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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男人的沖動(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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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男人的沖動(二更合一)……

第七十一章男人的沖動

翌日, 靳嶼成開啟了上班模式。

周梨回學校開學。

隨著去年期末考試的成績公布,周梨的成績依舊耀眼,和第二名拉開一大截距離, 這也讓她心中感覺更踏實了些。

靳嶼成的宿舍距離上班地點不遠,步行或騎車都很快就到, 從周梨的學校過來也有公交車直達。

周六上完課,周梨便過去找他。

靳嶼成弄了輛自行車, 周日載著她去附近看套四合院,他笑著說:“以前都是四個輪子的車,現在換成兩個輪子, 是不是有落差?”

周梨道:“四個輪子的車我坐多了,你的單車後座倒是沒坐過。”

他笑:“今天就讓你感受一下。”

他們去了一條胡同,有個中年代理人在一間四合院外面等他。

在四合院裏逛了逛, 院落有三進, 廣亮大門、雕梁畫棟、抄手游廊一應俱全,十分氣派,比他大舅舅住的那套規格還要高。

談到價格問題,靳嶼成只點頭說不錯, 沒有當場表態是好還是不好。

離開四合院, 他推著單車走, 周梨跟在他身後,說道:“雖然院子挺好的,但是好貴啊。”

靳嶼成卻道:“倒也不算貴。”

這還不貴?

他拍拍後座:“上車吧, 咱先找個地方吃飯。”

正要上車, 周梨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於是先跑去買了串糖葫蘆。剛準備走,一陣烤紅薯的香味飄來, 周梨道:“還有烤紅薯。”

靳嶼成哼聲:“沒錢了,都要吃飯了還吃什麽烤紅薯。”

周梨楞了一下:“哦。好吧。”

舉著糖葫蘆,讓靳嶼成先咬。

他看了一眼,張張口,欲言又止,也不知在做什麽掙紮。

周梨道:“吃一個嘛。”

男人這才咬走一個。

周梨坐在後座上,手摟著他腰,咬著酸甜可口的糖葫蘆,琢磨著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沒錢”的話,語氣那樣認真,當然不會是說沒錢買烤紅薯,而是別的。

結果騎了幾米,靳嶼成停下車,長腿抵著地,對賣烤紅薯的人說:“怎麽賣?”

不久,他將用報紙包著的烤紅薯拿給周梨:“回家再吃。”

周梨舔著唇角糖漬,笑嘻嘻:“好。”

他搖頭無奈:“三歲小孩似的,吃飯前非要吃別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靳嶼成心事重重,周梨撫著他的軟唇,問道:“靳嶼成,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套四合院的事?”

靳嶼成笑:“你聽見我心聲了?”

“直覺。”

他說道:“我爸媽並不想買那麽大的房子,覺得買個大一進,或者小兩進就足夠,那套太氣派了。”

周梨卻覺得,要是他有錢,肯定不會這樣想。

他們家的企業因為受國營限制,盈利並不高,況且股份分紅大部分握在他父親手裏,留了一小部分給他生活,而靳嶼成這次是想自己出錢給爸媽買房。

此外,周梨看著他:“靳嶼成你是不是還想買車?”

靳嶼成視線掃過來,突然冷笑:“我可是個小科長級的工作人員,首都一板磚下去,能砸倒一大片處長,科長都排不上號,我哪裏敢高調開車,被領導看見,我得穿多少雙小鞋?”

他調侃地否認,但周梨說:“你私下裏低調用嘛,突然沒車了,你不習慣。。”

靳嶼成:“沒有不習慣,蹬自行車挺好。”

周梨抱著他的腰拱了拱。

靳嶼成嘖了一聲,仿佛依然不想談沒錢的事:“想要了?”

“不是。”她悶哼。

“那是?”

“慢慢會有錢的。”她說道,“現在才改革開放,有越來越多的外商來投資,慢慢的錢會越來越好賺。”

靳嶼成笑了笑:“確實,我叔叔已經從港城回鄉考察了,他倒好,搖身一變,成了港資商人。南方依托港澳,發展估計會快一些,也許過兩年就有成效。”

“嗯。”

“咱們當然會有錢的。”他揉著她腦袋,“等你回國,興許就是另一番天地。”

周梨在他懷裏點點頭。

“留學的名單什麽時候出來?”

周梨道:“估計快了,都2月下旬了,巴黎那邊的大學3、4月開學,還要申請留學簽證之類。”

他撫著她的臉,笑笑,沒再多言

-

對於留學的事,周梨還算平靜,她不敢說百分百有把握,畢竟公費的話,水真的挺深,但她做的打算是,如果這次不能公費留學,她可能會等下次再看看有沒有公費留學的名額。

下旬最後一天,他們剛下完法語課,輔導員把周梨留在教室,問道:“周梨,你之前報名表裏,是寫的未婚?”

周梨有點兒驚訝,回答:“是啊。”

“親屬欄裏填的是你哥哥周劍的職務和工作單位。”

“嗯,”周梨有種不祥的預感,“出了什麽差錯嗎?”

謝慧瑜道:“沒有差錯,就是例行來問個清楚。”

她看了眼周梨:“那次舞會上,跟你對象也聊了幾句,他是在部隊裏工作?”

周梨乖乖回答:“是的,現在借調到了民航局,我倆的關系是打了戀愛報告,但還沒有領證。”

謝慧瑜點點頭:“也就是目前婚姻關系沒有變化。”

“沒有。”周梨不安地問,“這是不是對留學有影響。”

“那倒沒有,這個不限制已婚未婚,咱們班裏也沒有已婚的。”

可是看謝慧瑜的神色,又讓她感知到哪裏不對勁。

謝慧瑜像是掩飾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道:“這樣,你留個你對象的聯系方式給我,我也是例行補充一下資料。”

“哦,行。”周梨放下心來,又覺得有點兒怪怪的。

林菲菲還在樓下等她,見周梨呆滯的模樣,問道:“輔導員找你幹嗎?是不是公費的名單出來了?是不是你?”

“沒出來。”

“那找你……”

周梨看了眼林菲菲,語氣猶疑:“輔導員問了我對象的工作,還要了他的聯系方式。”

林菲菲:“我懂了,相當於政審調查,可以啊老周,看來這個名額非你莫屬。”

周梨皺眉:“沒確定之前,也不好這麽說。”

林菲菲道:“也對,先去食堂吃飯吧。”

……

周梨帶著一些忐忑,一些期待,等了一天。

此時是3月1日,星期四,校園裏的花草樹木已經開始煥發出生機,某節課後,輔導員留下大家,公布了本次留學名單。

“本期公費留學的同學是周梨,她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另外還有兩位自費留學的同學,李安欣和杜夢,這三位同學請留下來,我跟你們說說相關準備工作……”

聽見自己名字的一瞬,周梨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三個女生和輔導員聊了聊具體事情,再一起去食堂。

杜夢說:“挺奇怪,許思甜不是也想出國留學嗎?就算她不能公費留學,不能自費留學嗎?還是她要等明年的機會?”

李安欣道:“可能是等明年吧,如果有公費的話,名額也多一些。我反正不指望這個名額了,家人說早些去更好,先上語言預科學校,再學大學的課程。”

周梨聽著,若有所思。

如果說她這次最大的競爭對手,非許思甜莫屬。

許思甜住在隔壁宿舍,平時和周梨的交情比較淡。她的成績也不錯,家境更是好,這點周梨完全沒法跟她比。

周梨也隱隱擔心過,這次她倆算是公費留學的最大競爭對手,自己的成績雖然跟她拉開很大的距離,她已經能用法語跟外教直接交流,也不用讀語言預科學校……但許思甜是有人脈關系的,他父親身居高位。所以周梨當時也擔心這裏面的水深,並不敢百分百抱希望。

不過也許學校有自己的考量?

她沒多想,回宿舍後跟室友們口頭慶祝了一下。

不料第二天,星期五,周梨午睡起床後,先去了圖書館,等後面兩節的課。

正坐在自習桌前看書,林菲菲跑過來,一臉的詭異,小聲說:“周梨,跟我出來。”

周梨見快到上課時間了,便收拾著書本,隨林菲菲走出圖書館。

走在樹下,周梨問:“怎麽了?”

林菲菲頓了一下:“小道消息。”

“什麽?”

“許思甜說她是自願退出公費申請的。”

“啊?”周梨楞住。

“我也挺意外,她父親雖然不是我們猜測的副部級,但起碼也是廳局級,要是在學校有人脈,打聲招呼也許名額就是她的。”林菲菲說道,“但她說自己基礎還不牢,想等等再出國。”

林菲菲搖著腦袋:“她真的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之前好像都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周梨心裏一瞬間有個猜想,但又覺得不至於。

帶著疑問,周梨下了課沒回宿舍,直接去了靳嶼成的宿舍。

靳嶼成在開會,晚上八點多才回來,見她在家,驚喜道:“我以為你上了明天的課才過來。”

周梨站起身,笑了笑:“想過來,就過來了。”說罷靠近,直接圈住了他的腰,貼住了他。

“怎麽了?突然這麽黏人。”他摸她的頭發。

“沒怎麽,我就抱抱你。”

他卻笑:“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要跟我分享?”

周梨沈了沈,說道:“有個壞消息。”

靳嶼成頓住:“說說看?”

“公費留學的人不是我。”

“什麽?”靳嶼成聲音明顯驚訝,隨即否認,“怎麽可能?你們輔導員都打電話給我了,說沒問題。”

周梨松開懷抱,看著他:“輔導員真打電話給你了?”

“不然呢,電話號碼不是你給的麽?”

周梨:“我是給了。”

“那你還有什麽疑慮?”

周梨想說什麽,但話堵在喉嚨裏,她一時不禁咳了咳。

靳嶼成蹙了眉心,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坐在沙發上:“急什麽,喝水。”

周梨喝完水,他還把杯子拿走,陪著她一塊兒坐,大概是覺得這樣坐著挺奇怪,幹脆把著她,半躺在了沙發上。

“輔導員問你什麽了?”周梨問。

“還能是什麽,政審訪問那一套流程,你應該明白。”

周梨點頭:“我是明白,輔導員是不是還問了你舅舅的事情?”

男人低嗯一聲。“可是,”周梨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喃喃道,“我們畢竟還沒有結婚,怎麽會審到你那邊去,輔導員問我要電話號碼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她怎麽會連你舅舅的事也問。”

靳嶼成撫摸著她,卻冷冷嗤出一聲:“奇怪什麽?我不搬出舅舅,難道眼睜睜看著你的名額被人搶走?”

這下,周梨徹底躺不住了,迅速從他身上爬了起來,怔怔地看著靳嶼成。

他也坐了起來,眼中一閃而過某種擔憂,像是害怕她會離開,坐著抱緊了她,安撫她的背:“不用覺得這是動了特權搶了人家的,這是你應得的,我不過是為了保護你應得的東西罷了。”

“不是,我沒覺得搶了人家的,我本來成績就是最好的,給我名正言順。”

靳嶼成欣慰道:“這就對了。”

只是,周梨的情緒有點兒覆雜,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你們輔導員是個很負責的人,也有很高的覺悟。”靳嶼成松開懷抱,雙手捧著她的臉,手指慢慢摩挲,“原本學校確實內定了另一位同學,但是輔導員想起舞會那天的事,隱約記得有個負責外務的叔叔跟我說了幾句話,她便留了心,去打聽了一下。”

靳嶼成沈沈氣息。

“傻瓜,我這段時間在忙自己的事,我後來托人打聽了一下,沒有想到你那邊的水裏也有大魚。”他笑笑,“不過幸好,這一切來得及,否則……這件事真不知要怎麽收場。”

周梨呆呆望著他:“為什麽?”

他平淡地說:“你會傷心,我會憤怒。系裏會得罪我舅舅,你同學的家長也會得罪我舅舅。”

周梨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撲向他懷裏,臉埋在他的頸窩,郁悶地道:“這些關系,是不是真的就這麽覆雜?”

“是!”他的語氣冰冷,不帶感情,大手卻摸在她的背上,“你心思簡單,可你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我沒心理負擔,我只是……”然而話未說完,她的眼淚驟然滾落。

“那你哭什麽?”靳嶼成把人從肩膀上挪了出來,幫她擦著眼淚,“沒出息。”

周梨吸吸鼻子,她也說不好自己的心情,她只是覺得自己只是一條小鹹魚而已,不擅長處理這些覆雜的事,僅僅是這一件看起來應該理所當然的事情,原來背後也有這麽多她不知道的瓜葛……

“我知道水會深的,我以為要是名額不給我,我就等下一次。”她坦誠地說。

“這是什麽話?”靳嶼成明顯不滿,“等什麽下一次?”

周梨道:“等下次公費留學的機會,要是有就去,沒有就算了。”

靳嶼成抓緊了她肩膀,嚴肅道:“我真的得好好批評你,本來就屬於你的東西,你為什麽不去爭取?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直聽天由命,一直逃避就行了?你喜歡的人,說拒絕就拒絕,你想得到的機會,沒了就算了……將來工作上遇到了事情,你也這樣?”

周梨驚楞住,他從來沒有這樣說過她。

他說的很對很對,她一直就不大喜歡直面沖突與競爭,常常聽天由命。

從前是這樣,直到現在,也是這樣。

像被擊中要害,周梨的眼淚不斷往下淌。

看得男人深深嘆息,只得又抱著她,加以安撫:“沒兇你。”

肩膀上的人抽泣不停。

靳嶼成又哄道:“倘若你什麽都去爭去搶,那又不是你了……人總得有了些底氣,才好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梨抹著眼淚,看著他,用哭腔問:“你怎麽又把自己說服了。”

他無奈死了:“不然我能怎麽辦呢?直接逼你去爭去搶?那樣的話,確實不是你。”他垂了垂眸,捏過她的手,“總得給你一些時間,慢慢成長,至少你比之前,已經有了許多進步。”

“這些進步,”他很淡地笑,“我很喜歡。”

周梨:“……”

-

不知過了多久,情緒似乎平穩了下來。

睡覺時,靳嶼成動作十分溫柔,像是怕又惹她哭,親吻的時候也顯得格外輕柔。

在床上纏綿,他抱著她坐起來。

周梨趴在他肩膀,不知不覺嘆了一口氣。

抱著她的男人問:“嘆什麽氣。”

周梨摸著這張好看的臉:“在感嘆,我怎麽就遇到了這麽好的男人?兇都不舍得兇我。”

靳嶼成咬了牙,動作突然不那麽溫柔:“真覺得我不舍得兇你啊?”

“一天天除了氣我,還會幹什麽?”

他開始兇她、懟她。

周梨扭了扭腰。

他的大手扣住她下巴,負了氣一般開始用力深吻,吻得她舌根發麻。

周梨自知理虧,由著他。

不知夜裏幾點鐘,她身上汗涔涔的,靳嶼成讓她躺被子裏,他自己倒是套了條褲子,光著膀子去了客廳。

不久,周梨聽見打火機的聲音。

她好像還沒有見過他事後抽煙,在被子裏悶了悶,然後坐起來,穿上一條睡裙,走出去。

光著膀子,肌肉線條流暢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頭仰著,正好長長籲出一團灰藍色的煙霧。

周梨貓哼似的叫了聲他的名字:“靳嶼成——”

他掃過來:“怎麽出來了?還穿這麽少。”

“有暖氣,不冷 。”她走到沙發邊,站在他面前。

“我抽根煙,你又聞不慣煙味兒。”他說道。

周梨:“也沒有聞不慣,偶爾一次又沒事。”

男人無奈至極,朝她伸手,周梨自然地抓緊他手指,跨坐在了他腿間。

他單手摟著她腰,讓她蜷在了自己的身上,順便把煙頭扔在了地上,踩滅了。再抱著她說:“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周梨聞著淡淡的煙草味兒,良久,才說:“別生氣了好不好?”

靳嶼成冷哼:“我生個鬼的氣。”

周梨嘀咕:“我又不是鬼。”

男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掐著她嘴角,半晌才說:“我怎麽就被你吃得死死的呢?”

周梨無法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好久,最後,主動地湊上去,親吻了他的唇角,再然後,伸出了舌尖,小心地試探著,啟開他的唇縫。

他就只抽了這麽一口煙,淡淡的聞著恰到好處,也或許,周梨沒在乎這個。

她只是本能地,纖細手指按著他的下頜,也想深深地吻他。

男人受不了她這樣。

一點兒也受不了。

她只稍稍挑.弄,靳嶼成的唇已經將她包裹住,舌尖回應,同時手上也沒閑著,撩開了她的裙擺,松了自己的褲子……

他抱著她在小小的臥室與客廳隨意走動,唇上熱吻不斷,兩個人的鎖骨、脖頸處早已是紅痕點點。

他們還是第一次這樣,明明發生了沖突,情感卻愈加濃烈,越發有默契,也仿佛更能抵達對方的思想靈魂深處。

夜深人靜,疲憊的人兒在他懷裏呼吸輕淺,眼睛閉闔,柔軟乖巧得像只貓咪,他抱著她,撫著她,自己卻怎麽也睡不著。

第二天醒過來,周梨早早起床,說:“我要去上早八的課,今天周六會放假,我再過來。”

靳嶼成比她晚一些起床,收拾了一下,騎著自行車去上班,可是,在一眾自行車的洪流中,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不知怎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於是,他進了單位,很快又騎車離開。

回到宿舍,徑直來到房間,利索地打開抽屜鎖,翻出文件袋裏的盒子。

看著盒子裏閃閃發亮的東西,男人啪一聲合上,再緊緊攥著它,轉身朝屋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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