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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一會兒才消化陸定的“不太行”是怎麽個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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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一會兒才消化陸定的“不太行”是怎麽個不太行

金浪飯店大門緊閉, 飯店內人聲鼎沸,赤紅橫幅上灑金大字:

熱烈慶祝陳篤清同學小學畢業。

人聲鼎沸,全是來慶賀的。

駱駝肥魚膏等一班兄弟送來實在禮金, 甚至有阿Sir排隊在後, 遞上名家字畫, 陸定打開來只見龍飛鳳舞, 滿滿一頁,瀟灑無比。

他微微瞇眼, 沈吟不語, 其餘人等逐漸安靜下來——

大佬莫不是還在不爽劉Sir手下去年掃過他們的臺球廳?

“驪珠難隱耀,臯鶴會長鳴。這是唐朝錢起的一首詩。陸叔叔,劉叔叔實在祝我前程似錦啦。”

稚嫩童聲使人心裏一亮, 陸定哈哈大笑, 眾人隨之松了口氣,也都跟著哈哈大笑, 順帶吹捧大佬好會養仔, 隨手撿回來的細路仔聰慧伶俐,以後必然金榜題名, 孝敬大佬。

陸定摸摸乖仔頭毛, 說:“我哪裏用他孝敬,他少調皮, 讓我多活幾年就好啦。”

眾人又是一陣捧場,只有被圍在中間的細路仔一臉認真。

“陸叔叔我會很乖的,我以後也會孝敬你的。”

陸定臉上笑意愈發溫和,簡直要被小仔純澈心意化掉, 低下頭放低聲音:“叔叔也會照顧阿清一輩子。”

不料陳篤清搖搖頭,說:“等我長大就要離開叔叔啦, 我們怎麽可能在一起一輩子呢。”

陸定一怔,卻見陳篤清掙脫開自己,一步一步往後退,每退一步,他好像就長大了一歲,周圍人也像被他意識驅使,安安靜靜退到兩邊。

陸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崽越長越大,卻離自己越來越遠,就要看不到,他再也坐不住,伸臂大喊——

“阿清!”

陸定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陳篤清有寫著急的臉。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病房裏,陸定像是還沒緩過神,盯著陳篤清像是看一個陌生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篤清俯下身細看陸定,看不出個所以然,嘟嘟囔囔,誒,傷的不是腿和肺嗎,怎麽腦子也壞了。

“你等下,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他剛轉過半個身子,還沒來得及走出一步,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拉住。

陸定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呢喃重覆著什麽,陳篤清還未聽清,先感覺到臉頰一縷濕意。

他靜了靜,小聲道:“我在的。”

隔著病房門,肥魚膏看著這對“苦命小情侶”,一把抹掉臉上流不停的淚水。

嗚嗚,大佬,能不能把你和大嫂的愛情故事賣給我拍片啊。

“怎麽不進去?”駱駝擡手就要推門,肥魚膏一驚,死死拽住駱駝。

“你做什麽!裏面氣氛正好啊!”

駱駝悻悻收回手,瞧了瞧裏面抱成一人的兩人。

“賣慘真有用啊?”

“也不看看誰出的主意。”肥魚膏驕傲。

“陳篤清也就是一時心亂,難保不會發現阿定是騙他。”

“怎麽是騙人呢?!大佬是真的受了重傷!”

肥魚膏急的跳腳!

他是真嚇到了!

他把陳篤清帶回去找陸定前,還有點擔心大佬演技會露餡,誰知到了門口,卻怎麽叫都無人應,那時候他心裏還偷笑,暗讚大佬不愧是大佬,做什麽都一等一的專業。

病重到要死了,當然是沒有聲音的。

他這邊抽抽搭搭,給大佬配戲,想再暈染暈染淒美氣氛,還是陳篤清覺得不對勁兒,一把撞開門,卻見陸定躺在地上,臉上色慘白,早就失去了意識!

肥魚膏心有餘悸拍拍胸口,對駱駝說:“大佬這都不是賣慘,是賣命!活該他命中有老婆。”

駱駝搖搖頭,“陳篤清很聰明的,到時候事情敗露,你肉多你出來頂著。”

“他就算知道.......也該很感動吧。”

病房內,陸定抱著陳篤清的手又緊了緊,眼神幽暗。

-------

陸定病情穩定些後,陳篤清把他帶去了春納的別墅。

一來那邊是黎剎剛給他的,過去小住幾天順理成章。二來,春納海邊是印萊最好的療養聖地。

別墅裏除了陳篤清和陸定,只駱駝和肥魚膏最開始來過幾次,後來因為陸定要修養,兩個人一來就吵吵鬧鬧,還喝酒抽煙,所以被陳篤清冷臉打包一起送走。

怕走漏風聲,大部分事情陳篤清都是親力親為,只他廚藝還是“吃不死,但還不如餓死”的水平,所以都是麻煩Mink做好送過來。

說來這回真的感謝Mink,是她給陳篤清指了去黑市的路,幫他搞到珍惜藥品,救下陸定一命。

肥魚膏對印萊女人是有陰影了,起初有些懷疑,但Mink告訴陳篤清,她只是想償還陳篤清救下Amei的恩情。Mink眼神太過真摯,陳篤清當下憑直覺信了,他也賭對了。

事後,陳篤清又給了Mink一大筆錢,Mink接下好讓他放心,她絕對不會告密。

傍晚時分,海風徐徐吹進別墅,正是春納海邊最舒服的時間。

陳篤清從門口拿到飯菜,回來時就看到陸定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眼神裏說不出的委屈。

陳篤清一呆,趕緊過去,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痛。陸定眼神隱忍,語氣中帶著兩分陳篤清覺得自己聽錯了,但真的沒有聽錯的“怨婦”氣息。

“阿清,我以為你丟下我走了。”

陳篤清簡直莫名奇妙,昨天陸定吃飯時隨口說了句菜有些辣,其實菜裏沒有辣椒,只是印萊菜肴通常重口,Mink用了大量胡椒調味。

他今天特意囑咐Mink少放胡椒,又讓Mink盡量做廣東菜。

陳篤清覺得不好意思,Mink在將軍府做女傭的收入一般,最近因為自己的事情,忙來忙去的,還要學新的菜式,所以想多補貼Mink點,便多聊了幾句。

陸定聽了卻說,不想吃Mink做的菜,又提起什麽Pasta,香草羊排,全是陳篤清原來做過,狗都不吃的“美味”。

陳篤清冷哼,當初那些菜端上桌時,陸定可是動了一筷子就放下了,還說什麽BB,家裏大廚不做飯,手藝會生疏;有些錢還是要讓給別人賺。

呵呵,善變的男人。

陳篤清冷著臉把飯菜給他放好,陸定倒不覺得自己戲過,瞧,阿清把勺子都給自己放到碗裏,才去忙別的。

他好愛自己!

但他轉身往外走。

一步,兩步,三步。

咣當——

陳篤清猛地轉身,只見陸定趴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滿面痛苦,卻還強撐著想要收拾。

陳篤清心頭一緊,想都沒想沖過去攔住陸定。

“別動!”

他先把陸定手邊的碎瓷隔開,又雙臂撐到陸定腋下,把人往床上拖,拉過靠枕,小心把人放好。

陸定聲音裏帶著歉意和失落:“對不起,我現在什麽事都做不好。”

陳篤清嘆了口氣,收拾一地狼藉。他能感覺在自己做事時,頭頂陸定緊纏不放猶如實質的目光。

陳篤清死死咬住嘴唇,心想:陳篤清,爭氣啊!你聞不到滿屋子的茶香嗎!爭氣!不要再被騙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久到陳篤清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陸定才小心翼翼道:“阿清......”

來了!綠茶煮沸了!

“我不是故意要折騰的,我剛剛是想......上廁所。”

陳篤清“哦”了一聲,心裏卻湧起陣歉意。

陸定傷後腿腳不便,需要方便時,陳篤清會把“工具”拿給他。但這種事對男人多少是尷尬的,陳篤清眼神微閃,把用具拿給陸定,自己轉身避開。

隔了好一會兒,陳篤清聽到背後那人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請求。

“不太行,我用不上力,你能不能幫幫我。”

陳篤清楞了楞,石化了般,好一會兒才消化陸定的“不太行”是怎麽個不太行。

他深吸口氣,告訴自己,又不是沒摸過,甚至更親密更荒唐的接觸都有過,這算什麽。

他轉過身,看著陸定一臉無辜又羞澀,卻做著那種動作,猛地僵住,再次轉過身,又深吸口氣。

陳篤清,你就當是照顧病人,你就當自己是護工!

你可以的,篤清Chen!

陳篤清最後深吸口氣,擼起袖子,上刑場班轉回身走近陸定,三下五除二,接過了陸定手裏的東西,

後人講,錢難賺,屎難吃。

陳篤清生無可戀:“陸生,以及小陸生,你們加油好嗎!”

陸定無奈,“這種事怎麽控制呢。”

眼看情況越來越超過,小陸生越來越不受自己掌控,陳篤清咬咬牙:你不能控制,就我來幫你控制。

他手上猛地加了兩份力,立刻聽到陸定倒吸一口冷氣,陳篤清勾勾嘴角,還沒得意完,整個人就被壓進了“受害者”的懷抱裏。

“陸定!”

“讓我緩緩。”

陸定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埋在陳篤清頸側耳邊,死死抓著人不放。

“就一會兒,阿清就讓我抱一會兒。”

陸定感覺懷裏的人就像一只落單的小貓,那麽軟,溫熱的,活的,不是夢裏的,沒有溫度的,離自己越來越的阿清。

陳篤清沒有動彈,過了會兒,只感覺小陸生躍躍欲試有話說的樣子,知道再下去不好收場,他咬咬牙,推開陸定,不等人反應,飛快轉移話題。

“今天是印萊的達魯卡滌厄日,你要不要出去玩?”

“什麽?”

【達魯卡滌厄日】,簡單翻譯成華語就是驅邪節。

傳聞在千年前的印萊,有一年海嘯不斷,民不聊生。人們為了向海神祈福,發明了這個節日。在這天,印萊人會在海邊跳起驅邪的舞蹈,還會做一些象征怪物的糯米糕點吃下去。

“怪物?”

海邊集市,陸定看看手中一坨綠色不明物體,不解道:“這是什麽怪物?鼻涕怪嗎?”

陳篤清翻個白眼,說:“明啦,知道你最厭封建迷信啦。”

“人家是三叩九拜求見白龍王一面,陸生呢,白龍王倒貼錢要給你算一卦,你都要把人丟出去。”

陸定笑笑:“阿清,維港現在最火最靈的可不是白龍王,而是北國來的一位通靈師。”

陳篤清一呆:“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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