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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沒搞過?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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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沒搞過?我不信

陳篤清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知道, 阿森你在與陸生搶地皮,你是想用這個東西要挾他嗎?”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看向林沛森。

“我當時喝醉了而已, 這不能證明什麽。”

林沛森淡淡:“阿清, 你應該想得到, 我手上不止這幾張照片。”

陳篤清嘴唇微顫, 無意識地拿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溫熱, 糖液粘膩, 一口就叫他緊皺眉頭。

他臉上露出種孩童般可憐但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林沛森心裏稍稍松軟。

林陳兩家交好,但他與陳篤清年齡有差, 陳篤清又被保護的很好, 所以林沛森很少能與陳篤清單獨長時間相處。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在各種聚會上遇到陳篤清,不管什麽樣的場合, 只要陳篤清站在那裏, 周圍無論是財閥明星,還是皇族貴胄, 陳篤清都是全場焦點。

他總是那麽閃亮, 完美......直到那一天。

陳家出事前一個月,陳家長輩曾來過林家求助。林沛森父親避而不見, 只叫林沛森出應付。

他一聲“陳叔叔”剛出口,對方已然曉得林家置身事外的態度。陳篤清父親大發雷霆,怒斥林家忘恩負義,卑鄙小人, 氣頭之上,他甩袖便走, 把十二歲的兒子陳篤清留在了陳家空曠會客廳。

陳篤清強裝鎮定,為自己父親的失禮行為向林沛森抱歉。林沛森那時已經參與家族不少事務,曉得陳家的問題是跟錯車,新軌道開啟後,舊的道路註定被碾碎。

他建議陳篤清勸說家裏長輩,盡快將陳家家財都送給新任總理,或許能換來家族平安。

陳篤清那時還沒長開,小小一團,眼圈發紅,明明怕的不行,還是強忍恐懼,點點頭說:“我會的,謝謝森哥哥。”

“阿森。”

青年陳篤清的聲音將林沛森從記憶中拉出來。林沛森看向他,幼年的陳篤清逐漸與長大後的他融合成一張泛著柔光的水彩畫。

林沛森在心裏默嘆一聲,當年他對不起陳篤清一次,這次他一定要救下他。

“阿森,陸生對我很好,我也想對他好,我想回報他。阿森你看在我們認識那麽多年的份上,不要把事情爆出去好不好?當我求求你。”

“你就是因為他對你好,所以.......委身於他?”林沛森的眼中露出一些憐憫,視線掃過去陳篤清襯衣口露出的一點精致鎖骨,說:“他對你好,只不過是人類對小貓小狗的那種好,餵一點食物,摸摸頭,轉天就會把你忘掉。”

陳篤清咬著唇,微不可見地搖頭想要否定。

“他如果真的把你當做的戀人,就會平等地看待你,更不可能同邱詩明訂婚。”

“不是的......”

“你現在還年輕,你們交往時間也不長,等以後他膩了,他會怎麽對待你,你有想過你的未來嗎?”林沛森加重語氣:“阿清,我們都是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的,你知道的。”

陳篤清想說陸定與邱詩明婚約是假的,但是.......誰又能保證沒有下一次?他神色越來越難看,慢慢低下頭,不敢看林沛森,不敢面對自己的未來。

一陣讓人難堪的沈默,咖啡館裏只偶爾能聽到角落客人翻雜志的聲音,嘩啦啦像是一次次催促。

林沛森盯著陳篤清放在桌上的手,瑩白脆弱如玉兔,他忍耐著,忍耐著,強迫自己不抓住這只總是要跑走的小兔。

陳篤清終於再次開口,語氣中透著淒惶。

“我早已不是在陳家那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我和陸定地位天差地別,他就算要分開,要甩掉我,我能怎麽辦呢。”

“阿清,你知道吳阿麟嗎?”

陳篤清眉頭微皺,這個名字很耳熟。

“陸定是個厲害角色,厲害在他夠狠,無論父母兄弟,只要礙住他路,都會被他清理幹凈。”

陳篤清張了張嘴,林沛森沒給他開口機會:“我知道你想說,那些人對他也不好,但是吳阿麟對他可是相當好,相當義氣。”

“都虧吳阿麟,陸定才能從一個無人識的古惑仔到有名有姓。但在吳阿麟需要他時,他不僅沒有幫助自己的大佬,還反手一刀插進吳阿麟胸膛,毫不猶豫地背叛自己的恩人。”

陳篤清眉頭緊皺,似乎仍然不敢相信。

“你若不信,盡可以回去問陸定,看他什麽反應。”

陳篤清猶豫道:“可是那些人都與陸生有些利害關系吧.......就算陸生和我分開,他總不至於對我動手。”

林沛森冷聲:“但如果他知道你是陳家人,知道你和我自小就認識呢?以陸定冷血無情,睚眥必報的個性,你會落得什麽下場?”

陳篤清死死咬住唇,心下發冷。

陸定最憎他人隱瞞,之前陸定母親被殺那次,自己就曾被誤會,二人差點絕義斷情。

如果讓陸定曉得自己和林沛森相識,陸定該多失望,多憤怒,甚至會不會懷疑自己是被林沛森安插到他身邊的一顆棋子。

陳篤清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攥緊,臉色發白,整個人幾乎搖搖欲墜。

林沛森眼中露出心疼,他也不想這麽逼陳篤清的,但是誰讓陸定寧可與邱家聯手,也要搶那塊地皮呢。

他也沒辦法,他也是被逼的,林家人還都在等他。

林沛森閉了閉眼,開口道:“陸氏的投標書就在他淺水灣的別墅裏。”

陳篤清震驚道:“你想我.......”

“他拍不下北角地皮,自然不會再與邱詩明糾纏,回到你身邊。我也會繼續為你保守秘密,這對我們都好。”

陳篤清惶恐地搖頭:“如果陸生發現了,怎麽辦?”

“不會,”林沛森忽然傾身上前,死死抓住陳篤清手腕,在他耳畔,語氣堅定:“阿清,我會保護你,相信我。”

陳篤清楞楞地看著前方,老式吊扇在頭頂吱呀轉動,攪碎時光。他好像看到幼年的自己,被父親拋棄在林家,四顧茫然,往前是林沛森不真實的笑容,往後......一雙帶著槍繭的大手落在他頸後,似掐住他所有生機,他卻忍不住貼近那一點溫度。

一分鐘後,陳篤清低下了頭。

不遠處,卡座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身形勁瘦的男人放下《明報周刊》,又打開《銀色世界》,仿佛對同屋上演的“狗血劇”毫無興趣。

陳篤清和林沛森離開後一會兒,男人打開背包,伸手進去按了下什麽,又一股腦將雜志塞進去。最後拉上鏈子,背起背包,慢步離開咖啡館。

他漫無目的的在維港街頭閑逛,又去廟街吃了點東西,再去尖沙咀看了場電影,等夜色當空,霓虹燈火漫天時,他拐入街角,穿過一家威士忌酒吧,輕車熟路地踏入地下拳場。

還未走近,裏面傳來沈悶的擊打聲,拳套撞擊沙袋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男人站在臺下,目光隨著拳手的動作游移,不禁為那每一次重擊感到肉疼,蹙起眉頭。

陸定上身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汗水順著結實的胸膛滑落,呼吸粗重而急促。他瞥見臺下來人,嘴角微揚,做了個挑釁的手勢。

駱駝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將背著的包放到地上,脫下外套,露出與斯文外表截然不同的精壯上身,邁步上臺。

臺上,燈光昏黃,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和皮革的氣息。陸定率先出擊,步伐淩厲,拳頭帶著風聲直逼駱駝面門。

駱駝側身一閃,嘴角微揚,一邊後退,一邊調侃。

“阿定,怎麽一見面就下狠手?”

陸定抿緊嘴唇,眼神冷峻,又是一記勾拳直擊駱駝肋部,駱駝迅速擡手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

“餵,老友見面,好歹聊兩句再打吧!”駱駝一邊說,一邊抓住陸定的手腕,順勢一拉,試圖將他帶偏重心。陸定卻像早有預料,腳步穩穩紮在臺面,反手掙脫,緊接著一記直拳直奔駱駝的下巴。

駱駝頭一偏,拳頭擦過耳際,帶起一陣風。他心頭火也起來了,神色變得認真,右腿如鋼鞭橫掃過陸定下盤,陸定踉蹌後退,駱駝趁勢連續三記刺拳,直取對手咽喉。

當最後一拳距喉結僅剩半寸時,陸定脖頸青筋暴起,卻好似被點住穴道,毫不閃避——駱駝硬生生收住拳勢,指節擦過對方滲血的嘴角。

“做什麽這麽拼啊大佬。”

駱駝嫌棄地“嘖嘖”,轉身徑自走下拳臺。他背後陸定一動不動,粗喘著,直到汗珠在防滑墊上洇出深色水痕,才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叮——"

兩罐啤酒拉環彈飛,兩個男人盤腿坐在木地板上暢飲冰啤。空氣中都是小麥的香氣,沖淡了拳擊館中冷硬的氣息。

駱駝仰脖灌下半罐啤酒,微微打了個酒咯,開口道。

“上次同你喝酒還是......”

駱駝皺眉思索,半天想不起來,陸定冷冷道:“還是上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定你還是這麽搞笑!”

他爽朗笑聲在空曠拳館裏回蕩,陸定眉頭也松開了些,淡笑問駱駝最近過得如何。

“正在過蜜月,就被你call過來。”

“你結婚了?”陸定驚訝地挑挑眉:“什麽人?”

“飛發師,剪壞頭發認識的。”他語氣平淡,陸定卻從中聽出一點炫耀。

陸定笑笑,舉起酒瓶,碰了碰駱駝的酒。“恭喜你。”

“謝謝。”駱駝一飲而盡,又打開另一瓶啤酒,有點貪婪地喝下去。

“你怎麽像是三天沒喝過酒似的。”

“三天?大佬,我已經三周沒碰過酒了,啤酒都沒沾過!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陸定不可思議:“當年你早上要喝白酒醒神,晚上要喝洋酒安神,病了傷了都要灌藥酒精神,現在怎麽連啤酒都.......”

“啤酒都要背著家裏那位喝,養生啊。”他看看陸定,說:“你那位不管你嗎?”

陸定神色緩緩變淡,少轉過身,悶聲喝了一大口酒。

“你別告訴我,你沒搞過那個細路仔?”

“駱駝。”陸定神色嚴肅警告,駱駝卻不懼他,神態悠閑:“。”

陸定深吸口氣,斥道:“神經!”

“那就是搞過咯!”

陸定冷笑連連,卻無法否定,只對駱駝做了一個非常不文雅的手勢。駱駝立刻給他比回去,他和陸定打架有勝有負,但罵臟話,陸定是一向不行的。

如今這世界,不怕陸定冷臉的只有他駱駝哥一個。

唔,不知道那個細路仔怕不怕。

駱駝放下啤酒瓶,打開邊上包,扔出一冊又一冊雜志,最終翻出一出臺錄音機,扔給陸定。

“都錄下了,回去慢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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