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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認真地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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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認真地談戀愛

第六十二章認真地談戀愛

瞧著她驚訝的細微表情, 靳嶼成不禁笑。

周梨裹著浴巾站在窗邊,嫩得能掐出水來的皮膚白得發光,及腰的長發垂在背後, 還有幾綹掛在前邊。

靳嶼成瞧著瞧著,按捺不住走了過去, 靠近她,擡手摸了一下她還有些濕潤的頭發, 攏了攏,再撫摸她清麗的臉。

“晚上我們還在這兒休息一晚,待會兒可以出門走走。”他的手下滑, 落在她的頸部與鎖骨處,“這裏都是紅痕,疼不疼?”

他好像恢覆了往日裏的溫柔, 和昨晚那副模樣判若兩人, 周梨搖頭:“不疼。只是有點兒餓。”

靳嶼成輕輕地笑:“待會兒就有東西吃了,再忍忍。”說罷俯頭親了親她紅潤的唇。

“那我先去換好衣服,吃完我們再出門。”

他看著她這副乖巧模樣,點頭, 又笑問:“我幫你穿?”

周梨沒有拒絕。

當時為了舞會上方便, 她裏面只穿著保暖衣, 絲襪,再罩著這件旗袍,套上大衣。男人幫她系好盤扣, 說道:“就穿這兩件出門不得凍壞了?我們先去買衣服。”

他摸著她長長的頭發, 忍不住繼續抱她:“這種幾十年前流行的旗袍,你穿著還挺好看,下回我們自己找老師傅做兩身去。”

他只穿著件襯衫, 周梨臉頰蹭了蹭:“這件旗袍的做工和布料都很高檔,應該是大戶人家的東西。”

“那咱也按這個標準來做。”

“好啊。”

雖然他平時對她也很好很好,但感覺現在的語氣與從前不一樣,他應該是處於一種極度滿足的狀態,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

正好有人敲門,他松開懷抱:“我去開門。”

周梨也走了出去,服務員推著送餐車進來,將大小盤碗放在茶幾上。

周梨從衣櫃裏取下了大衣外套,穿好後再坐下來吃東西。

……

元旦節,有溫暖陽光照耀,街上挺多市民在閑逛,周梨試完衣服,付好錢,直接把毛呢裙、厚褲襪穿在了身上。

他其實也穿得單薄,只是車上有厚衣服,上車後就換上了,還說西裝太正兒八經,他感覺別扭。

除了買衣服,他還買了些糖果、餅幹、糕點、水果,從商場出來後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一條胡同裏。”他想了想,說道,“我以前讀航校時,有個同學對我很照顧,他已經不在了。今天剛好有點兒時間,去看看他父母。”

周梨楞住,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位同學的事,她不禁問:“他怎麽不在的?”

“患了腫瘤,退學了,也治不好。當時暑假,我在南方處理我爺爺的遺產,回來後才知道他不在了。”

他無奈道:“挺熱心的一個人,又憨厚老實。”

周梨看著靳嶼成,察覺到他臉上有一絲難掩的悲傷劃過。

靳嶼成把車開進胡同裏,開到一個稍寬闊的地方再下車,一手拎著那些東西,一手牽著周梨的手,帶她拐彎進了一條小路。

那裏是個大雜院,低矮的房子十分覆雜。

在一戶人家門口,有個五十來歲的人正拿著煤球模具鐵筒打蜂窩煤,看到靳嶼成後,熱情喊道:“哎喲,小靳來了,快快快,屋裏坐。”他趕緊放下了鐵筒。

裏面有個阿姨聽聞,也打開了門:“小靳來了。”

同時夫妻二人打量著周梨,靳嶼成說:“叔叔阿姨,這是我對象小周。”

周梨趕緊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好標致的姑娘,快進屋裏坐。”

周梨隨靳嶼成一起進了這間狹窄的屋子,裏面的東西很多,但也算歸置得挺整齊。

這是一個大開間,隔成了兩間,外面還有一張床,白天當沙發用,是給另一個兒子睡的。大雜院裏的居住環境都是如此,要是能隔成兩三間就算很不錯的房子了。

他們坐在椅子上,阿姨翻出了水果、花生,擺在小餐桌,叔叔則去燒開水,說給他們泡茶喝。

靳嶼成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坐坐就走。今天正好有點空,過來看看你們。”

叔叔接話:“那哪兒成,好歹也要喝杯茶再走。”

閑聊時,周梨才知道,靳嶼成基本上每年都會過來看看他們,雖然聊天時他們完全沒有提走那位去世的人,但周梨能感知到,他對靳嶼成一定十分重要。

阿姨笑瞇瞇地問了問周梨的一些情況,周梨一一回應。他們總共也就坐了不到十分鐘,靳嶼成便起身告辭。

周梨被他牽著手離開,走在後一步,看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叫了一聲:“靳嶼成。”

男人側頭看她。

周梨望著他,問道:“你同學叫什麽名字?”

靳嶼成:“他叫王躍鑫。”

“那你能跟我說說他的事嗎?”

男人沈了沈氣息,捋了一下她的頭發,說道:“他是我們戰鬥機班的班長,人很熱情,會照顧人。我當時剛入學不久,半夜得了急性腸胃炎,他送我去醫院就診,後來又給我打飯,照顧了我兩天。”

“慢慢的,我跟他就熟悉起來。”靳嶼成說,“那時候我對各種飛機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先天的條件很好,各種操作又得心應手。而他呢,非常感興趣,特別想做一名戰鬥機英雄。”

“那後來呢?”周梨問。

“後來我躥了個子,不適合駕駛戰鬥機,便換去了客機班,而王躍鑫退學了。”靳嶼成搖搖頭,“他沒跟我說真正原因,只說是體檢沒達到指標,只好退學。那段時間,他經常給我寫信,說羨慕我能駕駛飛機,希望我能替他從高空中多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等放了暑假,靳嶼成根據信裏的地址,找到王躍鑫,這才得知他患了腫瘤,有錢也治不好,人瘦成了皮包骨頭,已經奄奄一息。那些信,都是他在床上支著的小桌板上寫的。

周梨聽著,眼圈兒一紅,兩顆眼淚滾落下來。

靳嶼成幫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我答應過他,會替他從空中多看看風景。算一算,也看了好幾年了。”

那一瞬,周梨憶起他曾經說過的許多小細節,也才徹底明白他以前說的看風景,原來並不是他想看,而是答應了同學看。

在這條逼仄的胡同小路,時不時也會有人經過,周梨沒忍住,撲到他懷裏。

靳嶼成安撫她的背,嘆道:“我以前對什麽都不感興趣,我生下來什麽都不缺,人也還算幸運,沒遭受什麽劫難。你說我有自己的喜好與追求,其實我沒有什麽喜好,更沒什麽追求,只是恰好被推到了這個位置,便也想做些事情,畢竟我得到的沒看上的東西,可能是別人一生的遺憾,我總不能糟蹋了。”

周梨埋在他胸前默然聽著,吸了吸鼻子。

“不過這兩年,我也算沒辜負自己,找到了純粹的喜好與追求。”他松開懷抱,笑容溫和地看著她。

周梨楞了楞:“是什麽?”

男人捧她的臉,指腹輕輕擦著她的臉頰:“那就是你。”

周梨內心怔然。

雖然這個答案一點兒也不意外,可是親耳聽見他說出來,卻像是有回音,不斷在心間回響。

“這種喜歡,發自內心,不受外界幹擾。”他眼神繾綣,在陽光下顯得堅定沈靜,充滿了喜悅。

聽完這番話,周梨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心中的的酸澀不斷湧現,她只能緊緊抱住他,絲毫沒有管顧身邊是不是有街坊出現。

一直以來,她覺得自己喜歡靳嶼成的身體多一些。

其實並不是,這個男人,由內而外,都散發著讓她著迷的魅力,只是她不敢承認。

她總有太多根本不必要的糾結與顧慮,總有無處安放的思緒讓她一個勁兒地內耗,才不能像他這樣坦坦蕩蕩,熱熱烈烈地愛一場。

她一直悶在他身前,沒有吭聲。

男人笑著摸她的頭:“這麽容易就被感動到啦?倒也不必。”

“靳嶼成——”她沈下氣息,擡起眼睛,對他粲然一笑。

男人身體明顯一怔:“怎麽了?”

“我想跟你,認真地談戀愛。”她說這話時,眉眼、唇角,全都是笑意。

像秋日的天空,明媚舒朗,沒有半分雜質。

靳嶼成深幽的眼睛註視著面前的人,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似是在沈思,片刻後,男人的唇部放松,整個身體都像是松了一口氣。

伴隨而來的是一如既往拖腔帶調的言語:“哦,合著之前都在逗我玩兒呢?”

周梨:“我沒逗你玩兒。”

“還不算逗我玩兒?你還沒開始認真戀愛呢,就把我給睡了?”

周梨:“……”

“我精神損失呢,你要怎麽補償?”

周梨若有所思:“可是昨晚,你不是比我還投入嗎?”

“我是見你這麽投入,我也不好不配合,弄半天,你現在才打算認真跟我處對象呢?”

並不是,本來也沒有隨便對待這份感情,只是這一刻,像被沖破了什麽癥結,可以毫無負擔地宣之於口。她想讓這個男人知道,自己也有一腔熾熱,可以給予到他。

靳嶼成不大正經地說:“得虧我多續了一晚。”

周梨不解:“什麽意思?”

“可以看看,打算認真跟我談的你,今晚會是什麽表現。”男人扯起笑,“比如,主動一些,或者挑戰一下昨晚你不願意試的……”

旁邊有人經過,周梨一把扯他胳膊,拽著他往前走:“你也不怕被打成流氓。”

“扯淡,我只被你打成流氓過。”

“快走啦,天都要黑了……”

“這麽著急回套房?”

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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