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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同我共疏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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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同我共疏狂 4

白又雙眨眨眼,平靜地看著對她橫眉冷對的年輕人。

“劉兄,慎言啊!”石小柳上前幾步,站在兩人中間,一臉焦急地看著那個年輕人,又看看白又雙。

“她就是白又雙吧,這種惡劣的事情,肯定就是她做的,不能讓她跑了!”劉沅泠嚎叫著。

“不可能!”石小桃跳到白又雙身邊,朝著劉沅泠說道,“白,白姐姐就是性格跳脫了一些,她肯定不會做那種事的!你不要亂噴人!”

白又雙聽到石小桃竟然幫她說話,驚喜不已,頓覺得這個小姑娘眼光很不錯,是個可塑之才。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圓臉的年輕人又是什麽人,她還沒有搞清楚。眼下,沈默才是上策。

就一會兒的時間,身邊已經圍了很多人,聽到白又雙的名字,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說著江湖上的各種傳聞,當然,他們說的大多數確實是她做的。

高攬藍上前一步,站到石小柳旁邊,溫聲對著白又雙說道:“白姑娘,這裏都是我們請來的貴客。事已至此,希望你能給一個合理解釋。若真不是你做的,說清楚了就行。”

白又雙一挑眉,心道之前還真是小看這個高攬藍了,不說事情,卻一上來就讓她解釋,似乎已經認定就是她做的了。不過,對於白又雙來說,事情越大越好,名聲越臭越有用。“呵!是我做的,怎麽樣?不是我做的,又怎麽樣?”她故意說得很慢,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反應,果然很有趣啊,眾人被逗得一驚一乍的。

“你這妖女!休想嬉皮笑臉蒙混過去!是你做的就趕緊把川沙堡的東西還回來!至於你打傷我爹的事,只要你誠心誠意磕頭賠罪,我可以考慮大事化小!”劉沅泠叫囂著。

哦!原來是川沙堡有東西丟了,而這個年輕人的爹被打了。白又雙心下了然,正想問問事情的經過,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這是在做什麽?”

白又雙回頭看去,只見黎妙年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了她的身邊。他長眉微蹙,掃視了一圈眾人,對著臉紅脖子粗的劉沅泠說道:“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指責一位姑娘家,實在是太無禮了。且空口無憑,怎麽能言辭鑿鑿就說她拿了別人家的東西呢?更何況,她是青鸞宮的人,無冤無仇,又豈會平白無故打傷你爹呢?”

白又雙心裏嘆氣,這位黎先生不愧是技術成熟、素質高絕的琴師啊,跟人打嘴仗都這麽溫和有禮,聲音婉轉動聽如黃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唱小曲兒呢!倒不如她直接下場打一架來得震撼人心。想到這裏,她擡頭望天,應該快來了吧。

“黎先生請息怒。”石小柳拱手作揖,“我們絕無此意。事情是這樣的,劉兄來找我,說是劉伯伯不見了,據他所說,劉伯伯一般天不亮就會起床練功,可是宴會開始了還沒有見到人,我們就派了幾個家仆去尋找。剛剛才發現劉伯伯竟然倒在寶珠樓門口,樓內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而因為辦宴會的關系,寶珠樓附近都是封閉起來的,一般沒有人會過去。我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不會冤枉白姑娘的。”

“哼!不就是個青鸞宮麽,有什麽好怕的!”劉沅泠說道,“我們講道理、擺事實。我爹在寶珠樓遭人襲擊,至今昏迷不醒,且樓內有被翻動過的痕跡,經過川沙堡的人清點,發現一顆美蝶綠寶翡翠丟失了。而她,剛剛就出現在寶珠樓附近,講不定就是作為兇徒重返案發現場。白又雙,呵,江湖上誰不知道啊,她仗著自己是青鸞宮的人,到處為非作歹。要我說,青鸞宮也是慫,不好好管教管教,還放任她胡作非為。有這麽個宮主夫人,看來青鸞宮也不是什麽正經門派!”

劉沅泠見人群中有人支持他的觀點,情緒越發高漲,雙手叉腰,氣勢十足,正張嘴要繼續開火時,卻被一陣嬌俏的笑聲打斷了。

一群喜鵲嘩啦啦飛過,兩道窈窕身影翩然落下。身著淺黃色紗裙的明艷女子單手掐腰,慢慢走近劉沅泠,把他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青鸞宮慫不慫,還輪不到你來說。”

被一頓搶白,劉沅泠的臉色由紅潤轉為豬肝色,“你,你是誰?”

“記住你姑奶奶的名字,青鸞宮,柳鶯。”

“好啊!你們青鸞宮的人來的正好!你們不來,我還要去找你們呢!你們這個未來宮主夫人,打傷我爹,還偷了川沙堡的美蝶綠寶翡翠,你們打算怎麽辦?”

“劉兄,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就是白姑娘做的,慎言啊慎言!”石小柳趕緊說道,而後轉向柳鶯一拱手,“柳姑娘,你們來了也好。大家坐下來好好溝通溝通,也許這裏面有什麽誤會呢。”

柳鶯回了一禮,“少堡主,此次我們是受宮主所托來送禮物的。”說完,她朝一同來的紫衣女子點點頭,那女子立即將手裏捧著的木錦盒打開,只見深藍錦緞上,一對鴿子蛋大小的東海珍珠鑲嵌在雲母打造而成的貝殼底座上,在陽光的照射下仿若雲珠出海,流光四溢,美不勝收。

眾人嘩然,說著這樣的寶貝不僅一顆就價值千金,竟然還是一對一模一樣的,簡直就是價值連城了。

石小柳是十分驚喜,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交給了一旁的高攬藍。“如此大禮,受之有愧。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青鸞宮,向申屠宮主道謝。”

“不客氣。祝少堡主和夫人永結同心。告辭。”柳鶯說完,作勢就要離開。

大家都楞了,怎麽這就要走了?還是劉沅泠率先反應過來,“等一下!你們就這麽走了?”

柳鶯回眸一笑,“怎麽?舍不得你姑奶奶?要跟著我回青鸞宮盡孝?”

一個小姑娘家竟然說出這番沒臉沒皮的話,但見她巧笑倩兮、自自然然的模樣,倒是有幾分俏皮可愛,不惹人生厭。眾人恍然,原來他們青鸞宮都是這樣的作派啊,那麽就難怪未來的宮主夫人也是這麽個不著邊際的樣子的了。

“你休要胡言亂語!”劉沅泠氣急,“她做的那些事,你們青鸞宮打算怎麽辦?”

柳鶯似乎這時才看到白又雙,淡淡瞄了一眼,隨後一臉無辜的對著劉沅泠說道:“她又不是我們青鸞宮的人,你問我作甚。”

“什麽?”這下不僅劉沅泠,連在場眾人都懵了。

“她不是你們青鸞宮宮主的未婚妻嗎?”

“誰說的?”柳鶯挑眉反問道。

“她自己說的啊!江湖上都在傳,她有你們的信物紫金鈴!”劉沅泠眉頭一皺,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在耍什麽把戲,“而且,之前她鬧出的那些禍事,不都是你們青鸞宮在後面收拾的嗎?難道說,你們看今天事情太大,不好收場,所以才想撇清關系?”

“哦,你說那個鷂冠紫金鈴啊,我們宮主確認過了,她手裏那個是假的。不過麽,我們宮主大人大量,之前的事情就不予計較了。”

現場如死一般的寂靜之後,就是一陣更大的嘩然,大家都看向白又雙,各種指指點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讚美之詞。

柳鶯說完,掃視了一圈眾人的反應,直接飛身走了。

石小桃見白又雙仍舊一臉淡定地站在那裏,忍不住戳了戳她,“青鸞宮的人說,你不是他們的宮主夫人,他們不管你了,你怎麽辦啊?”

“不管就不管唄,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哎呀!你怎麽一點兒都不擔心啊!你不解釋解釋嗎?”石小姑娘看她這個漠不關心的樣子,都要急得跳腳了。

白又雙笑起來,“我沒做過的事情,讓我怎麽解釋呢?”

石小桃仔細想了想這句話,“也對哦!我也不相信那個劉沅泠。”

“謝謝你。”白又雙真心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啊?我人微言輕的,只有我相信你有什麽用啊?”

這時一個家仆急匆匆跑過來,“少堡主!”

“怎麽了?”石小柳回身問道。

“剛剛我們又搜查了一遍寶珠樓,發現了這個!”家仆把一張紙條交給了石小柳。

石小柳展開字條,同高攬藍一起看了看,兩人的臉色都變了。正當大家都好奇的時候,石小柳大聲說道:“諸位,諸位安靜一下,聽我說。現在可以證明,白姑娘是無辜的。我們川沙堡的美蝶綠寶翡翠是被朱蛾大盜偷走的。”說著,他將字條展開給眾人查看。

“那我爹呢!”劉沅泠叫道。

“劉兄,劉伯伯肯定也是被大盜打傷的,與白姑娘無關。”石小柳勸慰著。

“不行。兇徒都會返回現場看看,而她剛剛就出現在寶珠樓附近,不能就這麽放她走,至少得等我爹醒來後再說。”劉沅泠不依不饒。

石小柳一臉為難,看向白又雙,“白姑娘,這……”

白又雙點點頭,“好吧。那麽我就只好先住在這裏了。”

大家的註意力又被朱蛾大盜吸引了去。說這個大盜來去無影,卻偏偏會留下一張字條,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幹的一樣。這都什麽人啊,偷東西還這麽趾高氣揚、大張旗鼓的,真是林子大了,朱娥也出來作威作福。

“白姐姐,跟我走吧!”石小桃說道。

“哦,好啊。”白又雙轉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遂轉回身,朝著一旁的黎妙年拱手作揖道:“多謝黎先生仗義執言。”

“你……”

“嗯?”

“你真的不是申屠宮主的……”

白又雙聳聳肩,“她們說不是,那就不是唄。”

“那你想怎麽辦?”

怎麽都在問她這麽辦,還能怎麽辦?就涼拌呀!雖然是涼拌苦瓜,卻也有好處,嚼吧嚼吧就直接吞咯。“先住在這裏,希望那位劉伯伯是個大好人,閻王爺不收,等他醒來後趕緊還我清白。”

“我問的是,這件事之後,你想怎麽辦?”

“之後啊,繼續流浪,走到哪裏算哪裏唄。”

黎妙年低眉沈默著。

白又雙覺得他應該沒有什麽要說的了,轉身正要走的時候,卻被他突然拉住了手腕。

黎妙年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開口說道:“那你跟我回姑蘇吧。”

“嗯?繼續聽曲麽?”白又雙笑起來,“行啊,我有空就去!”說完,輕輕掙脫他的手,跟著石小桃走了。

黎妙年楞楞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聽到有人喊了他一聲,趕緊握拳背到身後,“啊,少堡主。”

“黎先生,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們很抱歉。您是要回姑蘇,還是去別的地方?我可以安排人送您。”

“少堡主,既然白姑娘是同我一起來的,我想先在貴堡內住下,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我這就去安排。”

“如此,就叨擾了。”

“黎先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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