溫順的人物，他也不管晴方已經擺出這般明顯拒絕的態度，快步跟上去，邊說道：“殿下莫急！且聽末將幾言！”
晴方現在更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她皺著眉頭望向藍漆，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秦正羽，“把他弄走。”
藍漆經過這一番折騰後，對於晴方的話那是言聽計從，生怕再出此種類型的事情。
因此聽見晴方的指令，她便嚴肅著臉望向還想要說話的秦正羽，張開雙臂阻攔，冷冷道：“還請秦校尉留步。”
秦正羽見晴方油鹽不進，再加上有藍漆這麽一個忠心護主的好侍女，一時之間也再難以解釋，便也只好放棄。
看著晴方離去的身影，他只能將一只手搭在嘴邊高聲喊道：“少將軍他真不是那個意思啊！一切都是誤會！誤會！”
晴方一邊快步行走，一邊雙手堵住耳朵，根本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這時，一個小兵走過來，恭敬拱手道：“公主殿下，沈少將軍有請。”
聽到沈少將軍那幾個字，她心中惱怒。真是有完沒完了！她眉頭緊蹙，衣袖一揮便往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不耐煩留話：“不見！”
小兵還想要上前說些什麽，也全然被藍漆阻擋，主仆間配合天衣無縫。這個夜晚，任何沈昀昭的兵都休想見到晴方的面。
沈昀昭料理完匈奴事務，回到營帳時已是月上中天。他解下沾滿風塵的鬥篷，燭火搖曳間不由想起那戶在密林深處的人家。
雖未釀成不可挽回的禍事，但想到晴方因此所受的驚嚇與委屈，他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案幾邊緣。
“來人。”他沈聲喚道，聲音裏壓著幾分寒意，”去請公主殿下過來商議要事。”
侍從領命而去，裏面重歸寂靜。
沈昀昭望著跳動的燭焰，眼底晦暗不明。離到達匈奴還有好一番路程，若是此時便與福熙已經鬧成這般模樣，那接下來的路怕是不好走。
所以，雖然他早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理那夥人，但還是想要借著這事與福熙把一些話給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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