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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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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懷抱

第三十八章懷抱

靳嶼成看著面前的人握緊的拳頭, 砸在他胸前,力道不輕不重,一時哭笑不得。

“流氓也就罷了, 加個老字算怎麽回事?”他不服道,“我也不算老吧, 今年也才26。”

周梨沒空和他在這兒逗趣,老感覺有蚊子在咬她, 轉身向前:“我想回去了,你不是還要回連隊麽?”

“明天早上再回去。”他說。

周梨點了點頭:“那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頭頂好多蚊子, 就追著我,都不追你的。”

靳嶼成看了眼她頭頂上方飛舞著的小東西,說道:“去車上坐, 吃不吃冰棍?”

公園入口處就有賣冰棍的小賣部, 周梨挑了一老冰棍,問他吃不吃,他說不愛吃這些。周梨便自己拿著冰棍,坐進車裏。

他把車窗關了, 開了制冷。

爾後靠著座椅, 像是要享受一下冷氣, 好一陣沒有開口說話。偶爾側頭看她,正好看見她伸出舌尖,小小地舔著冰棍, 紅潤的嘴唇再抿了抿。

男人收回視線, 望向前方亮著的路燈:“看你吃得還挺津津有味。”

周梨道:“問你吃不吃,你又說不愛吃。”

“是啊,後悔了。”他應聲。

周梨瞅他, 他回看過來,只淡淡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這笑容夾帶幾分神秘,他總不會是想咬她的冰棍吧,周梨又瞧了眼手裏的冰棍。

“要不,給你咬一口下端這邊的?這裏我沒吃過。”

靳嶼成散漫道:“吃過的我也不介意。”

周梨:“……”

凝滯了一秒,他搖頭:“跟你開玩笑呢,不經逗。”

周梨哼聲,咬了一口棒冰,碎碎的冰碴在口中慢慢融化。

靳嶼成沒再說話,周梨再看過去時,他已經把座椅推到最後,調整好弧度,整個人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仿佛睡著了。

周梨吃完冰棍,打開窗戶縫隙,把木簽子扔出窗外,轉頭看著這個男人。

車內的燈沒開,只有外面昏黃的路燈照在透過車前玻璃,落在他的臉上。這個角度看去,他的鼻梁顯得越發高挺,薄薄的唇抿著,流暢清晰的下頜向修長脖子處投下一道陰影。

他的皮膚底子是白皙潔凈的,只是在部隊裏風吹日曬,曬出了好看的淺麥色,看得周梨一時怔楞。

怔楞過後,周梨探過身子,湊近了一些,看清他優越的眉骨,下方是閉緊的雙目,鴉羽般的睫毛仿佛在微微抖動。

“你睡著了嗎?”她輕聲問。

男人沒有反應,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以及均勻的呼吸在回應她。

周梨盯著這張臉,左手扶著他的座椅,右手像是不受控制,朝他的臉伸過去。

他曾經摸過她,說她皮膚光滑細膩,手感很好。現在她也想摸一下他的臉,看看他的皮膚手感如何,禮尚往來麽不是。

不斷靠近,手掌停在距離他臉頰三四公分處,就快貼住了。

然而這一瞬,她心跳狂亂,呼吸都屏住,那只手也沒敢落下去。

真慫。

周梨輕輕籲出氣息,最終決定收回手。

卻在想離開的一瞬,她的手腕被捏住一拉,整個人不聽使喚地靠過去,隨即她的腰被摟住,強勁有力的手臂稍一使勁兒將她一提,轉眼周梨整個身子都被他摟了過去。

周梨嚇了一跳,喊出一聲。

回過神來時,她的膝蓋抵在他腿間,左手撐在他胸上。

她縮了縮,身子慢慢向方向盤那端移,看著他。

二人之間留出一段空隙,他面前的光線被遮了個嚴實,周梨卻能清楚看見他眼睛依舊明亮有神。

靳嶼成摟著她腰,手還捏著她的右手腕,輕笑:“想搞偷襲?”

周梨直視他,呼吸沈沈中,喃喃道:“沒想偷襲,你臉上有東西,想幫你拍掉。”

“是麽?”男人發笑,“哪兒有?”

周梨眨了一下眼睛,裝作尋找,然後說道:“沒有了,已經。”

“這也是考察項目之一?”他笑問。

周梨坦誠地回答:“不是,說了只是想幫你拍掉臟東西。”

靳嶼成眼神與腔調皆是暧昧:“那麽打擾了我睡覺,該怎麽受罰?”

周梨呆呆看他:“受罰?”

靳嶼成扯笑:“還是看見我睡覺,你也想一起和我抱著睡會兒。”

周梨:“……”

男人的手從她手腕滑到了手心,捉著她手指,漫聲說道:“我不介意。”

話音剛落,便帶著她一起,向傾斜的座椅上一靠。

周梨側坐在他腿上,被他摟著腰,按著肩,身體貼在他胸前,他像抱小孩一般抱著她,下巴還抵在她頭上。

周梨有些懵。

睡是不可能睡的。

但在車裏這個狹小的空間,似乎安全感比較足,不會有人經過打擾。

她也知道,他不會做什麽的,於是沒反抗,或者拒絕不了,最終縮在他懷裏。

他再次閉上雙眼,仿佛只是享受這種溫柔親密的時刻,就足夠了。

懷裏的人看起來瘦,抱起來卻是柔軟的,體溫不熱,也許是因為車內的冷氣,皮膚還生涼,冰肌玉骨,是不是可以用來形容她?

沒有想到擁抱也會上癮,只要抱過一次,就會忍不住想永遠抱著。

車裏十分安靜,他的懷抱很暖,中和了冷氣帶來的涼意,溫度恰到好處。他的腰腹、胸膛都非常結實,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周梨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一時之間也有些犯困,但她沒有閉上眼睛睡覺,只是感受被他抱著的感覺。

過好一會兒,他才撫了撫她的胳膊,開口:“最近是不是跳舞太辛苦?”

周梨安靜地靠在他胸前白襯衫上,楞了一下,回道:“沒有,和從前差不多。”

“那就好。”他聲音溫和,“要是跳累了,不想跳了,不跳就是。”

“嗯。”

他忽然笑:“你要是想休息一段時間,正好,跟我去連隊,我們指導員的媳婦兒也在附近住著,她在機場上班,你要是覺得沒事做太無聊,我也可以給你在機場找份輕松的活兒幹,起碼咱倆能時常見面。”

周梨道:“誰說我沒事,我有的是事做……要是有一天我真辭職了,我說不定還會回農村呢。”

靳嶼成動了一下:“回農村?”

周梨看著他,突然壞笑:“是啊,回農村老家。”

他不由哂笑:“真扯,好不容易來了這兒,你覺得回去還會習慣麽?”

“要是我真回去呢?”

“你要是回去,我也跟過去,到時候我挑水,你澆園,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你不開飛機啦?”

“不開了。”

“你才是真的扯!”

這個懷抱再待下去,只怕越發沒力氣離開,周梨趁著這股勁兒,起身,回到了副駕駛座位。

靳嶼成懷裏一空,沒有立刻坐起來,依舊懶懶地靠著座椅,看她整理自己的裙擺。

“差不多要回家了。”周梨催促,“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嘖,她好像一點兒也不貪戀他的懷抱……

片刻後,靳嶼成才回:“行。”

然後坐直身體,調整座椅,啟動車子。

他開得比較慢,跟她說自己7月份會比較忙。

周梨回答:“知道啊,你已經說過了。馬上八一,你們還要過節,”

“你要是有空,可以給我寫信。”他說。

周梨點頭:“我看看。”

……

周梨回到家中,洗漱完畢,在房間裏吹風扇,兩個侄女在床上玩。

嫂子走了進來,跟周梨說:“這些天,那些鄰居都在問我你倆的事,今天更是,我看大家的反饋都挺好的。”

周梨應聲:“靳連長過來的時候,他們都看到了。”

孫玉梅笑瞇瞇:“你倆這樣處對象,我跟你哥都挺放心。吃晚飯的時候,都在考慮該給你備嫁妝了。”

備嫁妝……周梨不由嗆了一口氣,幹咳起來:“也太早了吧。”

“不早,雖然現在成家都簡單,但該有的也不能少,主要是靳連長他們那邊家大業大,我們家你也知道……”

周梨連連搖頭:“嫂子你先別想這些,太早了,我只是先跟他處對象,結婚的事過兩年再說。”

孫玉梅訝了訝:“過兩年再說?”

“可是過個兩三年,靳連長都三十了。”

周梨呆住。

剛才真的是被他的色相迷昏了頭。沒有見面之前腦海清晰,想跟他聊一些事情,結果一見面,又忘記提這茬了。

也可以寫信和他說這個,但這種事,總想當面提,可以即時看對方反應。

周梨道:“我的意思是,先不要這麽著急,要是能結婚了,自然就結婚,不用你們操這些心。”

孫玉梅道:“當然,也得先讓你倆處處。”

嫂子走後,周梨無奈在躺在竹席上。

大侄女笑嘻嘻問:“姑姑,你要嫁人啦?”

周梨看著大侄女,哼了一聲。

自己的事都懸而未決,嫁啥人啊。

可是每回一看到他,什麽正經想法都拋諸腦後……

這個男人有毒,跟魅魔似的。

下次見面,她得把要講的事都寫進小紙條裏,隨身揣著才行。

此時,靳嶼成在老首長家,陪著老人聊了會兒天,接了通父母打過來的電話。

成清竹問道:“兒子,聽說你找到對象了?是你之前要追求的女孩不?”

靳嶼成:“啊,當然是她。”

成清竹:“看來不久就能娶媳婦兒了?”

“娶媳婦兒?”靳嶼成笑,“急什麽。”

“你不急麽,你過年的時候還說要追個十年八載,我就說怎麽可能呢。”

靳嶼成道:“電話費貴,您就想聊這些?”

“我想跟自己的兒子說說話,聽聽他的聲音,問問他的婚姻大事,還付不起這點電話費啦?”

“……”

掛掉電話,一旁的老人開口:“你下回過來,別老是往外邊走,也帶上你對象過來吃個飯。”

靳嶼成道:“能先讓我們穩定穩定再提這些?”

“整個大院都知曉的事了,還不穩定?”

靳嶼成沒有回應,倒了杯水喝著。

“你們現在這群大院裏的年輕人,我看就是心思太浮躁了,認準了就速戰速決,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像什麽樣子?”

靳嶼成:“下次有空再帶她過來吃飯,我出去抽根煙。”

速戰速決,誰不想呢?

可是,說不上原因,總覺得她像有別的事情要做,言語間透露出,有朝一日她要離開大院,去別的地方。

靳嶼成在院子裏點了根煙,籲出的煙霧最終在燥熱的空氣中消散。

他望了望天色,手指夾著煙,習慣性地用指尖撣了撣煙灰。

不管她去哪兒,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她。要是帶不走她,他就留下。

死磕一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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