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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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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綿軟

第五十一章綿軟

買了一車東西, 除了被子之類,還有一張折疊桌、兩把椅子、鍋碗瓢盆……周梨還扯了幾種布,準備在家屬院裏的縫紉鋪做窗簾。

挑選各種物品時, 周梨覺得他的審美偏歐式古典,於是問他:“你是不是住過民國時期的小洋樓?”

靳嶼成語氣輕飄飄:“我爺爺家就住的南國小洋樓, 我爸也在那兒長大成人,我住過幾次。”

“怪不得選東西眼光高。”周梨說道, “那你不就是商行大少爺?”

“什麽商行大少爺,”他冷哼,“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周梨笑道:“我也是。”

他扯了扯嘴角, 催她趕緊走,要不然回去都要天黑了。

坐在車裏,周梨算了算剩下的布票糧票, 說道:“我們雖然買了米面食物, 但是沒有爐子啊。”

他氣定神閑地說:“爐子煤球都搬過去了,回去咱倆生個火就成。”

周梨反應過來:“這就是入火?”

“不然呢。”靳嶼成點頭。

周梨:“你還挺有儀式感的。”

抵達家屬院,這裏面積不大,入口不遠便是一棟老式單邊樓房。家屬院起初只有兩棟, 後來慢慢擴建, 住的人越來越多, 也越來越熱鬧,附近有本地村莊,還有一所小學, 是機場子弟小學。

車子停下, 二人打開後備箱準備搬東西,周梨問:“我們在幾樓?”

“二樓。”

周梨望了一眼這棟,總共四層。

有幾個小孩睜著好奇的眼睛看他們, 還有兩個婦女打招呼:“搬家呢。”

靳嶼成也剛拿到房子不久,跟她們並不相熟,不過都是鄰居,聊幾句就熟起來了,她們還熱心地幫忙搬了幾樣物品。

搬進屋子後,又有幾個在家的鄰居過來看熱鬧。

瞧著他們剛粉刷的幹凈白墻,有人說道:“我們也想重新刷來著,但是東西太多,懶得搬,就這麽湊合著了。”

有人附和:“說來說去,還是他們那邊新房子好。”

“那當然,但新房子也不是人人都能分到。”

眾人離開後,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靳嶼成看了眼屋子:“這叫什麽?”

周梨:“什麽?”

“家徒四壁。”

周梨冷幽幽地道:“不是還有床麽,桌椅也有,不至於沒地方坐和睡。”

他笑:“也對,你去鋪床,我來生火。”

床是一架一米五寬的鐵藝床,他噴了奶白色的漆,類似於車漆的金屬防銹漆,讓床看上去嶄新又幹凈,床板也是新的,上面鋪了一張軍用防潮墊。

周梨把一層褥子墊好,又鋪上一層棉被,再展開綢緞床單,忍不住撫摸,手感實在太太太好了,又柔又滑,讓人不想離開。她簡直能想象得到,睡覺的時候會有多貼膚。

靳嶼成在走廊上借了鄰居燒著的煤球,引燃木炭,添了新煤球進去。

進來見周梨動作利索地把床鋪好了,人卻蹲在床前,撫摸光滑柔軟的綢緞被面,又用臉貼了貼,不由撫額:“你要是現在就想躺上去,沒人有意見。”

周梨是想躺來著,但她咬牙忍了:“晚上再躺,現在衣服上都是灰塵。”

靳嶼成搖頭:“明明喜歡得要死,又嫌我花錢不眨眼。”

“可是真的好貴啊。”周梨說道,“你有錢才舍得買,我要是在文工團上班,四個月不吃不喝都買不起。”

他卻語氣涼涼:“誰跟你說我有錢了,接下來要吃鹹菜窩頭的。”

“我又不挑食。”周梨慶幸,“得虧剛才咱們是用紙箱子裝好的,要不然鄰居看了也得震驚。”

……

窗外暮色降臨,爐子裏的煤球燒得正旺,一口鋁合金的水鍋裝滿了水,在爐子上方暖著。

周梨終於空閑下來,坐在折疊桌前,剝了個橘子。

拿著幾瓣橘子伸向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吃橘子嗎?”

他目光幽然地看著她:“我手臟。”

周梨站起了身:“我投餵你總行了吧。”

拿著兩瓣橘子,送到他嘴邊,他銜走,卷入口中。

周梨問:“甜嗎?”

“挺甜的。”

周梨笑吟吟:“我挑的。”

瞧著她這副驕傲的小表情,男人心下一扯,直接抱過了她,摸著她的臉,只噙著微笑,目光深深地看她,沒有說話。

周梨:“你不是說手臟嘛。”

他的聲音散漫:“忘了,剛剛洗了手。”

這是什麽鬼話。

擁抱片刻,周梨說:“天黑了,我們怎麽解決晚飯?”

“這裏也有小飯館,想吃飯、面,還是餃子?都有。”

“能都吃嗎?”

“能。”

“你不是說只能吃鹹菜窩頭。”

“是說我吃,不是你吃。”

這個男人的套路一堆堆的,周梨受不了:“油嘴滑舌。”

他笑著剛要回話,門外傳來兩聲清咳。

二人望過去,他們連隊的指導員站在門口,一臉無奈。

周梨離開懷抱,不好意思地叫了聲:“指導員好。”

指導員簡旭輝走進來,收收尷尬神色:“我在樓下看到車子了,又見這裏亮著燈,上來瞧一瞧。怎麽,家具還沒買?”

“這兩天慢慢添置。”

“也可以。”指導員點了點頭,又對周梨說,“小周,這裏條件沒辦法跟大院那邊比,你過來探親,只能將就將就。”

周梨說:“我覺得還行,家屬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有這心態就不錯,你們還沒吃吧?要不去我那兒一起隨便吃點兒?”

周梨道:“這次先不麻煩了,我們去熟悉一下家屬院,順便在小飯館裏吃,等會兒再去你家拜訪。”

指導員嗯了一聲:“也可以,我先回家了,你們註意一下。”

對方一走,周梨朝他笑:“聽見沒有,指導員說註意一下。”

靳嶼成卻說:“他是說註意把門關上。”

周梨:“……”

他倆吃完飯在家屬院裏轉了一圈,大概八點鐘,拎了些水果,去指導員家裏坐了會兒。

他們家有一兒兩女,這次多分了一間房,居住條件改善不少。嫂子叫李琴,很會做面食,走的時候給周梨捎了幾個花卷。

周梨笑道:“明天的早餐有了,蒸一蒸就能吃。”

靳嶼成說:“配稀飯麽?”

“那還得熬粥。”

靳嶼成:“我來熬。”

“好啊,你會做飯?”

“簡單的總會幾樣。”

……

回到屋子裏,暖氣和大院裏一樣供應到十點,室內十分暖和。

周梨洗漱完畢換上睡衣,散開頭發,終於可以躺在床上了。

躺在上面的感覺實在太美妙,奔波了一天,感覺這一刻才是對自己最大的獎賞。

靳嶼成還沒換衣服,穿著件深色毛衣,瞧著她陷在被子裏,烏黑頭發也如緞子般披散開。不禁俯下身,撐在她面前:“躺在這兒舒服麽?”

周梨眼睛都沒睜開:“嗯,非常舒服。”

“有躺在我身上舒服麽?”他好像要爭個高低。

周梨睜開眼睛:“那還是綢緞被子舒服。”

嘖的一聲,男人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周梨趴在他身上。

他起初用幹燥的手指撫摸她的臉,隨後像個無賴似的,一把摟緊她的腦袋,把她悶在自己胸前:“不管,必須得躺我身上更舒服。”

這人跟個幼稚鬼似的,周梨懶得跟他計較,但是不一會兒,她悶聲說了句:“流氓。”

男人剛剛掐著她的腰,挪了挪她的位置,故意用那兒硌著她,還發出一聲低笑。

周梨冷哼著,索性坐了起來,認真地道:“沒有窗簾,咱倆這樣對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靳嶼成看了眼窗戶:“先掛塊布,等窗簾做好了,再掛上去。”

於是這會兒,周梨獨占著柔軟光滑的被面,枕著軟枕,看靳嶼成踩著椅子去掛窗簾。

躺著的視角看去,男人的身材更修長,腿長腰細,臀還有些翹,周梨笑瞇瞇。

忽然他回看過來:“你還挺得意。”

周梨:“不是得意,是滿意。”

靳嶼成猶疑地看了眼窗簾:“就這麽一塊布有什麽滿意的?趕緊鉆被窩裏去,暖氣都快停了。”

周梨乖乖蓋上被子,不一會兒,他熄燈,脫了衣服,掀開被子躺進來。

那塊窗簾布沒有完全遮全,且布料不是加厚的,有外面的光滲透進來,周梨在幽微的夜色裏問:“你不穿睡衣?”

他說:“習慣光膀子睡。”

噫……但好像這樣也挺好。

於是被他抱在懷裏時,有雙招惹的小手肆無忌憚地在他腰腹處游走。

他無奈嘆道:“你這樣,會出事。”

周梨:“出什麽事?”

靜默幾秒後,男人沈息:“這樣。”

溫暖的被窩裏,男人的大手從她的睡衣下擺伸了進去,發燙的手心貼著她柔軟的肚子,指尖即將上移。

周梨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比她呼吸更亂的是靳嶼成的。

多久了,他也沒敢這樣用手去觸碰,即便隔著衣服也沒過,但是今晚她非要招惹。

這才第一晚,是不是非要他幹點兒什麽?男人氣不過。

可是一觸碰,男人更無法抵禦。

太纖細單薄,綿軟不堪了,觸感比什麽綢緞還要柔滑百倍,難以想象再往上一寸……

他的心像被石頭墜著不斷下沈,強忍著,離開了,唇銜過了她柔軟的唇,再低問:“還玩嗎?”

周梨沈默半晌,吱出小小一聲:“摸一下而已,我覺得沒什麽。”

男人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溫柔的小手攫住,揉捏著,呼吸沈頓中,咬牙命令:“趕緊睡覺,先適應適應這裏再說,怕你感冒。”

“哦。”周梨圈著他腰,“那你抱著我,哄我睡。”

抱著軟軟的人哄了幾聲,她倒是三兩下就睡得安寧。今天也確實挺累的。

然而他,萬般無奈,在她睡熟後,起身去水房沖了個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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